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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都什么时候了。”清许嗔了他一眼,语气无奈,“险些被你这认真的样子骗过去了。我可知道太祖高皇帝就叫——”

    她一下收了声,不可置信看向他。对方表情依旧,恍惚中,与太庙中那副画像近乎重合。

    清许一下站起,眼底爱意尽数褪去。

    “你真……没骗我?”她小心翼翼问。目光已在搜寻塌下鞋袜。

    陆峥蹙眉:“句句属实。”

    “啊——!”清许捂住脸,迅速翻身穿鞋,离他远远地。

    外间正与武师傅们讨教如何强身的春桃,一听声音,立刻冲了进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清许抚着狂跳不息的心口,眼睛死死盯着陆峥,对春桃道,“你先出去,把门关上,没我允许谁都不许靠近。”

    春桃一脸莫名,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帮着将门带上。

    房间内再度只剩他们二人。

    清许缩着脖子,不敢去看对方。

    “你在怕我?”陆峥蹙眉,他甫一坐直,对方像只受惊的小鹿,就往后缩了几步。他朝她伸出手,语气认真,“若是我有何不足之处,你直说便是,我会改正。”

    “不不不。”清许苦着一张脸,忙再度抬手捂住脑袋,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寻个地缝躲进去。

    她……她……竟然……在太祖皇帝面前耍小性子,揪他的耳朵,捏他的脸……还让他为自己洗脸擦身,还……骂他混蛋,将他踹下床。

    越是回想,她越恨不能就地刨了坑,将自己填了。

    陆峥起身,将她搂进怀里。她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低着头,捂着脸,耳尖红得仿若滴血。

    “如何才能原谅我?”他问。

    “我罪大恶极。”清许捂着脸,缩在他怀中,将脑袋压得更低了些。

    “罪在何处?”陆峥抬手,捧着她的面颊,让她直起脖颈,他伸手,欲将她捂着面颊的手指松开,可她捂得很紧,死活不愿看他一眼。

    “先帝陛下,我不是有意的。”她捂着脸,语气急迫。

    陆峥蹙眉。

    “要杀要剐你找我一人,别动我家里人。”

    陆峥:?

    这小姑娘,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手中一用力,很轻松便将她的手拉开。

    对上她那张被自己捂住手指红痕的脸,陆峥无奈笑了下。他指尖抚过她水润的唇瓣,俯身,轻轻咬住。

    “那就用你来还。”他低低的嗓音从喉间挤出。

    清许很快便将那一丝对太祖高皇帝的敬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40-50(第13/15页)

    畏抛之脑后。这个人!

    她喘着粗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衣襟乱了,头发也散了,人也被他抵在床沿。

    “混蛋!”她试图推开他,却是徒劳。

    陆峥居高临下,唇角弯着好看的弧度:“这时候不觉得朕是太祖高皇帝了?”

    清许鼓着腮帮子,别开脸,闷声嘟囔:“你个登徒子,别想坏他老人家名节。”

    陆峥:“他本性如此。”

    眼看他覆身上来,清许急急抵住:“不可以。”在他停下的空挡,她迅速拉过他的手,抚在自己小腹,“先帝陛下,你的。”

    她眨着眼,表情认真,努了努嘴,又道:“况且,现在可是白日,您还是节制些的好。”

    陆峥微沉的眼底蕴着潮涌,他俯身,在她耳畔,气声道:“我查过书册,仔细些,可以。”

    滚烫的气息拂在耳后最软嫩的部位,清许身体不由自主轻颤了一下。

    多日未见,她也想他得很……

    “混蛋陆峥。”清许说着,低头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她咬得很重,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盯着他肩头多出的两排牙印看了半晌,她才低头,替他将沁出的血珠舔舐干净。

    她搂着他,生怕面前这个还是梦境中的幻像,随时可能消散。

    “长公主他们早就知道了?”她闷闷问。

    “嗯。”

    “混蛋。”她又轻轻咬了一口,“你竟只瞒着我一人。”

    “只有他们几个知晓。”

    “我不管。”她环着他,声音低低,“你瞒了我最久,你混蛋。”

    “若是知道你是太祖皇帝,我才不担心你。”

    陆峥小心翼翼环过她的腰身,颔首。隔着肌肤血肉,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属于他们之间的延续的心脏在跳动,有力,磅礴着生命力。

    “找个时间再带我去见一下……父亲母亲。”想起这个,清许羞恼地又咬住了他的肩头,上次去见……她…她拜错了!

    “好。”陆峥柔声颔首,“顺便也告知他们喜讯。”

    清许点头。

    直到外头传来春桃试探的声音,清许才恍惚坐起身。她捂着小腹,气恼地瞪了眼陆峥。

    “饿到我的宝贝,我拿你是问!”

    吃完饭,清许才有空去问他此行边关的事。

    一五一十说出,此行一切顺利。他们早有筹谋,即便是晋王要反,也调不动手下兵卒。

    清许不可置信:“真反了?”

    见陆峥点头,她有些心虚地勾住他小指,声音很低:“我……这些日子,跟晋王妃走得很近。”

    陆峥思索了下,他没见过这位晋王妃,也无对她的印象。但见清许担忧的神情,他目光柔和,轻声宽慰,“无事,晋王府众人,只要查清未曾参与谋逆,不会被问罪。”

    清许松了口气,想起晋王是死在边疆,朝廷应当是要秘密处置这事。她又想起那个威风凛凛的葛大将军,忙问:“葛大将军呢?他没为难你们?”

    陆峥一脸自得:“他全家性命,都是我救。”

    谈笑间,清许将自己这些日子立下的大功劳也说给他听。

    陆峥听得眉头紧锁:“这些事我早已吩咐,何须你再冒险一遭?”

    清许微微愣住,眨了眨眼:“你连齐王想逼宫也也知道?”

    陆峥:“自然。”

    “所以你派了武师傅保护我?”

    “嗯。”

    清许托着下巴,唉声叹了口气:“老谋深算。”

    “齐王从幽州回来,我便知他有野心。他贪了一笔赈灾银款,不多,不足以引起朝廷重视。却非用于享乐,而是屯募私兵。”

    他说得认真,清许也认真点了点头。她倒是不会去想这么多,只是好奇,这个人,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所思所虑,竟这般深远。

    她小心翼翼又勾了勾他的手指,问:“你对我也会这般谋算?”

    “自然。”他点头,“你安危要紧。”

    清许勾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餐桌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知道他又答非所问了,索性懒得追问。

    府中事务她不会去过问细枝末节上的事,不出差池就可。

    想到了府中有几个人,是他着手安排进来。她眯起眼睛,笑看向对方:“你排进来的几人,莫不都是武林高手?”

    “不是。”陆峥表情认真,“武林中人底细不明,我不会安插这种人在你左右。府中之人,皆是身世清白,品性纯良,可放心差使。”

    “知道啦知道啦。”反握住他的手,站起身,看了眼外头天色。天色尚早,有她吩咐,没人会靠近这间房。

    她凑近了些,小声问:“那陛下那边一下少了两个儿子,他不怪你?”

    陆峥想起陆郢大松口气的模样,摇头:“应当是不怪的。”

    清许又朝他眨了眨眼,小声:“那太子呢?何时立储?”

    一想到长公主问她想不想当皇后的样子,她就一阵后怕。

    陆峥:“还需考量。”

    清许:“你呢?你……想回去当皇帝吗?”

    陆峥微微扬起下巴,对上她焦虑的样子。他摇头:“不了。”

    清许挑眉:“你就不问问我想不想当皇后?”

    第50章

    择日不如撞日,清许当天便带着陆峥回了项府。

    项尚书正在书房看公文。听说女儿带着女婿回来了,他将手中毛笔一搁站起身,对上管家促狭的笑,尚书大人将毛笔重新提起,坐了回去:“让他们等着。”

    清许回了府,并未第一时间去见父亲,而是带着陆峥回到自己院中。

    两个小孩结束早课,正蹲在廊檐下,脑袋接着脑袋,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他们本就被养得很好,到了清许这边,更是各种顺着,因着清许就爱吃甜食,府中每日都有各种甜点小食供着,两小娃肉眼可见更圆润了。像两尊白瓷小娃娃似的。

    清许拉着陆峥的手,献宝似的指着两小娃:“快看快看,我将他们养得多好!”

    换牙期的简哥儿听到声音,回头朝二人露出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笑。

    清许没忍住也跟着笑出声,趴在陆峥身侧,好半晌没缓过劲。

    陆峥扶着清许,目光从两小孩身上抽回。

    没一会儿,两小孩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背着手,颠颠跑到清许跟前。

    “姐姐。”简哥儿仰起脸,又扯出他缺了门牙的笑脸,“我们决定了,不吃那么多糖了,剩下的糖都给姐姐。”

    他伸出双手,献宝似的将手中各色糖纸裹着的糖捧给清许。

    “吃腻了?”清许笑着将糖果接过,随手递给陆峥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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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简哥儿拉着妹妹的手,一本正色,“项伯伯说,姐姐像盈盈这般大就不贪糖吃了,我们也要像姐姐学习。”

    清许闻言,剥糖纸的手一顿。静默片刻,她随手将手中剥好的饴糖,往陆峥嘴里一塞,笑着点头附和两小娃。

    项尚书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般和谐的一幕。他轻咳两声,试图彰显自己存在感。

    “回来了?”板着脸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

    清许闻声回头,扯了扯陆峥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这是我爹,你不许摆架子。”

    “项伯伯!”两小娃听到声音,已先清许一步,快速跑过去,一人一边拉起项尚书的手。

    盈盈从怀里摸出两颗糖,笑吟吟开口:“给伯伯,我留的。”

    项尚书含笑接过。又板起脸,看向还倚在女婿身旁的亲女儿。

    “岳父。”陆峥拱手,端正行了一礼。

    项尚书“嗯”了声,端着神色,上下将这半年不着家的女婿上下打量一番。他黑了一些,看着也比从前健硕了些,比之前白皙孱弱的模样顺眼些许。

    “边关这一趟,辛苦了。”尚书大人板着脸道。

    陆峥:“不辛苦。”

    尚书大人当即蹙眉,语气重了几分:“是啊,还知道回家就好。”

    清许闻到火药味,忙跟着过去,凑近尚书大人,娇滴滴唤道:“爹!”

    “他们这次可是成功收复两座…”

    “我知道。”项尚书瞥她一眼,“你不需要你替他求情。”

    让管家先把两小娃带走后,他才重新看向陆峥,语气更冷了几分:“当初你们还未成亲时,我便不喜你这做派。如今你倒好,一走就是大半年,音讯全无,任由清许一人在家,替你守着那座空宅子?”

    清许急得扯着项尚书的袖子:“都是琐事而已,陆峥他——”

    “你别说话。”尚书大人瞪了她一眼,又对陆峥道,“年轻人,我就这两个女儿,你若是再让我清许受委屈,也甭怪我翻脸无情。”

    陆峥颔首:“知道了。”

    “哼。”这么简单几个字,项尚书哪会满意,他盯着陆峥,目光中尽是老丈人看女婿的各种挑剔和不满。

    这个年轻人如今是有本事,可是太傲了,丝毫不懂得藏锋,也不知过刚易折这个理。

    项尚书在官场沉浮数十年,最不缺的就是察言观色。就这个人心中所想,他一直看不透,也想不明白。

    “清许,”项尚书扭身看向清许,吩咐道,“你去看着简哥儿今日课业,我有话跟陆明珏说。”

    清许站着不动,看看陆峥,再看看自家父亲。

    直到又被尚书大人赶了一遍,她才不情不愿挪动脚步。临走前,她盯着陆峥看了好半晌,眼睛眨了又眨:“那是我爹!你不许仗势欺人!”

    陆峥蹙着眉点头。他何时是那种人了?

    二人就近进了暖阁,暖阁还是清许出阁前的布置,一切都是清雅的芙蓉粉。项尚书坐下,丫鬟上了茶后,他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才看向陆峥:“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背后何人撑腰,我就一个要求,你跟我女儿好好过日子,莫让她忧心受委屈。”

    陆峥颔首:“岳父所言极是,我自不会让清许受委屈。”

    尚书大人闻言斜眼上下将他扫了一番,摇头,很是不信任。

    “远的便不提了,老夫只有一个要求。”尚书大人看着对面端着坐好的年轻人,一字一顿,“你,往后留在京城,好好在通政司办事。”

    陆峥眉头微琐,摇头:“只有这点我不能答应。”

    “怎么?”尚书大人将茶盏一搁,怒视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有老夫这尚书丈人不够,还非要跟郡王府那小子较个高低?”

    “我没有。”陆峥皱着眉,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已竭力避免与郡王府之人联系,为何外人还是会将二人相较一处。

    尚书大人一副差不多行了,‘年轻人,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住我?’的表情。

    尚书大人语气冰冷:“好好待清许,我保你仕途,不然——”

    陆峥眸色一凝,正要开口,忽然便想到清许临走前的警示。他顿了顿,将解释的话全部咽下,点头:“是。”

    难得耍了一顿官威的尚书大人心情好极了,给了女婿好脸色,开始笑着打探此事边关的情况。

    陆峥一五一十回答后,尚书大人更是笑眯了眼,心中直直感叹:还是清许看人眼光毒辣,他当初怎没察觉,陆明珏这家伙,竟真是个可用之才!。

    清许哪里会辅导小孩课业。想着左右参加不了科举,她自小便不爱念书,多是仗着几分小聪明,将课业敷衍了过去。

    如今一看,竟险些连八岁的小孩都比不上了。

    清许僵着一张脸,再看一脸认真的小盈盈。

    盈盈盯着清许编的粗糙双麻花辫子,仰着小脸,一脸崇拜看着他们:“盈盈长大也想像姐姐哥哥这样,也要考科举!”

    清许笑容勉强地接受了她这句赞颂。

    盈盈昂起脸,笑容又软又甜。清许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软乎乎,可爱得紧。

    玩闹间,春桃忽然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复杂:“小姐,晋王妃来了。”

    清许心虚地收回手,点点头。

    陆简抬起头,眼中漾出狂喜的光芒。盈盈不知哥哥为何忽然开心,但她看哥哥开心,她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晋王妃只带了贴身侍女,进来后,看到小儿子小女儿乖巧坐在书案边上,身前各摆了一本书,也是一脸惊奇。

    “母亲!”见到母亲,盈盈率先放下看不懂的书册,摊开双臂,拔腿第一时间跑向晋王妃。

    她抱着晋王妃的腿,笑吟吟将脸凑了过去,蹭了蹭。

    晋王妃蹲下身,亲昵地将小女儿抱起,看向清许:满是歉疚开口:“这些日子多谢你帮忙照看他们,对不住,这些事我只能瞒着你。”

    清许倒是没有意外。她照顾着晋王妃也坐下,才道:“王妃早知道了?”

    王妃顿了顿,点头:“在他出去前就知道了。”怕清许误会,她急忙忙又解释,“我劝过他的,跪下去求他,可他不听,甚至……”

    “父王还打了娘亲!”简哥儿一脸愤愤。

    清许这时才反应过来,屋中还有两个小的。她忙吩咐春桃,将两小孩抱出去。

    “他还打你?”清许不可置信看了眼恭顺温柔的晋王妃,实在不敢相信,有人会朝这般柔弱无害的美妇人下手。

    晋王妃点点头,伸出手,露出从未给外人看过的疤痕。她白皙莹嫩的手腕上,横错狰狞着几道不浅的疤痕,像是鞭子所伤,已有些日子。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位置,疤痕向里延伸,狰狞恐怖。

    清许不可置信瞪圆了眼睛。

    “我没有办法。”晋王妃说着,屈身就要跪下,声音哽咽,“我知道他该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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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若是一起死了倒好,就怕他们这么小,流放路上白白受罪。”

    清许扶着晋王妃,拿出帕子替她抹去泪水。这些事她从未想过,她一直只将自己当做深闺无忧无虑的少女,没想过长大后要面对的事情会这般残酷严肃。

    “思来想去,我只能求你。你跟长公主走得近,又有项大人这个父亲,我只能想到你,把他们托给你,他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幸好,幸好他死了。”晋王妃扶着清许的手,眼底没有丝毫对晋王之死的惋惜,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他死了,即便死得不光彩。但是只要想到他死了,不累及家人,那便是天大的幸事。

    晋王妃又说,晋王其实早想废了她这个怯懦的王妃,扶其他女子上位。听她一说,清许才惊讶,府中那个十九岁的晋王世子竟然不是她所出,包括简哥儿跟盈盈,也都不是她所生。

    可他们,分明是发自真心,将她当生母看待。

    清许在心中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肃然起敬。

    她很肯定自己只是个平常人,自小就能因着一些小龃龉跟林婉如大打出手。从前不爱,还会觉得随他在外胡搞,莫来烦她便是。

    可现在,一想到有个外来的人挺着肚子,逼自己接受对方进门?莫说将她的孩子视若己出了,她想杀了陆峥的心都有。

    送走晋王妃,府中一下就空了许多。她托着腮,不由自主又想到了齐王妃。齐王府也有年幼稚子,她从前倒是从未想过,齐王倒台后,他们会去哪里?有没有人替他们求情?又是否还活着?

    清许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愁容。

    陆峥进屋时,便看见她对着院中只剩枝叶的海棠枝多愁善感。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柔声询问:“怎么了?可有何事?”

    清许摇摇头,抬手,才发现自己手臂都枕麻木了。她瞪了陆峥一眼,正要开口,忽然弯下腰,疼得“哎”了一声。

    陆峥面色一下变了,伸手将人搀住,满脸紧张:“我让人去传太医。”

    清许摇头,将人拉住:“没事,被你孩子踢了一脚而已。”

    她捂着肚皮坐了回去,任由陆峥将她搂进怀中。

    她抬眸瞪他。怀孕这几个月,她向来没什么反应,甚至传言中食不下咽的前三个月,她也吃好睡好。

    倒是陆峥回来了,这孩子就仗势欺负她了。

    她将这些全部怪到了陆峥头上。陆峥向来顺着她,任她指责,口中没有一句不字。

    清许说完,才又长长叹了口气,将晋王妃方才过来,将两小孩接走了的事说与他听。她说着又愁苦补充:“我都没问过齐王府其他人是什么下场,明明那日见了,也有襁褓中的小孩的。”

    陆峥安静听着,揽着她,眉目柔和。等她全部说完,他才轻声宽慰:“这种事,我以前也见过许多。”

    从前打仗,多少人家破人亡,又有多少妇孺被逼着也拿起兵刃。

    自古成王败寇,若是齐王谋划再深远些。到时,可会顾及其他人家中是否也有妇孺老人?

    清许被他说动。目光恍惚,从前她就是在这案上写的退婚书,也是这个时节,外头那株海棠树一样没剩几片叶子。

    她抱着他,低低笑了出声:“我还以为那封退婚书早烧掉了。”

    陆峥垂眸:“我听你说过许多次只喜欢陆明珏。”

    “没有。”清许矢口否认,“从未喜欢。”

    她低下了头,略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也小了许多:“年少的事,做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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