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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蛇故地重游
花濯听到这句话后,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
他不知道六六是如何得罪谢元知的,但想到此案已经交到他手上,倒也不怕六六出事。
越家的人全被赶到一处去,六六先是慌张,但看到丞相那不可置信地模样,还是心中冷笑。
窦家的人尚且能关在镇国公府,越家的人直接被捆住手,一个个被赶上囚车了。
六六无力地靠着囚车,幸好生姜这次没和他一起来,不然也得被逮。
越翊初神色淡淡,六六倒觉得他是心死了,摊上这么个混蛋爹这辈子多半是历劫来的。
关押他们的地方六六很熟悉,之前谢元知污蔑他和凝雨苟合,就把他往天牢一塞,如此也算故地重游了。
到这里的人要么是朝廷官员,要么是皇亲国戚,所以天牢的条件不算太差,但对于养尊处优的越家人来说,这里无异于人间炼狱了。
花濯本想给六六挑个条件好点的牢房,他低声道:“不是让你出去住,不要待在丞相府吗?为什么不听话?”
六六欲哭无泪,早一天或晚一天,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偏偏他倒霉。
想给他分好点的牢房都不行,六六坚决不要和越翊初分开,花濯也冷了脸。
在他的特地关照下,越家人就住在相对面的两间牢房内,女眷塞到一处牢房,至于六六,虽然成功和越翊初待一起了,但牢房内还多了个丞相和越泽。
六六赶紧找了处干净地方,抢先坐上去,招呼越翊初过来。
“哥哥。”六六抱着自己的腿,脑袋搁在越翊初的肩头,“还好我们在一起。”
越翊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让他依靠着。
等六六觉得饿了,狱卒来送饭了,他颠颠地跑过去。
夏天吃食本就容易坏,这食盒闻着也一股怪味。
六六抱着最上层的粥碗,垂眸不语。
上次他还嫌弃这东西,觉得饿死了也不要吃,可这回陛下是来真的,他不可能饿个一天就能放出去了。
越泽也走过来,嘴里嘟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六六挑眉,你不也来了么。
“呕。”越泽刚蹲下身,就捂住嘴巴,到旁边干呕几声,“这什么味啊!”
六六觉得他可真是矫情:“一点怪味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这是一点怪味?”越泽气笑了,“你再闻闻?”
六六将信将疑,但也蹲下身,看越泽有没有撒谎。
鼻子刚凑过去,六六就被那股馊味弄得反胃。
还好他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六六赶紧拿稳了自己手中的那碗,小心走到越翊初身旁了。
还好自己去的早,挑了碗能吃的,六六喝了口米汤,没有坏:“哥哥,你也吃。”
“你吃吧。”越翊初低声道,“那里还有剩下的,我过会再去吃。”
六六抿唇不语,只是把粥碗递到越翊初嘴边,眼睛瞪的圆圆的,看着有些生气了。
越翊初看了他一眼,接过粥碗。他喝了几口,粥却几乎没有减少。
六六知道他是不会吃了,便把剩下的都喝掉了。
那边越泽不肯多碰一口,见六六把粥喝了,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两人躺在简陋的小床上,几乎是耳鬓厮磨。六六透着头顶的小窗看外面的月亮,内心有些惆怅,估计今晚已经是情况最好的一天了。
越翊初也在看小窗,但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六六。”他小声说道,声音几乎轻的听不见。
六六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越翊初道:“等父亲他们都睡着了,你就从小窗那离开。”
人逃出去很难,但蛇却很简单。六六摇了摇头:“那哥哥你怎么办?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去。”
越翊初笑了一下,他轻轻地将六六脸上的发丝拂到耳后:“窦英必会造反,你可以去找他,或者带着钱去哪都行。”
六六偏过头去,语气倔强:“我不走。”
他怕自己离开的话,和越翊初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想听越翊初再说什么,六六翻过身不去理他了。
过了一会,六六感受到越翊初将他脑后的发丝都束了起来,防止捂着脖子起疹子。
自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因为害怕丞相看出端倪,六六等窦念走了有几天的时间才去找越翊初,如果他能早一点去就好了。
*
清早,六六刚睁开眼,就有几个狱卒面无表情地进来,把丞相给带走了。
六六缩在床上:“他们要做什么?”
很快六六便知道了,他听到了丞相的惨叫声,越翊初连忙捂住了他的耳朵。
老夫人泪流满面,双手握着铁栏,大夫人连忙过来劝她回去。
不过一夜,老夫人像是老了十岁,六六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死死拽着越翊初的衣襟,有些害怕。
不是因为丞相受刑他怜悯了,而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
丞相是必须犯了死罪的,可他一定会牵扯到整个越家。陛下是会让越家和窦家一样,只要丞相死了便会放过其他人,还是会灭族?
不知过了有多久,六六估计起码有一个时辰,丞相满身鞭痕被两个狱卒给架了回来。
牢房内立刻充斥着一股血腥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紧紧缠绕着越家人的咽喉。
老爷、父亲之类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六六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越翊初,他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随后就收回了目光。
连问的必要都没有了,六六估摸着反正也是奔着屈打成招去的。
他却松了口气,今天应该就这样了吧?
天牢的犯人一天只有两顿饭,午膳依旧是粥,老夫人拜托狱卒将自己的粥给丞相,大夫人连忙道:“母亲,这怎么行呢?”
身边人都在劝,老夫人往狱卒手中塞了个价值不菲的头花,狱卒飞快地朝四周看了一眼,随后将两个牢房的食盒给兑换了位置。
他神色匆忙,显然怕被其他人看见。
越泽打开食盒,惊奇道:“今天的粥居然没怪味。”
这才中午呢,粥肯定到晚上才坏。不过六六也走了过去,但他就皱起眉头。
老夫人那边有五个人,他们这边有四个人,粥是会多一碗不错。这里的粥也有好有坏,可只有一碗有馊味,其他并无明显的异味。
六六心生疑虑,等到了晚间,狱卒再次送来了粥,这次他打开食盒,确认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只有一碗是好的,其他都有馊味。
他抬起头,能看到外边阴影处似乎有狱卒在看他,见他端起了最上层的碗喝了一口方收回目光。
六六几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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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这里面有花濯的安排。
那个受了老夫人贿赂,交换食盒的狱卒,第二天六六就没看见过他了。
丞相几十年养尊处优惯了,突然被用刑,夜里就发起了高烧,但这更是屈打成招的好时机,天一亮又被拖走了。
六六依旧缩在角落,他估计天牢现在被谢元知牢牢管控着,不然丞相的朋党不可能一个也不派人进来传消息。
他低着头,埋在越翊初怀里,等着时间过去,但几个狱卒突然进来,让越翊初跟他们走。
温暖的怀抱没有了,六六一下变得恐慌起来,包括大夫人。
这些人把哥哥带走要做什么,六六立刻扑过去,牢牢抓着狱卒不让他离开:“你们要把哥哥带到哪去!”
他失声痛哭,哭声听得人心里悲凉,狱卒被六六抓着却没有发火,越翊初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快松开手。”
越泽把他拽了下来,六六挣扎着瘫倒地上,眼睁睁看着越翊初被他们带走。
见他哭得这般伤心,越泽讥讽道:“好嘛,父亲出事的时候你不哭,越翊初被带走你倒会哭了。”
第92章蛇说真相
六六蹲坐在铁栏后,咬着手指默默流泪。
没有人再捂住他的耳朵了,六六以为他会听到哥哥的惨叫声,但越翊初一声未哼。
可鞭子抽打在皮肉上是那么明显,那么刺耳,他焦虑害怕之下咬破了手指。
越泽懒洋洋地躺在地上:“这牢里还不知道有没有老鼠呢,你可小心点吧。”
六六正心急如焚,见他还在那嘲讽,当即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越泽望着他红了的眼眶,两手一摊道:“你瞪我干嘛,我又没说错。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咱们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被拉去审问呢。”
六六低头沉默不语,突然一声尖叫,他抬起头,立刻双手抓上铁栏:“怎么了?”
是老夫人。
突然跌落云端,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儿孙受刑的声音让她悲愤交加,心力交瘁下,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哭天喊地,六六在对面只能干着急,大夫人扑到铁门上,大声道:“这有人晕过去了,有没有大夫来!”
那些狱卒只当是没看见,甚至还有人嘲讽道:“别吵了,你们越家如今不过是阶下囚,你还当自己是什么丞相夫人呢?”
老夫人年逾七十,却还要受此蹉跎。这时若死了,那些狱卒也只会用一卷草席,裹了拖到乱葬岗去。
六六年少不懂事时,只羡慕达官显贵能着锦衣食珍馐,却不知花无百日红人千日好。一朝落难,当真是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越泽在那哼笑一声:“还以为自己的娘家是镇国公府呢,人家在我们前面倒的。”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能听见。六六听他提起镇国公府,又是一副吊儿郎当、幸灾乐祸的语气,怒上心头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越泽不可置信地偏过头去。老夫人晕倒,马姨娘原本冷眼旁观,见六六打了自己儿子,当即破口大骂。
她不知道六六并非牡丹之子,什么窑姐生的烂货,和你娘一样的贱人,怎么难听怎么骂。越泽反应过来后,直接扑上来将六六压倒在地,扼住他的咽喉。
六六力气没有他大,只得用力去抓他的手,扣出好几条血痕来。
“啊!”
正当六六觉得呼吸局促时,身上的越泽突然大叫一声,倒向别处。
他被人从身后狠狠踹了一脚,只觉得骨头都快要断了。
六六出了一身冷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花濯面色阴沉,那些狱卒见他来了,纷纷弯着腰上前。
“囚犯不许私自斗殴。”花濯冷脸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那些狱卒自觉理亏,花濯这几日没来,他们便懈怠了。
这几日越泽只吃了一两口粥,力气小了大半,六六脖子上倒没勒痕,多是吓到了。
花濯没有多言语,他只是看了六六一眼,随后便走了,狱卒又小心问道:“大人,这越家的老夫人晕倒了,是否要找大夫来?”
六六的心一跳,花濯皱起眉:“狱医呢?”
狱卒回道:“大人,这狱医是每三日一来。”
“除非陛下恩准,天牢的犯人患疾都是等狱医来治,难道你不知道?”花濯淡淡道,“以后这些事不要来烦我。”
“是。”那狱卒只恨自己不会看脸色,忙称是退下了。
六六见他面色冷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既是天牢的规矩,想从外面找大夫来,就得靠别人的关系。
花濯不过是不愿意为越家人费心思,他没有任何理由求花濯帮忙。
“里面的人招了吗?”
“不曾,那越翊初嘴硬得很,是说什么都不知道。”
六六惊慌失措地抬起头,花濯漫不经心地往六六的牢房看了一眼,随后一挥手。
他几乎是以为花濯要拉他去审问了,结果狱卒从他身旁经过,将越泽给拉了出去。
马姨娘见越泽被带出去,也慌张起来,她喊道:“大人,大人!”
花濯停下脚步,马姨娘勉强堆起脸上的笑容:“大人,越泽他什么都不知道,丞相他只把越翊初叫过去叙事,从未叫过我儿啊!”
大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但她与牡丹的矛盾更深,被花濯看见了,恐更牵扯到越翊初,只得抱着老夫人躲在暗处。
等马姨娘说完,花濯突然笑了一下:“听说镇国公府一遭难,丞相就将此人从庄子里接回来了?”
六六抿唇,暗暗掐紧手心。
马姨娘方才骂他的时候连牡丹也一起骂了,花濯不可能没听见,眼下马姨娘倒算是自己找上门来。
花濯身边的小卒心领神会:“大人,她既是丞相的爱妾,想必也知道不少丞相的腌臜事。”
“既然如此。”花濯道,“便叫吕平审问此人。”
马姨娘没想到自己也被带走,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铁门复被锁上,六六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原地,这复仇的火焰一旦开始,便不会轻易结束。
花濯要报复的,是整个丞相府,所有人都逃不过。
*
阴冷黑暗的牢房,回荡着隐隐的啜泣声。六六将自己缩成一团,来获取点简单的安慰。
终于有了别的声音,六六抬起头,越翊初被两个狱卒架着,浑身是伤。
他的眼泪当即流了下来,待狱卒将越翊初关了进来,六六就赶紧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哥哥”六六小声抽泣着,越翊初双目紧闭,衣裳都被血给染红了。
他都不敢碰越翊初,生怕弄到伤口,大夫人看到这一幕,更是痛不欲生。
到了晚间,越翊初方醒来。他看到六六,轻轻地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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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前几天叫你走,你不听,现在可怎么办呢?”
六六只是默默流泪,突然,他看到花濯带着几名狱卒又往这赶来。
陛下急着要案子的结果,刑部的人只好连夜审问。眼下丞相昏迷不醒,只能再审越家的其他人。
六六紧张地看着他们,却见花濯让人把大夫人给带出来。
白天的时候花濯并未带走大夫人,当时六六还觉得有些奇怪,照理来说,花濯最恨的应该就是丞相和大夫人了。
杀人诛心。对大夫人而言,看见越翊初浑身是伤的被带回来,让她痛不欲生。现在又等着越翊初醒来,让他看见自己的母亲被带走。
越翊初发出一声闷哼,六六赶紧握住他的手,花濯却对身边人道:“越泽问不出什么来,既然越翊初醒了,就继续审。”
见他们又要带走越翊初,六六崩溃了,他护在越翊初身前,对花濯道:“不行!”
花濯看着他,只冷冷说了一句:“你明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六六看着他:“不是的,当初牡丹夫人被赶出府,不能全算大夫人的错。”
花濯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六六连忙补充道:“当时,是常姨娘也怀孕了,她就唆使牡丹,让她给大夫人的孩子下毒,是后面牡丹又想给哥哥下毒,事情被揭发出来,牡丹才被赶到庄子上去的。”
“住口!”花濯的额头青筋跳起,“你撒谎。”
六六摇了摇头:“我没有撒谎,这是真的。”
他不敢再去刺激花濯,不敢告诉他,对方那记忆里蒙受冤屈,郁郁而终的母亲,并非是想象中的那么无辜纯良,而他立下志向,誓要出人头地报仇雪恨的愿望,也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真相带着几分残忍,花濯不愿相信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都是假的,他有些崩溃地问六六:“不可能,倘若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没有告诉我!”
第93章劫狱
花濯一挥手,六六被狱卒给拉至一旁,他眼睁睁看着丞相府的其他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赶去了其他的牢房,现在这里只有他和花濯在。
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六六抬起头,望着花濯那紧绷的面庞,他的内心突然涌起无限的苍凉。
微不可查的厌恶感,六六心中叹气,这丞相府的旧事惹出了多少祸端。
不争抢这丞相府的家产,不靠丞相府的助力,花濯不依旧能出人头地?当年下毒之事,反倒徒增许多祸患。
“我害怕。”自从越翊初被审问,六六便无心整理仪表,发丝未束披露脑后,原本就有些消瘦的脸颊被两侧发丝挡着更是小了一半。
花濯当初在山野间第一次见到六六时,虽然大冷天什么也没穿,举止也很古怪,但他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却满是纯真稚嫩的朝气,像夜明珠一般闪烁着动人的光彩,让人一见难忘。
可如今,那双眼眸却是挥之不去的哀伤与疲惫,唯一的光彩也是那眼眶中噙满的点点泪光。
花濯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他移开目光,六六看他这样也不忍心,但还是继续道:“我担心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接受不了事实。我想着,人总要向前看,你既然早已离开了相府,自然是要过自己的生活了,我不想你还被旧事困扰,告诉你,只会让你难受。”
见花濯似乎是流泪了,六六连忙隔着铁栏去抓花濯的衣角:“我知道丞相罪恶多端,可哥哥他真的是好人,他和丞相不一样的!”
虽然是牡丹下毒在先,可事有亲疏。
不管如何,牡丹就是花濯的娘,当初也的确是大夫人逼丞相将年幼的花濯连着牡丹一起赶走。六六不敢帮大夫人说话,只能希望花濯——
花濯伸手,轻轻抚上六六的面庞:“那你此番告诉我,是为了救他,对吗?”
六六张了张嘴,他替自己辩解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是好人,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中。”
他担忧道:“何况谢元知残忍无比,从不把他人的性命当回事,你替他做事,恐怕自己也会遭至灾祸。”
花濯问他:“你可知我为何选择为三皇子做事?”
六六抿唇:“因为他与丞相府为敌,对吗?”
“或许有一些缘故在此吧。”花濯缓慢地移开视线,望向那小窗投射而进的日光,“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三皇子的母亲也是郁郁而终。”
他笑了一下,对六六道:“六六原本不喜爱读书,到了相府反倒变得有学问了。”
六六皱眉,不知道他这话是何意。
“那六六自然也懂得成王败寇的道理了。”花濯蹲下身,隔着铁栏与他对视,“当初我母亲出事,我也被牵连,一同赶出府。现今丞相自食恶果,越家上下既然在他得意之时享尽荣华富贵,他落难时自也不能免俗。”
“即使没有我,派其他官员来审,都是这个结果。”花濯轻声道,“我不愿你怨我,若他们能撑过三日,我就当他们真的不知情。”
说罢,花濯站起身,离他远去。
六六看着他的背影,知晓花濯是不会再改变主意了。
他坐在地上,往日种种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略过。
谢元知绝非好人,他怎么可能因为花濯与他同病相怜,就真的信任他呢。
*
六六一个人在昏暗的牢房内等了很长时间,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他甚至希望此刻哪怕有一只小老鼠来也好。
六六没想到他最先看到的,居然是大夫人。
天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六六根据气味能判断出是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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