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去过军备部的仓库,所以怀疑他搞间谍。
却原来闻振凯是去求陨针的?
不管秦玺还是闻衡,借针似乎都很容易。
那闻振凯怎么没借到?
但不管啥原因,闻海的健康都特别重要。
何婉如把秦玺的地址交给冯秘书,说:“我确定针是真的,快去给闻董事长治治吧。”
目送冯秘书上车离开,她就回家了。
闻海刚才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晕过去,他也听到何婉如和冯秘书的对话。
等冯秘书上车,他就说:“要跟煤老板打交道,就好比与虎谋皮,非常之难。”
再说:“每一个煤老板,都是一个贾达。”
冯秘书说:“贾达贾老板不但蠢,而且还坏,简直又蠢又坏,他辜负了董事长您的栽培。”
煤老板不能合作,而是要驾驭。
闻海当初驾驭贾达,就驾驭的不是很好。
就比如说,贾达为抢占城中心的好地皮,就把个重污染的工厂设在城中心。
那事就不说道德了,简直歹毒。
闻海其实也是被他坑了,只是有苦说不出。
但是一个煤老板都不好驾驭,何婉如还准备驾驭十几,甚至几十个,她真的能做到?
闻海不信,除非他亲眼所见。
不过冯秘书跟着闻振凯去过何婉如招待煤老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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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现场的,也亲眼见识过。
他就又说:“董事长,何小姐有着非常强大的控场能力和精神感染力,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老师,能传经授道,也能调教学生,下回等她有活动,我建议您去现场看看。咱家大少爷算是有福气了,娶那么优秀一位太太。”
闻海一想到何婉如要跟他抢能源公司就要动肝火,气的心头火苗蹭蹭的。
但正所谓强者相吸,经冯秘书一说,他愈发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控场,调教煤老板的了。
几十个煤老板,也是几十个恶人。
就不说搞定,怎么协调他们都是个难题。
真有现场,闻海就必须去看一看。
但闭眼片刻,他突然又问冯秘书:“何婉如说的医生呢,人在哪里?”
冯秘书看了看字条,说:“离此不远,但等明天吧,我先去考察一下医生的情况,再看看针的真假,然后再让她上门给您诊病。”
闻海却说:“针是真的,现在就去。”
冯秘书默了片刻,突然说:“所以那些牛鼻子道士说针丢了,是在骗我们吧?”
闻海未语,只深深叹了口气。
道家来讲,终南山就是现世所存的仙界。
而医道不分家,大道亦是良医。
在闻海小时候,终南山里就名医聚集,也有珍稀的针灸针和各种珍药。
但当时不管是军阀头子还是大商人,不管带多少钱,都既求不到针,也求不到药。
可是穷苦人,甚至讨饭的叫花子去了,借针借药就很容易。
后来日本人来了,那帮牛鼻子老道还下山打过日本人,战争结束后,他们就又回去了。
总的来说,终南山的牛鼻子老道就和闻衡是一类人,怜贫惜弱,却不为金钱弯腰。
所以闻振凯一趟趟的,提着钱跑去借针,牛鼻子老道们撒谎说针丢了,就是不想借。
既然何婉如说针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因为闻衡曾经就借到过针,还治好了眼睛。
命令司机拐个弯,就按何婉如给的地址,闻海直接上门,找秦玺去做针灸了。
他被闻衡伤的不轻,也必须好好缓缓。
因为马上,振凯集团就要跟渭安铝厂签合同了,闻海也将正式跟奚娟见面。
奚娟那刀子嘴可比闻衡厉害多了。
不养养心脉,闻海只怕他要被前妻给气死。
但明明怕奚娟吧,他却又暗暗期待,期待能跟她早点见面。
可笑而愚蠢的情感。
他气闻衡气的要死,但其实相比闻振凯,他更爱闻衡。
他恨奚娟恨的要死,但最在意的人也是她。
可惜他们母子都不懂他的苦。
……
说回何婉如这边。
她做的散饭更好吃,所以她负责散散饭。
散好之后让闻衡炒菜,她就抽时间,来给马健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了。
原浆酒还有一坛子,但是何婉如一瓶都不会再卖了,而是准备全留给李钦山喝。
闻衡能到公安局,还是做副局长,他帮了忙,何婉如也要做点人情的。
而从现在开始再酿新的原浆酒,也得至少三年才能揭坛,所以再卖酒已经没可能了。
现在厂里最多的就是廉价的渭河大曲。
何婉如准备送煤老板们的礼物也正是它。
但还要附加一样东西。
她对马健说:“去买《毛选》,买十五套老版本,再买三十五套新版的。”
马健挠头:“新版旧版不都一样嘛,干嘛还要买两样子?”
又说:“煤老板们特别喜欢攀比,如果送的礼品不一样,说不定他们就会生气,想要所有煤老板都开心,东西还是送成一样的好。”
何婉如笑着说:“咱们送东西,可不是为了让煤老板们开心,而且咱们得让他们攀比起来,相互竞争,咱们才好赚钱。”
再说:“找出十五个打电话最多的煤老板送旧版,新版,送给打电话不积极的那帮子。”
都是《毛选》,旧的其实还便宜,新的价格要贵一些。
但把旧的送给热心投资的,新的送给不那么热心的,马健一琢磨,这回终于聪明了。
他说:“我是不是应该说,那些旧《毛选》都是您珍藏的,所以价值更贵重?”
何婉如点头:“瞧瞧你多聪明,都会自己发挥了,很好,就这么说。”
又说:“采购好东西,你就一家家的拜访,送礼了,而咱们这趟要……学习延安精神!”
马健一听愣住了:“那不是抗战思想吗?”
又说:“之前咱们搞的是武侠,那个如今正流行,煤老板们也爱,就还搞它呗。”
这几年流行的就是武侠片。
之前何婉如说英雄会盟,煤老板们觉得自己个个都是大侠,毫不犹豫就来会盟了。
但搞到抗战,煤老板们会不会不感兴趣?
学习延安精神是标题,还有副标题。
何婉如说:“你这样跟大家讲,就说,我们如今依然是要从西北出发,带着革命先辈的精神,掌着商业的大旗横扫全国,争做新时代的先锋模范,所以我要给他们开班授课,宣讲延安精神。”
马健是个实诚人,而何婉如这牛逼吹得有点太过了,就搞得他有点肉麻。
而且他直觉这个不灵。
因为所有煤老板都有个显著的特点,就是从小顽皮,打架斗殴浑社会,但是不爱学习。
何婉如给一帮文盲送书也就算了,还邀请他们来上课,他们又不是小学生,能乐意吗?
马健就又说:“何老师,要不咱们再换个思路吧,给煤老板们上课,他们肯定不愿意听。”
何婉如却说:“这趟出门酒局会更多,注意点,别喝坏了身体。”
马健依然怀疑,就又问:“嫂子,你确定只要我如实说了,他们就会来?”
何婉如一本正经,说:“他们之前不爱读书,是因为没遇到好老师,而我是最好的老师,由我教育,他们就会成为最优秀的学生。”
马健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了。
煤老板可是一帮土鳖暴发户,目不识丁还粗俗的家伙,真能被何婉如教育成乖学生?
他还是不相信。
但他的好处是凡事不会多想也不会多问。
何婉如是他的老板,只要她吩咐工作,他就会去执行,而且退伍兵嘛,指哪打哪。
说话间磊磊来摆炕桌,闻衡端着菜来了。
红红的辣子油,杂菜拌的土豆丝,还有羊肉臊子炒的辣椒圈圈,咸韭菜。
那一桌香喷喷的菜,再拌上杂面散饭,要刨上一口,马健只要想想就馋的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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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害怕闻衡要揍他,他就起身说:“营长,你们慢慢吃,我也该回厂了。”
要说闻衡会无条件包容某个人,也只会是马健,他温声说:“吃饭吧,吃完再走。”
但端起碗来,他突然又问马健:“你这趟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还是先去西北吧。”
马健说:“嫂子一声令下,我即刻出发。”
闻衡点头,说:“我也要出趟差,咱们一起去,到时候你帮我引荐一下煤老板们。”
他不是刚调到公安局吗,而且只是新区分局的公安,出差干嘛?
磊磊先问:“爸爸,你为什么要出差呀?”
闻衡说:“有点工作,但不是很多,处理完爸爸就回来了。”
再说:“爸爸不在,妈妈一个人带你很辛苦的,袜子裤头,要记得自己洗。”
磊磊的小袜子和小裤头都是闻衡在洗。
就何婉如自己的,有时候她顾不上洗,他也会搭把手,悄悄帮她搓掉,说来两辈子,也就现在,有人帮何婉如洗洗裤头。
虽然于闻海来说,闻衡不是个好儿子。
于大多数女性来说也不是良配。
但于何婉如来说,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毕竟她会自己赚钱,而她于丈夫的需求,跟大多数男性对于妻子的需求是一样的,只求他会做家务,会做饭,让她有口热饭吃。
马健吃完饭就走了。
何婉如坐到电脑前,还得做设计。
马上铝厂和振凯集团就要签约,那则新闻很可能会登上CCTV,那可是免费广告。
何婉如准备打包,把渭河大曲,日化厂和铝厂整个宣传一遍,就得做好设计。
闻衡不知何时到她身后,问:“还不睡?”
磊磊已经睡着了,何婉如一看表,都已经十一点了,是该睡觉了。
打个哈欠去洗漱,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又跑到大卧室来,问闻衡:“对了闻衡,你知不知道有个工作,名字叫安全监察,好像就跟你们监察队的职能差不多。”
闻衡一到晚上必干一件事情,保养他的表。
一块表而已,他保养的可仔细了。
要知道,全西北最凶的煤老板见了何婉如,也得乖乖叫声何老师,也就闻衡敢凶她。
他正在擦表,突然就变得凶凶的:“安全监察,那是还在拟设中的岗位,是李谨年跟你讲的?”
见何婉如摇头,再问:“是周跃,他来过?”
一开始闻衡凶起来,何婉如还挺怕他,但现在她摸透这人的脾气了,他就只是表面凶。
银样蜡枪头,她没教他之前他啥都不会。
就现在他会得也不多。
她说:“它是叫城管吧,应该不算警察,就跟你们监察一样,只能算是协警。”
闻衡还是追问:“周跃跟你说的?”
突然又凑近,哑声问:“他是不是还跟你讲,说他最近去参加过安全监察的考核了?”
其实何婉如最近就没见过周跃。
而且从一开始就是闻衡自作主张,又想把她送给周跃吧,但又暗戳戳吃人家的醋。
他搞得周跃压力很大。
上次在中学碰上,何婉如想跟周跃打招呼。
周跃却装作没看到,扭头就跑。
就是因为怕闻衡。
但安全监察如果是城管,周跃一个警察,难道是犯错误了,被调去当城管的?
何婉如着急,凑近闻衡:“周跃犯错误了?”
见他蹙眉,又说:“不然一个好好的警察,怎么会被调去当临时工的?”
闻衡依然是追问:“是周跃跟你说的,安全监察是城管,而且只是临时工?”
何婉如反问:“不然呢,它是啥岗位?”
闻衡喜欢理寸头,再配上明显的美人尖,刀锋一样锋利的眼眸,额顶的伏羲骨,温柔的时候跟眉眼跟菩萨似的。
但要凶起来,面相跟狼似的。
他跟周跃犟上了,小心翼翼把表收好,说:“周跃说是城管,那就是城管吧。”
但再说:“那个职位目前只是临时岗,要的人也不多,他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闻衡要不这么说,何婉如还没那么好奇。
毕竟就个城管而已,没啥稀奇。
但他这意思,那个岗位就不是城管吧?
而且既然是他选人,那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就是安全监察了,而且还是科长吧。
那到底是个啥职位,周跃都不够资格?
何婉如再回想上辈子,她回国之后,魏永良和李雪还是两口子,但是因为魏永良贪污而坐牢,公职没了,俩人在外面打工。
她去找魏永良,他总是避而不见。
而她先报警求助,找磊磊的尸骨,却怎么都找不到,她于是跪在公安局,哭着要儿子。
她当时已经是日本国籍了。
她急着要孩子,在公安局大吵大闹,还搬出自己的外籍身份闹过事。
公安于是说找安全监察来寻找孩子。
她问那是个什么部门,公安说它就跟城管差不多,所以何婉如才认为闻衡是城管的。
可如果它不是城管么?
那闻衡上辈子到底是什么工作?
何婉如还想追问,但突然,闻衡凑近她,轻探舌尖,极快的舔了一下她的鼻尖,紧接着又说:“磊磊期中考试,考了两个满分。”
何婉如还不知道儿子的考试成绩。
她由衷笑了:“我儿子可真棒!”
她一直都知道,闻衡不憨,而且还賊精明。
就比如贾达,当初就是被他给骗了,开车去撞魏永良,才被公安给抓走的。
吴处长自认精明,布下天罗地网杀闻衡,下场就是连带同党们,被闻衡一锅给端掉了。
但因为闻衡不太爱说话,她就总觉得他是个憨性格,而且时不时的,他如果开心,还会有些小孩子式的顽皮。
以为他突然兴起,是要做那种事,何婉如还挺想的,想教教他玩个花样。
他像个孩子似的突然舔她,那种感觉莫名的好,她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
可他却没有下一步了,把表摆好,摆到炕柜上,反而又说:“听农贸市场的摊贩说,袁澈和黄明他们到处跟人说,你给我买了一块20万的表,而且是我求着你买的。”
何婉如是给他买过一块表,但只值两万块。
估计是袁澈他们嘴巴没把门,想吹成劳力士,就把表说成20万了。
要普通人的心思,会更正谣言。
但何婉如既能把煤老板调教成小学生,也能赚得了大钱。
她也是想哄闻衡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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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又说:“怕什么,顶多两年,我给你买块20万的劳力士。”
闻衡起身放东西,是单膝跪着的。
何婉如半躺着,歪在炕上。
闻衡挪转膝盖,依然跪着,但又居高临下,俯视,一字一顿说:“儿子的作业你没有看过,学习你没有辅导过,全是我在做。”
立刻再说:“何婉如,我要的不是昂贵的表,而是,在夫妻关系中,咱们俩是平等的。”
好端端的,他这是干嘛?
劳力士可是硬通货,不管到哪里,到什么年代它都可以迅速变现。
它也是如今全国的男人们做梦都想要的。
闻衡不爱钱何婉如知道。
但是他对待那块老英雄表,都当成珍宝的。
何婉如知道的,他很喜欢表。
而且她又没有虐待他,欺负他,好端端的,他突然讲什么夫妻平等?
何婉如有点不耐烦了,就问:“20万的劳力士你都觉得不够,怎么才算夫妻平等?”
闻衡绕回了话题:“平等就是,我怎么对待磊磊的,你也应该怎么对我。”
这个何婉如还真怕。
天下男人多得是,但哪怕磊磊的亲爹魏永良,也做不到闻衡那么好。
哪怕他的父爱是伪装的,为了他能继续装下去,何婉如也愿意向他妥协。
何婉如扬起脖子,轻轻在他额头嘬了一下,反问:“这样?”
他所谓的夫妻平等,大概就是她主动吧。
那也没什么,何婉如愿意主动。
但闻衡舔了舔唇,没动。
所以他是觉得还不够?
何婉如只好更大胆点,指挑开男人的衣服,轻轻抚摸他那道被闻海划出来的,蜈蚣般狰狞的伤痕,唇直接吻上男人的唇。
舌尖扫过他的唇齿,只是刹那,但撩的闻衡脑中嗡响,他在此刻无比贪婪,他还想要更多。
但她却又松了唇,轻声问:“这样?”
闻衡突然粗喘,眸光凶戾,瞧着像是要吃人,但突然俯身,做事时却又无比轻柔。
……
半晌事情办完,按理他该高兴了吧?
但是并没有,何婉如都快睡着了,却听闻衡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何婉如天不怕地不怕,但怕闻衡。
原来是怕他发脾气,现在是怕他突然要消极怠工,撤回对她儿子的好。
正好今天闻海惹到闻衡,让他心情不好,她于是问:“你是不是还在生闻海的气?”
闻衡却只淡淡说:“没事,睡吧。”
既然他不说,何婉如也就睡了。
她上辈子除了做农妇,就是做打工人,活的麻木而疲惫,也不会柔情蜜意的哄男人。
当然了,她的观念,与其甜言蜜语,倒不如买块名表,或者豪车豪宅叫他开心。
她的甜言蜜语也只会用来哄煤老板。
她很快就睡着了,闻衡还想叹气的,但怕吵醒她,就又生生憋了回去。
而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婉如和闻海是一类人,他们拥有热情和感染力,而且善于公关人,也能抓住财富。
闻衡和奚娟是一种人,他们保守,谨慎,不喜欢太多的人际交往,也不爱财富。
闻衡一直认为奚娟特别厌憎闻海。
直到最近,他总想起小时候,回忆过去的蛛丝马迹,他意外的发现,其实相比李钦山,奚娟应该更喜欢闻海才对。
就好像闻衡和何婉如性格不同,金钱观念也不同,尤其她总不尊重他,那让他很生气。
他不需要二十万的表,就像他不要闻海的钱,以及,在他看来,不论金钱还是权力,都不该是衡量成功的标志。
而他因为被老百姓斗过,就应该狠狠报复那些老百姓吗?
闻海觉得是,但闻衡不觉得。
因为作为闻海的儿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地主有多可怕,他也知道,地主就该被打倒,被消灭。
而作为地主狗崽子,闻衡要做的,也不是为地主阶层招魂,而是脱离地主阶层,变成一个普通人,普罗大众,老百姓。
所以他参军打仗,立战功,最终,凭靠自己,洗去了地主狗崽子的烙印。
以及,武统真的就不会发生了吗?
在如今抓台奸,又是什么很可笑的事吗?
不是的。
因为在每个开发区成立后,政府都会随之组建安全监察岗位,也就是所谓的国安。
就是因为在求商业发展的同时,国家并没有放弃国防建设和军备,也还在持续备战中。
闻海自以为随着合作开始,他就能卷土重来,重新成为地主,在渭安搞台湾那一套?
不可能的,只要闻衡一天在国安的岗位上,只要闻海和闻振凯胆敢越界。
闻衡就敢抓他们!
但是,何婉如只会用昂贵的表来哄他,那叫闻衡很不爽,而且他总觉得,他媳妇和他爹是一个性格。
但大概是宿命吧,奚娟会被闻海吸引。
而于闻衡来说,何婉如虽然总让他因为不够受重视而心里不爽。
可是她所宣称的,要让煤老板们学习延安精神,要把煤老板们教育成乖学生。
那一切也让他好奇极了,他比煤老板们还要期待,期待何婉如的小课堂。
……
转眼一周后,闻衡需要去西北出个差。
但他提前下班回家收拾东西,却碰上奚娟。
而且是,闻衡记忆里从来没有烫过头发的奚娟,今天却突然烫头发了。
是一款很适合她的发型,短发,但是很好看,让奚娟乍一看至少年轻了十岁。
何婉如也在,正在调制什么化妆品。
而明天签约,是奚娟和闻海的正式见面。
何婉如特意给奚娟烫头发,又搞化妆的,为什么?
很多事情不方便摆到台面上来说,但懂得都懂。
奚娟有丈夫的,李钦山也是个很正派的人。
明天的签约电视台还会报道,李钦山会电视里看到。
他要看到妻子面对前夫时,突然打扮得那么漂亮,他会怎么想?
闻衡当然没跟老妈多说,看媳妇进了洗手间,跟进去,关上门,低声问:“为什么?”
何婉如抿唇一笑,却是反问:“你觉得我把奚阿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只为给闻海看?”
闻衡不知道媳妇到底咋想的。
但他五十岁的老妈,他媳妇突然给精心打扮,总得有理由吧,是什么?
第64章
奚娟是在何婉如的劝说下才烫的头发。
《嫁给绝症拆迁户[年代]》 60-65(第12/20页)
到了明天,她还要化个全妆登场。
至于其用意,就只是给闻海看?
何婉如买的化妆品可都是目前市面上最贵的,闻海他个老登,他配吗?
举起面膜,何婉如先对闻衡说:“只要奚阿姨能按照我说得做,明天,她就能帮咱们净省上百万的电视广告费。还能把咱们的铝合金宣传到全国去。”
再说:“不信你去酒店看看,闻海现在也正在捯饬自己的形象。”
闻衡蹙眉半晌,大概懂了点:“所以是为了上电视吧。”
但又说:“闻海,不至于吧。”
明天不但有省电台的记者会来拍摄,CCTV也会派记者来采素材的。
要上电视,是该让奚娟化个妆。
但闻海个老头子,总不可能为了上电视而描眉画眼吧,闻衡觉得不可能。
何婉如抿唇一笑,反问:“你总不会以为,精明如闻海,面对CCTV来采,他什么都不干,就只跟铝厂签个约那么简单吧?”
面对精明的老爹,闻衡都成了老实人。
他一脸严肃,说:“CCTV可是官媒,它的出镜机会,应该是由电视台来选择的才对。”
何婉如再笑,说:“所以啊,咱们西部的企业老老实实的坐在小板凳上,还跟小学生一样在等着国家给分配机会呢,但是闻衡,别的企业不是竞争,而是,已经杀红眼了。”
俩人正聊着,奚娟拉开厕所门,轻抚刚烫过的头发,问儿媳妇:“所以我就只要化个妆,就能帮咱们争到上镜央视的机会吗,就不需要再做点别的?”
何婉如说:“咱们得去趟现场,看看振凯集团都做了些什么,明天还要针对性应变。”
奚娟生来头一回烫头发,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因为何婉如说,只有她打扮得足够漂亮,明天才有可能上CCTV。
毕竟铝厂更重要,她就豁出去了。
但要说去看现场,其实还有些麻烦的。
奚娟说:“虽然签约仪式是在铝厂的大礼堂举行,但会场由振凯集团全权布置,我提过要求,说想进去看看,但是被那位冯秘书拒绝了。要不,我再去跟他交涉交涉?”
她做人就一点不好,太过正派。
而签约现场的布置,一开始振凯集团跟政府谈判时强烈要求,要由他们亲自布置。
那也不是交涉能解决的。
因为虽然铝厂才是东道主,但签约会场将会是宣传企业的最佳窗口。
振凯集团关门装修,就是为了做好宣传。
不到签约仪式那天,人家就不可能敞开大门给别人看的。
何婉如的思维没那么正派,也简单粗暴。
她说:“找冯秘书不管用的,你也不用白费劲了,咱们直接翻窗户进吧。”
铝厂是自家地盘,搭个梯子呗,多简单。
但奚娟不像何婉如,才二十多岁,年轻,也放得下身段。
她是一厂书记,手下几百上千职工,悄悄爬墙翻梯子,万一被人捉住,多不好意思?
她很想进去看看,但又不想翻窗户。
毕竟她才是书记,何婉如也不好强迫,就准备继续劝说,劝到她放下身段,去翻窗户。
但闻衡看了看表,却说:“我带你们去吧,直接进去看。”
奚娟说:“但人家跟政府签了合同,目前包括大礼堂,还有旁边的办公楼都是振凯集团的临时办公区,除了他们自己人,外人不让进的,你要强闯,怕不好吧?”
闻衡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走吧,咱们不强闯,合法进入。”
他今晚就得出差,明天也无缘现场,也总还是想不通,就又问何婉如:“CCTV的新闻报道,确定是只要争,就能争到的?”
他没有见识过,也觉得不可能。
奚娟也没太大的信心,毕竟只要化个妆就能上央视,那也太小儿科了。
但何婉如谜之自信,她说:“操作好点,咱们说不定能直接上《晚间新闻》。”
《晚间新闻》的权威性仅次于《新闻联播》,奚娟直觉不可能,也觉得儿媳妇这牛皮吹得太大了点。
但人嘛,都有野心的。
而且何婉如可是空手套白狼都能套200万的人,万一能成呢?
奚娟愿意拼一把!
她浑身颤抖,但点头说:“好!”
……
CCTV有大量外派机记,每天从全国各地拍摄新闻素材,各行各业也都有可能被报道。
而在传统思维的人想来,它就像买彩票一样,是概率,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懂营销的人就懂,只要摸透规律,它就是可以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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