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爬升到更高的地方,便把人领了过来,“凪君,我给你介绍一下。”
鬼十次郎抬头,竖起的红发动了动,“入江,你把这小子带来了啊。”
德川和也放下了餐具,表情是一成不变的漠然,行动倒是很礼貌。
“前辈们好。”
入江奏多带着凪圣久郎坐下,有他在中间打圆场,哪怕是和面相可怖的鬼十次郎、冷气逼人的德川和也同桌吃饭,也不会让人感到不自在,
更别提凪圣久郎就没有那根神经。
他的眼睛还在往鬼十次郎的红像素头发那乱飘。
里面好像,有一个会动的……灰像素方块?
“我的脸怎么了吗?”鬼十次郎以为这个白毛小子对他脸上的疤痕好奇。
“鬼前辈和蓝萝卜前辈啊不对,蓝月亮前辈……”凪圣久郎觉得自己该好好叫人名字了,不然真的叫不出正经名字了,“月光前辈一样,头发挑染过了吗?”
“月光……凪君说的是越知吗?”入江奏多没想到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鬼十次郎眉头微蹙,一个拧眉的小动作就让他的表情立刻穷凶极恶起来,“怎么,你认识他?”
越知是哪个学校来着,这小子是越知的后辈吗?这样的话,被越知指导过的这小子会马赫发球也说得过去……
凪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在得到入江奏多的温和应允后,几人边吃边聊,咽下口中的食物后,他回答道:“不,我不认识蓝月……月光前辈啦,我朋友……算是认识他吧。”
入江奏多心想,毛利和越知可不是简单的认识关系啊。
他俩是相互成就的双打搭档,可以说,他们将会是U17最强的高中生组合。
入江奏多给两位室友做了个“十”的手势,告诉他们:凪圣久郎口中的好友是远征军的十号、毛利寿三郎。
鬼十次郎:“……”十号?十号球场也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初中生吗?
德川和也:“……”是要让鬼学长说什么的意思吗,那自己不出声就行了吧。
凪圣久郎:“……”鬼前辈挑染过的头发为什么会动?
“鬼前辈能够控制自己的头发吗?”
入江奏多以为后辈在和谐气氛与他们拉近关系,便接了一句:“怎么可能,鬼又不会生命归还。”
德川和也听到了一个新名词:“……生命归还?”
是和修罗神道类似的能力吗?
“可是鬼前辈的头发真的在动,灰色的那撮。”
话音落下,入江奏多和德川和也动作一致地转头,往鬼十次郎的颅顶处头发看去。
“扑簌扑簌~”
发出了丛林叶片被翻折的声音。
一只仓鼠脑袋从茂盛的红发中钻出。
入江奏多:“呃……”
德川和也:“啊。”
凪圣久郎:“咦?”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在午餐前,鬼十次郎回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在宿舍的时候,鬼十次郎很自然地逗弄了枫一会,然后把枫送回笼子,锁好门,再从宿舍离开……
凪圣久郎动作娴熟地捏了捏仓鼠的脸,又在后背一下又一下的顺毛,把小家伙撸地舒舒服服,瘫成了一张鼠饼。
“那哈姆太郎为什么会在鬼前辈的头上?”
“它叫枫!”鬼十次郎说不出缘由,只能纠正凪圣久郎叫错了仓鼠的名字。
凪圣久郎见德川和也的眼珠像素点对着自己手上的仓鼠,便把仓鼠往他那边递了递,“看来枫太郎很喜欢鬼前辈啊,连鬼前辈出门都要跟着。”
德川和也试探性地伸出食指,摸了摸仓鼠的小小软软的背,仓鼠的胡须一颤一颤,颊囊似乎瘪瘪的,没有什么食物储存。德川和也便把盘子里剩下的沙拉撕了一点,喂到仓鼠的嘴边。
仓鼠嘴巴翕动着,一点点把蔬菜吃了进去。
毛茸茸的触感擦在手心,凪圣久郎此时的内心比抄了佛经还平静,“鬼前辈,你养了几只枫太郎啊?”
“只有它一只。”
鬼十次郎的声音放轻了些许,是球场上绝不会出现的温柔。
凪圣久郎放弃了偷一只的念头,“挺好的,独生子,得到了鬼前辈全心全意的照料。”
入江奏多道出事实,“因为养多了会打架。”
吃完午餐,凪圣久郎把仓鼠还给了鬼十次郎。望着这位高大威猛的像素人双手捧过自家仓鼠,凪圣久郎把初见鬼十次郎的反派印象彻底抹去了。
喜欢毛茸茸的能有什么坏人呢?
毛茸茸……
从酒吧休息处回收了两个没电的充电宝,凪圣久郎充好电,在晚上又把它塞了回去。
……不知道自家毛茸茸怎么样了。
……
忍足谦也依靠极致的速度逃过了老鹰的又一轮追捕。
“真厉害呐,浪速之星。”把自己塞在岩石缝里的凪诚士郎看到了这一幕。
“嘴贫什么啊诚士郎!躲在那里算什么本事,要正面对决啊!”忍足谦也朝着上方大喊道。
白蘑菇缩在原地,气球被他藏在了身后,“不要,很麻烦的。”
“你啊……”这个口癖,忍足谦也不免想到了自家后辈。
那个明明收到合宿邀请却嫌麻烦而不来的财前光。
说起来,财前和裕次后来好像也来了……?唉呀,后山训练紧密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他都没好好和他们聊聊。
“喂谦也,”凪诚士郎无波澜的声音响起,“老鹰又来了哦。”
“……!”
刚跑完一大圈的忍足谦也觉得自己冲不动了。
于是他两脚一蹬就往崖壁上爬,向着石缝白蘑菇的方向前行!
“诚士郎你往后稍稍,给我腾个位置!”
“诶?这里面很小的……”
空中的老鹰锁定了攀爬中的忍足谦也,挂在他腰间的红色气球被黑鹰锐利的眼神捕捉,它张开爪子,啼啸一声,向着目标滑翔而去!
“别管了往里挤就是了!”忍足谦也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被盯上的灼热紧张,他一把抱住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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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气球,把自己整个人团进狭窄的石缝!
“啪。”
“啪。”
“……”
“……”
好消息,老鹰掠过了石缝中的两人。
坏消息,两人的气球受到挤压爆了。
“谦也学长。”
凪诚士郎幽幽地叫着大阪人的名字。
忍足谦也愧疚地低头,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算了,”白蘑菇也没生气,他过往的人生中就没怎么产生过这种情绪波动,“三船教练只说了太阳落山还护住气球的人有奖励,没说破了气球的人有惩罚。”
“万一,他们的奖励就是没有惩罚呢?”忍足谦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三船教练的惩罚都是些费时费力的劳动,算是一种别样的训练吧。”凪诚士郎俨然把后山的一切都当作了集训营的一部分,接受度很高。
所以对于把他们的队服埋进都是尿的坑里的行径也没什么恶感。
忍足谦也见凪诚士郎一副坦然接收的模样,就这么和他聊了起来,“我之前和你去偷酒的时候就想说了,诚士郎你……好像没什么欲求?像个和尚一样啊。”
不止是变强、复仇、梦想这些,这个立海的二年级,连食欲和睡眠欲都很低。
按照他那天的说法,自己熬夜打了游戏,所以没睡多久,整个人很困。
但是……就算困到如眼皮沾了胶水,行动时眼睛都闭着了,该做的事——帮高中生打水、晾晒衣服、时不时帮教练偷酒——也是老老实实地完成了。
“是吗,唔,我确实觉得进食很麻烦……训练也很麻烦。”
睡眠的话……因为窝在暖和的被窝里很舒服,还算喜欢。
大阪人忍不住问道:“那你来这里干啥的啊?”
真觉得累啊吃不消啊回家就行了,U17集训营每天都有人会被淘汰,如果要主动退出,和三船教练说一声就行了,就算忍足谦也不太喜欢这个酒鬼的粗鲁作风,可对方也不会强行把人留在这里。
“又不是真的被淘汰了……”白蘑菇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换了个姿势蹲着,“我们能留在这里,说明是有机会回到山下集训营的。”
要是那时的双人组队、一人淘汰是真的,他肯定是回家的那一个。
上山前,或许还有别的可能——比如他们去拍荒野求生了、成了某直播的路过素人、以另一种形式出名出道什么的;上山后见到了三船入道,凪诚士郎是百分百确认了集训营的用意。
凪诚士郎用着一贯的、懒散的、提不起干劲的声线,“我是阿久的双打搭档,我是以这个身份来的,既然阿久选择留在这里,那我也要留在这里的。”
网球少年发现了盲点,“是为了你兄弟……啊嘞,你不喜欢网球吗?”
“还好?”
“这是什么回答啊,怎么会有人连自己喜不喜欢网球都不知道?”忍足谦也一副看到世界未解之谜的惊讶,“你打网球开心吗?”
凪诚士郎本来还想再回一个“还好”,不过这个答案不是忍足谦也想要的。
……因为阿久喜欢打网球,会表现得很快乐。
看见这样的兄弟,他也会被熏染一样……心跳都会跳加快几分。
白蘑菇从这个简单的等式中得到了答案。
于是他说:“嗯,开心。”
第76章国二·偷天换日
“King学长!”
来到U17集训营后,大家看手机的频率直线下降,给别人发消息不如直接到对方的序列号球场、宿舍里找人来得快。
不张扬行动时,迹部景吾和集训营的高中生混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不显眼了(对凪圣久郎来说),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路过迹部景吾,白发少年只好一边叫人一边往迹部景吾的宿舍去。
“啊嗯,什么事?”
集训营的四人间和寒酸不沾边,特别是和后山睡木屋山洞的败者组比起来,简直是天堂般的住处。
然而对于迹部景吾来说,这个还没他衣帽间、盥洗室大的宿舍——
穿着黑睡袍的大少爷打开宿舍门,他的室友还没回来。
——他很适应地住进去了。
这无法复刻仿佛自带玫瑰特效的华丽声线,凪圣久郎锁定了迹部景吾,他向冰帝的部长展示着手背,“King学长有指甲刀吗?”
即使睡觉的地方是四人宿舍,迹部景吾的生活质量也没有下降。洗发水、精油、入浴剂、香水……迹部家都为他们家的大少爷送来了一系列日用品。
身上这件睡袍也是集训营没有的服饰。
迹部景吾一眼瞟到了白发少年过长的指甲。
“怎么回事?真是不华丽。”
作为网球选手,球拍和手掌都要用心爱护。指甲修剪整齐,球拍用手胶缠好。
凪圣久郎收回手,“这里只有指甲剪,但我想要可以打磨边缘的指甲锉,King学长你有吗?”
“哼,当然——”迹部景吾没隐藏有生活管家专门给自己送用品的事实,“我给你备一套,你明天来找我拿吧,还有什么要的东西吗?”
“没有了,谢谢King学长。”
阿士不在,他只能自己慢慢磨了,不然剪到肉就不好了。
冰帝的部长叫停了准备走人的立海后辈,“等等。”
迹部景吾问出了初中生们都很好奇的话题,“三号球场怎么样?”
迹部景吾已经到了8号球场,再有几洗牌赛,他就能到达手冢国光所在的五号球场了。
在集训营的这么几天,初中生们也听来了一些惯例。
比如鬼十次郎锁死了通往上方序号球场的大门,只是把向他挑战的后序号球场选手一一打回原球场,所以被称为「地狱的守门人」。
比如洗牌赛也包含团体洗牌赛,由整个球场派出三名单打和两组双打向上序号球场发起冲锋,一旦失败的话,将一星期不得进行洗牌赛。
比如一号球场的选手实力还不是集训营的最高点,真正的「一军」正在进行海外远征,和他国的强者进行各种练习对抗。
迹部景吾的目标从未改变,从踏入U17集训营起,他的终点只有一个——顶峰。
“三号球场……”凪圣久郎重复了一遍问题,“学长是想问高中生前辈他们的实力吗?”
“嗯,不然还能是什么?”
“三号球场的光照、降水、温度、湿度之类的。”
“谁会问这些啊!”
“部长啊。”
“啊?我又没……”几个字的回答先说出口,迹部景吾才慢半拍地想起来凪圣久郎不是他的部员,他口中的“部长”是幸村精市。
黑睡袍的大少爷干咳一声,正要重新回答,但是……幸村怎么会问光照温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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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部长带了盆花来。”似是看出了迹部景吾的纠结,白发少年主动解释道。
不止是立海部长,凪圣久郎上次去了趟幸村精市的房间,发现部长宿舍有两个室友都带了植物,他分不清种类,只知道是小白花、小紫花、绿色带刺……只能是仙人掌了吧。
“他的花每天要晒太阳,只是有些球场有时会被阴影覆盖,所以他在找日照时间合适的球场。”
“……幸村那家伙。”
“和部长同寝的是四天宝寺部长和青学部长呢,”凪圣久郎不知道分配宿舍的规律,幸村精市的宿舍在二楼第一间,迹部景吾的宿舍要往里走十几米,他无心道,“King学长的宿舍和他们离得有点远啊。”
一支语言利箭插进迹部景吾的胸口。
——离得有点远啊。
今天的洗牌赛,幸村到了6号球场,白石也到了7号球场,只有自己还……
“圣久郎。”迹部景吾压低了声音。
“是?”
“你晚上没事吧?”
“等会要去入江前辈的宿舍——”撸一下鬼前辈的仓鼠。
“入江……?啊,那个三号球场的。”低哑的声线骤然拔高,迹部景吾背后的火气要冲破这间狭小的宿舍。
“凪圣久郎,和本大爷去球场!”
“诶?King学长要加练吗……”都换衣服了,应该是洗好澡了吧。
迹部景吾转身从房间里抽出网球拍,换上运动鞋就要往外边球场去,“走了,圣久郎。”
“Wushi~”凪圣久郎学了下桦地崇弘的应答声,他对于迹部景吾的邀约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
视线中的像素人还穿着长款的黑色睡袍。
“……”King学长是想打完球后直接去大浴场洗澡吗?
于是一鼓作气的迹部景吾等到了球场,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这种衣服。
冰帝部长猛然回头,声音有几分质问之意,“你就不提醒我一下?”
“唔,因为King学长这么穿一定有原因的吧,这样去洗澡确实很方便呢。”
“……没错。”迹部景吾扎紧腰带,踩进网球场。
他的睡袍质感柔顺,比集训营制服要贴身舒适的多,穿着自己心仪的衣服,实力才能发挥到极致。
“嗒!”
“砰!”
两个擅长持久战的初中生一直对决到了半夜。
打着哈欠的切原赤也走出宿舍,正要去……
幽幽夜色中,一道球场照明放大的影子投射到了宿舍的走廊上。
影子身上是拖地的长款服饰,宽大的袖露坠下,这好像是直垂和羽织……是武士的衣服!
武士影子的手上是一把横向武器,正向着切原赤也站立的方向袭来——
「你知道吗,这个集训营在夜里,会出现战败武士的幽灵呢……」
“噫!!”黑卷发少年拔腿就跑。
集中而激烈的警报声传遍了集训营,球场上的迹部景吾和凪圣久郎同时停下了动作。
“怎么回事?”
“唔,大概是老鼠不小心碰到什么了。”
来进货的学生不会总是同一批,抑或是教练组设置的线路次次都不一样,每过几天,餐厅处的警报就会响一次。
但不知是该说集训生们的睡眠质量好,还是宿舍的隔音效果不错,如果不是半夜还在外边溜达的集训生,是听不见这响彻整个训练营的警报的。
胜者组明明算是和败者组“同吃同睡”,却硬是没有谁发现他们的踪迹。
……也不能说没有谁。
迹部景吾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肩膀一松一沉,视线扫过远处鬼鬼祟祟的小影,“原来如此,他们是这个时间来的啊。”
“King学长也猜到了吗?”
“当然,你以为本大爷是谁?”迹部景吾拢了拢衣袍,准备回去了,“冰帝的部员在哪里,本大爷一清二楚。”
“……哇。”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去,迹部景吾对只发出一个感叹词的白发后辈道:“你早知道了?”
“嗯,毕竟阿士一直没回我消息。”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迹部景吾不动声色地掠过了监视器的位置,“教练组一直强调我们是「胜者组」,把淘汰的家伙称作「败者组」,意图太明显了。”
互为队友、互为对手。在集训营里,脱离了学校部团的身份,这就是他们的关系。
桦地、日吉、向日、宍户……
“本大爷作为冰帝的领导者,自然是要在最高峰等着他们回来的。”
凪圣久郎想了下败者组那险峻的环境和大家增长的实力,“也许,他们的攀登速度在你之上哦,King学长。”
“啊嗯?”
……
守株待兔大成功。
凪圣久郎在酒吧蹲守到了一株蘑菇。
坐在吧台里面趴着打瞌睡的凪圣久郎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他敲了敲自己的背,见柜子角落里的充电宝还在,便打着哈欠打算再眯一会。
忽然,凪圣久郎的肩膀被戳了戳。
白发少年昂起脖子。
昏暗的色调让蘑菇的菇帽染上了灰色的阴影,几天不见,蘑菇的头发变长了一些,背也有些驼,大概是做了很多肩背的力量训练,还有一股风尘仆仆的匆忙感……
“仁王学长?”凪圣久郎认出了来人。
身边站着的蘑菇眨眨眼,凪圣久郎尽力找到对方面部鼻梁的位置,与其对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半分钟后,仁王雅治摸了一把脸,像变魔术一样解除了伪装,“圣久郎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嘛……”凪圣久郎拖着尾音,似乎在脑海中寻找合适的词汇。
“果然是感觉啊,双子是有那种心灵感应的吗?”
“……味道不一样。”凪圣久郎补上了后半句话。
“味道?”仁王雅治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们败者组用的都是同样的香皂和洗发水,怎么会味道不一样?
难道是晚饭沾上了什么食物的味道,这个食物恰好是诚士郎不吃的东西?不对吧,虽然和自己一样吃得少,可诚士郎完全是懒得吃,他的两个凪后辈都不挑食啊,
白发少年嗅了嗅自己的手腕正面,“很难解释清楚,我和阿士的味道挺像的。”
仁王雅治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你是狗吗?”
“也许吧,毕竟狗狗的视力不太好。”
“NONONO——”仁王雅治摇了摇手指,“狗狗只是静态视力不太好,它们的动态视力可是极好的。”
“就像仁王学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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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发色的学长一把揉上凪圣久郎的脑袋,“看来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啊,圣久郎君。”
“哪有哪有,不过是自助餐一样多种类的饭菜,宽敞的大浴场,私人安静的健身室……对了,还能观花撸仓鼠听萨克斯噢。”
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凪圣久郎君,我现在要发布学长命令。”
“学长请讲。”凪圣久郎很配合。
仁王雅治掏出一副地图——三船入道选人完全是随机的,所以他备了好几份说明书——欺诈师发布了任务,“你要假扮我在后山度过一天,明天的同一时间,我们就在这里换回来。”
凪圣久郎见识过仁王雅治的变装本领和模仿能力,只是一天的话,以仁王学长的随机应变,不露馅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把后辈的思考当作了犹豫,想泡澡想得不得了的仁王雅治加了一把火,“诚士郎昨天摔了一跤,再不去的话——”
手上的地图被啪一下拿走,白发少年只留给仁王雅在一个背影,“我先去了,仁王学长!”
“……”
——脏了的衣服都洗好晾干了。
第77章国二·后山的一天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河流,他们来时的火把会熄灭,返程时是摸着黑的。
仁王雅治担心人摔在山洞里了,赶忙把后辈叫回来,“诚士郎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啦,你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换了衣服,仁王雅治穿着U17集训营的制服,凪圣久郎则把自己套进单色的T恤里。
U17的国家队制服是根据选手的身体数据做的,凪圣久郎的衣服给仁王雅治有些大了,而后山败者组显然不会有一对一定做,都是只靠身高体重选着几种尺码。
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是S码,田仁志慧就是最大的XXXL码。
“那个酒鬼有点近视,你别太靠前、不要和诚士郎挨在一起,他发现不了的。我的网球包放在……”
“我的宿舍是207,和切原、冰帝的凤和名古屋星德的莉莉一间。”
仁王雅治有这两人的情报,“小海带和那个冰帝二年级很好糊弄的啦,那个莉莉是谁啊?”
“莉莉丝兔兔……全名不记得了,是个金发蓝眼身量很高的一年级生。”凪圣久郎用手掌比划了一下,莉莉比自己还要再高一点。
仁王雅治懂了,“我喊他莉莉或兔兔就行了吧。”
这个特征,是名古屋星德被幸村封零的个人赛选手啊。
“包的。”去找幸村精市的时候,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藏之介会和他搭话,偶尔会在健身房遇见冰帝的忍足侑士,入江奏多一号球场的好友也有口音,U17集训营的关西人浓度比立海高多了,搞得凪圣久郎时不时地也会冒出一句关西腔。
白发少年又说自己在三号球场,集训营的教练是一人管理一天,三天一个周期,明天的教练是精神教练斋藤至,“就是那个下令把我们分成「胜者组」和「败者组」的高个子男人。”
欺诈师学长做了个OK的手势,“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吧,如果露馅了可以去102找入江前辈,他会帮你的。”
“人缘真不错啊,打入高中生内部了?”
“比不上仁王学长啦。”
和冰帝合宿、与其他学校打练习赛时,跟别人最快熟起来的不是立海军师,也不是负责交涉的部长,而是仁王雅治。
“好了,学长给你个伪装神器。”
仁王雅治不知从哪摸出了个鸭舌帽,戴到白发少年的头上,“去吧!”
白发少年摸着坑坑洼洼,勉强保持住帽子形状的布料,“仁王学长,真田副部长怎么破成这样了?”
“噗哩,后山可是很艰苦的,连真田都破破烂烂了。”
……
总教练的特征很明显,没抢到球的高中生和精神训练的初中生败者组睡在山洞木屋,他却睡在露天的裸露岩石上。
毛发旺盛,不知是本色还是脏成深色的无袖褂子麻袋似的披在身上,对方打着汽笛一样的巨鼾,凪圣久郎便没有吵醒他,把酒葫芦放在了他的身边。
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地面上时,三船入道嘴里嘟囔着怪叫着把还在睡眠中的学生全都叫了出来。
不知是仁王雅治提前和初中生们说了什么,还是初中生们真的累到无力顾及他人,竟没有一个人寻觅仁王雅治的痕迹。
每隔几天的黄昏,初中生和高中生会根据不同的比赛来决定是住木屋还是山洞。
这一次的比赛是初中生获胜,躲在栗子树上的凪圣久郎见初中生从木屋出来,稍稍松了口气。
白蘑菇在败者组里挺显眼的,因为这里浅色头发的初中生属实不多。
几个浅色头发的像素人走路姿势正常,没有一瘸一拐,凪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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