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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搬过来跟我同居。”
离谱。
宁蔚细细品了周时潋刚才说的那段话,总算从中捋清楚了。
原来他是要她和他谈一段有期限的假恋爱,他为了安抚家里人,拿出诱惑的条件让她陪他演戏。
而最终她能从这段虚假的关系里,得到自己想要的钢琴。
他说她也不算吃亏。
各取所需是指他需要一段假恋爱,而她需要他的钢琴。
宁蔚嗫嚅唇瓣:“我觉得这有点太扯了,不太合适。”
只是假恋爱罢了,她这么谨慎。
周时潋莫名盯她半晌,慢悠悠问了句:“你该不会对我起了别的什么心思?”
宁蔚呼吸一紧,连忙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要求太怪了,而且为什么是六个月啊。”
既然只有六个月,就说明他有办法跟家里人说他跟她“分手”了啊。
周时潋挑眉:“你嫌太短了?”
宁蔚吓得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周时潋就一脸无奈,勉为其难道:“行吧,你要嫌短,就再加一个月。”
“不——不短!”宁蔚差点口齿打结,“我是觉得,假恋爱太离谱了,咱们现在什么社会了,这种桥段我现在在电视剧上都没看到了。”
周时潋笑得无赖:“这不是让你遇到了么?”
宁蔚:“……”
他怎么还这么不要脸。
见她还在犹豫,周时潋破天荒的很有耐心,说道:“我家里的情况没法跟你说,目前反正我奶奶也以为我在跟你搞对象了,或许你已经不记得我奶奶……”
宁蔚匆忙回:“我记得周奶奶。”
周时潋稍一停顿,过了会继续说:“我奶奶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已经认定我和你有了一腿,目前的情况是老人家挺高兴的,我这人呢,优点实在太多,孝顺老人只是我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为了哄老人家高兴,我也不介意做出牺牲。”
宁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诱惑她,那台钢琴要是让她花一百万购买,或许她这辈子都得不到了,而现在在她面前就有一个不花一分钱就能拿到钢琴的办法。
假装和周时潋谈六个月的恋爱。
宁蔚动摇了,甚至想现在就点头。
但她还是有点理智在,理清了思绪后又问:“真的只是假扮?”
周时潋嗯?了声,语气也很怪,像被轻薄了似的:“怎么,你还想来真的啊,休想。”
宁蔚:“……”
怎么七年不见,他比以前还保守多了,动不动就是清白挂嘴里,弄得她要霸王硬上弓一样。
“我没有!”她反驳的很快,脸微红:“我就是想说,既然假扮女朋友,那都是假的,有些事应该不用做吧?”
周时潋把手机放下,一改刚才玩味的样子。
他上下扫视了眼宁蔚,轻哼一声:“什么事,说说看?”
宁蔚实在不明白他在问什么,难道他没有谈过恋爱吗?她指的当然是情侣之间的事!
但周时潋的目光太坦荡了,宁蔚顿时一噎,回道:“就情侣之间,接吻拥抱牵手啊,约会什么的。”
“还有呢?”
宁蔚不自在地说:“……还有,一起睡觉,类似这种情侣会做的亲密事。”
周时潋拖着腔调啊了声:“你倒是提醒我了。”
“嗯?”弄半天他还没想到这?宁蔚有点无语。
他唇角扬起欠揍的弧度:“那我得拟个协议,名声既然已经被你剥夺了,贞操总得要保留下来吧。”
“啊?”宁蔚眨了眨眼,瞧他笑得荡漾,心里莫名也有种想跟他对着来的叛逆。
她抿了抿唇,哦了声:“那你得写的清楚点,毕竟我以后还要谈恋爱结婚的,我的清白也挺重要。”
周时潋:“……”
他唇角的弧度降了下去。
这件事就这样算是商定了。
此时已经天黑,宁蔚提出告辞,临走前还提醒让周时潋把协议写的详细点。
她再三叮嘱,惹得周时潋很不高兴。
周时潋猛地起身,取过桌上的车钥匙:“一起出去。”
宁蔚摇头:“谢谢,不必了,我一会自己坐地铁回家就行。”
周时潋无情:“我出门买晚饭,路过你家。”-
周时潋出门买晚饭,顺路把宁蔚送到了家门口。
她还没来得及让他路上小心,车子就发动走了,看来是真的很饿。
宁蔚回到家后,第一时间跟苏芹美说清楚今天的事。
她不能把自己和周时潋的事说出来,只好瞎编了个理由,说是买家低价出售给她了。
苏芹美得知后很替她高兴:【真没想到那个买家人还挺好,我以为住在那高档住宅的,会是脾气很大的狗东西呢。】
宁蔚捧着手机笑,不知为什么她想到了周时潋高中时总被他发小骂狗东西的场景。
苏芹美:【宁宁,这下你心头的重担总算可以放下了,今后努力好好工作挣钱,争取以后成为富婆开始包养小白脸!】
宁蔚:【算了,我还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也真如苏芹美所说,她的确可以放下心中的重担了。
那架钢琴没有找到时,她心里总觉得不安,像是自己整个人都无法安定下来,而今晚从周时潋家出来后,她的身心才觉得无比的轻松。
洗完澡出来,宁蔚躺在床上,忽然苦恼今后该怎么和周时潋相处。
毕竟当时连一顿感谢饭,她都觉得很烦恼,这下要再跟他相处半年,光是想想都觉得是道世纪大难题。
她担心,再这样和周时潋相处下去,她的心思再也藏不住了。
昏昏欲睡间,宁蔚思绪又飘到了高一那年。
那时候经历过换位置又换回来的情况,她和周时潋坐了两个月的同桌,关系比原先稍微亲近了点。
从起先一天说不了三句话,也到了可以说五句话的程度。
打破这种一天只说五句话规律是在那一天。
那天是周末,她背着书包去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黄昏时分她刚回到家,书包都没有来得及放下,路过客厅时就听到卧室内响起一段对话声。
丁素正在发脾气:“你还打算养她多久?高中三年?然后再养到大学毕业?”
薛建安安抚她:“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又没有亲人,我跟远思是发小,他就这么一个独女,我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吧?”
“行啊,就你有情有义,咱家条件好呗,养的起一个外人。”
听了这话,薛建安笑了笑:“怎么就是外人了,这三个月的相处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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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再说了,咱儿子一个人这么孤单,有个妹妹陪他一起读书不好?”
“这俩孩子一样大,我寻思着将来大学毕业了,肥水也不留外人田嘛。”
丁素皱眉:“你满脑子在想什么?究竟是你为咱儿子看中的儿媳妇,还是你自己瞧上了那小姑娘,薛建安,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有多龌龊!”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那种人?”
“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宁蔚那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精致,整个佑原就没有比她还漂亮的小姑娘,你养着她究竟是想做什么,你当我真的不明白?”
薛建安莫名被激怒,接下来又是一段因宁蔚而起的争吵。
宁蔚不想继续听了,转身出了家门,书包也忘了放下。
刚出家门口,就碰见薛元拓也正好从朋友家回来,她和薛元拓不是一个班级,在学校也没人知道她暂时寄住在薛元拓的家里。
薛元拓对她的态度也极其冷淡,有时一整天都跟她说不了一句话。
但今天薛元拓看到她背着书包出去,破天荒地问:“去哪?”
宁蔚捏紧书包包带,语气平静:“我忽然想起作业落在前面那条街的凉亭那了,回去拿。”
薛元拓冷声:“早点回,天黑了后那条巷子很多小混混还赖着没走。”
她嗯了声,乖巧又听话。
就像第一天被带回薛家,她怀着感恩又澎湃的心情对着薛元拓喊哥哥一样乖巧。
但她永远记得薛元拓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少套近乎,我不是你哥。”
宁蔚出了家门,从没有脚步如此快的逃离。
好像只有这样,她觉得自己能暂时摆脱寄人篱下的身份。
傍晚的风刮过她的面颊,明明不该疼得,她却觉得有点疼。
痛感让她又清晰的认知到,现在她无家可归,除了厚颜无耻的留在那里,别无去处。
到薛家住了将近三个月,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世上从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
薛叔叔会帮她还债,把她带回佑原不过是有利可图。
当在她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报后,只会疯狂的榨干她的一点价值,她就像一个物品,在薛叔叔的口里被当玩笑似的随意安排的物品。
因为她没有家人了,没人会为她出头,没人会保护她。
那些大人知道,她是那种可以随便被欺负的孩子。
宁蔚并没有把作业落在凉亭,她去了一趟学校,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教室的门上了锁,宁蔚进不去,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暂时又不想回薛家,她忽然好迷茫。
她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逛了操场又去了教学楼,最后门卫大爷看到她独身一个人周末在学校乱晃,问她哪个班的,要给她老师打电话。
宁蔚很乖顺地保证自己现在就回家,门卫大爷才放心。
看吧,就连学校只要没到上学的时间,她都不能留下。
宁蔚情绪低落出了校门,在返回薛家的路上,路过了一片空旷的场地,远远就听到一阵嘈杂声。
宁蔚鬼使神差走过去。
夕阳的光辉下,有一抹身影格外出挑。
只见少年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过于宽大版型的卫衣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两只袖子挽起,露出了一双白皙干净的手腕,领口也很宽松,露出了好看的锁骨,背影看似很瘦却很有力量。
乌黑蓬松的刘海被汗水沾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前,他桃花眼微抬,眼尾含着锋芒,一个起跳,紧实的小腹映入眼帘。
他自如地在球场上运球投篮,动作随性又潇洒。
这一瞬间,宁蔚忽然有点明白,为何班里的女同学都喜欢盯着周时潋看了。
好看的人果然时时刻刻都是赏心悦目的,而当他在认真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时,更是生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光芒。
这也难怪很多人说,周时潋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他像是天之骄子,耀眼夺目,这样高傲又矜贵的少年究竟为什么会被丢到佑原这种小地方读高中?
无人能从中得知。
“太晚了,不打了,我该回去吃饭了!”
“行了都散了吧,再不回去,我妈就要杀过来了!”
“周时潋你还不回家?”
刚才还在和周时潋打篮球的几个男同学一溜烟跑了,不大的球场,周时潋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嗤笑了声,随后一脚将篮球踢起。
周时潋抱着篮球转身,对上宁蔚的眼神,脚步一顿。
他笑得吊儿郎当:“怎么,这么晚了同桌还不回家吃饭?”
宁蔚没吭声,周时潋也不在意,他随口一提罢了,路过宁蔚身侧正要擦肩而过时,忽然一只温软的小手拽住他的卫衣衣摆。
周时潋蹙眉,顺着目光看过去。
宁蔚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的马尾顶端,发绳是一朵很可爱的向日葵。
她的头发又黑又柔顺,打理的很干净,离得这么近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宁蔚手指蜷缩,迟疑了一秒还是没有松手。
她哑着嗓音问:“你有时候一晚上没回去,是去哪里度过的?”
“嗯?”周时潋偏着头看她:“问这个干嘛。”
哪个好人家的孩子晚上还不回家的?
宁蔚缓缓仰起面颊,杏眼如水波荡漾:“我今晚想去那里。”
周时潋只沉默了几秒钟,就带她走了。
途中他一句话都没有问,甚至也没有回头盯着看她有没有跟上来,期间宁蔚的确心生退意了。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独自在外留宿过,并且还要去一个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跟着周时潋走的途中,她整颗心都慌得没有底,只能紧紧盯着他的后背,希望他别把她抛下了。
佑原有很多荒废的山,偏僻的地方晚上很恐怖。
宁蔚跟着周时潋上了一座山,最终到了山顶。
少年站在山顶顶端,晚风吹拂起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他的背影瘦而高挑。
宁蔚站在他身后,愣愣地问:“怎么在这停了?”
周时潋转过身来,笑容比白日里的懒散多了几分荒凉:“你不是想来这里?”
宁蔚惊地张了张嘴,所以这就是周时潋有时不回家待了一晚上的地方?
枉她以为是有另外的温暖小房间呢。
见她心生退意,周时潋哂笑:“我可不负责送你下去。”
他眼神里的嘲讽显而易见,宁蔚即使再害怕,还是倔强地没有吭声。
和周时潋坐在山顶吹了一小时的冷风,宁蔚忽然从书包里翻出手电筒开始做作业。
听到课本唰唰的翻页声,周时潋眉间掠过一抹错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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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您在这还要做功课?”
宁蔚摸了摸有点冷的脸颊,正经说:“明天要交了,再不写就要来不及了。”
周时潋莫名盯了她半晌,忽然开始发笑。
那笑声扰得宁蔚无法静下心来,像是一下一下挠她心尖。
她仰起头,不自在地问:“你笑什么。”
周时潋在她身旁坐下,一只腿放平一只腿支着,坐姿即使在大石头上也很懒散:“喂,同桌,这地方当做是我们的秘密呗,你可别告诉别人了。”
宁蔚抿了抿唇,捏紧圆珠笔。
“……罗霄难道也不知道么?”
周时潋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他看向夜空,语气飘散地低语:“你不开心,位置分你一半。”
那天晚上他们吹了很久的冷风,最后宁蔚被周时潋赶到了他自己的帐篷里睡的,他睡在外面。
等睁开眼醒来后,她看到了她从没见过的日出,和周时潋睡得安静乖巧的脸庞。
那天宁蔚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少年真的有一种让人无法对他生出抵抗心理的魔力-
一条微信的消息把宁蔚的思绪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周时潋:【协议拟好了,核实一下。】
他发来个电子合同。
宁蔚看了下时间,现在晚上23点30。
所以他回去后就是去折腾这玩意了?她飞快点开了那电子合同。
合同名:【六个月恋爱合约协议】
上头还极其正规标明了甲方乙方,甲方周时潋,乙方宁蔚。
宁蔚:“……”
他好土啊。
现在电视剧里都没这玩意了,他竟然真的整了个合同!!
她还以为当时那话就是开玩笑的……
忍着想要吐槽的心思,宁蔚继续往下看去。
无非就是一些假装恋爱期间该做的事,和不能做的事。
该做的基本都是陪他见长辈,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跟长辈吃饭之类的,宁蔚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也行,反正我都答应了,这些也是该做的。”
等看到后面,她有点坐不住了。
什么叫在长辈面前要表现出对他极致深厚的爱意?把他爱到骨子里。
宁蔚:【?这个什么意思啊,只用演女朋友不就行了么,行动做了就行,还要另外考验我的情绪演技么?】
她又不是演员!
周时潋很快回:【我家里人都有病,你要是不表现出爱我到撕心裂肺的程度,我们会被拆散。】
宁蔚:【……】
拆散了不正好,戏也不用演了。
她总觉得他在瞎扯,周时潋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了,什么叫家人会拆散。
她才不信。
周时潋:【怎么?这么点觉悟都没有?】
宁蔚咬唇,继续往下看。
不该做的事:没有人的情况下不能牵手,拥抱,接吻,做.爱。
“……”他不仅写的很清楚,甚至还把她隐晦说的睡觉两个字换成极其露骨的做.爱。
他是怎么做到又保守又流.氓的!
深呼吸一口气,宁蔚重点盯着没有人的情况下这几个字,她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所以有人的情况下就?】
周时潋这回发了条语音,嗓音很欠扁:“你要想这样也行,但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愿意,我的贞操很重要。”
不愿意还写!
周时潋懒洋洋的:“这是以防特殊情况。”
合同宁蔚大概看了一遍,基本都是要配合他那边的情况,其余的便宜他半点没占,其他方面也没什么问题,只要期限一过那台钢琴就送给她。
宁蔚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还是老老实实签字了。
宁蔚也不太明白,她答应这个要求,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但这趟浑水已经蹚了,字已经签,她也没有回头路。
第二天,宁蔚破天荒的迟到了。
因为昨晚一直在想这件事,她睡得很不好,醒来时已经很晚。
一个全勤且从不迟到早退的优秀员工难得迟到,大清早上宁蔚就被工作室的人轮番调侃。
梁欣打趣道:“宁蔚,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宁蔚连忙摇头:“没有的事,我是昨晚刷剧才起晚了。”
宋淑瑶笑得一脸奸情:“糊弄谁呢,就是谈了吧,是不是上次你要约会的那个对象?”
宁蔚被她那眼神盯得都不由心虚,脸庞微红:“没有啦,快点工作别整天聊八卦的。”
她三番两次否认,但一些行为举止已经暴露出跟以前断情绝爱的工作狂完全不同的细节。
几个女同事很敏锐,一下感觉出她的不同,纷纷开始打趣了起来。
宁蔚又羞又无语,直到这个话题略过去,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午饭休息期间,宁蔚收到了周时潋的微信。
【下午几点下班。】
【六点。】
【ok】
宁蔚歪着头,没想明白他干嘛问这个。
直到晚上六点收工时,几个同事一脸兴奋的跑进来,“卧槽,咱们工作室外面停了一辆超级帅的大豪车!”
“我刚假装从旁边经过,驾驶座窗户那会没关,只一眼我就傻了,老子还没见过这么帅的大帅逼!”
“真的?有多帅啊?哪有这么夸张!”
“真的惊为天人的帅,最重要的是很有气质!!我都要疯了,这大帅逼该不会是来咱们工作室找人的吧?”
梁欣:“来咱们工作室,也许是来定制婚礼的。”
一听可能有主了,一伙人瞬间蔫了吧唧。
宁蔚收拾完后关了电脑坐在座位上磨磨蹭蹭的半天不走,宋淑瑶探头过来问:“宁宁,你不回去?”
宁蔚笑:“回,不过我手头有点事要处理,你先走吧。”
等所有的同事都走了后,宁蔚才敢走出工作室。
果然她没有猜错,刚才同事说的人就是周时潋!
宁蔚敲响车窗问他怎么来这了。
周时潋眉梢一挑:“上车。”
车子缓缓行驶,宁蔚瞧着方向不对,问:“这是去哪?”
周时潋:“去我家。”
“啊?”
他偏过头盯着她困惑的神情:“合同没看清?今天开始搬过来跟我同居半年忘了?”
宁蔚吓得呆住,连忙把电子合同点开。
昨天那个合同上面实在太多要求了,她分明一一确认过了啊,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周时潋唇角微微翘起:“第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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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蔚顺着序号看去,才发现在一众要求中,还有一条合约期间男女朋友必须同居的要求。
她傻了眼:“不是,假恋爱,不是假结婚为什么还要同居啊。”
周时潋慢悠悠道:“我这人呢,不太喜欢被人看出作假的可能性。”
车子停下,正在等红绿灯。
他偏过脸来,唇角漾起弧度:“做戏就做全套。”
……
车子到宁蔚家门口停下。
还好合同写的清楚,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不是一个房间,周时潋的人品她还是相信的。
如此,宁蔚认命道:“那你等我,我现在去收拾东西。”
下车后,周时潋也跟着她去了她的家。
宁蔚租的是一居室,虽然房子很小,但她一个人住没什么问题,周时潋随意扫了圈,确定没有男人居住过的痕迹,眯了眯眼。
“你在外面等我吧,我自己收拾就好。”
周时潋直接进屋,帮她把一些很重要且很重的东西先搬了出去。
宁蔚愣住,索性自己去房间收拾一些自己的衣物用品,接着又把洗漱用品装起来。
她的东西不太多,来回收捡了两趟基本就没了。
正要关门时,宁蔚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要是半年不住的话,这六个月的房租不是亏大发了?她扭过头盯着周时潋,为难道:“那个,我能不能不搬过去啊。”
虽然她相信他的为人,是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但她六个月的房租实在太多钱了啊!
周时潋:“还有什么难处?”
宁蔚的自尊心让她犹豫了下,最终在那半年房租的惋惜中道出了实情。
周时潋不紧不慢地问:“多少钱?”
宁蔚报了个数字。
周时潋打开手机,很快她这边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周时潋把这半年的房租都转给她了。
“?”宁蔚觉得不大合适,“算了,要不我还是去退租好了。”
也可以省下一笔钱了。
周时潋提着她的行礼往车子那边走,丢下一句话:“总不能让你半年后没有落脚的地方。”
他出手大方,宁蔚想起他的财产,估计这点钱大少爷也的确不当回事,瞬间也不替他心疼这半年房租了。
把房门锁好后,宁蔚跟着周时潋的脚步出了楼道,不巧正好迎面碰上下班回来的严少华。
宁蔚脚步一顿,礼貌地朝他点头。
严少华没看她,眼神落在周时潋身上,一双眉毛皱得紧紧。
周时潋懒散地瞥了他一眼,提着行李出去了。
楼道内。
严少华见这搬家的架势,欲言又止。
宁蔚正要出去,他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真的想好要跟这pu你的渣男走了吗?”
宁蔚:“……”
看了眼周时潋的背影,她也不确定他听到没,匆忙回了严少华一句就跑了:“真不是你想的这样。”
回到车内,宁蔚系好安全带,温软地说:“好了。”
在车子发动之前。
周时潋手搭在方向盘上,扯了下唇角,要笑不笑的看她:“嗯?解释一下,渣男是谁?”
第15章色心大发
所以他还是听到了。
宁蔚:“……”这一刻她在脑子里搜刮了很多应对的方法,但对上周时潋探究的眼神,终于还是老实交代。
“嗯,他是我邻居,我俩之间有点误会,他以为我……找了个PUA还冷暴力我的渣男结婚了。”
周时潋眉梢提起,指着自己:“所以,我就是那个PUA你还冷暴力的渣男老公?”
宁蔚迟疑了一秒,窘迫地点头。
周时潋笑了,将脸别了回去,开始缓缓发动了车子。
出发前,他慢声地说:“行吧,被人嫉妒是我的命运。”
宁蔚:“……”
什么人啊。
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毕竟无缘无故被外人误解成了一个渣男,是谁都会觉得冒犯,结果他反而这样坦然接受,还意有所指是严少华在嫉妒他。
到周时潋家里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
房间看样子早就收拾好了,刚到家,周时潋就帮她把行李都搬了进去,宁蔚站在房门口,看了眼隔壁那紧紧关着的房门。
要是她猜的没错,周时潋的房间在她隔壁。
周时潋放下行李,插兜走了出来。
见她还杵在门口,眉梢微扬:“不进去看看?”
宁蔚垂着眼,嗯了声,进了房门。
周时潋轻扯唇角,欲再说什么,只听“啪”的一声,房门紧闭。
他插兜站在门外没有动弹,紧接着又是一道房门在里面反锁的声音。
“啧。”
宁蔚用了三十分钟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妥当了,除了一些当季要穿的衣服挂在了衣柜,和一些洗漱及日用品外,其余不重要的物品她基本都没有摆出来。
她清晰认知到,这只是她暂时居住的地方罢了。
“叩叩。”
周时潋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忙完了就出来谈事。”
晚上八点半,客厅。
两人面对面而坐,周时潋换了身灰色的家居服,慵懒又随性。
他淡声问:“合同都看过了,确认没有问题了?”
经过漏看这事,宁蔚在车里的时候又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有比同居更离谱的条件了。
她点头:“没什么问题。”
她的目的很直接,就是想要那台钢琴。
周时潋很好心地问:“你还有什么要提的意见,一会我再加上去。”
宁蔚一怔,想了会摇头:“没有了。”
周时潋眉梢微动,黑眸盯着她:“确认没有?我可再提醒你一次,接下来你是要在这里跟一个不熟的男人同居半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宁蔚总觉得周时潋说“不熟”这两个字时咬字更重一些。
她狐疑道:“你不是说只是假恋爱?”
周时潋轻哼了声,默认了她的话。
“那都是假的了,我有什么不放心。”宁蔚笑了笑:“至于其他的,当初同窗三年,我相信老同学的人品还是没问题的。”
言下之意,她很坦荡,也相信周时潋为人正直是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周时潋幽幽瞥了眼她大晚上穿的还很严实的衣服,又想起她进房间后反应迅速的反锁房门,他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看来是个纸老虎。
周时潋明明一句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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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浅短的哼笑,弄得宁蔚心里觉得怪怪的,她愣了一会,难以置信地保证:“你放一百个心,我这人不好色的。”
她想起周时潋老是把什么清白挂在嘴边,一副被她玷污过的样子,又联想到他刚才那个诡异的笑,一时间脑子都懵了下。
周时潋好意提醒,可能不是在提醒她身为女生要保护好自己,他该不会是担心她色心大发,同居后会轻薄他吧?
周时潋抿了下唇,又装腔作态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看到大开的领口时,他慢条斯理地把宽松的衣领拉紧。
等一系列动作做完后,桃花眼微微抬起落在宁蔚身上,懒散地道:“我说你什么了,反应这么大。”
宁蔚:“……”
到底谁反应大啊?
“叮咚——”
门铃这时响起,周时潋出门取了外卖回来放在桌上。
见他要吃饭了,宁蔚很自觉起身正要回自己房间,周时潋喊住她:“一起。”
他低着头解外卖袋子,修长的手指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肌肤白皙,“买多了,吃不完浪费。”
宁蔚特意看了眼,心道的确挺多的,便也不扭捏了。
“那我先去洗个手。”
洗好手后,她回到了刚才那个饭桌前,周时潋已经把外卖都装在盘子里了。
他点了三菜一汤,还有两份饭,一看就是二人份的。
宁蔚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吭声。
吃饭的途中没人说话,除了碗筷的碰撞声外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是重逢后她第一次和周时潋单独吃饭,明明他们七年后再次见面也并非打过很多次交道,宁蔚吃饭时多少也觉得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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