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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45-50(第1/21页)

    第46章

    车外,李谨年笑容满面,代表着政府的热情。

    车里,闻振凯却是愁眉紧锁。

    他看冯秘书:“事情没那么简单,容我再想想。”

    他一直以为闻衡才是他的敌人,但此刻才发现自己错了。

    何婉如磨刀霍霍,才是他真正的敌人。

    他车上共四个人,除了他和秘书,就是保镖兼司机。

    而在他的宝马车后面,还有两台皇冠车随行,那是他公司的职员们。

    他不下令,保镖不下车,职员们也不下车。

    他想调头走人的,但何婉如就贴车头站着,车调不了头。

    转眼军乐队已经演奏完《欢迎进行曲》了,但他还是不肯下车。

    乐队指挥看李谨年,李谨年看何婉如,大声问:“何小姐,现在该咋办?”

    何婉如挥手:“接着奏乐!”

    李谨年于是扬手,示意军乐队再重新演奏一遍。

    但他心里有点隐隐的不舒服,因为军乐队隶属部队文工团,要在之前,就只有全国劳动模范和见义勇为的英雄,烈士的骨灰才配得上被军乐团接待。

    只是文工团工资太低,大家就悄悄出来接私活。

    但今天这个私活,如果部队领导知道,要骂李谨年奴颜卑骨软骨头的。

    军乐队啊,他给拉来接待台商来了。

    是因为闻振凯前期表现出来的诚意,李谨年自愿担负骂名。

    可都半天了,闻振凯只跟秘书,保镖们交头接耳,不肯下车,他啥意思?

    随着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司机和保镖终于下车了。

    他们一下车,皇冠车上的职员也下来了。

    李谨年整整领带,笑容满面的就准备上前迎接人。

    但随着人群又一阵哄闹,他却听到何婉如在大吼:“狗怂,你砸一下试试?”

    刚还形势大好,怎么又出乱子啦?

    李谨年回头,就见闻振凯的保镖举着摄影机,摄影师都快哭了。

    而何婉如,双手托举着摄影机。

    所以那保镖是想干嘛,抢夺摄影机,摔了它?

    因为李谨年跟电视台的领导私交好,所以特地请了记者。

    摄影机也是电视台最值钱的家当,一台得十几万。

    闻振凯的保镖想砸它,他怕不是疯啦?

    还好仨个黄毛一直跟着何婉如。

    他们你扒我拽,从保镖手里抢回摄影机,还给了摄影师。

    李谨年一开始还想,会不会是误会。

    但他看到了,闻振凯朝着窗外摆了摆手,那保镖才善罢甘休的。

    所以是他授意砸东西的吧,为什么?

    十几万的设备,真要砸掉,电视台都不知道咋弥补损失的。

    但幸好被何婉如救下来了。

    而且工作得干,李谨年于是朝着车里招手。

    但他招手不管用,闻振凯握着纸巾只咳嗽,还是不肯下车。

    所以这人有问题吧,他就不是合作的态度。

    李谨年对他大失所望,也对接下来的合作,终于有了警惕心。

    这时何婉如挤进人群,来请人了。

    她笑容满面,带着三个黄毛朝着车里热烈鼓掌。

    她还大声说:“父老乡亲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慈善家闻振凯先生下车。”

    人们爱凑热闹,再说了,有传言说闻振凯要给大家发钱呢。

    乌乌泱泱,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鼓掌。

    ……

    闻振凯不想被大陆的摄影机记录下回家的场面,于是让保镖去砸东西。

    但何婉如预判了他的预判,失败了,他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还好这时职员们来了,保镖们也在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在保镖们的保护下,匆匆走个过场的。

    但他在推车门,何婉如举起个喇叭高喊:“父老乡亲们,后退,快后退。”

    几个黄毛受过训,她一发话就开始推人,维持秩序了。

    不然以大家的热情,闻振凯甚至下不了车。

    但他下了车,本来伸着手,是准备让保镖来搀扶他,保护他的。

    可是何婉如抓过他的胳膊,怼给了李谨年。

    冯秘书接着闻振凯的另一只手,准备保护他,但何婉如直接给了他一肘子,然后生拉硬拽,拽起闻振凯的胳膊就撞向人群,直接开跑。

    俩保镖一看不好,赶忙到前面开路。

    职员们眼睁睁看着闻振凯被拽走,跟在后面狂奔。

    而在摄影机的镜头里,闻振凯是被架上红毯的,后面是追着鼓掌的市民们。

    闻振凯表面在笑,心里气的流血。

    因为西部虽然偏僻,地理位置不好,但矿产资源丰富,劳动力还非常廉价。

    真正有财力的台商港商要好好经营,是能赚到大钱的。

    但是在港台媒体的持续塑造,或者说抹黑下,商人都以为西部只有刁民。

    他们蛮不讲理,也只会敲诈勒索,是一群土匪。

    闻振凯是来渭安新区的第一个台商,他还是本地人,按理今天他的摄制组要拍的,是他独自进入自家残破的老宅,唏嘘落泪的场景,但现在呢?

    民众们是那么的热情,夹道欢迎。

    跑了几步后他头皮都麻了,因为居然还有,红地毯!

    这种画面要拍出去,要能上港台的报纸,商人们还会认为西部全是刁民,土匪吗?

    召集的人太多,挤挤攘攘,何婉如其实也很担心。

    她怕场面失控,闻振凯会被人们给踩伤,要那样她也收不了场。

    但只要到了红毯就好办了,因为红毯两旁,是日化厂和酒厂的职工们。

    全都是女同志,也有危机意识,一看挤得人多,就一个个的把手拉起来了。

    而在红毯尽头,刘芳和张姐打扮一新,在负责迎接。

    把闻振凯架到她俩面前,何婉如先不介绍,而是招呼被挤掉了鞋子,刚才找到鞋子,紧赶慢赶来的李谨年,大声说:“李处长,快来戴证,来献花啊。”

    闻振凯此时人已经麻了。

    还要做嘉宾,要献花,这是整套的欢迎仪式。

    李谨年一招手,嘉宾证自有管委会的王主任送来。

    就由李谨年亲自给闻振凯戴嘉宾证了。

    还有鲜花,本来该是个小朋友来献,但现场太挤,也由王主任来。

    紧接着李谨年一挥手,鞭炮响的噼里啪啦。

    还有条幅呢,管委会的人负责打开,上面写着:欢迎慈善家闻振凯访问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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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慈善家,本来闻振凯很喜欢那个名头,但此刻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

    行外人看不懂的,但闻振凯当然懂。

    他只想微服出行,但何婉如策划了一场欢迎活动。

    而且她不仅仅是策划人,主持人,还是亲力亲为的执行人。

    所以她有能力的,号召力,策划力和执行力。

    但她也够厉害的,那么大一场活动,在今天之前,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

    证戴上了,花戴上了,所有人在鼓掌。

    摄影机依然在录,电视台的摄像记者举着相机,正在啪啪摁快门。

    而其实闻振凯只要肯配合,捐点钱,再跟大家拍几张照片,热热闹闹,毕恭毕敬的,何婉如就把他送走了,他的企业能打开知名度,政府也会肯定他。

    何婉如也能帮糖酒厂和日化厂卖点货。

    可他偏不让她占他一丁点的便宜。

    这时冯秘书终于挤进来了,闻霞也来了,闻振凯就躲他俩身后了。

    经商要重承诺,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发钱。

    说过要发钱就必须发,不然,他可就把他爸的脸丢在闻家大院了。

    但只要做完,他脚底摸油,就该溜了。

    李谨年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挤过来看何婉如:“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闻振凯想跑。

    何婉如还是找袁澈,说:“砸锁进西厢房,去把椅子全搬出来,快!”

    她握着喇叭的,也就意味着话语权在她手中。

    闻霞按名单,已经把老人们全找来了,正一个个的进闻家大院。

    闻振凯也急匆匆进了院子,从工作人员手里拿红包,他的随从拿起了相机。

    赶紧发完赶紧走,他只想速战速决。

    但就在门口,何婉如大声说:“闻先生,请等一等!”

    她是举着喇叭在喊的:“听说闻振凯先生要磕头认亲,但是蒲团还没备好。”

    冯秘书一愣,下意识看闻霞:“你怎么搞得?”

    闻氏一族的那帮老头老太太,曾经就是闻海的长工佃户们。

    如今闻振凯愿意给他们发个红包,也是为了闻海的名声和面子。

    几十个人呢,他要发将近两万块。

    但让闻振凯给他们下跪磕头,闻霞怕不是在做梦?

    闻霞不明就里,还在问:“出啥事啦?”

    其实闻振凯如果心真够诚,全都是他的长辈嘛,就算跪一跪又能如何?

    但就在这时,袁澈刚搬出凳子,老秃驴闻明就坐到凳子上了。

    何婉如还故意说:“去吧闻先生,我们会拍照寄给您父亲,您父亲看了肯定高兴!”

    所以她让他去给闻明磕头,然后再双手奉上红包?

    闻振凯是闻海亲自带着教养大的。

    虽然没见过大小斗,榨子息的账本,没有提过抽长工的鞭子。

    但闻海灌输给他的就是地主思维。

    而地主就是勤人所不能勤,也要低人也不能低的头,但是,也绝不吃亏。

    老秃驴闻明也是闻海最恨的人之一。

    因为只有他和闻霞知道藏匿大烟膏子的地方,可他们没有选择告诉闻海,却把东西举报到了部队,就证明他们当时报的心思就是要闻海死,他们占家产。

    本来闻振凯是闻海最得意的儿子,来了也只能做漂亮事。

    但稀里糊涂的,他做得全是蠢事。

    他很精明的,关键时刻刹车,示意冯秘书先等等。

    然后主动走向何婉如,他说:“对了,你还没有介绍你自己吧。”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而且专门给她备了礼物,一台价值十万块钱的夏利车。

    但因为今天她让他下不来台,车他就不准备送了。

    可是直到此刻她亮出獠牙来,他才发现她不止是为难他,还要讨点利益。

    但既然她要好处,那就给一点,他就当是打发叫花子了。

    那好处的价值可比不上一台十万块的车。

    所以别看何婉如闹腾得欢,但其实她反而是吃亏的一方。

    这时闻氏一族的老头们全在院子里,摄影机还在怼着拍,院外挤满了人。

    何婉如没有先介绍自己,而是介绍刘芳:“她是咱日化厂的厂长。”

    再介绍张姐:“她是咱们糖酒厂的副厂长。”

    俩女同志毕恭毕敬伸手,一一跟闻振凯握手,完了由刘芳说:“何老师说您不但低调,而且喜欢扶贫做慈善,叫我们来配合您,搞一个精准扶贫,深度慈善。“

    这些何婉如都没跟李谨年沟通过。

    但他甚至比三个黄毛还要早的鼓掌:“这个好,政府必然全力支持。”

    精准扶贫,深度慈善,且不说何婉如准备咋搞,光是名头就已经很好听了。

    但她准备怎么搞,闻振凯呢,他又愿不愿意搞?

    这是居民平均工资不到五百块的年代。

    马健几个月时间赚一百多万,那是从南到北,跑遍了华夏大地赚到的。

    何婉如宣称要一顿饭赚一百万,也好比是痴人说梦。

    目前为止还没相信她能做到。

    何婉如准备让闻振凯再掏三十万,但当然不是直接要钱。

    那好比打劫,别的台商要听说就更不敢来了。

    何婉如给闻振凯递文件,举着喇叭讲解:“咱们省内多得是贫困老人,但要直接发钱,可发不到他们手中,我们考虑置换成物资,闻先生,您看看我们的计划呢?”

    她计划的是30万的商品,由闻振凯和厂家各担一半。

    也就是说闻振凯只需要掏15万。

    而她列的商品,是现在日化厂所滞销的香皂,洗衣粉,以及劳保厂的暖瓶,棉线麻绳,还有糖酒厂的醋和榨菜,发向全省的贫困老人,每人一个大礼包。

    闻振凯一边翻文件,何婉如一边讲。

    他还没有表态,但李谨年连连点头:“这个计划好,值得做。”

    再说:“如果二位能达成意见,我会直接联络民政部门,让他们走访下发。”

    如果直接发钱,发不到贫困老人手中的,因为太多人会贪。

    可是物资,就比如洗衣粉,醋和麻线麻绳,一般人瞧不上,反而能发到位。

    之前何婉如没讲过,但李谨年一听就觉得好,要夸。

    刘厂长和张姐也皆在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好。

    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闻振凯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不过当着大庭广众的面他不好说,他伸手邀请,就说:“这位小姐,您陪我逛一逛这座院子吧,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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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它并不了解,需要您的介绍。”

    闻霞还想巴结人,抢着说:“她知道啥呀,我来吧!”

    但闻振凯给保镖个眼色。

    保镖反手一拧间,闻霞胳膊痛到脸都变形了。

    闻家的老头们也想往前挤,另一个保镖抱臂上前,堵住了他们。

    何婉如伸手:“闻先生,请跟我来。”

    闻振凯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前院,西厢的墙就是照壁,拐过弯子才进院子,再往里走才是内院,曾经他家的祖辈们在住,而现在,所有屋子敞着门,但全是空的。

    闻振凯进了内院,这才说:“这位小姐,事情好像有点……Drm.”

    再狭眸:“我不理解,为什么今天会如此的……Drm。”

    何婉如举喇叭,大声问:“抓什么,什么马?”

    李谨年英文一般,但是带着英汉小词曲的,正准备查单词。

    而因为何婉如用了喇叭,外院的人们也都在议论:“抓什么,什么马?”

    闻振凯也药到病除,用全中文问:“您到底想要作什么?”

    何婉如收了喇叭,诚心说:“如您所见,合作搞慈善,搞精准扶贫。”

    闻振凯双手插兜,唇噙着笑,不停的点头。

    但他说:“不。是帮您贩卖滞销的产品。”

    再说:“三十万货物的成本是15万,我全掏了,而您分文不掏,还赢得美名?”

    何婉如诚心说:“我们的厂家需要回笼资金,您需要名声,咱们双赢。”

    再反问:“这难道不是扶贫,不是做慈善吗?”

    闻振凯觉得,今天Drm的不是事情,而是何婉如这个人。

    送她一台车也得十万,而且属于她。

    但她如此折腾一场,却是要他给全陕省的穷老头和穷老太们送物资?

    其实算下来,也就比闻振凯计划得多了五万块。

    而他在兴趣方面,就不说买车或者是度假,再或者随便买套房子了。

    他购买的最新款的电脑,一台就要五万块。

    不就15万嘛,念在何婉如折腾了那么久,搞了那么大一场戏,他掏了。

    但商人不做无意义的事,他掏了钱,就得有交换。

    可想跟何婉如谈条件也没那么容易。

    因为只等他点头,她又举起了小喇叭,大声说:“乡亲们,闻先生他答应啦!”

    再大喊:“他要给咱全省的贫困老人送温暖,送关怀!”

    就不说外人了,闻氏族中的老人们都不敢相信。

    闻海是个蛮横霸道的老地主,居然养出如此善良,大方一个儿子来?

    但只要有人作好事,大家当然要夸奖。

    所以前院挤满了人,此刻全都在鼓掌,在嗷嗷叫好。

    刘厂长和张姐也喜笑颜开。

    既然是扶贫,那就赚不了多少钱,但厂里可以倾销出积压的物资。

    换句话说就是把东西转销给闻振凯。

    再将由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送出去,那就是质量有保障的背书。

    因为乡下人相信政府,也相信干部。

    但闻振凯需要跟何婉如谈一件事,就是由她说服闻衡,放闻海回家。

    之前他还没有太大把握,但现在有了。

    因为他已经观察出来了,在和闻衡的相处中,何婉如才才是强势的一方。

    她拿了他十几万,就该帮他办事。

    那叫利益交换,也是商业精神,她如果不遵守,闻振凯就可以悔捐。

    很简单嘛,他只要不掏钱就好了。

    他想讨论这件事,但今天所有的流程,是由何婉如主导的,此刻她把闻霞放了进来,又把闻振凯请到曾经闻海住过的正房的屋檐下,让他来慰问闻家的老人们。

    而因为他认捐了钱,何婉如也就不逼着他下跪,做跪族了。

    进来一个老人家,递个红包,再合张影。

    其实也才上午十点钟,算中场休息,何婉如找来水杯在喝水。

    磊磊在家写完作业,听到热闹,也溜过来看。

    抽空,何婉如得问问他作业写完了没有,他爸爸又在干嘛。

    李谨年本来想跟何婉如好好聊一聊的。

    因为其实南方已经有过七个开发区了,经验教训就是,台商港商都不好对付。

    之前李谨年被闻振凯的表象迷惑,以为自己撞上了大运。

    但经过今天早上,已经明白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闻振凯比别人还难对付。

    他倒是很爽快,捐款了,但他必然要闻海回家吧。

    何婉如能说服闻衡吗?

    但他正想着呢,却觉得头阵阵发晕,才想起来,自己早晨没吃饭。

    别看他腆个小肚皮,但有低血糖。

    扶着墙赶紧出门,他直奔大院对面的小商店,先买颗糖吃。

    刚吃完糖准备回去,有个警卫员拍他:“李哥?”

    李谨年回头,就见他爸的车停在不远处,含着颗糖,他于是走了过去。

    闻衡居然也在车上,而且先问:“听说闻振凯捐了款,多少?”

    此刻不但大院里挤满人,外面也有好多人。

    关于闻振凯捐款的事,一个传一个,就把消息传扬出来了。

    李谨年手扶车窗,嚼掉了糖果,竖了三根手指:“联合捐赠吧,30万。”

    再说:“精准扶贫,直接扶给全省的贫困老人。”

    闻衡瞬间就卡壳了。

    他见过闻振凯的,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跟闻海一模一样。

    而闻海曾经在民政局当干部奉献自己,其实只为一点,让奚娟开心。

    闻振凯也必然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能爽快捐款?

    而且精准扶贫,确定是他想到的?

    李钦山不知事情的全貌,也以为是闻振凯的手笔,而本来他对闻海就有愧疚,这下心里更不舒服了,也感叹说:“闻海老先生在教育方面,一般人比不了。”

    经过今天,李谨年得说,闻振凯虽然年轻,但不容小觑。

    接下来那么多合作,他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吃哑巴亏,也唯有苦笑。

    李钦山突然皱眉:“军乐团怎么会在这儿,谁派来的?”

    军乐团但凡出行,是一整套流程。

    迎客的时候演奏《欢迎进行曲》,等送客的时候,还得演奏《欢送进行曲》。

    他们隶属部队,还保持着优良作风。

    这会儿是休息时间,就整齐列队,站在树荫里。

    闻振凯可是台湾人,哪个部队领导派的军乐团,原则上那是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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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衡大概知道,说:“私活吧,我常见军乐团在外走穴。”

    李钦山怒了:“走穴可是违纪行为,你看到了,为什么不举报?”

    闻衡一噎,李谨年反问:“爸,您能甘贫乐道,但是年轻人呢,他们能吗?”

    再说:“工资那么低,大家总得找点活路吧?”

    就不说军乐团,文工团的人都背着上级单位,在悄悄四处走穴搞演出呢。

    毕竟走穴一场赚三五百,可他们的工资也才三五百。

    而且部队还在不断裁撤文娱部门,走穴也就不可避免了。

    但因为李谨年没解释,李钦山误会了,以为精准扶贫的概念是闻振凯提出来的。

    而一个年轻人要有那样的觉悟,那么让军乐团迎一迎他也就很有必要。

    现在各方面政策在放宽,他也就不追究了。

    而且他又想到一件事,老调重弹,还是闻衡和闻海的关系。

    虽然说闻霞和龚庆红太可恨,但如果不是因为当时错误的政策,就不可能造成闻海被冤枉,继而出逃的悲剧,但是错误已然铸成,也无法再改变。

    李钦山坚持不离婚,但也能理解闻海的愤怒。

    之前他也不敢想,但现在,既然闻衡都同意闻振凯回家了,那闻海呢?

    李谨年太饿,见有个烤地瓜的,去买地瓜了。

    李钦山就对闻衡说:“既然闻振凯那么优秀,就证明你父亲教子有方,人无完人,他又抱着扶贫的心,闻衡,好好考虑下吧,你也老大不小,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关于这个,闻衡就不跟李钦山讨论了。

    因为之前何婉如就预告过,说闻振凯能捐30万。

    她还预告过一点,说闻振凯会公开表态,闻海将来绝不回闻家大院。

    如果这两件事都能达成,闻衡也就没必要多讨论它。

    他今天专门跑到军备部去找李钦山,是因为吴处长的色情录像带一事。

    闻衡只是表面看着呆板点,但做事可不呆。

    吴处长眼看就要退休,而他收过贾达的钱,睡过李雪,这都有证据。

    他找了很多相熟的单位领导,帮贾达开过绿灯,那是一拨人。

    但如果以现有的证据来处理,那帮人最多也就挨个处分。

    因为闻衡还无法证明化工厂的污染,也不能让公安局去调查,他们会相互包庇。

    所以他找了李钦山,想让部队出面,来做污染检测。

    而闻衡还需要做一件事,就是,他知道贾达营业那段时间,在悄悄往渭河里排污,但是因为贾达搞得太隐秘,又是间歇性排放,他现在甚至还没找到排污管。

    要找到排污管,还要找到帮贾达做排污的人,整个证据链才算完善。

    那么之前抱团收好处的一帮人,就能集体被公诉。

    他要下车了,再嘱咐李钦山:“拜托您催催专家们,让尽早来做检测。”

    李钦山点头,但又感慨说:“等振凯集团吧,把那帮领导办的蠢事弥补一下,咱们政府里这帮蚊虫,败类,还人民公仆呢,明幌幌的害老百姓。”

    闻衡想到什么,又说:“我的资历够的,我要回公安系统。”

    怕李钦山推脱,他再说:“我是战场负的伤,可我甚至没找部队报销手术费。”

    李钦山答应了,说:“不等武装部协调了,我亲自去帮你跑。”

    能源公司的污染要不是闻衡够执著,翻不出来的。

    而等周边居民健康出了问题,中央要追查,首先李谨年就得坐牢。

    而在连文工团都要走穴的年代。

    让闻衡这种不惜得罪整个公安系统,都会执著到底的人到公安部门工作,可太有必要了。

    李钦山不可能凑热闹的,还要去铝厂看奚娟,就先行离开了。

    秋老虎正盛,眼看中午,人人热的汗流夹背。

    李谨年蹲在树荫里,正在大口啃着红薯,间或就一口冰锋汽水儿。

    闻家大院门外依然攒着一群群的人,在讨论闻振凯。

    有的在讨论他和闻衡的长相,说他要再晒黑点,简直就跟闻衡一模一样。

    还有人在聊他给老人们发的钱,不但是新钞,而且是边号的。

    声音清脆,哗啦啦作响的百元大钞呢。

    他出手那么阔绰,又还要搞慈善,那闻海得是多大的老板啊?

    估计得是台湾的首富吧,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才能回来。

    人们聊的口若悬河,不过在看到闻衡经过的刹那,所有人又都默契闭嘴。

    看他进了闻家大院,所有人又都无声,但又默契的跟上。

    是因为他同意,闻振凯才会来的。

    他要跟闻振凯打照面吧,俩人会聊什么,又有谁不想听一听呢?

    就连老所长闻礼,本是赶来执勤,维护治安的。

    但见闻衡进院子,就把警棍交给手下,笑呵呵的,跟着闻衡进院子了。

    别人当然不能进,民警把所有看热闹的人全拦在外面。

    前院就刘厂长,张姐,还有胖姑娘菲菲,三个黄毛,以及管委会的人。

    磊磊也在呢,拿着小石子儿,正在悄悄丢岳大宝。

    但看到爸爸来,他就不顽皮,跑来找爸爸了。

    闻礼见缝插针,得跟闻衡夸上一句:“你那弟弟,不是一般的优秀。”

    也怕闻衡听了委屈,忙又找补:“当然,你也不差。”

    闻衡也希望闻振凯如同表现出来的一般优秀。

    但铝业和煤炭能源都属化工业,而化工业,就意味着化工污染。

    化工污染又是必须付出高昂的金钱才能解决的。

    闻振凯如果愿意掏钱解决它,搞安全生产,闻衡甘拜下风。

    但他要不,跟贾达一样耍手段,可就不好说了。

    内院,这会儿已经送走最后一个来拿钱的老人了,闻振凯也要正式谈条件了。

    但他先不谈闻海的事,反而聊起了铝厂。

    ……

    依然双手插在兜里,他进了内院的正房,那是闻奶奶曾经住过的屋子。

    闻奶奶死后,闻明俩口子就搬进来住了。

    因为闻明喜欢抽旱烟,整个屋子被腌入味了,散发着一股类似狐臭的味道。

    闻振凯受不了那味儿,就又戴上了口罩。

    然后说:“何小姐应该知道的,我们主要想投资的,其实是渭安铝业。”

    再说:“我大概了解过,铝业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完全不懂该如何去管理一家现代化的企业。我父亲的意思是,没有人生来就能任某样工作,只要一个人肯认真学习,那就能胜任,而以我看,何小姐您要愿意接受培训,会是个很好的管理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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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年轻也是个总裁,不会乱说话,更不会乱给人许诺言的。

    闻海想买走铝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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