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似作伪,没有参杂任何虚假,只有满含善意的欣赏,仿佛最纯净原生态的少见山泉水。
这让厉言川不免愣在原地。
“是呀是呀!这就是我老公。”
反倒是宋年露出灿烂笑容,一把将人连着轮椅一块抱进怀里。
“你俩真般配,都长得这么好看。”
老板一边笑一边将手中的烧烤放下,还不忘叮嘱第一次来的厉言川多吃点。
“小宋特意让我少放点辣椒的,你尝尝看,要是不合口味就和我说。”
“还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在我这必须吃好喝好啊。”
既亲切又热络的招呼险些让人招架不住,直到老板转身回到烤炉边,被热情包裹的厉言川都久久未能回神。
“老公?”
见人始终一言不发,还以为他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宋年担忧地凑至人跟前,试探着戳了戳他,小声询问。
“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去?”
虽然说初衷是想让人出门走一走,但如果一下步子迈得太大,适得其反就不好了,还是要以人的感受为主。
凝视着眼前陡然放大,其中泛滥着担忧的眸子,厉言川思绪万千。
诚然,他并不喜欢外出,尤其是来到这样人多又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怪司机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本身就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可意外的是,本该排斥的事物,在亲身体验过后,眼下竟才发现并不讨厌。
明明接受过无数米其林餐厅的体贴服务,不论是细节还是人文关怀都极到位,可不知为何,却不及方才老板那一淳朴的笑容更有记忆点。
或许是因为是身旁之人的耐心准备,维护着自己敏感又脆弱的内心。
虽然没有主动邀功,但是从各种零碎的信息中,厉言川能拼凑出人提前准备了什么。
——专门预留的位置,高度不同的桌椅,干净没有油污的桌面,特意调整口味的菜品。
这些,都是细心的宋年所安排的。
又或许是因为,有那人陪伴在身边。
有他在的地方,总是充满温情与暖意,仿佛他就是太阳本身,所到之处皆洒满阳光。
“老公?”
半天没有得到人的答复,宋年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你经常来这家吗?”
厉言川抬起头,直视那双葡萄般湿漉圆润的眼睛,沉声问道。
“唔,也不算经常来吧,之前有几次结束拍摄比较晚,和林云舟来过几次。”
因为觉得味道很好,一来二去就和老板混熟加了联系方式。
“那老公,我们要现在回去吗?”
见人忽然又不说话了,宋年撅了撅嘴,手里一下一下地继续戳着人。
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
“既然都来了,就待一会吧。”
紧接着,一串烤肉被递到嘴边。
见状,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眼前的画面是否真实。
“怎么不吃?”
反倒是厉言川催促起来。
“吃!”
闻言,宋年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愿意留下的意思,嘴角立刻绽开一个笑容,嗷呜一口扑过去咬向肉串。
虽然对这类垃圾食品不感兴趣,但厉言川还是很给面子地把各种类型的烧烤都尝了一串,剩下的都进了宋年的胃里。
不得不说,确实味道不错,难怪宋年会喜欢。
他静静地看着人吃东西的样子,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柔和。
因为背靠着河流的缘故,河风拂过,四周的温度并不滚烫,反而带着一抹独属于夜色的凉意。
炭火堆在铁皮炉子中,红色的火焰映红了夜的漆黑,油光包裹着肉类,油脂顺着表面滴下,溅到炉内滋滋作响,瞬间燎起一片更大的火。
烟雾缭绕,是人间烟火气的味道。
四周,聚餐的三五好友围桌举杯同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令灯光和火焰都黯然失色。
不远处,恩爱的年轻夫妻走在一左一右,中间的孩子牵着两人的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温馨美满。
再前方,伉俪情深的老年夫妇正慢悠悠地散着步,即使年岁渐长,依偎搀扶的身影也依稀可见爱未消散。
世界从不因黑夜的降临而凄寒,人世间的温暖依然是其间最闪亮的光芒。
从前那包裹着自己,无边无际又寒冷孤独的夜晚,似乎都变了个模样。
褪去层层叠叠的外壳,剥出了浅藏在深处的万家灯火。
月色如潮,长街如昼,现在或将有一盏明灯为自己而留,照亮所有黑暗。
或许,在这样的夜晚里出来一趟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要有那人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厉言川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瞥去。
灯光在夜的幕布上被晕开,天地为之倾倒失色,视线范围内只余下宋年的身影。
那个温暖的,美好的,明媚的身影。
让人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的身影。
————
结完帐后,两人并没有急着让司机来接,而是缓缓沿着河边散步。
夜风格外凉爽,吹在人身上冰冰凉凉的,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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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的月光从树梢滑落地面,再随风飘洒至河面,波光粼粼,浮光跃金,仿佛织就的一张华美捕梦网。
河对面是繁华的CBD区域,霓虹灯在高楼间闪烁,灯火璀璨,流光溢彩,为城市点缀上梦幻的一笔。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没营养的话题。
“晚风好温柔呀。”
“嗯。”
却不及某人温柔。
“月色好美呀。”
“嗯。”
但比不上某人美好。
句句都被仔细聆听,句句都有回应,简短但不敷衍。
并肩而行,却不觉光阴虚度。
影子在身后拉得极长,两道影子时不时交叠、触碰,越来越近。
一如心的距离。
“诶当心——”
忽然,有一个小朋友蹦蹦跳跳朝前跑来,一时没留神撞到了厉言川的轮椅,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小姑娘虽然摔了个大屁墩,但没有哭,而是急急忙忙拍拍屁股站起来,弯腰对人道歉。
她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个双马尾辫,模样很可爱。
“没事,小心点。”
微眯的视线在小孩身上转了一圈,最终不着痕迹地收回,厉言川淡淡地说道。
“嗯!谢谢叔叔!下次不会了。”
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当她抬起脑袋看见轮椅时,脸上闪过一抹好奇,手指点在嘴唇上,眨巴着眼一直打量。
虽然说小孩子没有恶意,但是这样直直的打量目光难免会让人不舒服,特别是厉言川这样敏感的人,宋年适时上前,不动声色地隔绝开两人。
“有没有摔疼啊小朋友?”
他蹲下身,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不疼的。”
小女孩猛地甩了甩脑袋,随即又面带犹豫地问道。
“我是不是把叔叔撞疼了呀?”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因为我看叔叔好像一直坐在那,是不是我把他的腿撞疼了?”
说着,小女孩怯生生地上前,自责地低头盯着人的腿看,有些内疚。
而接下来她的举动,却让宋年呼吸一滞。
只见她伸出奶呼呼的小手,生疏又细心地替人揉按起膝盖来。
“妈妈说,痛像这样按按就不会痛了,再吹一吹,痛痛飞走啦,叔叔就能好起来了!”
还当着对着厉言川的腿吹了吹,嘴里念叨的模样很是认真。
这行为让宋年又好笑又担心,因为他不确定厉言川是否会觉得被冒犯。
就在他想劝阻一下小女孩时,轮椅上的男人先开口了:
“我受了伤,可能没这么容易好起来,但是还是谢谢你。”
紧接着,更让宋年讶异的画面出现了。
说完这句话后,厉言川竟抬起了手,缓缓揉了揉小女孩的手。
“那叔叔,我把我最爱的气球送给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用丝线系着的气球被递来,和街边卖的廉价气球没什么区别,但对于单纯的小孩来说,这是她最喜欢最珍贵的物品之一。
而厉言川没有拒绝,接下了。
“啊我妈妈在找我了,叔叔哥哥,我先走啦,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噢!”
听见不远处女人的呼唤,小女孩冲两人挥了挥手,小跑离开。
看着男人堪称平和的表情,还有手中画风格格不入的气球,宋年的嘴角抿起一个笑。
“你笑什么?”
见状,厉言川问道。
笑你其实内心里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宋年这般想道。
其实,他觉得厉言川就像一面镜子,用什么态度对待,他就会以相同的态度回应。
因为自小受到的恶意太多,才养成了消极阴鸷的负面价值观和攻击性,但本质依然是个善良纯粹的人。
赠予他善意,便也会回报以温柔。
不过这些话自然不会说出口,他笑了笑,推着人继续向前走去:
“我笑她叫我哥哥,喊你叔叔——”
河风从脸颊拂过,缱绻舒缓,温润柔和,吹动两人的鬓发。
光是走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
自从这天起,宋年就时不时会在晚饭后,拉上厉言川外出散步。
有时候会去河边逛逛,有时候就只在家附近走走,吹着晚风,漫无目的地走着,聊些平常的趣事。
或者哪怕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地互相陪伴,也不会觉得尴尬。
偶尔宋年还会在路边买点夜宵或者水果,再乐呵呵地凑上前硬要与厉言川分享,而后者通常会拒绝,但最后往往都是招架不住,同意尝一口。
温馨得不像话。
这天,恰好宋年不在家,祁泽开着帮人订购的车,邀功似的直接杀到了院子里。
他双手撑腰,骚包地捋了捋刘海,冲厉言川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圆满完成你交待的任务?”
厉言川推着轮椅上前查看,觉得确实很适合宋年,便点了点头。
“我选的肯定没问题,这车开出去绝对拉风,绝对有面子,以后宋年火起来了,你就让他开这车出门。”
祁泽双手抱胸。
“别说社交了,开去飙车也没问题,刚好我听说宋年他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盘山公路上飙车。”
他说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听者在捕捉到飙车二字时的异样。
“你说,什么?”
闻言,厉言川动作一顿,愣在原地。
第44章
“我说,宋年车技很好,很喜欢跑山,啊好像他还会开赛车呢。”
以为是人没听清,祁泽重复了一遍,对这讶异的反应并不奇怪。
毕竟,当初自己听说宋年有这么狂野的爱好时,也很吃惊。
没想到看上去长得文文弱弱的,却喜欢这么刺激的运动,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实际上,有这个爱好的,是原主。
飙车赛车这种刺激性极强的活动,能让肾上腺素在瞬间飙升,刺激大脑,令身心得到极大的放松,这对于多愁善感,又不愿外露情绪的原主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因此,他慢慢地就养成了心情不好时,就去赛车场,或者盘山公路飙车的爱好。
当然,这一点在原文里完全没提及。
因为被姑姑明里暗里提过几次后,原主很早就放弃了这方面的爱好,特别是在和厉家联姻后,更是没有再摸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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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说宋年不知道这个设定了,就连助理在调查资料时都没搜集到。
祁泽之所以会了解,还是因为车行的老板当年和原主比过一把跑山,对其技术印象深刻,在聊天时顺口提及了此事。
“你确定,宋年会开车?”
厉言川抿紧了唇,发梢垂下的阴影落入瞳孔,神色晦暗不明。
“当然,人家老板对他的技术赞不绝口,这总不能有假吧。”
祁泽耸了耸肩,知道这种反差确实很需要时间来消化,对其反应没放在心上。
只不过他不知道,厉言川在消化的并不是这反差的设定。
而是前后不一致的矛盾点。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宋年要说自己不会开车,还特意买了一辆电动车?
不论是让他去车库随便选,还是新车随便买,他都拒绝了,一口咬定只会开两轮的。
看他当时那个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可不是说谎的话,为什么会和他人口中的描述不一致?
若真的在说谎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想不通宋年在这事上撒谎的意义,而且人每天开着那价值五千的两轮车出门,看上去的确满足。
不论怎么想,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厉言川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思绪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亟需某条关键的线索串联已知的全部。
“喏,车钥匙给你,已经帮你开到车库里去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人表情的不对,祁泽大咧咧地把钥匙抛来,叮嘱人好好准备惊喜就离开了,美其名曰不打扰两人接下来的二人世界。
心不在焉地送别了好友,厉言川依然留在原地,抿唇沉思。
——要想得到确切的答案,就必须验证宋年到底会不会开车。
于是,一个主意浮上了心头。
————
宋年刚回到家,没有和平常一样直奔客厅的大沙发,而是按照厉言川发来的消息,来到地下车库。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让自己去地下车库,但依然照做。
当他下来时,厉言川已经在此等候了。
这还是宋年第一次到这来,虽说是地下车库,但其实和地下停车场没什么区别,空间明亮宽敞,停满了豪车。
即使是不懂车的他也能一眼看出,这些车都价值不菲。
车库里停放的车都是非常低调的深色系,以黑色银灰色为主,很契合厉言川的喜好。
只不过,在这些深色的商务车中,有一辆色系张扬,造型夸张的跑车格外显眼。
“老公,你找我什么事?”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辆跑车,宋年来到男人身后。
这动作自然逃不过厉言川的眼睛,以为人那几眼是藏不住对跑车的热爱,他神色暗了暗。
随即一言不发地抛来了一样东西。
宋年接住一看,发现那是一把车钥匙,顿时不解地投来询问的视线。
而厉言川则是朝那辆跑车昂了昂下巴,简单明了地道:
“送你的。”
嗯?等等,送谁?我吗?
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这个一看就巨贵无比把我卖了都买不起的超跑,是送我的?
宋年的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整个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用手指指向自己。
“嗯,特意给你买的。”
看出他的震惊,厉言川重复道。
闻言,宋年顿时觉得手中的车钥匙重如千钧,险些要拿不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已经顾不上思考为什么好端端地要送自己一辆车,满脑子只有礼物的贵得要死。
虽然自己不会开车,用不上,但也不妨碍为这礼物震惊。
“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礼物?”
他咽了咽口水,受宠若惊地问。
“毕竟你现在在娱乐圈,总该有几辆像样的装备。”
厉言川偏开视线,佯装随意地道。
意思是之前衣服首饰什么的都送过,所以现在就轮到车了吗。
宋年顿时为有钱人的脑回路沉默了。
这么挥金如土的烧起钱来,忒烈,着实让人有些受不了。
“如果不想要的话,就重新挑一辆你喜欢的。”
见他沉默地立在原地,没有任何欣喜的情绪,厉言川再次开口。
“不不不,这个可以了!”
再挑一辆的话日子还过不过啦,宋年连忙猛甩脑袋拒绝。
知道厉言川有钱,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呀,照这个程度下去,等会都要把全部身家砸自己身上了。
等他否认完,才后知后觉自己险些被绕进去:
“不对这个也不可以啊,我都不要——”
不过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
“喜欢的话就上去试试。”
被强塞了这么贵重礼物的宋年无法,只乖得像个温驯的小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费了一番劲才研究清楚怎么上车,虽然不会开车,但是坐在驾驶位上摸一摸还是可以的。
一上车,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
不愧是超贵跑车,坐上来就感觉不一样,底盘低得像坐在地上似的。
就在他装模作样假装感受了一番,就准备下来时,厉言川忽然又道:
“启动开一开,试试看手感。”
“可是我不会开车。”
宋年扁了扁嘴,嗓音掐得极低,以委屈兮兮的音调提醒人这一事实。
谁料厉言川却依然脸色平静,像是早已预料到该反应,只是淡淡地道:
“没关系,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当作练手。”
着实没法反驳这点,宋年思来想去,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得硬着头皮上。
还不忘提前给人打预防针:
“事先声明,我车技真的很烂,刮了蹭了你不许骂我啊。”
“也不许让我赔钱!”
顿了顿,还不忘补充最关键的一点。
对些哭笑不得的要求一一点头答应下来,厉言川推着轮椅后退,静静观察起宋年的车技。
他眯起眼,审视地盯着跑车的动静。
——就让自己好好看看,究竟哪一面的宋年才是真实的。
谁料下一秒,车辆不仅没有发动,主驾驶的门还被打开。
而宋年从其中下来,绕着车走了一圈。
“怎么了?”
以为车出了毛病启动不了,他皱眉问道。
闻言,宋年反倒有些奇怪: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40-50(第7/17页)
“起步前绕车一周啊,你在驾校没学过吗?”
厉言川:……
等转完一圈后,宋年重新回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深呼吸一口气,自我安慰起来。
没关系,虽然自己没有上路经验,但好歹也是考过驾照的人,在这种没人的地下车库里开直线还是没问题的。
可能最多控速不太稳。
反正现在的自动挡踩下油门就能走,踩下刹车就能停,不难的。
当他手握上方向盘,准备发动车辆时,脚底一踩,整个人却傻眼了。
不是,等会,没人告诉我这跑车是手动挡啊??
说好的油门刹车,怎么多了个离合出来!
虽然当年的确考的是手动挡驾驶证,但苦于多年未练早已生疏,宋年早就把有关知识给忘光了,压根不会开。
手动挡怎么起步来着?
没有悲欢,只有离合的他欲哭无泪。
看着在远地久久未动的车,厉言川眼中猜疑的色彩逐渐浓厚,冷下脸来。
难道是在刻意假装不会开车,所以迟迟没有启动吗?
这么浮夸的演技太过虚假,莫非是真的在撒谎?
就在他准备上前时,车辆终于有了动静。
伴随着发动机轰鸣的声音,车灯亮起,车身微震,打火启动。
紧接着,车轮旋转,流线型的帅气车身宛如乘风破浪的海豚一般,潇洒向前驶去。
果然,之前说的不会开车是在骗——
结论还没下完,厉言川就看见车辆突然原地急急刹停,出于惯性的作用,车身上下摇晃了一下,看上去像在点头。
死火了。
下一秒,车辆再次启动,继续前行。
然后又重复死火。
一起一伏,一摇一晃,一前一后,走走停停。
正是传说中的起步三点头。
接下来的五分钟内,整辆车都以如此诡异的轨迹运动着,连五米的距离都没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跳交际舞。
明明是一辆以提速巨快为卖点的跑车,硬生生走出了乌龟爬的架势。
目睹全程的厉言川:……
这好像真不是演的。
不知过了多久,那车终于能以正常的行驶轨迹动作了,可此时又有意外发生。
伴随着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跑车的右前方蹭到了墙。
驾驶座上的宋年当即心梗,整个人险些没上来气,连忙停车跳下,拔腿跑去查看状况。
完了完了完了,好像把漆刮蹭到了,这补上得多少钱啊!
把我卖了能修好吗?实在不够拆开卖也行啊?
厉言川会不会生气啊,新车就被我这么搞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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