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自觉打个寒颤,他凑近一看,以为是黑乎乎的药汤,结果却是饺子:“元允,怎么是饺子啊?”
元允笑了笑:“这些病人中毒后上吐下泻,肠胃正虚弱。草药虽能解毒,但也伤脾胃,和着面食吃进去不会伤胃。”
饺子六六爱吃,包了草药的饺子就不一定了:“这好吃吗?”
“很难吃。”
六六不信,元允明明会做饭。
有一个饺子包的不好,煮化了,馅儿飘在上面,六六便捞了一小块尝了试试,果然苦涩。
他皱起眉,元允解释道:“若不做的难吃些,恐怕没中毒的人也过来要了。”
“原来是这样。”锅中的热气扑面而来,虽是冬日,反倒觉得热。见元允额间似有汗珠,六六拿出手帕轻轻拭去他鬓边薄汗,元允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不碍事,是锅里的水汽。”
“还一股药味儿呢。”
元允的眼睛微微弯起,这双眼睛像会说话一般,展现其主人的柔情似水,温温柔柔地包围着面前人。
尽管不是新婚夫妇了,六六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盯着,依旧会觉得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偏过头去,就看见一个小孩捧着碗,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
“哥哥。”小孩道,“你们在做什么啊?”
六六轻咳一声,拿起一旁的大勺准备给这孩子捞饺子,想起什么又问元允:“熟了吗?”
他手忙脚乱,耳朵通红一片,像茱萸果一样红。
元允从他手中接过勺,笑道:“熟了你忘了你刚刚才尝过?”
六六抬头望向远处,就见窦英板着一张脸过来了,身后还带了两个小卒。
“我带了人过来帮忙。”
有人帮忙,这包了草药的饺子很快就发完了。
窦英看了他一眼,六六怕他又要语出惊人,忙拉着他的袖子问道:“哥哥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嗯。”窦英面色稍霁,“不知他想了什么法子,派人寄了信来,是他的笔迹。”
“信呢?”
窦英拿出信,六六赶紧抢了过去,看着看着视线就湿润了:“不错,的确是哥哥的信。”
自从知道六六不是丞相的亲生儿子,而是蛇妖后,窦英就有些怀疑了。
眼下见六六眼含热泪,一副心思全在千里之外的模样,哪还注意到身边的人,他静静地看了六六一会,压下心中的失落。
“六六。”元允道,“那我们现在是留在城里,还是去外面寻越公子?”
六六有些苦恼,他是一刻也不相等的,可越翊初定会来此地,他要是出去寻,错开了反倒更麻烦。
窦英皱起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元允。
不过,他很快就想开了。
哼,想来这假冒的谢元允,自知他不过是丞相府落难时,帮了六六一把,才抢先一步和六六成了亲,这趁虚而入的自然底气不足。
六六问元允:“我也不知道哪个方法更好,元允觉得呢?”
“喂。”见他只问元允不问自己,窦英不满道,“要是出去找更好,你是不是准备和他去找越翊初?”
六六不解道:“对啊。”
一点都没想到自己,窦英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把六六拉到一旁:“我看你还是待在这最好,反正到头来不还得回这,我派人每天到高处盯梢就是了。”
“你早说啊。”六六先是点头,随后又小声道,“你怎么回事,对元允的态度也太差了,我看你恨不得用下巴看人。”
窦英阴阳怪气:“我不大度,自是比不上的。”
六六挑挑眉,倒也没和他计较,只等他到时候回了天庭会怎么说。
第109章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六六坐在小山坡上,托着腮走神。
一旁的元允静静地吹起埙,庄重苍凉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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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的规则由最开始的那批神仙制定,所以使用的也是他们古时候的文字,连乐器也是很久之前便有的,每逢重要节庆,所表演的歌舞乐器,便十分古朴。
六六轻轻地闭上眼睛,他在很小的时候,曾和爷爷月真来过凡间,那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几百年光景,凡间便于先前大有不同,当真是沧海桑田,让人感慨万千。
“元允。”六六抬起头,看着阳光照在元允的发丝上,闪闪发光,心里也多了些暖意,将脸放在他的肩头。
在天庭,他们相伴的时光满打满算,也就十余年。
十余年对神仙而言很短,不过,十余年光景在凡人看来,也算得上老夫老妻了,但两人间的氛围依旧和清晨的朝露那般朦胧,带着浅浅的雾水气息。一如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彼此之间也蒙着一层雾,还未完全了解,便横生事端被迫分离,再次见面时女儿都长大了。
“元允为什么喜欢我呢?”六六倚在他的肩上,突然想问这个问题。
他和元允第二次见面,元允便拉着他去找父君赐婚。
那天他看着元允牵起他的手,两人在天庭瑰丽宏伟的宫殿间穿梭,跑在白玉石铺陈的小道上,他心里很快乐,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可他的快乐还是被些许阴霾侵染,那时候天庭很多人都揣测,莫非是蛇君那张脸将大殿下给迷惑了。
毕竟,蛇君除了脸,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称赞的地方了。
他当时不知道,这些话里有哪些是真情实感,哪些是嫉妒,只是觉得生气,因为这些人觉得自己不与元允般配,但他想起自己用了生姜给的花露,不免有些心虚。
元允停止了吹埙,微笑问他:“那六六是因为什么喜欢我呢?”
六六愣了一下。
他在蛇族不快乐,所以迫切的需要可以寄托的对象,他想被看见,而不是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不是没有对他好的人,可那不一样。
他要被看见,被看见不是因为他是谁,也不是为了期盼什么,而是要让他能看到他自己。
在看到元允的时候,他第一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六六小声嘀咕道:“哪有什么理由,喜欢就是喜欢。”
元允微微一笑,又吹起埙来,六六急地伸出一只手去拍那只埙:“唉,你还没回我的话呢。”
“夫人已经把理由都说了。”元允放下埙,轻轻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不是么?”
六六只觉得被亲的地方又酥又麻,他攥着元允的衣襟,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我说过的你就不能说了好歹说具体点呐。”
“我记得,你和我说第一句话之前,来过明净华池两回。”元允抱着他陷入回忆,“来听诵经的人,很多都是为了悟道,或是增进修为,所以我很快就看到了你,因为只有你在流泪。你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很悲伤,而且一回比一回难过。”
“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就好了。”元允枕着怀中人柔软的乌发,“这样我就能问,你的愿望是什么,我又能帮到你什么。”
再次见面,他从对方惴惴不安的面庞,和希冀的眼神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神情,元允恍然大悟,这原来这就叫喜欢。
六六沉默不语:“你当时,有没有闻到我身上有别的味道,比如花香之类的?”
元允奇怪道:“花香?你身上一直是浅浅的草木香气不是么?”
六六:“”
他就知道,那点花露涂到手指甲盖上都涂不满一只手,他居然还指望那点花露能起作用。
深夜,六六吹了蜡烛,捏着被子边,心中雀跃几下,就趴到了元允身上。
元允问道:“怎么了?”
六六在他耳边笑:“有些睡不着,夫君可要帮帮我。”
六六如今恢复了在天庭的记忆,自然不愿睡素觉,马上又是春天了。
元允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腰上,无奈提醒道:“你如今的躯体是凡间的蛇妖,和以前不一样。”
六六觉得他完全是多虑了,以前的事情他又没忘,他现在再回到刚去书院的时候,不也能写出一篇好文章来。
见他的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也亮晶晶的,元允温柔道:“好罢。”
*
都说吃一垫长一智,但某个古人言,世上总有不知道的亏等着你。六六没少吃亏,看来也仍在不断吃亏的路上。
记忆是记忆,六六脑内的经验自然是很充足的,可他却没想到未经人事的身体无比青涩,碰一下就发抖,他那些经验,基本上也无了用武之地。
元允亲了下他泪莹莹的眼睛,和撇起来的嘴巴,问道:“六六,刚才要说什么?”
六六欲哭无泪:“我说,还是等回了天上再”
他现在一点也不自卑了,起码原来的身体是神仙躯壳,还抱怨什么呢。
六六自讨苦吃,只能让元允给他输法力,总算不腰酸背痛,能睡个好觉了。
过了几日,元允有事出去了,窦英把他喊到自己的住处,说让他看看二青,但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六六原本想严肃地给他讲解,这天下要成大事的人,一定要潜心修行,清心寡欲,但转念一想,窦英现在又不是太子英的身体,他还是凡人呢,自己好歹是妖不是么。
这可是难得占上风的好时机。
想到这,六六的胸膛又挺了起来,还让窦英别担心,自己会教他的。
窦英笑了笑。
六六这下真讲起了清心经。
——
到了春天,原本了无生息的山谷,突然长出绿色的新叶来,还开出了各色的野花。
虽没有京城那些刻意培育的花儿鲜艳明媚,但也很漂亮。
六六坐在山坡上吹着凉风,突然,他看到远处似乎有一抹玄色的身影,在朝这边走来。
他缓缓站起身,眼泪也不自觉流了下来,然后飞快地跑了过去。
“哥哥!”
第110章铁蚕豆
六六飞快地跑,几乎要从山上滚落下来。
越翊初也看到了那某白色的身影。
像一朵云从天上掉到了长满青草的山谷,又白花花地滚落下来。越翊初嘴角情不自禁翘起,墨隐惊奇道:“唉?那不是三公子吗!”
六六挥着手:“哥哥!墨隐!”
他跑到越翊初跟前,想扑过去又止住了,但越翊初已经张开双臂将他搂住了。
六六想着,哥哥从苦寒之地赶来,一定非常辛苦,说不定都虚弱成一张纸了。
知道一切不过是凡间历练后,六六心也安下来,这一路上该吃该喝,脸反倒比之前更圆润了一些。
六六确认越翊初依旧能抱得动他,才放心地挂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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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哥哥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在这等你一个月了。”
越翊初觉得抱着的人好像还重了些:“抱歉。”
见只有越翊初和墨隐两个人,六六担忧道:“奶奶呢,她当初不是和你们一起去流放了吗?”
墨隐解释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了奔波。”
六六不解,越翊初道:“你之前不是同我说,母亲身边的一个妈妈回乡探亲了么?”
“是啊。”大夫人还有好多铺子田庄在她那呢,六六恍然大悟,“所以奶奶在她那?”
“嗯。”
六六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庞。刻上去的墨字比之前淡了些,但仍然很清晰,六六轻声道:“还疼吗?”
越翊初只专注地盯着他看,见他眉毛微微蹙起,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不疼的。”
“哥哥。”六六低声道,“谢元知死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是季大夫,当初周贵妃把自己的儿子和周将军的儿子调换了。”
越翊初顿了片刻,他神色淡淡道:“原来是这样。”
六六心知,越翊初本就对这些朝堂之事不敢兴趣,何况丞相做的坏事算起来,抄家流放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成王败寇,愿赌服输,越家怨不了什么。
但窦家不一样,窦家世代簪缨,祖上是开国功臣,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镇国公夫妇又是好人,窦英如何能放下呢。
“哥哥。”六六牵着越翊初的手,“你说窦英他会成功吗?”
青青告诉他,谢家还能统治天下一百二十余年,窦英是注定无法让江山易主的。
越翊初平静道:“如今天下太平,连年风调雨顺,百姓既安居乐业,为何要反呢?”
六六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越翊初安慰道:“这些事他心中未必不知,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
六六不说话了。一个人下定决心的事,就很难改变了,他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决定让窦英自己选择,不管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总会有再次见面的时候。
“六六。”
“嗯?”六六抬起头,越翊初笑道:“你的性子变安静了许多,以前你总是耐不住慢慢走,时不时跑到最前面。”
六六干笑两下。刚到丞相府的时候他是五个多月,现在三百多岁的凝雨在他眼里都是小狐狸崽子一只了,年纪大了性子能不慢么。
想到这,他不禁又盯着越翊初的侧脸看。
不管是天上的翊初仙君,还是丞相府的大公子越翊初,好像都是这个性子。他当初还以为翊初仙君要和满殿的古书过一辈子呢。
莫非哥哥是三个月看老?真一点没变过。
*
窦英听说越翊初回来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越翊初也是他的亲人。
他如今在这世上,已经没多少亲人了。
窦念看到了越翊初脸上的刺青,叹了口气。想当初窦、越两家常常设宴聚在一块,如今死的死、逃的逃,令人伤怀不已。
六六垂眸,他现在知道当初是翊初仙君,替他承担了大部分苦楚,对哥哥产生愧疚的同时,也不禁感慨天帝的心思。
若不是翊初仙君在其中动了手脚,越家大公子的经历,就会是他所遭受的。
既然他因为被兴夫人忽视而感到痛苦,还牵连恨上了月珍,那就让他成为大夫人的孩子。大夫人对越翊初万般疼爱,却视府里其他人的孩子如草芥一般。母亲只疼爱自己,忽视别的孩子,也让他体会,这其中是何等滋味。
月中云,越钟云。另一个被忽视的孩子,也就是花濯,心下埋着深深恨意,迟早会展开报复。
子女失去父母,大抵同父母失去子女的心情是一样的。他让兴夫人失去月珍,那就让他得到大夫人的母爱,再让花濯毁掉这一切,他能做到不偏袒大夫人,不去恨花濯吗?
如果他恨毁掉这一切的花濯,某种程度上,就是恨自己。等他经历完这一切,醒来恐怕只觉得荒唐讽刺吧。
想到这,当初的痴嗔爱恨,六六只觉得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他连他们的容貌,也不大清晰了。
宴席过半,月色正浓,六六喝了点酒,变成软趴趴一条醉蛇。
窦念今天也喝了酒,她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肯定喝高了。
六六尾巴尖微微摇晃,像是凭本能在找什么,元允笑了笑,伸出手去。
碰到了元允的手腕,六六下意识卷了上去,绕着手腕缠几圈,脑袋趴在他的手背上睡着了。
看到六六无比熟稔的动作,窦英又开始咬牙。
第二日,六六高高兴兴地跑去找越翊初:“哥哥,我来和你一起用午膳了。”
越翊初微笑着看他坐在对面,不忙着吃饭却说东说西。
“真奇怪。”六六咬着筷子,“哥哥,我买了糕点好心给窦英送去,他说他不吃这个,他以前不是不挑嘴吗?”
越翊初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旁边的小碟子里装了调味,是给六六准备的。越翊初淡淡道:“无碍,糕点不吃,你买些铁蚕豆给他就是了。”
“铁蚕豆?”六六皱了皱眉,“那东西硬的和铁一样,又没味道,拿来磨牙吗?”
越翊初:“嗯。”
简单用完膳,六六笑得神秘兮兮,弄得越翊初有些疑惑。
“哥哥,我知道你不吃点心。”六六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噔噔,我在城里的集市上看到的,听说是古书呢。”
越翊初接过书,却愣了片刻,六六把脑袋凑过去:“难道这书不是古书,我被骗了不成?”
“不是。”越翊初眼底浮着笑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让你读给我听。”
以前都是越翊初念书给他听,但今非昔比,现在六六大部分字都认得,不得好好炫耀一番,闻言他赶紧把书拿回来:“我来读我来读!”
六六倚着窗,外面的阳光暖洋洋透过窗户纸,衬在他的脸上更显肌肤如玉。
他轻声细语地读了一章,真觉得这书写的不错,他抬起头,却见越翊初有些恍惚。
六六笑了两下,问道:“怎么了哥哥?”
越翊初眉目温柔:“总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听过你念书。”
六六眼睫一颤,他轻轻地翻过书页。除非是在翊初殿的那段时间,生姜不认字,所以自己就读给他听了。
见越翊初似是想起一些天上的记忆,六六回去后又问了元允:“哥哥快想起来了,这种情况正常吗?”
“他本来就不用历练,固定的经历过完了,自然就慢慢想起来了。”元允给他倒了杯茶,“不碍事的,别担心。”
“那窦英呢。”六六担忧道,“他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
“那说明尚未结束。”
六六想起,自己上一世投胎成人类,被元允接走过了十几年,直到临死那一刻,才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小蛇只想当状元夫人》 100-110(第15/15页)
窦英是正儿八经受了罚,要在凡间历练的,和越翊初不一样。
那只有尘归尘,土归土,这次历练才算结束不成?窦英受到的打击也不小,还要怎才算结束?
六六缓缓吸了一口气,苦恼道:“还差什么呢?”
*
这几天,六六有事没事就会去找窦英,对方正在看地图,见六六来了,笑着将他搂在怀里,兴师问罪道:“好啊,你居然给我送铁蚕豆,是什么意思?”
六六不解道:“给你吃的啊,实在不行还能拿来磨牙呢。”
看他一脸茫然,窦英只觉得牙根痒痒,对着他的脸颊咬了一口。
“啊!”六六气愤道,“我还是蛇呢,都没你这么爱咬人。”
“那你咬我好了。”窦英想到一个好主意,心里美的直冒泡,“记得咬到显眼的地方,我看脖子上就不错。”
六六面无表情地推了他一把。
“你看地图做什么?”六六也钻研起来。
窦英指着一处:“这处城池很重要,占了它打起北边来就容易得多。”
“可你不是说,此地不好攻么?”
“那是冬天的时候。”窦英笑了笑,眼里闪着微寒的光,“现在春天了,它四周的山上不都长满了草木?”
边境干旱少雨,六六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脸一白:“你要火攻不成?”
窦英缺兵少马,之前虽然统领军队,但那些士兵都不是边境的人,大多来自京城四周的轴线。
这些士兵大多都有家人。就算他们敬仰镇国公,也对窦英心服口服,但不可能为了镇国公府的冤屈,就背井离乡,抛弃父母妻儿造反的。
既然如此,怎么用最小的损耗获取最大的利益,就成了问题。火攻水淹,的确能将自己这边的损耗减少,但城中百姓定会遭殃,士兵说不定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六六劝道:“窦英,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那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窦英沉默不语,不回答他,但也不想取消自己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完结会定在历练结束,恢复记忆这段,顶多还有一两章了~然后就是甜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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