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宁蔚并没有很意外。
唐逸笑道:“果然。”
他忽然郑重地说了句:“谢谢你。”
宁蔚摇头:“我担不起这声谢,你应该和周时潋说。”
唐逸:“但如果不是你,周先生也不会主动帮我这个忙的。”
苏芹美在旁赞同道:“这个小唐说的没错,周时潋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宁宁啊,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事你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得到的结果就会大不相同?”
宁蔚慢声笑了笑,“行吧,我就代他收下你的感谢了。”
出了医院后,宁蔚坐着苏芹美的车一起正要回弥雾。
半路中,苏芹美接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苏芹美直接问:“宁宁,你明天有其他的安排吗?”
宁蔚:“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苏芹美:“除了上班,还有没有重要的事?”
宁蔚果断地摇头。
苏芹美商量道:“是这样的,明天我妈要我陪她回趟老家,但我上周就已经答应明天飞到北城去见一个客户,没想到两个档期撞了,苏煜那家伙昨天又出差也了不在家,我妈那边……回老家有重要的事离不得我。”
宁蔚很体贴道:“没事,见客户的事就交给我吧。”
苏芹美谨慎地问:“真的没事?”
宁蔚保证,笑道:“真没有。再说了,我以前代替你去见客户的事还少了吗?”
宁蔚已经和苏芹美一起工作几年了,算是她最信得过的帮手,有宁蔚出马,苏芹美也可以放心。
未免又发生上次的事,苏芹美提前把客户的名字和照片都给宁蔚看了遍,确定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才没多想。
因为明天临时出差,苏芹美干脆把宁蔚送回了周时潋的家,留给她半天的时间准备出差的工作。
回到家后,宁蔚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研究苏芹美说的那个客户。
能让苏芹美飞到外地去见的客户,一定是很重要的大客户。
苏姐给的消息也说,那对情侣会结婚的原因很复杂,新郎新娘二人是极其的不情愿,但因为是双方家长撮合的,这婚礼流程也不得不走。
所以到时候面见洽谈时会有一定程度的困难。
因为突然接手的出差任务,宁蔚整个人也沉浸在研究客户消息的工作中,忘了跟周时潋发消息说她已经回家了-
下午五点半。
罗霄和女朋友约好在商城碰面,顺路蹭了周时潋的顺风车。
周时潋瞟他:“你车呢?”
罗霄一脸无语,“谁知道早上半路坏了啊,反正你也是去弥雾那边,不是顺路吗顺便栽我一段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要去接宁蔚,你为了接她可是风雨无阻啊。”
周时潋嫌他吵,“再说话就滚下去。”
“……”罗霄小声嘀咕:“这狗脾气,真不知道宁蔚怎么受得了。”
害怕周时潋真的丢他下车,罗霄在车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经过第二个红绿灯时。
罗霄连忙喊停,“等会,我要去那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给我女朋友带杯喝的。”
周时潋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现在奶茶店的人不多,罗霄生怕一会儿学生放学又要排队了,说什么都闹得要去。
周时潋烦的要把他赶下车。
罗霄好声好气哄道:“你不是要去接宁蔚吗?每天就空手去接她啊?你也给她带一杯呗。”
闻言,周时潋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凝滞。
罗霄趁机继续劝:“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就好这一口,宁蔚是性格好什么都不说,她不说你就什么都不送给她啊?不提过节的礼物,这种平时带点零食奶茶什么的不都是顺手的事吗?”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可是有对象,总得懂得疼老婆不是?”
“我说,一杯奶茶虽然不贵,但那是你的心意,即使是宁蔚这种内敛的女生也会感动的。”
车子缓缓靠边停,“咔哒”一声,安全带解下的声音。
罗霄强忍着笑意,叹道:“看吧,果然还是要我这种情场高手支招,不然就你这种恋爱小白,怎么懂得哄女生开心?”
周时潋撩起眼皮睨他,幽幽道:“你懂个屁,她就爱喝我亲手泡的牛奶。”
语罢,周时潋下车,身姿潇洒地朝那家网红奶茶店走去。
罗霄被他唬地楞了几秒。
啥玩意,周时潋这狗东西还会给姑娘泡牛奶?
是周时潋疯了,还是他耳朵坏了。
周时潋和罗霄在奶茶店点奶茶,罗霄信手拈来报了个当下最热门的奶茶。
店员问周时潋点什么。
盯着价目表,周时潋眉宇微微拧了起来。
那店员见到帅哥控制不住内心的波动,主动开口道:“帅哥是没想好喝什么吗?”
周时潋缓缓抬眸,温声询问:“现在的女生最喜欢喝哪种?”
原来是给女朋友带的啊。
店员心里失望一闪而过,随后指着价目表说:“这款乌龙奶绿大学生最喜欢哦,我们店里女生也是点的这款最多。”
周时潋颔首,“那就这杯吧,对了少糖。”
“那要大杯还是中杯?”
周时潋:“最大杯。”
等了将近五分钟,两杯奶茶很快做好。
周时潋身高腿长,本身气质就很卓越矜贵,出现在奶茶店还提着一大杯奶茶,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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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格格不入的怪异。
“阿潋!”罗霄提着那杯奶茶,一只手拉住要往车子方向行走的周时潋。
周时潋驻足。
罗霄语气疑惑道:“你看马路对面,那个男人是不是薛元拓?”
周时潋的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隔着一条马路,薛元拓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罗霄惊讶:“我靠,真是他,是薛元拓,我绝对没看错!他怎么来淮安了啊?不是说他长居南垚吗?”
周时潋没说话。
罗霄后知后觉,“我靠,他不会是来找宁蔚的吧?”
“话说宁蔚知不知道薛元拓来了?”
周时潋看向罗霄的眼神逐渐冰冷。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罗霄赶紧闭嘴-
宁蔚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洗了个澡出来后才发现时间已经七点了。
周时潋。
她心里咯噔一跳,连忙翻到自己手机。
周时潋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在微信给她发消息。
宁蔚心中觉得奇怪,敲了条消息过去:【抱歉,今天有其他的事我就忙忘了,忘了跟你说我四点就回到你家了。】
【你是不是去弥雾接我了啊,让你白跑一趟,抱歉。】
消息发出去后,犹如石沉大海。
宁蔚犹豫了下,又给周时潋打了个电话,仍旧没有接通。
看了下时间现在晚上七点还算很早,她只能暂时歇下心思,去收拾明天出差要穿的衣服。
十分钟后,门外响起了动静。
宁蔚歇下收拾行李的动作,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周时潋冷峻的面容。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那箱没有收拾好的行李上。
宁蔚朝他浅笑:“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跟你说。”
周时潋垂眸盯着她,幽暗的眼底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宁蔚心尖一颤,被他眼神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散漫地笑,语气凌厉:“怎么,趁我不在,又一声不吭想走了?”
第38章他吻得又凶又狠
他垂眸审视她,神情慵懒,但眼底深处却像是冰霜尚未化开,泛着噬骨般的寒意。
宁蔚从未见过周时潋有过这样的眼神。
视线交汇的那瞬间,她心尖微颤,也刻意地避开。
周时潋心里猛然一坠。
房间里那箱还没收捡好的行李,像是彰显着他心中的所有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她又要离开了。
像高中毕业后,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他的世界。
这一刻,周时潋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他嗓音低沉:“又要走?”
宁蔚被他幽暗的眼神吓得一步一步后退,讷讷道:“对,明天就走了。”
周时潋笑着朝她走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宁蔚抿着唇:“我忘了,不过现在说也不迟吧?”
周时潋唇角微翘,语气自嘲:“这回倒是晓得通知我一声了。”
宁蔚的脚后跟已经抵在了床沿边,她低着头提醒道:“周时潋,不能再上前了。”
况且,他现在有点不对劲,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宁蔚不想看到他情绪失控的样子。
他这幅自嘲又带着悲伤的眼神,让她看了心里很难过。
刚才她低着头才注意到,周时潋回来时连拖鞋都没换,穿的还是今天出门的那双鞋子。
他好像是很着急地赶回来,像是拼命地想要挽留什么。
周时潋垂眼深深盯着她。
宁蔚脚后跟一挪,正好撞到了地上的行李箱。
她逃也似的,连忙蹲下去收拾。
沉默,异常沉默。
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固成了冰雪,宁蔚出神地想,她会觉得冷,是不是房间的空调温度调的太低了?
收拾好最后一件衣服。
宁蔚正要扶好行李箱,这时一只温热的掌心用力扣住她的手腕。
宁蔚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便对上了周时潋风雨飘摇似的深邃眼神,他轻扯唇角:“你想走?”
嗓音都是嘶哑的。
宁蔚心里紧张,“我明天要出……”
话未说完。
周时潋下瞬间捏住她的下颌,四目相对,发狠地吻了上来。
“迟了。”
猛然间,男人灼热的气息酥酥麻麻地落在她的唇上,宁蔚浑身僵硬,还没反应过来时,周时潋的左手已经摁住了她的后脑,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他吻得又凶又狠,唇瓣所过之处犹如激起酥酥麻麻的电流。
宁蔚被他掐着下颌,被迫仰起脸颊,以一种把自己主动送上去的姿态,毫无保留地、没有反抗地、任由他索取。
他的吻带着悲伤,狠戾的同时却让宁蔚被他感染到禁不住心尖乱颤,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紧紧攥住。
呼吸不上来,更疼得厉害。
泪水也犹如断落,一颗一颗滑至周时潋冰冷的手背。
周时潋浑身一怔,那滴砸落的泪水让他极快清醒了过来。
松开了宁蔚,周时潋闭了闭眼,红艳湿润的唇微微提起:“哭了。”
就这么讨厌他是吗?
宁蔚低着头,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强忍着泪意,嘶哑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周时潋后退一步,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取出银质打火机点燃了烟,他轻咬着香烟,语气不咸不淡:“抱歉,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他眼神最后看了一眼行李箱,隐忍了多年的感情本在这一刻爆发。
可终究,他还是不忍让她流泪。
她一哭,他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周时潋声音很轻,轻到像羽毛似的从宁蔚心尖划过,分明没有重量,她却感到很疼。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他说不出放她离开那句话,但此时此刻他可能真的疯了,要是再这样呆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做出更无耻的事。
烟没有抽完,周时潋随手掐灭。
他站在门前,顿了几秒,终是打开了房门。
在他提步踏出去的那一刻,宁蔚模糊的视线也凝聚成一团黑点,她什么都看不清,脑子也似乎被刚才那个吻弄得混乱得如同浆糊。
分明什么思绪都没有理清楚,可她又觉得自己从没有如此清醒过。
她不想让他走出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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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蔚用了地眨了眨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顾不上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扑上去死死地抱住周时潋的腰。
她感觉到周时潋的身躯似乎晃了一瞬,可她已经想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此刻脑子除了留下他之外,更是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挽留他,说出那些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周时潋。”
宁蔚紧紧拽住他的衣服,嗓音微颤。
周时潋没回过身,片刻后,一个音节从他喉间溢出。
“嗯,我在。”
过了会,宁蔚还是没说话。
周时潋正要转过身来,她按住他的手背,不想让他转身。
宁蔚止住了泪水,轻声说:“我想毁约,那台钢琴,我可以不要了。”
当初因为那个离谱的合约,让她和周时潋时隔七年再次捆绑在一起,时间若是追溯到三个月前,她大概如何都想不到今晚的她会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而此刻,她发了疯似的想做那个不守承诺的违约者。
她不知道,要是她主动提了这件事,会得到周时潋怎样的回答。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曾迷失混乱过,也无比冷静过,更多次会在心里浮升起,其实周时潋也有点喜欢她的想法。
她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到周时潋对她的特殊。
可是七年后她不想再深入的去想。
她害怕,害怕会又一次回到高中那时的境地,害怕她的满心欢喜在一瞬间被打得粉碎。
周时潋他太好了。
她害怕,他对她的好全部都只归于她想得太多。
她还害怕,要是周时潋真的有那么点喜欢她,那这份喜欢能有多少?是一时兴起,还是短暂的贪欢?
她无从去判断。
因为害怕的太多,她已经不敢迈出第一步。
比起有机会和周时潋短暂的交往,最后面临他对她消去了那浅短的喜欢再分开的情况,她宁愿独自带着对他的喜欢,孤独的离开。
直到周时潋在他的生命中,彻底忘了她。
她可以做那个暗恋的孤独者。
这是宁蔚在高考结束,彻底放下周时潋后,一直以来的想法。
重逢后,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保持冷静。
即使这段时间的同居,她偶尔也会迷失了心智,但也很快地会让自己回到自己原本该在的位置。
可这一瞬间,宁蔚觉得自己仿佛醉了。
她分明没有喝酒。
可她醉得不省人事,醉得已经不想回到现实。
她想自私一点。
其实那天晚上她就有过一个念头,她想和周时潋永远在一起,她想光明正大地喜欢他,也想他能够很喜欢喜欢她。
后来她又想。
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即使他没那么喜欢她,她好像也可以接受。
感情本来就不是公平的,更没有可以去计较多与少的算法。
只要她喜欢他就够了,她会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他。
宁蔚抱着周时潋的手臂缓缓放松。
这一刻,她不想藏了。
她慢慢走到周时潋的面前。
他长得高,几乎高了她一个头。
宁蔚想看着他眼睛说话,只能扬起面颊,她慢慢放松紧绷的心弦,轻声问:“周时潋,我想做那个毁掉合约的人,可以吗?”
她想光明正大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可以吗?
周时潋低垂的睫轻微的一颤,黑眸的光亮在一瞬间犹如死灰复燃,轻微的闪烁,有迷茫、有凝滞、还有疯了似的惊与喜。
错综复杂的感情多番的流转,使他浑身的血液也在这一刻翻滚沸腾。
几秒钟得不到回答,宁蔚的心猛然一沉。
她心中紧绷的弦,也嗡地一下,发出了只有她能听到的声响。
她努力睁着眼睛看他,沉默不语。
周时潋腰身不知觉俯近,黑眸沉沉,眼角眉梢都像晕着酥骨的红。
四目相对,这眼神惹得宁蔚心尖颤动。
同时,她心里也有一件从前不想奢望的事,似隐隐有冒出的苗头。
“宁蔚,你有没有想过,这种离谱的合约我会什么会找你。”
宁蔚一怔,目露不解。
她回忆起来,老实说:“因为你说我毁了你的清白,要我负责……”
难道不是那天她请他吃饭,被他姑姑看到了然后引起的误会?
周时潋唇边泛开了笑意,靠近她,比任何时候还要拥有极致的吸引力。
他低垂的刘海搭在眼皮上,露出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像是回到了高中那年,他趴在桌上睡觉被宁蔚叫醒后,懒散又带着低哑的嗓音:“就没有一种是我喜欢你,却闷骚又矜持地主动把自己送上来的可能?”
宁蔚耳边似乎有烟花绽放开来,她一时被这句话打得整个人慌乱无措。
她温吞地眨了眨眼。
嘴唇微微轻启又闭上,如此反复。
男人的面容似乎也在这一刻与少年时重叠。
容貌张扬,桃花眼含着锋芒,永远是那个最耀眼夺目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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