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以对。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说不可惜,她肯定是在撒谎的,刚才那么近的距离,她紧张跳跃的心脏不会作假。
但要说可惜,这不就摆明了她对周时潋有意思吗?
她喜欢周时潋,但已经不奢望与他发展什么了,现在只盼着这剩下四个多月赶紧过去,这样她就可以彻底跟周时潋没有瓜葛,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当中。
恰好又是一轮游戏结束,输的人选择了大冒险和喝酒,这番动静才总算把宁蔚从刚才那窘迫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时间实在太晚,有几个人已经熬不住陆续离开了。
最后就剩下宁蔚、周时潋、和苏芹美姐弟四人,苏芹美醉得不省人事,苏煜只好带姐姐回家。
临走之前,苏煜不放心地问宁蔚:“这么晚了,你叫车了吗?不然我也顺路送你回去吧?”
宁蔚正在收拾东西,没第一时间听到苏煜的问题。
周时潋随口道:“她跟我住一块,就不劳你费心了。”
苏煜一噎,顿了会儿和宁蔚说了声再见。
白天工作了一整天,夜里又跟同事聚会到零点,宁蔚刚坐上周时潋的副驾驶,整个人就累得不能动弹了。
等到家时已经彻底睡死了过去。
凌晨两点。
周时潋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不断地回想起今晚苏芹美问宁蔚的那个问题。
——在高中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回答:有。
他偏过脸盯着宁蔚的睡颜,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转,终是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她脸颊。
“喂,醒醒。”
宁蔚眼睫动了动,欲醒不醒。
周时潋很冷静地自言自语:“给你三秒钟,再不醒来就别怪我做下流的事。”
宁蔚仍旧睡的很沉。
三秒后,周时潋喉间溢出一抹轻笑。
“还真是,很相信我的人品呢。”
–
宁蔚渴得厉害,摸黑点亮了台灯,顺便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等看到自己身处的位置后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她最后的记忆是坐上了周时潋的车,怎么醒来就在自己的房间了呢?
宁蔚发了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是今天她出门穿的衣服,一颗扣子都没被动过。
那……
也许是半夜醒来,她脑子还懵的,暂时理不清头绪。
宁蔚慢吞吞到客厅接水,就连喝水的时候还在琢磨她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她是和周时潋一起回来的,那么就只有他了。
宁蔚还在后悔她不该上车就睡死过去,周时潋指不定烦死她了,睡得跟死猪一样,他还要把她扛回来。
喝了水后,思绪总算回笼了些。
宁蔚叹了叹气,回房间的卫生间打算先洗个澡,在看到镜子后,她彻底傻眼。
她今天的妆……
是周时潋帮她卸了?
洗完澡后,宁蔚完全清醒了。
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迷茫,怎么都想不明白。
如果说扛她回来算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可帮她卸妆,并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才对。
也许不是周时潋卸的,或许是她回来后自己卸的?只不过因为她睡懵就忘记了。
嗯,应该是这样的。
宁蔚侥幸地想。
直到视线忽然被洗手台前摆放的卸妆水吸引。
她常用的那瓶卸妆水,没有摆在她固定的位置,显然是用这瓶卸妆水的人没注意原来的位置在那,用完之后随手放在了台上。
宁蔚对自己东西的摆放有点强迫症,她用的物品必须要按照她选定的位置摆好。
而这瓶卸妆水,被人动过。
不仅是卸妆水,连她的护肤品都被动过,脸上湿滑的手感也不是她的错觉。
现在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宁蔚想逃避都不行。
因为想明白了这件事,宁蔚完全睡不着了。
她翻出手机,打开了个软件发了个帖子:【因为太累彻底昏睡过去后,醒来发现有个男性朋友帮我卸好了妆,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左右,她随手发出去的帖子应该也不会有人回复,宁蔚也压根没想会有人回答。
或许她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答案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五分钟后,忽然涌出来了十几条回复。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没睡的夜猫子?
宁蔚心里一紧,点开评论。
【这个男性朋友是你损友吗?是损友的话也许是他想拍一张你的素颜照笑话你。】
【肯定是你妆后太美了,那个男人想追你,但是怕你素颜难看,想确认一下你真正的长相。】
【那个男人闲得慌。】
宁蔚随意刷了下,发现几乎都是一些对不上边的回复,正要退出去时,发现最底下还有一条评论。
【相信我,他喜欢你。】
他喜欢你。
静到落针可闻的房间内,宁蔚似乎听到了她一下一下乱跳的心脏声。
这四个字似乎在她脑子里不断盘旋,怎么都消散不去。
宁蔚胡乱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整个人直接朝墙边滚去,想到一墙之隔睡的是那个惹得她失眠的男人,她的心脏,好像完全不听她的指挥了似的。
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怎么办。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宁蔚盯着墙面发呆,时间久到眼圈都酸了。
她又老老实实睡了回去。
睡吧,快五点了。
早上还要上班,也许睡醒后就清醒了-
最后两小时睡得也很不安稳,宁蔚七点闹钟一响就起床了。
按照习惯做好了早饭后,没多久周时潋耷拉着睡眼惺忪的眼,慢悠悠地从房间出来。
听到那熟悉的闲散脚步声,宁蔚的背影都僵硬了。
她故作自然地说:“早上好。”
周时潋懒懒地嗯了声,打开了一瓶冰水,正想灌下去,忽然问道:“你打算一直这样背对着我?”
宁蔚心里咯噔一跳,又打开了水龙头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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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转过身低头擦手。
周时潋饶有兴致盯着她的头顶看。
那灼热的目光惹得她很不自在,宁蔚忍无可忍抬头问:“怎么了?”
周时潋轻啧一声:“怎么,对你的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大清早不是用背就是用你的脑瓜对着我?”
宁蔚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才道谢:“昨晚谢谢你啊。”
周时潋挑眉,嗯哼了声,算是应下了这句谢。
宁蔚继续客气道:“我睡着后应该很沉,是不是累到你了?”
周时潋在餐桌前落坐,一只手搭在椅背上,长腿往前一伸,十足十的痞劲。
他桃花眼上下将宁蔚扫视了一圈,才不紧不慢地道:“比起沉,倒是其他事比较让我头疼。”
说完,他眼神微微下垂,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宁蔚微惊,下意识问:“难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事?”
不对啊,她只是太累睡着了,又不是喝醉了,怎么说的她好像对他做了什么下流事一样。
周时潋摇头:“你什么都没对我做。”
听完,宁蔚还没松一口气,他又悠悠地道:“只是你睡着后,骂了我而已。”
宁蔚:“?”
她面露茫然,对上周时潋那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才猛然回神给自己辩解:“不可能,我基本没骂过人的,更不可能骂你!”
周时潋:“喔?你就如此肯定?”
他的眼神让宁蔚本来很肯定的心情都开始摇摆不定了。
难道她真的骂周时潋了?
这不可能啊?说她骂薛元拓她还相信,她绝不可能在梦里骂周时潋的。
可是他那副样子也不像在撒谎啊。
宁蔚什么都想不起来,又不想这样平白认账。
周时潋打开手机的录音。
这时安静的餐厅内响起了宁蔚模糊不清的声音:“周时潋、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好多人要我找他要微信,烦、烦死了,他、真的烦死了。”
宁蔚:“……”
这也算骂啊?
周时潋端起那杯他以前很嫌弃的牛奶,慢慢品了一口才说:“真是不好意思呢,长得太好看了,的确招人骂。”
宁蔚:“……那个,我只是吐槽,不是骂你。”
昨晚在酒吧,好几个同事看到周时潋跟她坐一起,都想方设法要她帮忙要微信,她的确快烦死了。
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她睡觉的时候都梦见了类似的梦,梦里不仅是几个同事,是十几个、二十个人要她去找周时潋要微信,甚至最后她差点被一群被周时潋这张脸迷得神志不清的女人淹没了。
大概是梦里的事太可怕了,她不由自主就说了这句话。
周时潋压根没听她说什么,淡声道:“以后再有人要你找我要微信,就麻烦你直接帮我拒绝了。”
宁蔚眨了眨眼:“为什么啊……”
周时潋:“省得你又在梦里骂我。”
宁蔚:“……”
她这回是真的想骂他了。
吃完早饭后,周时潋和宁蔚出门。
宁蔚到工作室后,她想起昨晚和叶雪明约了晚上见面的事,特地跟周时潋说了一声:“我今晚有事,可能要晚点回。”
“加班?”
宁蔚摇头:“和朋友约好了吃饭。”
周时潋轻轻敲打方向盘,沉默了一会才说了个“行。”
感觉他刚才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但宁蔚也没多想,直接下了车。
–
昨晚闹了很久,很多同事今天上班都提不起精神,好在没有很重要的大事,上午开了个会议基本就闲下来了。
很快到六点下班,宁蔚和叶雪明在老地方约好见面。
七点左右,宁蔚和叶雪明去了一家火锅店,是前几天她和周时潋一起来的那家。
叶雪明忽然道:“宁宁,我都忘了问你,你和谭芸怎么见面了?”
宁蔚边倒茶水边说:“那天就是在这家火锅店跟她碰上了。”
“肯定是她缠上来的对不对,都几年没见了,她这人还是这么不懂得看人脸色啊。”叶雪明吐槽道:“你记不记得当初在学校里,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跟我还有婷婷玩得不错,后来谈恋爱后整个人就变了,整天跟我们炫耀她男朋友,天天在宿舍打电话开外放,烦都烦死了。”
提起读书的事,宁蔚也颇有感触,她笑了笑:“我记得婷婷还因为她晚上打电话开外放的事跟她吵过一次。”
叶雪明:“婷婷说她男朋友的声音难听死了,开外放是在折磨她的耳朵,把谭芸气得不行,结果没多久那男的也跟她分手了。”
服务员送上来了菜品,叶雪明聊起读书时候的事就完全停不下来。
宁蔚一边下虾滑一边问:“你那新房子住的怎样了?”
叶雪明:“还可以,总比之前合租时天天看到那个渣男好,这几天我睡觉都香了。”
她拿出镜子照,很满意地说:“嗯,黑眼圈都掉下去了不少。”
宁蔚笑,给她烫了一片肉。
叶雪明把碗递过去,吃了一口才说:“你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该跟我招供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宁蔚只好认命。
她轻声细语地说:“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叶雪明筷子一松,问:“那个男人也是在佑原读的高中?你们班的吗?我有没有可能也认识?”
宁蔚点头:“嗯,你也认识的。”
听到这个回答,叶雪明都兴奋到顾不上吃了,她很八卦地问:“谁啊,是谁啊?怎么你们班的我还认识?难不成他很出名?”
宁蔚抬眼看着她笑:“是周时潋。”
氛围静了两秒,叶雪明眼睛逐渐睁大。
“周时潋?你喜欢的人是他啊。”
宁蔚轻轻嗯了声。
得知是周时潋后,叶雪明的确惊讶得不行,她张了张唇,疑惑道:“其实我还挺意外的。”
宁蔚:“为什么?”
叶雪明道:“高中我跟你也不认识嘛,但是现在我们这么熟了,我自认为还算了解你的,我以为你喜欢的男生一定是跟你一样的性格,学霸,性格温和,干什么事都很认真,那种一看就很文艺的类型。”
叶雪明回想道:“我印象里的周时潋,张扬又傲慢、耀眼又锋利,是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接近却又畏于接近的存在。”
“当初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但你喜欢他我还真的有点意外。”
宁蔚垂着眼,笑而不语。
叶雪明继续问:“你大学去了南垚,我记得大学期间没听到你提过周时潋,怎么现在又跟他有联系了?”
宁蔚:“一点阴差阳差吧,总之现在我和他在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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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这个回答一下又把叶雪明惊到了,她猛地站直起来:“宁宁,你和周时潋在搞对象啊?”
宁蔚吓了一跳,连忙让她坐下。
叶雪明迫不及待追问:“不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瞒着我?”
宁蔚窘迫道:“是同居,但没有谈恋爱。”
“总之,因为很多因素,不得不同居半年,现在就剩四个多月了。”
“我靠!”叶雪明兴奋不已:“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因素同居,但显然现在是你的机会啊!”
宁蔚:“……什么机会,我压根就没想跟他发展什么。”
叶雪明不理解:“不是,你之前不是暗恋他吗?”
“是啊。”
叶雪明:“那现在呢,高中毕业都多久了,有七年了吧,现在还喜欢他吗?”
现在还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宁蔚也曾经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遍。
她的答案始终是。
——喜欢。
他那么好,她怎么会不喜欢?
宁蔚沉默了会儿,叶雪明很有耐心地坐着等她的回答。
宁蔚娓娓道来:“明明,自从我父母出事后,我跟着薛叔叔去了佑原,我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我本以为薛家是我可以暂时遮风避雨的地方,我以为薛叔叔对我很好,是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照顾我,那时候我年纪小,想着等成年后一定会努力赚钱报答薛叔叔的。”
但是很多事都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薛叔叔会帮她还债,会抚养她,也只是为了报复她的父亲。
他想要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薛家,沦落为薛家一辈子的奴隶,想要她永远欠他们的。
就连薛元拓,也自私想占有她,把她这个活生生的人看做是他的附属品,想要她永远留在薛家,留在他身边。
高中那几年,她活得很压抑,很痛苦。
每天放学她都不想回到薛家,可除了薛家,她又能去哪?
天大地大,却早就没了她的容身之所。
若不是周时潋的出现,或许暗不见天日的生活会将她彻底压得喘不过气。
夜晚的路灯下,深夜的小巷里,那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基地,以及在她无数次孤单无助的时候,出现的几乎都是他的身影。
她的青春出现过这样的少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宁蔚深陷在回忆之中,时过境迁,很多事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像是不久前发生的一般。
她轻轻地低语:“他那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
叶雪明细心观察到宁蔚的忧伤,心疼地问:“既然还喜欢,你为什么不为自己争取一次?”
关于宁蔚高中的事,叶雪明大学时多少了解了些。
那时候她想,当初要是她和宁蔚一个班,一定会主动跟她交朋友,让她在高中时期不要那么的孤独。
现在得知,她的高中曾出现过周时潋这种对她意义非凡的人,叶雪明也很为她开心。
只是她还是不懂,为何宁蔚提起对周时潋的感情,就总是有种如有若无的伤感。
宁蔚浅浅地弯起唇角:“现在对我来说,结果不重要了。我喜欢他,也不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啊。”
高中的她曾勇敢过一次,下场就是被薛元拓羞辱,让她认清了现实,她也累了。
她清晰地认知到和周时潋之间的差距。
时间过去这么久,宁蔚渐渐觉得她的喜欢,也不一定需要一个结果。
她早就不是高中时候的自己,也已经不奢望周时潋回应她的感情。
她只是觉得,喜欢他,把他放在心里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想,哪怕几十年后,回想起那个穿着校服,夜晚站在路灯下跟她回家的少年,她的心也会再次荡起涟漪。
叶雪明叹了叹气:“我总觉得你和周时潋的缘分还没断,毕竟七年后再次重逢,竟然是以同居的方式一起住六个月,这也太离谱了。”
“你说,这一切会不会根本就是周时潋的谋划啊?其实这七年间,不止你没有忘记他,实际上他也早就喜欢你了七年都没有忘记。”
宁蔚怔了会儿,又笑:“明明,你脑洞太大了。”
叶雪明越猜越觉得有可能,很头头是道的分析:“你听我说啊。反正,我高中时期通过别人认识的周时潋就是个眼睛长到头顶去的拽王,虽然我没跟他说过话,但在走廊遇到过几次,那气场的确挺吓人的,哪里像是你回忆里那样,跟白月光似的人物啊。”
宁蔚歪着头,静静听她说。
叶雪明:“你记忆里的周时潋和我认识的周时潋完全不同,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也一直很喜欢你,所以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跟外人了解到的完全不同。”
“你说他每天晚上是打完篮球,才顺路在路灯下碰见你的,你觉得这可能吗?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哪有那么巧天天都会碰见啊,还有你的房间和周时潋的房间都在对面,你说他有时候晚上会往你房间砸东西找你麻烦,可你口中的麻烦,我听起来分明就是他在撩你啊!”
宁蔚默了默,老实说:“其实你的猜测,我也在心里想过。”
她曾经的确想过,是不是周时潋也喜欢她,她对周时潋是不是很特别呢?
可后来又发生了些事,让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或许在她看来的特别,对周时潋来说就是并不代表什么。
高三填志愿的时候,她为了周时潋报了淮安。
后来被薛元拓发现了,他用她最在意的那台钢琴威胁她改志愿,那时候她很倔强不愿意改,也因此跟薛元拓僵持了一晚上。
那天晚上她从薛家跑出去,她在周时潋家楼下等他。
等了很久很久,最终在天快亮的时候等到了周时潋回家。
她顾不上麻木的双腿,迫不及待去堵住他,想跟他说她可能被迫要改志愿了,要是他不愿意的话,她会为了他坚持报淮安大学的。
“周时潋,我……”
宁蔚才刚开口,周时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事别来找我,会让我觉得很烦。”
他漠然地说了这句话,就将宁蔚关在了门外。
其实之后,她自己也反思了下,关于大晚上在男生家楼下等了一整晚的行为,想起来还真是挺变态的,难怪周时潋会觉得她烦。
她也不该把高考志愿这么重要的事,压力都放在他身上。
他并不是她什么人,她的志愿不志愿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叶雪明感叹道:“那可能当初是年纪太小了,你们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够,你不是说周时潋其实并不知道你在薛家的事吗。”
宁蔚:“嗯,他问过我,我那时候说是重组家庭,薛元拓是我哥哥。”
叶雪明:
《月色靠近》 25-30(第7/16页)
“看吧,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薛元拓是你哥哥,说不定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他那边也发生了什么事。”
宁蔚皱了皱眉。
叶雪明:“你高中的时候,不是也不知道他家庭的事吗?我记得那会学校都在传他的家庭,但没一个人知道真实情况。”
宁蔚抿唇,没有说话。
叶雪明猜测道:“我觉得还是高中时期的你们对彼此了解不多,其中发生了太多彼此不知道的事,才导致错过了。”
宁蔚淡淡地笑:“应该是吧,不过也过去那么久了,再想那些也没什么意义。”
叶雪明看她那浅浅的笑意,欲言又止。
宁蔚眼神朝叶雪明旁边的袋子扫了眼:“我的提拉米苏呢?”
第28章“再猜。”
叶雪明把提拉米苏拿出来,嗔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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