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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15(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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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尤其是这会儿已经到五月初,穿着宽松的薄纱襦裙,竟然也看不出肚子已经隆起了几分。

    不过,今儿倒是个好日子。

    城外的捷报一封封地发来,城内的百姓们已经欢庆了好些天。项晚晚也听说了,北燕人不仅被赶跑了,而且,北燕王和北燕太子高已,都死在了丹阳城外。

    她开心地喜极而泣,跪拜在佛堂那儿,对着她的父皇和母后的牌位说了好些。

    这会儿,她只觉得自己无比地轻松。

    福政死了,北燕王父子也都死了。

    她在这个人世间,已无再多的遗憾了。

    更何况,刚才宁平才跟她说,易长行也快要回来了。府中上下,也开始筹备起五月廿六的大婚事宜。

    漂亮奢华的嫁衣她早就绣好了。尚衣局的人拿走之后,说是还要对最后的环节去做一些补充。

    虽不知是怎样的补充,但项晚晚想着,这也许是他们大邺的规矩,便不好再多问什么。

    不过,府中所需的一切,采买的一切,现在都是要她过问的。她将府中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条,大婚所需的一切物什,都经过她的点头,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着她喜欢的来置办。

    项晚晚这会儿掰着指头,算着日子,距离大婚还有十七天,也不知丹阳镇到金陵城,易长行他们会需要几天。

    宁平告诉她:“其实,若是快马,一天一夜便可。不过,他们回城的路上不能这般快,万一沿途有残余的北燕兵埋伏做偷袭,那就完了。”

    项晚晚点了点头,她能理解。

    毕竟,她从云州城走到金陵城的这一路,是看到了太多他们卫国的残余军队去对抗北燕兵马的。

    虽然,很自不量力。

    可纵然自己理解一切,但这会儿,项晚晚不知怎的,心底总是有着一抹莫名的慌乱。

    心底里,竟是不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总觉得,易长行这一趟回来,应该不会那么顺顺利利的。

    这念头刚一闪过,她便吓得心头一跳,她赶紧走向佛堂,想要为她的父皇和母后祈福,也想为卫国那么多为了山河对抗虐杀的兵将们祈福,更想为易长行这趟回城而祈福。

    若不是这会儿腹中的宝宝已经有七个月了,她早就想再去一趟鸡鸣寺了。

    只可惜,这段时间,随着自己的肚子越发明显,宁平哀求着不准她出府,说是生怕一个闪失,他的罪过那可就大了。

    项晚晚想想,她也是明白这些做下人的难处,便就算了。

    待得今后孩子大一些,她再去鸡鸣寺祈福也不迟。

    毕竟,北燕王父子已死,福政已死,这就够了。

    谁知,当她刚刚踏上廊庑,却听见府门外突然传来嘈杂、混乱的人声。间或还伴随着哭喊,尖叫和东西凌乱打砸的声音。

    声音之巨大,听起来之杂乱,似乎原先都不曾有过。

    这声音……

    项晚晚的心头一沉,忽而觉得,这番嘈杂混乱的声音,倒像是当年他们云州城遭此一劫时的混乱之声。

    想到这儿,项晚晚不由得一怔,她的目光越过前院儿,向着府门那儿望去,紧跟其后的宁平也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干笑了两声,对她说:“估摸着是什么小贼,恶盗之类的,咱们到里头去,可别惊着了腹中的孩子。”

    项晚晚想想也对,便继续向着佛堂方向走去。

    可她心底里莫名的慌乱,却越发浓烈了起来。

    似是为了印证她心底的慌乱一般,府门外的混乱打砸之声,似乎又大了几分。就连街边百姓们的恐慌尖叫,似乎也更多了几成。

    项晚晚回头望去,却见宁平的脸上也有一丝难以掩盖的慌乱。

    她说:“走,咱们出去瞧瞧!”

    宁平赶紧拦住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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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姑娘,你这马上都是要生宝宝的人了,可不能再瞧见什么小贼,恶盗之类的人儿,对孩子不大好。我去看看情况,再回来跟你说。”

    “那你快去!”项晚晚催促道。

    项晚晚本以为,宁平可能要打听个外面的混乱缘由需要很久,可她刚推开佛堂的门,便看见宁平一路小跑地,慌里慌张地奔了回来。

    “不好啦!姑娘,大事儿不好啦!”宁平的口中喊出慌乱的字句。

    项晚晚的心头一沉,那股子慌乱似是蓦地散去,仿若形成了尘埃落定的鸣钟,敲响了心底的丧音。余光里,佛堂的鹤台上,卫国的皇帝和皇后的牌位在长明灯的照射下,却显得无比得祥和与宁静。

    “怎么了?”项晚晚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高……高已的余党打过来啦!”

    项晚晚的心头一沉,大脑忽而嗡嗡作响。

    宁平生怕项晚晚不了解当下局势,便赶紧解释道:“这高已,就是北燕太子!没想到,他的余党,和城内福昭的余党一起联手,乘着城门大开、城内放松警惕之时,现在直接打起来啦!”

    “城内守卫军呢?还有巡防营的人多不多?”项晚晚着急地问。

    “都不多,”宁平哭丧着脸,说,“原先上战场的时候,人手不够,都是从城内调出去的,还有一些个,是从禁军里调出去的……哎呀,这可怎么是好?!不过姑娘你放心,府门我已经关得紧紧的,前后府兵都让他们严加看牢了!”

    话音刚落,一名府兵急奔而来,冲着项晚晚俯身下跪,道:“姑娘,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就待在千秋院儿里,外边情况危机,各大城门都已关闭,城内的守卫军和叛军厮杀起来了!”

    “什么?!”项晚晚大震:“城门怎么关闭了?”

    “高已和福昭的叛军作乱,他们来得太急,直接控制了城门各处。而且,这些叛军原先就有一部分是潜藏在城内,还有一部分隐藏在守卫军中,现在军营里,谁也不知道谁是叛军,大伙儿都相互猜忌,相互厮杀起来了!”

    “坏了,坏了!”宁平着急道:“若是这般,城外的援军也进不了,这可怎么办啊?无论如何,咱们先把姑娘给保护好,把这座宅邸给守牢了!”

    “是!”府兵应声,转而就去布兵。

    项晚晚忙问:“这个节骨眼上,皇宫是最为险要之地。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府兵拱手道:“因皇宫近期有重大事宜要举行,所以前后守卫倒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宫门四处都全部落了钥,应该不会有什么。”

    项晚晚抿了抿唇角,她看向幽静的宅院四处,心头更是担忧了。

    当初,当北燕兵马从城外攻入,与假惺惺护送聘礼的福政大军来个里应外合之时,那会儿,整个云州城上下也是这番混乱。

    那个时候,为了确保皇宫里的一切安危,四处宫门也都是上了锁,落了钥的。

    可那又怎样?

    野蛮的北燕人,还不是照样用蛮力攻入了宫门,将整个皇宫血洗了一番么?

    想到这儿,项晚晚更是不安了起来。

    可怜的,无辜的宫人们,这会儿一定在皇宫内害怕地瑟瑟发抖。

    就像是当年她和她的父皇、母后是一样的。

    但转念一想,项晚晚也宽慰了许多。

    毕竟,当年他们卫国皇宫所遭遇的一切,现在全数都在大邺皇宫这里重现。

    这叫什么?

    是为报应!

    项晚晚的心顿时平复了下来,她没有任何表情地,独自回到了佛堂里。

    不论这会儿金陵城内发生的一切是否沦为因果,她都要对她的父皇和母后事无巨细地去述说。

    若是这场叛军作乱,最终波及到了自己,该怎么办?

    这念头不自主地在她的脑海里划过,可转念一想,她却释怀了几分。

    不会波及到自己的。

    易长行他们不是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了么?

    这会儿金陵城内发生的一切,他们一定会得知,也一定会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只要自己在府中安安稳稳地养好腹中的宝宝,就足够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更虔诚地跪拜在佛堂里,对她的父皇和母后诵经祈福。

    不过,就算是她的肚子不是很大,这会儿也是吃力极了。更何况,易长行出门走得急,府中并没有什么丫鬟婆子之类的下人来帮衬自己。

    但项晚晚觉得自己不是个娇气的人,从云州城走来的这一路,自己吃尽了人间的苦,这会儿没人帮自己搭把手,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金陵城内的情况,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怖几分。

    城内守军渐渐地败下阵来,皇宫里的禁军只为保护宫内财产,对着各处宫门严防死守。而那些叛军们,却开始将染血的利刃转而投向手无寸铁的百姓们。

    有些机灵的百姓,在城内暴.乱的一开始,就逃离了。

    可大部分百姓们,都是金陵城的居民,他们无处可逃。面对这帮肆意残杀的叛军,纵然他们大门不出,也抵挡不了这些人的强行轰入。

    不过两天,整个金陵城上下血流成河,死伤的百姓无数,被抢夺的百姓家财和大小店铺无数。

    府中每日都有府兵回报街市上的百姓情况,听得项晚晚担忧不已。

    可是,她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一番浩劫,这会儿,她全然没有半点的慌乱。

    但是宁平担心,他怕惊着项晚晚肚子里的小皇子,因而他明着暗着跟府兵们说,最好不要把这些情况告诉项晚晚。

    府兵们其实已经是专挑不大残忍的去通报了,至少,城内的大概情况,他们觉得是要让项晚晚知晓的。

    毕竟,他们都知道,他们明着喊项晚晚为“姑娘”,背后都知道,她其实是大邺的皇后。

    而这帮府兵们,实则都是最为精明彪悍的禁军,是易长行出城之前亲自挑选的人。他们每日每夜轮班保护项晚晚和府中的一切物什。

    待得稍微有点儿空隙的时候,他们也会出去砍杀一两个落单的叛军。

    但是,若要府中的这些人去对抗城内这样多的叛军,也不现实。

    因为,叛军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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