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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意,此次登门也不只是致谢,也是想与她多多相处,早日水到渠成,修成正果。
所以对她的每句话,他都很上心。
斟酌一番后,他选了个自认为最完美、最贴心的答案——
“并不意外,荡秋千也挺好的,不费力,就是荡快了容易头晕,姚姑娘要注意些。”
姚知雪被这话逗乐了,他这角度还挺新奇,“多谢将军提醒,我会注意的。”
卫驰点点头,视线落在她手上,问出了他一直都很想问的事情。
“你……手上的伤好了么?”
姚知大大方方伸出手,“已经好了,只有一点疤痕,还需要继续用药,你的呢?”
卫驰也亮出手掌,“和你一样。”
两人都伤在左手,疤痕都差不多长,位置也大差不差。
姚知雪觉得有趣,笑盈盈看着他,“将军,其实,咱俩还挺有缘的,你说呢?”
哪有人受伤都这般相似的。
写进话本子里都让人觉得不可置信的程度。
卫驰却会错了意,当即心头一震,险些被这笑晃晕了眼,也几乎被这句话击乱了心。
她、她竟如此直白。
卫驰看着她淡然从容的神情,顿时感觉自愧不如,原以为今日自己的表现已经很主动了,没想到还抵不过她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看来,自己还得再努努力。
他忽而想起那封由她执笔的“家书”,在江南时读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信,此刻人俏生生站在眼前,倒有了答案。
他心底一片柔软,凝在眼睛里,看向她的目光分外温柔,“姚姑娘。”
在姚知雪疑惑的目光里,他面带笑意,一字一句回答——
“我的手好了。”
“江南的风景确实很美,我看过了。”
“差事也办得很顺利。”
姚知雪茫然地眨眨眼睛,“将军,你在作诗吗?”
卫驰:“……”
直到送卫驰出府,姚知雪才反应他说的三句话正好对应自己写给他的信,顿时脸皮发紧,无地自容。
只要一想到那封信,她就懊悔不已,当时怎么就真下笔了呢。
她讪讪一笑,硬着头皮道:“将军,那封信……我无意冒犯,请你不要生气。”
卫驰脚步一顿,见她神色郁结,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原来是担心会惹自己不高兴。
她对自己的在意,总是超出他的预期。
这份情意,实在厚重。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安慰她,“无妨,我没有生气,你不用有压力,以后……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姚知雪:“?”
她怎么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卫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上了马车后,还掀起车帘同她道别,“姚姑娘,再会。”
他眉眼带笑,自认为很是温柔。
姚知雪:“!”
他这皮笑肉不笑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她忍不住想,卫驰不会是在江南被人夺舍了吧。
怎么从江南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般。
不仅话多了,还变得爱笑。
她压下这些莫须有的猜测,回到别春苑,准备写那搁浅已久的话本,如今再翻出那本“卫驰小记”,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对卫驰又有了新的了解。
从面冷到心热,而今又觉得他随和不少。
春桃端着茶点进来,一一摆在她面前。
“姑娘,夫人说这些是卫将军今日送来的点心,叫你尝尝。”
闻言姚知雪抬起头看了眼,有些意外,面前是松片糕和枣泥酥,还有一壶云露酒。
这都是那日自己同他说过的江南小吃,没想到他竟买来做谢礼了。
她拾起一块松片糕吃了一口,甜味得当,齿颊留香,与嫂嫂从江南带回来的无异,又分给春桃与秋蝉一起吃。
春桃吃人嘴短,“这糕点真好吃,没想到卫将军还用心的,送的东西合姑娘口味。”
“这哪是送给我的,别乱说。”姚知雪立即掐断她这荒谬想法。
春桃笑嘻嘻道:“他来谢姑娘,那谢礼自然也是给姑娘的,不然挑姑娘喜欢的买,秋蝉你说呢?”
秋蝉倒很谨慎,“可是卫将军又不知道咱们姑娘喜欢江南的什么点心,应是歪打正着吧。”
“是哦。”春桃后知后觉,有些遗憾:“看来是我想多了。”
姚知雪失笑,喝了口云露酒,清冽甘甜,令人回味无穷。
她忍不住想到,卫驰这人记性还挺好的。
日后若真有了意中人,说不定冰疙瘩真可能变得热乎乎了。
她实在有些好奇。
*
皇宫,沁和殿。
周晗解除禁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见沈青元。
这一个月她几乎夜夜辗转反侧,那夜在御书房外挨的巴掌和吹的冷风刻骨铭心,每一日都在她脑海中重现。
母妃和皇兄不曾来探望,连遣人问候一句都没有,她便更加明白,母妃的心里只有皇兄,而皇兄的心里,只有储君之位。
她自己的幸福,唯有靠自己争取。
出乎意料地,沈青元这次来得很快,似乎对于她的传召并不惊讶,也不抗拒。
沈青元被宫女引到了院内,他看着坐在凉亭内喝酒的周晗并未立即上前,只在亭外行了礼。
周晗禁足一月,日日辗转反侧,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今日特意装扮了一番,打扮得娇俏可人,见他来,心情大好。
“青元,过来,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沈青元便走到她身边,主动为他斟酒,递到她面前。
周晗心中又惊又喜,但目光里难掩怀疑,“沈青元,一个月没见,你怎么如此听话了?”
沈青元淡淡一笑,“公主若不喜欢这般,那臣……”
“是因为姚知雪吧!”
周晗抓住他要缩回去的手,酒水洒出来,打湿两人的袖口,她死死盯着他,眼里寒光乍现,“沈青元,你害怕我再一次要她的命是不是?”
沈青元看着她几欲癫狂的模样,没有像从前那样生气,只平静地问她:“公主会吗?”
周晗毫不犹豫,“会。”
对于这个答案,沈青元丝毫不意外,他点点头,而后缓缓蹲下,单膝跪在周晗面前。
周晗脸色更沉了,心中的怒火猛然炸开,“沈青元,你这做什么?为了她跪下来求我吗?”
沈青元没应这话,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慢条斯理打开,拿出里面的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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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晗狐疑的目光里,他反握住她的手,将那只玉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公主,臣会向皇上请旨,求娶你为妻。”
周晗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可跪在自己眼前的人是真的,手腕上触感冰凉的玉镯也是真的。
沈青元说要娶她。
她内心被巨大的欣喜冲击着,可尚有的一丝理智还是叫她忍住了雀跃,冷冷道:“你是想用这种方式,保她的命。”
沈青元仰头看着她,神色认真:“公主,你当我是妥协也好,恐惧也罢,但我沈青元此生只娶一妻,娶了便会将她放在心上,不离不弃,若公主不应允,只当我没说过这话……”
“住嘴!”
周晗厉声打断他的话,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会放弃。
不管沈青元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娶自己,但是既然他愿意娶自己,那她便绝不放手。
如今能得到他的人,早晚,也能得到他的心。
最后一丝理智也烟消云散,她心中是难言的激动,期盼已久的美梦,竟这样轻易成了真。
她低头看着沈青元,确认一遍:“沈青元,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沈青元迎着她的目光,微微笑道:“自然愿意,公主一番真心,臣岂敢辜负。”
周晗听到了想要的答案,顿时笑起来,她将那只玉镯举到眼前细细打量,看着看着眼里便蓄了泪,盛不下,很快便溢出来。
沈青元看见了她的眼泪,既没有擦拭,也没有接住,只任其从高处坠落下,破碎落地。
他缓缓垂眸,眼中一片荒凉。
知雪,怪我无能,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保全你的办法。
只是心中难免遗憾,从今往后,他连喜欢她的资格都失去了。
第44章婉拒
卫府,卫驰准备正大刀阔斧地改造府里。
他提笔站在书案前,眼前摆放着一张全府的建筑陈设图,落笔时毫不迟疑。
“把这堵墙砸了,两个院子打通,种些花草。”
“这个亭子甚丑,拆了。”
“这座假山也不要。”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纪石与白风面面相觑,自家公子这是怎么了,去了一趟姚府,回来就迫不及待开始拆家。
“公子,你……在姚府受气了?”纪石越听越心惊,真怕再拆下去府里只剩四面围墙了。
卫驰瞥了他一眼,分明是在说他莫名其妙。
纪石自知答案是不可能,讪讪一笑,“我猜不可能的,只是你好端端地拆掉这些做什么?”
“不够雅致。”卫驰煞有其事。
“啊?”纪石满脸不可置信,“公子,你都住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就觉得……唔唔唔!”
没说完的被白风捂着嘴咽回去了。
纪石脑子转的慢,他却看出了端倪,公子之所以现在觉得府里不够雅致,那是跟姚府有了对比。
或者说,是怕将来有人会进行对比。
“公子,要怎么改,我们都听你吩咐。”
卫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在宣纸上勾勾画画。
一刻钟后,白风接过了那张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图纸,纪石凑过去看了眼,由衷道:“幸好咱们公子平时不爱花钱,不然可经不起这么造。”
“纪石,你去帮我寻块厚实的板子和长绳索来。”
纪石有些疑惑,见他一直看着窗外那棵大槐树,心头一惊,慌道:“公子,你别想不开啊!”
卫驰面露无语,一字一句道:“我要扎秋千。”
纪石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又惊道:“什么!扎秋千!公子你……”
在卫驰威迫的目光里,他愣是没敢继续说,乖乖闭了嘴,和白风一起退下。
出了门,他低声问:“白风,咱们公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又是嫌府里不够雅致又是搭秋千的。”
“公子刚从姚府回来。”
“所以呢?”
白风深深看了他一眼,面露同情,“兄弟,以后少喝酒,攒点钱看看脑子吧。”
“你!”
两人追打着出了院门。
卫驰走到树下,想着把秋千搭在哪一边,没一会儿,纪石火急火燎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木板和一捆绳索。
“公子,宫里来人传信,要你即刻入宫。”
“知道了。”卫驰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东西放这吧,明日再搭。”
明日搭好秋千,后日就可以请姚姑娘来府上做客。
卫驰入了宫,跟着引路的太监一路到了射猎场,他远远看着正在射箭的两人,有些意外。
竟是皇上和郁王。
他走到二人身边行了礼,皇上见他来,很是高兴:“阿驰来了,朕许久不见你们二人射箭,不若比试比试,赢了的有赏,就像你们小时候一样。”
周延笑道:“父皇,阿驰久经沙场,我却疏于练习,是必输无疑了。”
“就当是玩乐。”皇上拍了拍周延的肩膀,“延儿,父皇可许久未见你射箭了。”
周延神色一恍。
他也记不得多少日子了,也不记得是从哪一天起,父皇没再召见他,也不再唤他延儿。
似乎是从凌大将军屡立战功开始,也似乎是更早,从外祖病故孟家开始没落那一天起。
总之,父皇的宠爱因朝局变化而变化。
反之,朝局变化,也与父皇的宠爱息息相关。
如今他下江南巡查,明里暗里的结果都令父皇满意,父皇对他的态度又发生了变化,眼里重新有了他这个儿子。
朝中竟也有人开始为他说话。
皇上走到了凉亭内观战,周延低声道:“阿驰,该怎样就怎样,不必弄虚作假。”
卫驰点点头,“正有此意。”
两人箭术自是分明,周延输给卫驰毫不意外,他也不气恼,拱手对皇上道:“儿臣箭术不精,让父皇见笑了。”
“日后勤加练习便好,你这箭术是朕手把手教的,你有几分能力,朕很清楚。”皇上眉眼含笑,语气亲和。
仿若慈父,恍若从前。
周延一脸认真:“儿臣谨记父皇教导,必然勤加练习。”
说话间,有个太监匆匆跑进来,行礼后道:“皇上,睿王殿下来了。”
“哦,朕都忘了今日还叫了鸿儿。”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周鸿,对那太监道:“你去同睿王说,朕今日有事,改日再传他。”
那太监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即去回话。
周鸿得知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盯着与父皇笑谈的周延看了好一会,而后甩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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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有反应,他看向卫驰,“朕方才说了赢的有赏,阿驰,你想要什么?”
卫驰拱手,“皇上向来厚爱,臣别无所求。”
皇上对这回答不甚满意,笑道:“朕听闻姚家姑娘钟情于你,非你不嫁啊,你对她可有意?不如朕今日就给你们赐婚,怎么样?”
卫驰面露吃惊,想到姚知雪,神色有一瞬动摇,随即醒过神,郑重道:“臣多谢皇上美意,只是婚姻之事,臣想自己做主。”
赐婚虽好,可他更想的是上门求娶,更有诚意。
皇上料到了他会如此回答,摆摆手:“罢了罢了,朕也就随口一问,你不愿就算了,等你有了意中人,朕再为你赐婚就是。”
话音刚落,又一个太监来禀告,“皇上,遥城知府回京述职,此刻人在宫门外,求见皇上。”
皇上闻言皱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遥城……”
那太监立即提醒:“是前任状元郎,宋庭远,宋公子。”
卫驰立即就想起了贺霖同自己讲过的事,宋庭远曾经钟情于姚知雪,二人的婚事只差临门一脚,却被搅和了。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幽深,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噢……三年已到,该是回来的时候了。”皇上看了看天色,吩咐那太监:“你去告诉他,朕在御书房见他。”
皇上走后,周延拿起弓箭,问道:“阿驰,你陪我练一会,可好?”
无人回应。
周延看着走神的卫驰,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后悔。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卫驰回过神说了好。
虽然射箭依旧是百发百中,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
周延忍笑,悠悠道:“阿驰,我听说那位宋状元相貌甚好,高中之后,京中不少姑娘想嫁给他,他那时的风头都快赶上你了。”
“啪!”九环。
卫驰凝眸,解释道:“脱手了。”
周延看破不说破,笑着安慰:“无妨,无妨。”
卫驰回府后已是申时,他先去看望了祖母,卫老夫人恰好在喝药,卫驰便接过去亲自喂。
“素月的事,听彩云说,你已经报官了?”老夫人叹息,心里满是惋惜,这么好的姑娘,愣是被人挑唆犯下大错。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样也好,柳氏是个难缠的,报官是最好的办法,咱们家也能落个治家严谨的名声。”
“祖母,这些事无需你操心,你好好静养才是。”卫驰不敢回想自己收到贺霖消息的心情,这一路快马加鞭,他心里满是恐惧。
他生怕像父亲战死那日一般,他匆匆赶去,却只看到父亲冰冷的尸体。
从此阴阳两隔。
幸好,幸好,祖母没事。
“我不操心这些,我操心你的婚事,驰儿,你可别让祖母等太久。”卫老夫人含笑看着他,神色慈爱,“也别让……人家等太久。”
“祖母,此事孙儿自有分寸,你也无需操心。”
卫老夫人不满:“你现在按兵不动,要是哪天她被人截胡了,看你上哪哭去。”
卫驰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三个字:宋庭远。
他没有应祖母这句话,看似毫不在意,只是眉间已有几分愁绪。
喂祖母喝完汤药后,他回了别院,纪石拿着图纸想问问拆墙的事,却见他开始摆弄石桌上的绳索和木板。
“公子,你不是说明天再搭吗?”
“一个秋千而已,用不着到明日。”卫驰低头比划着木板的大小,一脸认真。
“对了,你明日一早去趟姚府请姚姑娘来,说祖母想她了。”
“明日一早就来么?”纪石挠挠头,有些迟疑,“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卫驰面不改色,认真道:“不着急,你就说祖母很想她,非常想。”
纪石头都要挠秃了,再想也不能一大早就请人来吧。
奈何公子的命令不能违抗,只是总觉得哪里有古怪,他看着认真搭秋千的人,灵光一现——
“公子,我看你比老夫人还着急,不会是你自己想姚姑娘了吧?”
边说着他边护住屁股,做好了被踹的准备,可预料中的一脚迟迟没落下,纪石一脸惊疑,这也太稀奇了,自己今天嘴欠竟然没挨揍。
他不信这个邪,嘿嘿一笑:“公子,你……”
“再啰嗦我真踹了。”
“不敢不敢。”
纪石找回了从前的感觉,顿觉得轻松,不敢再打扰他,拿着图纸找白风琢磨去了。
夜色如墨,唯有那朦胧月色,发现了卫驰泛红的耳根子。
第45章碰面
第二日,纪石奉命去请姚府请人,却扑了个空,管家说小姐与郁王侧妃一早就出门了。
卫驰有些失落,但有公务在身,不得不先忙正事,再找机会去见她。
他自我安慰道:自己与姚知雪可是两情相悦,管他什么宋庭远宋庭近的,早已是过去之人,不足为惧。
姚知雪全然不知道卫驰的想法,她正陪庄盈盈去太和寺的路上。
天色尚早,她昨夜写话本有些晚,此刻困得很,她看着同样哈欠连天的庄盈盈,十分不解:“盈盈,祈福也不用去这么早吧,从前咱们不都巳时才去。”
庄盈盈强打起几分精神,语气里透着几分神秘,“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姚知雪喝着茶醒醒神。
“我……”庄盈盈有些害羞,“我想去求子。”
“咳咳咳……”姚知雪被呛了,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满脸不可思议,“盈盈,你才成亲两个月。”
“我、我想早点有孩子。”庄盈盈挽着姚知雪的胳膊,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最后只道:“哎呀,晚晚,等你成亲了就懂了。”
姚知雪的瞌睡彻底醒了,甚至开始跑神。
想的倒不是什么成亲什么孩子,而是若母亲知道当时同在姻缘殿里求姻缘的两人,而今都主动去求子了,真该对她着急上火了。
思及此处,不免惆怅。
何时才能彻底结束这种被催着成婚的日子。
庄盈盈见她神色蔫蔫,关切道:“晚晚,你怎么了?”
姚知雪摇摇头扫除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问她:“盈盈,你这么着急要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前段时间母后病情又加重了,我只是想着,若她知道殿下有了孩子,会不会好起来,还有……”她顿了顿,语气担忧:“皇姐远嫁,母后病重,我也想给殿下一些慰藉。”
姚知雪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安慰:“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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