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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面纱滑落,露出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又惊又喜。
“芙儿,你回来了!”
第47章强行
五日后庄盈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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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府,带来两个消息。
一是沈青元求娶周晗,皇上已经应允,婚期定在八月十五。
二是宋庭远已被任命吏部司郎,日后会长居京城。
因为第一个消息太过震撼,导致姚知雪直接忽略了第二个消息。
她喝了两口茶才缓过来,仍觉得不可思议:“盈盈,你莫不是听岔了?”
“殿下告诉我的怎会有假,就是昨日的事情。”庄盈盈凑近她,一脸揶揄:“晚晚,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想什么呢。”姚知雪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我只是觉得很意外。”
郁王府中,他信誓旦旦同她说会认真走自己该走的路,那时候他双眼明亮,对未来充满希望。
后来聚珍阁再见,他面色憔悴,神色凝重。
没想到再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要成婚了,而且是与周晗。
姚知雪心里一时说不上什么滋味,她对沈青元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但两人相交多年,也算是朋友一场。
她只希望这是沈青元自己愿意的。
庄盈盈晃着腿,幽幽叹息:“走了个沈青元,又来了个宋庭远,晚晚,你这烂桃花可真够多的。”
“宋庭远与我并不相干,过去的早就过去了。”
庄盈盈想起那日宋庭远看向姚知雪的目光,只怕,他根本没放下。
姚知雪不愿再提及宋庭远,连忙把话本给庄盈盈看,这册话本她写了一半多了,正写到卫驰与心上人情浓时。
庄盈盈看得津津有味,来回看了两遍,意犹未尽道:“晚晚,你把卫将军写得也太温柔了吧,他那么冷冰冰的人,还能这么温柔,你可真会编。”
姚知雪:“……”
一时间还真听不出她是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
但是,卫驰有些时候,分明是很温柔的。
比如前几日来接她去卫府时态度就很好。
再比如,从江南回来,到府上谢她的时候也很平易近人,甚至还笑了。
再再比如,击鞠那日他抱着受伤的自己,动作很小心,语气很亲和。
姚知雪有些恍神,原来,卫驰对自己竟有这么多鲜有人知的、温柔的另一面。
她心中忽而生出一点隐秘的的小雀跃。
又私心想着,若他能一直这样温柔就好了。
“晚晚,你发什么呆呢?”庄盈盈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一脸惊疑。
姚知雪立即摇摇头,“没有。”
她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压下心中千头万绪,暗暗想着,自己肯定是为了写好话本,才会想要他的温柔以待。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两人正说着话,秋蝉拿了张请帖进来,“姑娘,这是宋公子送来的请帖。”
姚知雪没有伸手,庄盈盈便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嗤笑道:“说是有话跟你说,他在城外碧水湖等你。”
“我与他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姚知雪神色淡淡,没有任何要去赴约的意思。
秋蝉闻言,欲言又止,在姚知雪的追问下,才低声道:“送信的人说,若姑娘今日不便出门,那宋公子会日日等在碧水湖。”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庄盈盈愤怒拍桌,“让他等,我看他能装模作样多久!”
“好啦盈盈,不值当因为这个生气。”姚知雪给她递了杯茶,又看向秋蝉:“日后若有宋公子的请帖或信,一律拒了。”
秋蝉点头应是。
庄盈盈呼噜呼噜喝完一杯茶,眉间愠怒消散不少,但还是气鼓鼓:“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姚知雪知道她是为自己报不平,心里很是感动,笑道:“盈盈,咱们去庆丰楼吃全鱼宴,我请你。”
庄盈盈神色欣喜,立即将方才的不快抛诸脑后,“那我差人同殿下说一声,晚上不回府用膳了。”
说罢两人高高兴兴出了门,她们两许久都没在外头吃饭,尤其庄盈盈,嫁入王府后每个月出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丫鬟回府报信时,周延与卫驰正在府里议事。
“殿下,侧妃娘娘说今晚同姚姑娘在庆丰楼吃全鱼宴,特遣奴婢回来告知殿下。”
周延点点头,看向卫驰:“阿驰,既然盈盈不回来,那晚饭我们……”
“去。”卫驰不假思索,“我们去。”
周延没说完的“就在府里吃”几个字生生咽回去了,如果他没耳聋的话,刚刚丫鬟话里并没有说盈盈邀请他们过去一起吃。
他缓缓挑起一边眉头,“阿驰,你不是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吗?”
“盛情难却。”卫驰直接睁眼说瞎话。
周延没有拆穿,也没有犹豫,和他一起胡扯道:“确实,那咱们去吧。”
虽说并没有被邀请,但为了成全兄弟,他愿意舍命陪君子。
于是两人大步出了门,厚着脸皮就往庆丰楼去了。
廊下,凌烟看着渐行渐远的周延,眼底一片落寞。
丫鬟看了看手里的食盒,迟疑发问:“王妃,这羹汤怎么办?”
凌烟忍不住咳嗽起来,良久才缓过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上个月才做的衣裳,此刻又宽大不少。
她垂眸,低声道:“罢了,都是无用功。”
庆丰楼内,姚知雪与庄盈盈正大快朵颐,房门忽而被人敲响,门外店小二说道:“二位姑娘,你们的客人来了。”
两人对视,眼中皆是茫然,姚知雪最先缓过神,叫店小二将人带进来。
“盈盈,姚姑娘,我们来晚了。”周延笑道,只感觉自己说这话时脸皮都发紧。
庄盈盈正叼着块鱼肉,看见这话时猛然抬头,“啪”一声鱼肉掉盘子里了,她满眼错愕:“殿下,卫将军,你、你们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来这里瞧瞧。”周延硬着头皮解释,却见卫驰已经落座了。
就那么一本正经坐在了姚知雪身边。
他倒是好意思。
姚知雪叫店小二再上两副碗筷,又问他们:“殿下,将军,你们如何找到这里的?”
这下卫驰倒是很快接话了,“这个简单,整个庆丰楼只有你们这一间是两个姑娘吃全鱼宴。”
姚知雪:“……”
庄盈盈:“……”
周延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
卫驰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事,没事。”
姚知雪有些不好意思,她与盈盈从前也是两个人吃全鱼宴,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是在说……她们俩太能吃了?
她看着林林总总摆了满桌的各色鱼肉,似乎,真是有点能吃。
于是轻咳一声,试图挽回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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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全鱼宴看着多,吃起来……也不多。”
卫驰很认真地建议:“确实,要不有再点一桌?”
看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叫店小二,姚知雪连忙拦住了他,“不必了,先这么吃着吧。”
卫驰便作罢了,其实他心里还是想再点一桌的,可不能让姚知雪吃不饱。
不过既然她开口了,那他便听她的。
他趁着说话的间隙看了她两眼,明明只有五日没见,他却觉得已经过了许久。
见她似乎偏头看过来,他连忙挪开了视线,一转头,看见周延正给庄盈盈剃鱼刺,他便有样学样,也夹了块鱼肉小心翼翼地剃出所有鱼刺。
可当他夹起来,又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太过逾矩,只得将筷子轻轻落回自己碗中。
这一瞬,卫驰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他盯着那块鱼肉出神,脑子里冒出个突兀的念头,要是他和姚知雪也成亲了多好。
“盈盈,你不是说今晚想吃烧鹅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来吃鱼了?”周延问道。
庄盈盈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气愤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宋庭远!”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死寂。
她感觉三道视线看过来,尤其坐在对面的卫驰,那目光仿佛要将自己洞穿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庄盈盈立马闭嘴,求救的目光看向周延。
周延笑着打圆场:“吃鱼,吃鱼。”
庄盈盈满含歉意地看向姚知雪,后者冲她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真正在意此事的人,却无人过问。
卫驰觉得有些闷,明明窗户都开着,时不时有风吹进来,可怎么也吹不散他心里的烦闷。
他忍不住想到,姚知雪被宋庭远影响了心情所以来这里么?
毕竟纪石就经常这样,以吃浇愁。
可她因何而愁呢?难道……她还没有放下宋庭远?!
思及此处,卫驰顿时坐不住了。
他看着姚知雪,她正垂眸慢条斯理吃鱼,神色淡然得令人看不出情绪。
身边人的视线炙热的令人无法忽视,姚知雪侧目看去,冷不丁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顿时感觉心里有点发毛。
怎么感觉他这个眼神,有点……幽怨。
幽怨?!
姚知雪蹙眉,怀疑自己看错了,等她再仔细看去,他眼中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状似很认真道:“姚姑娘,你的发簪……有些歪了。”
姚知雪连忙放下筷子,伸手扶了扶本就十分整齐的发簪,“现在呢?”
“好了。”
“谢谢。”
姚知雪继续吃鱼,而看起来很平静的卫驰暗暗松了一口气,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周延:“……”
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胡说八道。
第48章回家
几人从庆丰楼出来时斜阳将尽,已是日暮。
庄盈盈与周延坐马车回府,临走时还给凌烟带了份茄汁鱼卷。
今天她与周延都在外头吃,剩她一个人在府里,似乎有点冷落她,往常周延忙于公务不回府时,她们俩便一起吃饭。
偶尔聊上几句,相处下来倒也算融洽。
姚知雪原以为周延会顺道送卫驰回去,然而他们上了马车便急吼吼走了,丝毫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可卫府距离庆丰楼颇有些距离,走回去只怕要费不少时辰。
于是,姚知雪看向卫驰,“卫将军,回府路远,你要不坐我家的马车……”
“好。”
他答应得极快,接着一把掀开帘子坐了进去,而后探出头,对她道:“姚姑娘,上车吧。”
姚知雪看着神色坦然的卫驰,有些惊疑不定。
她若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家的马车吧。
马车上,卫驰还惦记着庄盈盈那句“还不是因为那个宋庭远”,他迫切地想知道,今日姚知雪与宋庭远之间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可是,贸然开口询问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过她那么喜欢自己,问一句应当不会生气吧?
不行,三年前那桩事毕竟是她的伤心事,宋庭远这个名字轻易提不得。
卫驰脑中又出现两个声音,一左一右搅得他心烦意乱,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就在他郁结之时,姚知雪的声音传来。
她关切道:“卫将军,你哪里不舒服吗?”
卫驰看着她柔和的眉眼,里面满是对他的关心,霎那间,方才的烦闷一扫而空,他的心情又好起来。
“没有。”卫驰露出一点笑容,“我没事。”
姚知雪看着他笑了,松了口气。
她相信他是真的没事,毕竟像他这样冷酷的人,高兴都不一定笑,更何况是不高兴。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你是吃得不习惯。”
方才一直黑着张脸,她还以为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卫驰闻言心情更好了,她这样事无巨细地关心自己,可见真是情根深种。
那个宋庭远又算得了什么。
不值一提。
他整个人彻底放松了,唇角更是忍不住上扬,车帘随风飘动,恰好经过寻味记,他立即叫停了车夫。
“姚姑娘,在这等等我。”他说着动作迅速下了车,一头扎进了人潮涌动的店铺里。
姚知雪撩起车帘,心想他应当是给卫老夫人买糕点去了吧,这人一向有孝心。
不多时便见卫驰拎着两大提点心出来,姚知雪暗暗咂舌,老夫人最近胃口这么好?
车帘被掀开,重新在对面坐下,将点心轻轻放在了小桌上,“姚姑娘,这些是如意糕,这些是新出的点心,那掌柜的说颇受欢迎,你尝尝看。”
姚知雪没想到他是给自己买的,顿时受宠若惊,“将军,这、这是何意?”
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之前他给自己送的江南小吃,那是作为谢礼。
“谢你请我吃饭。”
姚知雪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点疑惑,“可是方才是你付的钱。”
她正要叫春桃去付钱,没想到卫驰掏钱的动作极快,任是没给她一点机会。
卫驰轻松应对,“噢,那谢你送我回府。”
这听着还算合理。
姚知雪也不是别扭的人,既然他送了,那她便大方收下。
她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如意糕,笑盈盈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真是太巧了,我最爱吃的就是如意糕。”
“不是巧合。”卫驰正色道:“姚姑娘,我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买的。”
《佛系美人只爱吃瓜》 40-50(第12/15页)
姚知雪微微愣住,对上他的目光,深邃而清明,向来冰冷的眸底含着几分温柔。
她匆忙垂眸,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声若蚊蚋:“将军如何得知?”
“年初在你府上吃饭那日,我看见沈青元给你送这个。”
姚知雪错愕,当时离得那么远,没想到被听见了,而且已经过去快半年了,他竟然还记得。
可是,卫驰怎么会将她的喜欢记在心上,但是眼前的如意糕是真的,他眉宇间的温柔也是真的。
饶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这里头的不同寻常,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想,却又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他应该……只是记性好。
毕竟到现在他都还记得自己上错他马车那次穿得什么衣裳。
那是更久远的事情了,他都记得。
想到这里,姚知雪更加相信,他只是记性好,恰好记得她爱吃什么,所以买来当做谢礼。
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竟又有几分小小失落。
她压下心中怪异感觉,浅浅笑道:“原来如此,将军记性可真好。”
卫驰见她笑了,以为她是心中欢喜,便乘胜追击:“该记得的,我都会记得。”
比如她喜欢月华锦,喜欢如意糕,还有江南的小吃与云露酒。
她说过的话,提到过的东西。
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他都记得。
姚知雪却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要一直记得自己之前出丑的样子吗?!
姚知雪心塞不已,觉得如意糕都不香甜了,忍不住气恼地瞥了卫驰一眼,真记仇!
只是她眸如秋水,柳叶眉微微蹙起,冲散了原本的恼意,倒更有几分嗔怪。
卫驰被她这一眼看得春心荡漾。
她在自己面前素来是鲜活的,有愉悦,有惆怅,有恼怒,独独不曾展露这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定然是他方才的话太过直白,令她害羞了。
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好。
卫驰努力抑住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掩不住内心的雀跃。
马车先到达姚府,姚知雪下了马车,车夫再送卫驰回府。
宋庭远站在府门口,暮色朦胧,落了他满身怅然,在看到姚知雪后,眼眸微亮,露出几分欣喜。
待她走近,他温声说:“姚姑娘,你回来了。”
姚知雪有些意外,神色却依旧淡淡的,“宋公子怎么来了?”
“我在碧水湖等你,你……怎么没来?”宋庭远眼里存着一丝侥幸,“是没有收到消息吗?”
“收到了,我今日有事。”姚知雪正视他,态度分明:“我也不想去。”
“可我想见你。”宋庭远急急说出口,说完又觉得唐突,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他太过急切,所以失了分寸,可他的本意绝非冒犯她,他只是想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
“抱歉,当年的事,是我之过……”
他一时语塞,酝酿已久的话,如今却不知该如何言之于口。
姚知雪并没有心软,她一向喜欢把话说明白,也省得各自纠缠,各自伤怀。
“宋公子,过去的事早已过去了,人该往前看,我不必再来寻我,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当年谁是谁非,早已不重要,她也不想深究原因,无论他有何苦衷,他一走了之是真的,不争不辩也是真的。
她从前确实为他停留过,然而时移势易,她不可能永远站在原地等他。
宋庭远身形一颤,看着她的目光里难掩哀伤:“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不等姚知雪回答,他又急切接话,怕她说恨,更怕她说不恨。
“恨与不恨,都好。”
他定定看着她,目光痴缠而眷恋。
姚知雪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声音疏离,“宋公子,你又何必如此。”
宋庭远身体一僵,仿佛被这句话刺中。
是啊。
他又何必如此呢。
已经过去三年了,又何必如此放不下呢。
他也曾想过忘记她,只是每每以为自己快要成功时,便不由自主想起初见她的模样,难以忘怀。
那年他因月旦评受老师赏识,可以进入松云书院学习,却因家贫无势经常受其他学子刁难。
又是一个食盒被人故意撞翻的晌午,他以为自己要饿肚子,不曾想遇见姚知雪。
她本是来给老师送汤羹的,见他被人欺负,无饭可吃,便将食盒递给了他。
“这位公子,吃这个吧。”
那时候正是初春,她就站在从容温和的日光里,笑着着同他说话。
宋庭远一时失神。
从此,他的心便有了归处。
许是她告知先生此事,先生在课上严厉训斥了那些人,他便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他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妄想,只想着日后金榜题名,能有个配得上她的身份,可是他拼尽全力争得头名,上天却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登高跌重,黄粱一梦。
他几乎不敢再回想当年。
思及此处,他的眼底浓浓的愧疚覆盖,低声道:“我太失态了,抱歉……”
他顿了顿,又说一遍。
“……姚姑娘,实在抱歉。”
他说罢转头离开,瘦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无尽暮色里。
姚知雪一时不知道他这声抱歉是为谁说的,是今日的他,还是当年的他。
不过,都不重要了。
她转身上台阶,听到车轱辘响,才发现原本应该离开的马车此时才动身。
卫驰竟然现在才走,那方才的对话岂不是都被他听到了?!
可这也有些距离,应当是听不清的吧,姚知雪怀着侥幸的心理转身——
作者有话说:姚知雪:赌的就是他没听见
第49章心乱
才进了门。便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转身一看,是姚清珩。
“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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