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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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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旖旎

    “奖励?”

    施灵嘴里嘟囔着,迷迷糊糊望着眼前的人。

    清冷的月色覆盖在朦胧的人脸上,衬得他面容恍如谪仙。尤其是那双含着湿意的双眼,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施灵脸颊浮现两团,不自觉由着他的话顺下去。

    “好啊,我给你奖励。”

    秦九渊还未张嘴,便觉眼前的人影刷地靠近,一股柔软如流水般堵在齿缝间,兰香无孔不入地钻入鼻息。

    “唔。”施灵被突如其来的灼热包裹住全身,腰间便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搂住,最后陷入了昏迷。

    她只觉自己像漂浮在海面的花,被滚烫的浪拍一阵拍打着,起起伏伏。

    让人甘愿沉迷。

    ……

    翌日清晨,施灵是从酸痛中醒来的。

    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刚翻了个身,手臂伸张的瞬间,那沉稳有力的心脏在掌下跳动。

    施灵猛地睁眼。

    晨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秦九渊微侧的脸上。

    他的长睫随呼吸颤动着,露出大片光洁皮肤,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施灵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了。

    她她昨晚干了什么?!

    她亲了他,然后被他抱进了屋内,然后他用了什么术法……

    她不敢再往下想。

    施灵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啊啊啊男色误人。

    真的是男色误人啊!

    她怎么就怎么就亲上去了呢?是酒的原因?还是……

    她本来就想亲他。

    施灵脸颊烧得厉害,连耳根都是烫的。小心翼翼往床沿挪,想把那只还贴在他胸口上的手抽回来。

    刚动了半瞬,手腕就被握住了。

    “去哪?”身旁之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施灵僵住了。

    秦九渊睁开如墨般的眼眸,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慵懒的餍足,触及她泛红的耳根。

    他撑起身子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蹭过她的脖子,清冷的声音软了下来。

    《误把魔头当娇花》 50-60(第14/16页)

    “夫人,我好喜欢你啊。”

    施灵半天都未缓过神,“夫、夫什么——”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低低压着难耐的喘息,“昨晚你亲了我又抱了我,什么都做了。你不是我夫人,谁是?”

    施灵被他蹭得浑身发麻,想躲又躲不开,那滚烫的手臂环在腰上。

    “都是意外。”她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慌,“你不要放在心上——”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只因秦九渊身体明显僵直了一下。

    像绷紧到极致的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颤了颤,然后归于沉寂。

    他阴沉沉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的慵懒和随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见过的表情——

    像是极力压着一种浓郁的占有欲,却在触及她的刹那骤然收缩,只留下一点湿冷的痕迹。

    “意外?”

    施灵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她想解释,却恍然记起此事并非意外。

    确实是她主动亲的他。

    到现在她还依稀记得自己凑过去时心跳得有多快,碰到他嘴唇时那种柔软的触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道,“难道是我不行?”

    他低得发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施灵难以置信,“什么?”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

    她卡壳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那些画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为什么是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我从来没有——”

    她说不下去了。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过她的锁骨,“那要不要为夫再伺候夫人一次?”

    “不要!”

    施灵一把推开他的脸,整个人缩到床角,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像只受惊的兔子。

    秦九渊被推得歪了一下,没有半分恼怒,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他墨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脆弱,眼底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娘子都让我做小狗了。”他声音带着委屈,“现在又不负责,那我算什么。”

    施灵心又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

    她犹豫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还说什么负不负责的。”

    “夫妻”两个字从嘴里吐出的那刻,心跳似漏了一拍。

    秦九渊勾了勾唇,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微光打进窗户缝里,斜斜漏进来,给两人的发丝渡上一层柔柔的金光,显得格外惬意。

    那之后的日子,秦九渊变得不太一样了。

    此地离隔壁的小镇不过几百米,有许多买饰品,其中几个檀木梳子做工虽不精致,但胜在生动形象。

    施灵眼见他目光慢慢移到上面,若有所思,连连道,“别买了,家里都放不下了。”

    他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也没什么好买的。”

    他没说什么,跟着她走了。

    她梳头的时候,却见那木梳子放梳妆盒里。表面被磨得光滑,想涂一层薄薄的木蜡,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

    她转过头,秦九渊正坐在门口,感觉到她的目光,头也没抬,“那老匠家里有三个儿子,顺手买的。”

    施灵不由瞪大了双眼,本以为他跟往常一样,只是因为她多了眼,才卖这梳子的。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照顾那老人家的生意。

    她甜甜一笑:“好。”

    可秦九渊最大的变化,是他跟外人相处的时候。

    以前他帮邻居干活,干完就走,一句废话都不愿多说。即便道谢,他只淡淡嗯一声,头也不回。

    可现在——

    隔壁大叔家的屋顶又漏了,他来帮忙修。修完后,那叔一如既往地端了碗茶出来,递给他。

    “辛苦了,喝口茶。”

    秦九渊看了眼那茶,喝了一口,嘴角微扬。

    “谢谢叔。”

    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的,没有含糊的地方。

    大叔明显一愣,笑声爽朗,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好,你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秦九渊被他拍得肩膀微斜,没躲也没皱眉。

    施灵就站在远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

    原来他不是不需要交流。

    而是不会。

    他从小学会的不是与人相处,而是隔绝在外。他以为冷漠是保护,不靠近便不会失去。

    殊不知这才是让一个人封闭心神的开始。

    ……

    闲得无聊,他们又在小城里开了一间画铺子。租了一间屋,摆了几张木桌,墙上挂着两人的画。

    秦九渊画的是墨色清淡的山水画,笔触细腻,又带着几分苍凉悲壮。

    施灵一开始还担心没人买。

    “你这画得太素了,”她站在画前,“这周围的大叔大婶都喜欢热闹,你这山啊水啊的,谁买啊?”

    秦九渊缄默不语,把画挂好又退后几步,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角度。

    结果出乎施灵的意料。

    第一个来买画的,是卖饼的李大娘,“哎哟,这画真好看!”

    她刚抬头,就一股脑就闯了进来,“我家那口子虽是个屠户,但年轻时好歹读过几本书,最喜欢山水了,这多少钱?”

    施灵有些惊讶,随意报了个价。李大娘竟二话不说掏了钱,把画捧走了。

    然后是隔壁村的张秀才,之后是王员外家的管家,最后莫名其妙多了许多她不认识的人。

    “你这副花鸟图真好。”买她画是个年轻的郎中,嘴中喃喃自语,“看着就让人心神安宁。”

    施灵站在柜台后面,看挂在墙上的画一幅幅减少,心里美得不行。

    她不由看向了秦九渊。

    暖光衬得他轮廓柔和了许多,眼底那股墨色,像是一点点化开了。

    她忽然想起刚遇见他时。

    他整个人犹如一把没有鞘的刀,锋利危险、即便浑身是伤,但凡靠近之人都会被绞得鲜血淋漓。

    与眼前之人格格不入。

    施灵笑了,只觉心里满满当当。

    原来一个人真的能改变这么大。

    ……

    夜深了。

    小镇安静下来,街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月光铺在蜿蜒石板路上,如铺满了一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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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九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

    他狠狠拧紧着指节,额头布满了冷汗,转痛术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了。

    他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黑气,探入那几个卖画人的身体里。一张张起皱的画卷被抽了出来,在他眼前展开。

    那是施灵的画。

    画的是他们的小院子,菜地,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

    他绝不能让这些画流出去。

    秦九渊低叹一声,只觉自己犹如一个贼,偷走她留下的每一点痕迹。

    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可他停不下来。

    或许他之后能如她所愿,带她来到真正的凡间。带她看遍万千山水,日出日落,花开花落。

    他要把她失去的那些,一样样还给她。

    只要再撑一阵,再撑一阵那束魂术便会化解。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色。反噬在侵蚀经脉,如同万千根针同时扎进去,在血液里慢慢爬行。

    他咬着牙,把那层痛意压下去,转身看向床榻。

    施灵睡着了。

    月光落在她微微弯着的嘴角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也挂上一丝淡淡的笑。

    秦九渊喉结滚动,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是温热柔软的,带着活人的温度。

    他心头那处空洞变得更深了。

    洞低有什么东西在不可遏制地疯长。

    那是执念。

    一种誓不罢休的执念。

    阿灵不会知道这一切。

    一定不会——

    作者有话说: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子们,某人掉马倒计时

    第60章婚礼

    中秋那日。

    施灵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开了,对着案板上那团软塌塌的面团发愁。

    “它怎么老是粘手啊。”

    秦九渊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刚从院子里摘的桂花。看着桌面上的狼藉,沉默了半瞬。

    “水放多了。”

    施灵又加了一把面粉,揉了几下,果然不粘了。她扬了扬眉毛,又道。

    “接下来该如何做?”

    秦九渊默默站到她身后,伸手覆上按在面团上的手。

    这只手恰好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指节分明,带着她慢慢揉压折叠、再翻转。

    “这样。”清冷的男声从头顶传来,“不用太用力。”

    施灵被他半圈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微微震动的胸膛。脸颊发烫,嘴上却不饶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面告诉我的。”

    “……”施灵瞪了他眼,“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他只是微微勾唇,并未多语。

    两个人就这样开始分工,施灵负责揉面、调馅,而秦九渊则负责成型。

    “这是什么?”完成之时,施灵盯着他掌心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圆滚滚的东西。

    “兔子。”秦九渊声音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僵硬。

    施灵盯着那个“兔子”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你说这是兔子?”她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这团面上两个竖状的面条是什么意思?”

    “像。”秦九渊语气里带着冷硬。

    施灵笑够了也拿起一块面团,认真捏了起来。修了又修,改了又改,最后昂起脖子递到秦九渊面前。

    “你看,我捏的!”

    那是一只鸟,翅膀展开,尾巴翘起,姿态还挺像那么回事。

    秦九渊却道:“鸡。”

    “是鸟!”施灵急了,“这是翅膀你看不出来吗?”

    “鸡也有翅膀。”

    “这是鸟,是那种天上飞的,叽叽喳喳的小鸟。”

    秦九渊看了看那只“鸟”,又看了看她急得通红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嗯,鸟。”

    “你刚才明明说鸡!”

    “看错了。”

    “你——”施灵把那两只面目模糊的动物挨在一起,顿时语塞。

    “反正咱们谁也别笑话谁。”

    转而又将捏好的汤圆下入沸水中,咕噜噜在底下打了个滚,不一会便好了。

    好吃。”她吃得含糊不清。

    秦九渊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豆沙,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

    施灵正要抬眼看他,却忽然一阵头晕目眩,似踩了一朵轻飘飘的云。

    “怎么了?”

    “不知道。”她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总想睡觉,可能是天气变凉了,人容易犯困。”

    施灵说着又咬了一口汤圆,眼皮开始发沉。那股甜味还在舌尖上打转,可意识已经模糊了。

    “秦九渊……”

    “嗯。”

    “我真的……好困好困呀……”

    “想睡就睡。”这声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层朦胧的水雾。

    紧接着,施灵就闻到桂花和面粉的香气,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陷入了沉睡。

    秦九渊低下头,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从发顶滑到发尾,一遍又一遍。

    “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直到梦醒的那一天,她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

    施灵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但总想起以前的事,不由放下梳子,对着铜镜发呆。

    初到灵剑宗时正是他们两人的大婚之日,在场都是两宗长老,办得虽隆重,但少了几分活气。

    像一场没做完的梦,醒了之后就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可她身处凡界,与以往大不相同,为什么不能重新办一场婚礼?

    施灵眼睛亮了起来,从锦囊中掏出一块海罗石。

    此石通体莹润,泛起淡淡蓝光,似一汪湖水。感受着发凉的触感,她忽然笑了。

    这倒是个好宝贝。

    选好礼物后,施灵又摊开一张张裁好的红贴,思付片刻后,开始提笔写着:

    “八日后,在施家小院,举办婚礼。恭请邻里乡亲,共证此约。”

    王大叔接过请帖,乐得合不拢嘴,“你们要办婚礼?好好好,到时候我给你们送一坛好酒。”

    “姑娘,你可算想通了。”李大娘拉着她的手,“你家相公多好啊,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张秀才把请帖收好,拱了拱手,“届时定当登门道贺。”

    《误把魔头当娇花》 50-60(第16/16页)

    施灵笑着应着,竟觉得那股头晕也冲淡了许多。

    另一半,秦九渊无奈地闭了闭双眼,听着那些虚幻的声音人灌入耳中的声音,不由攥紧了掌心。

    婚礼。

    她要办婚礼。

    他的心口像被一双大手攥住了,疼得快喘不上气来。

    可施灵根本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他低头望向自己颤抖的手指,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即便如此,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可这恰恰是最残忍的部分,如今他每说的每一句谎言,都很有可能成为压在他们之间的巨石。

    ……

    天空湛蓝,几朵白云缓缓飘着,太阳晒得人心里发亮。

    院子里摆了一张大木桌桌子,桌面上瓜子、糖果和几碟糕点,折射的光洒在众人脸上。

    施灵穿着琉璃红色喜服,发髻只插着一支霜月钗,腰系金铃,脸上洋溢着甜笑。

    待人都到齐了,她清了清嗓子,“各位父老乡亲,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

    她抬眼望向站在对面的秦九渊。

    赤色锦袍衬得他五官愈发浓郁,后发挽起的木簪反射出微光,整个人如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从今天起,我与秦九渊,便是正式的夫妻了。”

    “好好好!”

    “百年好合!”邻居们鼓起掌来,笑声和祝福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施灵鼻尖酸涩,这一次是她自己选择的,是她自己选择的婚礼,自己选择的人生。

    秦九渊望着她在阳光下灼灼发亮,喉咙像被堵住了。

    “我……”他声音有些沙哑。

    众人安静下来,都静静凝视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从前以为活着,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也没有什么值得留下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后来我遇见了阿灵。”

    施灵的眼眶红了。

    “是你让我知道,太阳是暖的,花是香的,酒是辣的。”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活着是值得的。”

    施灵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枚戒指。

    她声音发着抖,但语调极为认真,“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就用这指环为见证信物。”

    她定定望着他微动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愿夫妻之间,再无猜忌,再无隐瞒,忠贞不渝。”

    秦九渊瞳孔骤缩。

    再无猜忌。

    再无隐瞒。

    忠贞不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深深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顷刻间,一行清泪从无法克制地眼角滑落,灼热无比。

    他的嘴唇在抖,呼之欲出的言语快在嘴边烫化了——

    他想说对不起,是他骗了她,他根本就配不上这枚指环。更配不上你说的那些话,配不上你。

    他想说他爱她。更害怕她知道真相之后,就不要他了。

    “别怕。”

    “我们已经离开魔界,也离开灵剑宗了。”施灵误以为他想到了当年的事,轻擦去他的眼泪。

    掌心的温热让他停止了心跳。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在父老乡亲的一众喝彩声中,伴着暖阳下,两人相拥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的眼泪流过她的手指,温热而滚烫。

    笑得很甜,很暖,像太阳。

    喝彩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们包围在中间,久久不散。

    秦九渊闭着眼睛,感觉着那枚戒指被慢慢推上他冰凉的指节,如此真实。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

    这一刻,他不想醒来。

    ……

    洞房花烛夜,火光映在墙壁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施灵取下系在腰间的玉佩,抬头看着秦九渊,红烛的光在他眼底跳动,犹如火焰般灼烧着。

    “秦九渊。”

    “嗯。”

    “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只是……感觉不真实。”

    施灵愣了一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你看清楚了。”她一字一顿,“我就在这里。”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又捻了捻。

    “无论如何。”施灵眼神尤为坚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秦九渊望着她在烛光下柔和的脸庞,那弯弯的眼睛,眼眶又热了。

    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

    “嗯。”

    “嗯。”她学着他的语气淡淡应了声,然后笑了,连肩膀都在抖颤抖。

    两个人就这样额头抵着额头,笑了好一会儿,不知是谁先动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红烛的光晃了晃,影子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施灵的指尖穿过他的长发,后背碰到柔软的床褥,他温热的身体覆上来,带着隐秘的颤抖。

    她从他的肩头滑下去,顺势摸到了他的背。却猛然顿住。

    那是一条凸起的棱线,不是骨头,不是肌肉,而是某种……

    不该属于人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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