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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有不轨之心。”六六小声哭泣,“对臣言语之间,多有冒犯,甚至还行轻薄之举。”

    陛下面上隐隐有怒意,但仍沉默不语。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六六抿唇道:“如果只是出了这件事,臣怕给六殿下添麻烦,也就忍气吞声了,可臣在三殿下府中意外得知了一件事,不敢不报。”

    陛下看过来,六六低声道:“贵妃娘娘当年,将出生的皇子与周将军的儿子做了调换,如今的三殿下,乃是周将军之子。”

    陛下久久不应答,正当六六疑惑抬起头时,却见他怒目圆瞪,很是吓人,接着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六六赶紧叫太医,一群宫人闯了进来,季风进来后扎了几针,对六六道:“陛下气血上涌,你方才说什么了?”

    陛下刚喘过气,接着死死抓住了六六的手臂,力气大的几乎要将他的手臂给捏断:“你可知诬告的下场是什么?”

    “臣知道,所以绝不敢撒谎。”

    “你有何证据?”

    六六垂眸,不敢看季风:“三殿下身边有个自幼相伴的侍从,叫卫溪的,是周家的人,他可以作证。陛下可先将三殿下召进宫,再让人唤卫溪。”

    陛下沉沉吸了口气:“召三皇子进宫。”

    六六退至一旁,和季风对视一眼后又很快低下头。

    谢元知进来后,陛下未发一言,而是让他站到屏风后。

    谢元知心中疑惑,但还是照做了。等他刚绕到屏风后,剑锋就指向了他的喉咙。

    六六笑了笑。

    *

    卫溪看到陛下的一瞬间就跪了下来,害怕不已。

    殿内不见宫人,唯有陛下和一个医官而已。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朕已知晓,尔还不速速招来。”

    卫溪本就慌乱,闻言赶紧把周家人是如何调换皇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说了。

    出乎六六意料的是,谢元知异常冷静,甚至还用那森寒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剑,猛地推了谢元知一把。

    谢元知被推出屏风外,卫溪大吃一惊:“殿下,我——”

    “蠢货。”谢元知冷笑道,“说了这些你以为你还能活命么?”

    谢元知转过身,陛下刚服下清心丹,勉强压抑住情绪,

    “我早知事情会有败露的一日。”谢元知自嘲一笑,凄切道,“父皇,若我真的是您的儿子就好了。”

    他跪下:“还请我死后,父皇将周家灭族。”

    陛下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脸上似有不忍之色。

    六六看了觉着好笑,他站了出来,出言提醒道:“陛下,五殿下的事,也是此人所为。”

    陛下的眼中多了几分清明之色,他召了张公公进来:“与今日之事有关之人除了钟云,一个不留。”

    张公公抬起头,尽管绝望,他还是弯下了腰:“是。”

    “等等!”

    六六赶紧上前,他看了一眼季风:“陛下,臣有办法,可保全天家的名声。”

    他试探地上前,见季风没有伸手阻拦,便慢慢揭去了他脸上的面具:“陛下请看。”

    陛下看到季风那张与周贵妃更加神似的面庞,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陛下。”六六低声道,“这才是三殿下。”

    陛下老泪纵横:“是朕之过失,让你堂堂皇子,竟流落在外。”

    季风心情复杂,但他但是跪下给陛下磕了一个头:“父皇。”

    谢元知不可置信,但当他看到季风的脸时,便什么都明白了。

    有了真的谢元知,那假的谢元知就好处置了,只说死了一个宫人就是。

    卫溪直接被一剑穿心。毒酒入口,谢元知看向六六,冷冷一笑:“他是妖。”

    六六捏紧了手心:“陛下,此人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

    季风换上了谢元知的衣裳,他本就与谢元知长得像,除了贴身伺候的人估计也看不出区别。

    原先伺候谢元知的下人,多半要被灭口了。

    陛下只留下六六,待众人退去。他轻笑道:“难怪你与林君的关系这么好,原来,你也是妖啊。”

    六六不语,陛下叹息一声:“朕,原先是属意元允,可是他不愿,所以只好选了元知可元知素与窦、越两家有嫌隙。若他继承大统,主少国疑,难免被把控朝政,故不得不除。”

    六六双唇轻轻颤抖,眼泪也落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谢元允拒绝了太子之位,才导致

    六六吸了吸鼻子,陛下用怀揣着希冀的目光看他:“林君他,还好吗?”

    “嗯。”

    “那他,对朕,是否是真心的呢?”陛下道,“他还愿不愿意,再来见朕最后一面?”

    他支起身子,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辉,似乎只是为了这一个答案而支撑着。

    六六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柔声道:“陛下何必明知故问呢?”

    陛下眼中的光辉瞬间熄灭,失去了神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六六一走出去,张公公立刻就给他跪下了:“谢公子救命之恩!”

    “张公公请起。”六六将他扶起来,嘱咐道,“陛下他要好好休息了,不要让别人进去打扰他。”

    知晓他的意思,张公公连忙称是。

    回到六皇子府,生姜赶紧迎了上来:“公子。”

    六六顿了片刻道:“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吧。”

    生姜想要说话却又咽了回去。

    六六找到了谢元允,对方看到他,有些激动地站起身。

    “为什么。”六六问道,“难道几十年对你来说,真的很漫长吗,为什么你就不能先答应呢?”

    谢元允低声道:“六六。”

    六六实在失望,他转身便要走,却被赶来的谢朝颜挡住去路。

    谢朝颜似乎是哭过,她问道:“你要去哪?”

    六六皱眉道:“我与公主非亲非故,实在不敢劳烦您为我费心。”

    谢朝颜立刻红了眼眶,死死抓住六六的臂膀:“你不能离开,你不能离开我!”

    她情绪激动,六六顿时有些恍惚:“我”

    一阵风吹过,屋内那刻着

    《小蛇只想当状元夫人》 90-100(第13/14页)

    奇异文字的风铃叮铃作响,发出奇妙而古老的声音。

    六六被这风铃声围绕着,眼前突然天旋地转,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他听到了谢元允紧张而又严肃的呵斥声,还有谢朝颜委屈的哭声。

    等六六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了谢元允的怀里。

    “六六。”

    六六看着他的眼泪,茫然无措地问道:“青青是谁?”

    谢元允的眼神更加悲伤,他将六六搂得更紧。

    “青青是我们的女儿。”

    第100章月中云

    云蒸霞蔚,如梦如幻。

    金光穿透瑰丽的云海,折射出更绚丽的光彩。这云海中悬着琼楼玉宇,每一栋都比人间所谓的宫殿巍峨百倍。

    见此美景,说不高兴是假的,只是不免有些失落:“唉,怎么成仙了反倒要伺候人呢。”

    见他抱怨,指引的仙侍笑道:“莫说是咱们这些小仙,就算是天庭的几位殿下,也都有要职在身,哪有一直享乐的道理?”

    被说的有些汗颜,他立刻移开目光,却在远处看到一位倚着荷花瑶池的仙子。

    乌发如丝绸,肌肤似美玉。双眸如秋水,朱唇若夭桃。

    他远远站着,怔愣在原地,只觉得对方满足了自己对仙人所有的幻想。

    像一株清幽静谧的玉簪花,润泽生光,让人神魂轻扬。

    “喂。”一旁的仙侍戳了他两下,“别傻站这了,仙君叫你过去呢。”

    看呆了已经很丢脸了,被对方逮个正着更是丢脸中的丢脸。

    “仙君。”仙侍笑道,“这是从凡间新来的小仙,没多少见识,仙君勿怪。”

    “无碍。”仙君柔柔地笑了,见他低着头红着脸,问道,“是因为什么升上来的。”

    “哦,他呀,运气好,是凡间第一条修炼成妖的翠青蛇。”

    凡间飞虫鸟兽不计其数,第一个成妖的都能升上天庭做个小仙,后面的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仙君眼睛一亮,对他笑道:“那你可真了不起,我也是青蛇呢,你叫什么名字?”

    “刘生姜。”知道这么漂亮的仙君居然和自己一样,是一条青蛇,生姜陷入了无比的幸福中,“我姓刘,生姜是我本来的名字。”

    “生姜。”仙君一字一顿念了一遍,夸赞道,“这名字很好听。”

    天庭的人不食凡间吃食。生姜没说自己的名字是食物,而是舔着脸问道:“仙君叫什么呢?”

    “唉!”仙侍皱着眉,轻声呵斥道,“胡闹,你怎可问仙君的尊名?”

    “没关系的。”仙君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对生姜道,“我叫月中云。”

    *

    因为这偶然的奇遇,生姜被月中云要了去,跟在他身边。

    生姜走在月中云身后,悄悄瞄着他皎好的侧颜。

    在天庭的这段日子生姜交了许多好友,对蛇族的事情也了解一些。

    上任蛇君月真有孙儿无数,月中云便是他第六个孙子。因为出生的时候一片薄薄的云雾飘到月亮附近,月如在云中一般,便给孙儿取了这个名字。

    月真征战,不幸消亡,月中云便成了新一任蛇君。

    生姜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蛇族之君在这天庭里排不上号,但也不差。可月中云的脾性有些太好了,甚至可以说敏感温吞。

    他随月中云去赴月氏家宴,一位貌美妇人牵着玉雪可爱的仙君进殿,二人言行亲昵,可以看出母子感情很好。

    生姜有些好奇这二人的身份,就听到月中云道:“母亲,珍弟。”

    他恍然大悟,这就是月中云的母亲兴夫人和他的弟弟,月珍。

    月珍笑道:“哥哥好。”

    月珍活泼跳脱、天真烂漫,虽是一母所生,性格却与月中云完全相反。

    月中云很孝顺,让兴夫人坐主位,兴夫人微微一笑:“你毕竟是蛇君,礼数不可废。”

    她虽微笑,可态度却有些疏离,与对月珍截然不同。

    月中云勉强笑道:“母亲所言极是。”

    整场宴会,歌舞未停,但月中云的身影却与这些热闹格格不入,他只垂眸看着面前的酒案,显得很是落寞。

    生姜觉得很奇怪,于是就问了自己交好的蛇族仙侍。

    “这里面的事复杂得很。”仙侍解释道,“兴夫人一开始嫁的是咱们蛇君的父亲,可她是被兴家强行嫁过来的,所以对蛇君的父亲很是厌恶,自然也就很难喜欢咱们蛇君了。”

    生姜不解道:“那月珍仙君为何?”

    “后面蛇君的父亲误入应池,不幸丧命,兴夫人得以嫁给心上人,也就是蛇君的亲叔叔。”仙侍小声道,“月珍仙君的父亲了。”

    生姜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可咱们仙君既然做了蛇族之君,说明他的身份不一样啊。”

    “害。”仙侍摆摆手,“什么啊,只是仙帝见其他族君都是什么白龙、白虎、白狐、白鼠之类的,看得有些乏味,不想再选一条白蛇了。正好蛇君是条青蛇,就选他了,你说咱们蛇君还是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生姜嘴角抽搐,他的运气也挺好的。

    他转过头,见月珍逗得兴夫人开怀:“兴夫人不会也是条白蛇吧?”

    “对啊。”仙侍道,“月珍仙君的父亲也是条白蛇,所以他也是。”

    生姜心里不太好受,估计月中云的父亲就是条青蛇,兴夫人看到他,难免就会想到他的生父。

    宴会散后,生姜陪着月中云在瑶池散心。

    “你怎么了?”月中云笑道,“从刚才就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在想仙君小时候肯定很不容易,兴夫人她肯定对你不好。”

    “你错了。”月中云摇了摇头,“母亲从来没有因为父亲的缘故对我打骂过,也没有凶过我。”

    生姜有些尴尬,他还以为月中云是个小可怜,天天被兴夫人打骂泄愤呢。

    “我知道母亲已经尽力了,可她实在做不到喜欢我。”月中云找了处亭子坐下,“都说爱屋及乌,恨屋及乌,这是难免的。”

    所以维持这表面的和谐,也就够了。

    月中云轻轻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只是想起来难免会难过而已。

    他悲伤的时候,忧郁的气质便更加明显,生姜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

    月中云很少出门,他喜欢闷在自己宫殿,或去些清净的地方。

    “蛇君。”生姜一头雾水地搬着一颗石头进来,“哪有人送石头过来的?”

    月中云看着那颗石头,不自觉有些羞恼。

    他以前不死心,总会跑去兴夫人那,试图通过讨好她来弥补母子间的距离,也学着月珍的样子,努力活泼些,但兴夫人虽然嘴角挂着淡淡的

    《小蛇只想当状元夫人》 90-100(第14/14页)

    微笑,也回答他的问题,可那种疏离分毫未减。

    在看到月珍跑进来时,兴夫人那自然而然的笑容,眼底发自内心的疼爱,月中云默不作声地离开,跑到一处废弃的仙道墙角小声哭泣。

    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来,没想到面前却出现了一双登云履。

    “你哭什么?”

    月中云抬起头,来者长身玉立,列松如翠,面如冠玉,容貌极其俊美,但眼睛却带着邪气。

    是天庭武将的装束。

    月中云问道:“你是谁啊?”

    那人挑了挑眉,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太子英。”

    天庭的帝王将相多了去了,顶多算称号。

    他只知道有位太子英打仗很是厉害,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月中云点头示意:“原来是您啊。”

    “你叫什么?”太子英抱着胸打量着他,“还专门跑到这哭,像什么样子。”

    月中云鲜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心情不好时便格外想找个人说话。

    见太子英桀骜,也不像人缘好的样子,他稍稍放下心。

    聊久后,他便把自己的苦恼全说了。当然,他没有告诉太子英自己的姓名。

    太子英听完,眨了眨眼睛,却没说什么。

    月中云觉得很难为情,转身便要走,被太子英喊住了。

    “唉,你怎么生气了。”太子英拦住他的去路,“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母亲喜不喜欢你就这么重要?你也可以做自己的事啊。”

    月中云原本只是难为情,现在是难过,他的眼泪又冒了出来:“你懂什么,你又不是我!”

    太子英笑了笑,他倚着墙,灼灼目光盯着月中云看:“我天生地养,生来便无父母,所以也不知道这种感受。”

    月中云现在变得有些尴尬了,他好歹有父母,虽然父亲死了。

    但太子英比他还要惨,自己就显得有些无病呻吟了。

    “抱歉。”

    太子英觉得稀奇,他笑道:“为什么要道歉,我从不在意那些——你若心里不畅快,想办法除掉你母亲和弟弟就是。”

    月中云吓了一跳,赶紧蹙着眉毛:“你不要胡说。”

    “我看你就是太无聊了,才整天想着这些事情。”太子英突然拉过他的臂膀,“找点事做不就行了。”

    然后,太子英就带着他飞上了九霄云天。

    月中云都不敢低头,怕自己吓晕过去。

    偏偏太子英还在旁边问,你怎么不睁开眼睛?你觉得好不好玩?

    “仙君?”

    月中云回过神,看着生姜费力地抱着那块石头,哭笑不得道:“你找个合适的地方,把他摆到那好了。”

    生姜唉了一声,接着神神秘秘地走过来:“仙君,我听说天帝的长子经常在明净华池讲经,能舒缓心神,不妨去听听。”

    月中云一向难拒绝别人的请求:“好。”

    听说大殿下仁慈和善,生灵都可前往领悟经法的奥妙。月中云还是第一次去,不免心中也有些好奇。

    明净华池内,殿宇的檐角都挂着精美的风铃,每个风铃都刻着字。生姜不认识天庭的文字:“仙君,这上面刻的什么?”

    月中云仔细瞧了瞧:“上面刻着经法,果然奥妙无穷。”

    风吹动风铃,清音袅袅,月中云惊奇听过之后,心中果然宁静了许多。

    生姜感慨,真是天上仙乐,凡间哪有这么美妙的乐声。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大殿下很远。池内无边的莲花盛开,月中云抬起头,终于看到了大殿下元允。

    生姜很高兴,经法就连他这个小妖升上天庭的仙,都能有所感悟,他偏过头去,正要和月中云说这件事,在看到他的时候,笑容却僵在脸上。

    生姜原是天地间最普通的翠青蛇,偶然开了灵智,但大部分时间还处于混沌中,遵循着天地间万物的本能,到了时间就繁衍。

    彻底开灵智后,他便专心修炼,也从来没有感受过情爱。

    可他见过人间的凡人,在陷入情爱时是怎样的疯狂,甚至为了对方可以丧失所谓人与动物不同的“理智”。

    爱情只让一小部分人幸福,然后便是无边的痛苦。

    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感受,生姜无从知晓,可他在凡人身上知道了那种眼神是什么样的。

    他沉默着看着月中云,看着对方永远宁静而哀伤的眼睛闪烁着陌生而熟悉的光芒,并怔怔地流下眼泪。

    完了。生姜在心中叹了口气,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怎么脑子一抽出了这么个主意。

    但出乎生姜意料的是,从那之后,月中云并没有再去过明净华池,但他沉默的时间却更长了。

    这可不行,陷入爱情会苦恼,生姜不想让月中云苦恼,可得不到爱情的人除了苦恼还会痛苦,所以他要想办法了。

    “仙君。”在月中云又一次茶饭不思后,生姜提议道,“您要不再去明净华池呢,总能和大殿下熟悉起来的。”

    月中云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不去的好。”

    他的性格让他容易瞻前顾后,是不可能主动的。

    生姜绞尽脑汁,利用空闲的时间到处交友,但他毕竟只是小小的仙侍,能做的有限。

    不过,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机会。

    “仙君!”生姜激动不已,“哎呀,可让我找到了一个好方法!”

    月中云有些吃惊,生姜拍拍胸脯:“他们都说翊初殿的主人能看清一个人的未来,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

    生姜知道他害怕什么:“他们说那位仙君深居简出,从来不会主动和别人说一句话,您不用害怕他和别人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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