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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长生抱着江阙知还不够,用力拍了两下背部,神色激动,面色红润,故人来,话匣子打开了不少:“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将江阙知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常长生感慨道:“江阙知,你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就是看起来病怏怏的,风随时可以将他吹散,一股冷风袭来,常长生缩了缩脖子,转念又想,此乃常态,印象里江阙知就这么招阴风。
江阙知礼貌一笑,将他扯开:“一边去。”
眼前的青年面容清秀,胜在眼睛如小狗般吸引人,这是江阙知前年捡回来的,名叫常长生。
常长生出生时命格弱,大夫和道士皆推断他活不过五岁,而常长生恰恰又是常家唯一的独苗,常家人希望他能平安长大,取名长生。
后来五岁那年去道观待了三年,回到家才发现世事已变,家人已故,而后浪迹天涯,直到遇到江阙知。
“对了,你上次酿的倾花酒被我喝得只剩下一坛了。”常长生摸头,有些羞赧。
哪有客人把主人的东西喝完啊?
“随意。”
“但是我也酿了十坛,等几个月后就能喝了。”
江阙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问:“那两间房子没动吧?”
“没有,没有你的允许我哪敢动。”常长生学着江阙知,也捡起一根树枝。
江阙知拎着枯枝,来到木屋门口的桃花树下,开始刨土。
常长生不知他意欲何为,但不妨碍他话多:“我在两间木屋旁又建了另一间木屋,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在那两间小木屋旁边,又建了一间新的木屋,显然是常长生的手笔,常长生颇为骄傲,立马拿出来炫耀。
江阙知敷衍道:“嗯,厉害。”
“你到底在刨什么?”虽不知这是何缘故,常长生也学着江阙知的
《仙神与我赏花叹月》 7、月下花(第2/2页)
动作开始刨,谁知道真挖出了一个破布袋。
将表面的泥土拍干净,慢慢现出布袋原本应该有的样子,是用红色布袋做的,金丝线绑着布身,很传统的绑粽子的手法,常长生眼睛一亮:“你还真藏有宝贝啊!”
江阙知随手一翻,布袋背面硬邦邦的,有一个小小的字。
“这是啥字?”常长生看不清,加上年代久远了,字体模糊,顿时想凑过来看。
微风吹过,带起阵阵微凉,将地上的花瓣推往天空,让其勾画出自己的形状,江阙知握着布袋的手收紧,记忆飘向远处。
那会儿他和言无弈已经住在这里一年半载了。
没吵过多少架的两个人在那会儿吵了起来,具体表现为,江阙知想带着言无弈去学院学点东西,言无弈以为江阙知要赶自己走,单方面生江阙知的气。
*
年少的江阙知靠在椅子边,木屋的装饰很好看,基本都是江阙知喜欢挂一点小玩意,例如风铃,例如他自己的字画,例如一些干花,生活情调十足。
然而现在不是欣赏这些的时候,江阙知有些心梗,面无表情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言无弈,再这样耗下去,两个人能从现在沉默到月亮出来,再到太阳东升西落,还是江阙知率先开口了。
他叹了口气:“为何不去学院?”
虽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九年义务教育的光辉和洗礼始终影响着江阙知,连带着他有些忧愁言无弈的学业。
七岁的言无弈扭过头,双指交织着,抬眸看江阙知一下又低头,闷闷道:“我不要。”
“为什么?”
言无弈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江阙知气笑了,扇子也不想要了,丢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江阙知第一次讲话的音调这么冷:“不学会被笑话的。”
“我不怕被人笑话。”察觉到江阙知生气了,言无弈依旧硬着头皮道。
江阙知:“……”
他耐着性子道:“这个学,你不上也得上,你已经七岁了,不读书想做什么?”
“你可以教我。”
这两年都是江阙知在教他读书写字,对于言无弈来说,江阙知无所不能,他跟着江阙知也能学会知识。
江阙知:“……我不是专业的教书先生,何况读书有何不好?”
江阙知说的言无弈都懂,可是言无弈……对着江阙知那张脸实在是又说不出来,直到对方蹲在自己身前,好声好气地问:“给我一个你不想去的理由。”
言无弈葡萄大的眼睛有些难过,甚至蔓延上了一层水雾,他纠结道:“我去读书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阙知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
言无弈伸出自己的小手,奶声奶气道:“你打我吧。”
良久,江阙知无奈地笑了:“为何会见不到我?”
言无弈想得有理有据:“我走了,读书要读好几年,你会遇到很多个和我一样的小孩,久而久之,你就会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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