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
丁晓玉几步跑过来,直接把封诚给挤到了一边去,她自己走在汪知意身边,偷看汪知意一眼,想和她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汪幺幺和她以为的有些不一样,她这娇娇柔柔的样子,刚才在那么多小混混面前,一点都不害怕的吗,她比她可厉害,她也就表面上把自己说得很厉害,其实一遇到事情就只想找丁贵哭。
汪知意也看她,先开口,闲聊的语气:“你今天的口红很好看。”
丁晓玉话脱口而出:“你喜欢这个颜色吗,我那儿还有,没用过的,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40-50(第15/18页)
送给你啊,”话说完,她想起什么,又懊恼,“就是我这次来得太着急了,什么都没带过来,全都在家里放着呢。”
她很自然地挽上汪知意的胳膊:“不过也没事儿,你等我回去,就给你寄过来,这可是我专门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紧俏货呢,我们这边想买都买不到。”
汪知意弯眼笑:“谢谢你,我在幼儿园教小朋友,学校有规定,平时都用不到这些,你自己留着就好,给我也就浪费掉了。”
丁晓玉偏头瞧着她,也是,像她这样气血充足的唇色,不涂口红都是好看的。
她又问:“那让你们用香水吗,我那儿也有好多牌子的香水,不是特别浓的是不是就可以,你喜欢什么香?我最喜欢茉莉的,回头我给你寄过来一瓶,你肯定也会喜欢。”
丁晓玉都不用汪知意回答,就自己做出了决定,在她丁大小姐的交友准则里,汪知意喜欢她的口红,就是喜欢她这个人,那她们就是好朋友,所以她自己有的东西,都可以给汪知意。
汪知意和丁晓玉接触越多,就越觉得她这个人心性单纯。
封诚头一回见丁晓玉这么大方,歪过身来想插话,丁晓玉知道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直接捂住他的嘴,又出其不意地蹿上他的背,想要占领高地压制住他,封诚甩不开她,扒拉着小伍子想让他帮忙,小伍子一向惹不起丁大小姐,压根儿不参与两个人之间的打闹,转去跟路野和张文说话。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簇拥着汪知意从陈江川身边经过,谁的脚步都没有停。
黎雪依偎着陈江川的肩,眼睛不离汪知意,唇角浮出些意味不明的笑,陈江川的眼光还算不错,所以他当初执意要和她解除婚约,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幸亏这个汪知意足够好,否则和陈江川结婚这件事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她厌恶只会头脑发昏的蠢男人。
黎雪最喜欢陈江川的地方就是他人还算聪明,野心又足够多,还没有任何背景靠山,这种男人最容易拿捏在手。
父亲想要用婚姻困住她,就像他当年用婚姻困住母亲,那她就依他所愿,不过结婚的对象她要自己选,她最开始接近陈江川,目的就不纯,她不在乎他心里有谁,他不过是她的一个工具而已。
陈江川之前和她解除婚约,她就知道他肯定还会再回来找她,因为当初她和汪知意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从她自始至终冷静的语气里,就能听出她不是一个会走回头路的人。
而陈江川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这姑娘是什么性子,还巴巴地跑回来,对复合抱有幻想,有的时候真不知道是该说男人太过天真,还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陈江川反应过来自己看了汪知意太长时间,马上收回视线,又下意识地看向黎雪,不经意地捕捉到她眼神里流露出的讽刺,微微一怔。
他忽然觉得以前对她的认识还不够深,他一直以为她也就是个不谙世事,满心只想着情情爱爱的富家小姐,但在某些时候,她的眼神里总会有一些复杂的情绪,连他都看不懂。
黎雪回过神,转头看陈江川,脸上立刻勾出甜蜜的笑,宛如陷入热恋中的单纯小女生:“江川,我们快走吧,外面好冷。”
陈江川又觉得刚才或许只是他自己的错觉,他之前说解除婚约,她虽然哭哭啼啼不情愿,也尽力帮他去跟她父亲周旋说情,他现在说结婚,她又连夜坐飞机飞过来找她,她这种把情爱看得比天高的女生,再复杂又能复杂到哪儿去。
既然他这辈子注定得不到他心里中意的那一个了,那还不如选一个一心一意喜欢他的,至少从这段婚姻里,他还能得到一些他想要的。
丁贵眯眼望着不远处的陈江川和他身边那姑娘,“嘿”一声,那位该不会就是黎家大小姐吧。
他伸手碰封慎的胳膊,让他快看,却发现封老大在看茶馆的二楼,丁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茶馆二楼的露台坐着一背头油发的男人,也在看他们。
那男人脸白净唇粉红,一双桃花眼比他这双祖传下来的桃花眼还要飞,不笑瞅着还算像个正常人,一笑起来,就跟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千年狐狸精一样,俗话说,男生女相,非奸即妖,当然此俗话只出自丁大公子一人之口。
丁贵道:“那人是谁啊,怎么长得那么邪性?”
贺宗涛可不管谁是谁,他正憋着气,趁封慎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企图偷摸地溜走,只是他刚动一下,封慎的目光又轻飘飘地落回到了他身上,贺宗涛被吓得一屁股又敦敦实实地坐了下去。
封慎平静问:“楼上那是你新主子?”
一提起楼上的人,贺宗涛的心里一下子多了好多底气,人也不再那么畏缩了,还没案板厚的胸脯子都挺起了些,就是唇还是白的。
丁贵笑:“我就说呢,怪不得又开始嚣张了,原来你这是狗仗上人势了。”
贺宗涛不屑哼一声,愣是让自己撑出了三分气:“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我说出来能吓死你们。”
丁贵把耳朵往他那边伸:“来来来,你快来跟我说说,看能不能吓死小爷我。”
贺宗涛被激得一急,话都冲到嘴边了,可又想起他爹揪着他的耳朵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忍到脖子都变红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发狠道:“反正你们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敢保证,你们这次肯定全都死定了。”
封慎闻言蓦地笑开。
丁贵看到封老大的笑,默默后退一步,贺宗涛这次只能是自求多福了,别人或许不知道,想让封老大笑,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心情格外得好,要么就是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封慎捏上贺宗涛的肩膀,不轻不重的力道,看着像是在帮他放松肩胛骨的紧张:“先别说这次,还记得上次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贺宗涛想起上次,后脊背的汗毛都倒立起来了,他其实是一个半点骨气都没有的人,现在就是让他跪地求饶,他也能立马“扑通”一下双膝落地,但他多少还要点面子,这么多小弟现在正看着他,他要是真给人跪下了,以后还怎么给人当哥。
最关键的是,他心里还存着些侥幸,万一楼上的那位爷会下来救他于水火呢。
封慎语气淡淡:“要我帮我你回忆?”
贺宗涛听在耳朵里却像是刀悬头顶,他忙回:“我要是再靠近幺幺嫂子百米范围之内,哥你就卸掉我一条胳膊,”他又着急解释,“但是哥,这次真不是我主动招惹的嫂子,这条街统共就这么宽,总不能嫂子在街上走着,我也要回避——”
他话还没说完,就嗷地一嗓子叫唤了起来,但边上还没走的围观群众只能听见声儿,根本看不到贺宗涛到底怎么了,封慎和丁贵都是高大的身材,直接将贺宗涛围了个严实,贺宗涛那帮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一直在后面瞎比划的小弟,把贺宗涛身后的路也堵住了。
贺宗涛被围在中间,可谓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疼得他都从凳子上软下了腿,自己滑跪到了地上。
封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紧不慢道:“第一,你说得没错,我不管你是主动回避还是自己拿尺子量,一百米就是一百米,近一米都不行。第二,幺幺和嫂子都不是你能叫的,”他腕上继续用着力,“这疼能让你长住记性吗?”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40-50(第16/18页)
贺宗眼泪都流了出来,话也说不出,呜咽着嗓音只能连连点头。
封慎手上又是一用力,贺宗涛再忍不住,哭爹喊骂妈地直接嚎叫起来,鼻涕都流到了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杀猪,封慎嫌恶地皱起眉,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松开了他,又接过丁贵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两下手,将手帕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丁贵凑过来求夸奖:“我这出门随身带条手帕还被封诚小伍子他们嘲笑,这下知道用处了吧,碰了脏东西,总得有擦手的。”
封慎看他这个样子,顺势抬起手,摸着他的头发敷衍地呼噜了两下。
丁贵都被呼噜懵了,直接飙出了脏话:“卧槽!你这是跟谁学的。”
封慎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面无表情道:“没谁,我看你不是一脸求夸的样子。”
丁贵这双眼那可是淬过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的,有什么是能瞒过他的,他忍不住又笑出来:“完了,完了,老大,你这辈子肯定是逃不出我小嫂子的手掌心了。”
封慎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二楼的贺清岩盯着封慎的背影,唇角勾着的那点笑加深,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等两人走远,贺宗涛的那帮小弟才敢围上来扶他,贺宗涛浑身发软地瘫在地上,连哭带嚷,又怕封慎再折返回来,还知道压着嗓子:“我胳膊废掉了!我胳膊废掉了!!我后半辈子完了!!!快给我爸打电话,打110报警!”
他抹一把脸上的泪和鼻涕,又拿手狠狠指着已经走没影儿的封慎,“让警察同志把那个黑土匪抓起来!还有没有王法,他这是当街行凶!!!!”
有小弟看他胳膊还能抬起来,小声提醒:“哥,你胳膊这不是能动。”
贺宗涛被小弟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抬的是刚受伤的那条胳膊,他又试着动了动,钻心的疼劲儿还在,但是能动,他有些傻眼,刚刚明明他的胳膊从肩膀上给断掉了,怎么又好了。
丁贵一想到贺宗涛那副惨样子,就要乐,又想到二楼那人,神色又正经下来:“能让贺宗涛那废物都咬死不说身份的人,楼上那人应该有些来头,我看他怎么来者不善的样子,不会是冲咱来的吧?”
封慎沉默片刻,才道:“贺淮章就是从临南镇出去的。”
丁贵一惊,这才想起这临南镇也叫贺家镇,据说祖上还是位显贵,蒙难遭了贬斥,举家迁居至此,慢慢就有了这贺家镇,后来才改名叫的临南镇。
他看封慎:“我还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京里人,我看镇上的人怎么都不像知道的样子,不然早就敲锣打鼓地宣传起来了。”
封慎回:“他当年出去的时候还小,他自己也没对外提过,所以知道的人很少,也是有一次他和我叔吃饭,让我作陪,知道我在这镇上待过几年,才说起来的。”
丁贵恍然,他摸着下巴寻思:“那人看年纪该是贺老爷子孙子辈的,不对啊,贺老爷子不就俩儿子,老大贺景武前阵子出了事情,一家三口都没活下来,贺景文又一直没结婚,”他说着说着就自己有了推测,“那小子难道是养在外头的?”
封慎想起那天在胡同口的事情,没作声,据说贺景文名下有一养子,专门替贺家做一些不能上台面的勾当。
衣兜里的大哥大响起声音,封慎拿出来,随手接通,放到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话,神色沉下来。
汪知意都锁上门了,才想起自己的围巾忘在了二楼没有拿,她让丁晓玉他们先走,她待会儿再去追他们。
有三哥他们的帮忙,二楼已经全都收拾干净了,他确实很会选地方,这间屋子宽敞又透亮,站在窗前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旷野,在这里跳舞都会是一种享受,她回去要好好想想怎么装修这间屋子。
汪知意拿上放在窗台的围巾,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看到来人,先仔细打量他一眼,确定他不像是和谁干了架的样子,又佯装不满:“这就是你说的很快?”都已经两个多小时候过去了。
封慎解释:“临时有些事情耽误了。”
汪知意冲他皱皱鼻子,他以后都没资格再说她是小骗子了,他才是骗子,说话都不算话。
封慎环顾了眼房间,嘱咐道:“你自己在的时候,记得把楼下的门给反锁上,不然谁上来了你都不知道。”
虽然他是个骗子吧,汪知意也没有拒绝他伸过来的胳膊,让他牵住了手,又被他拉着往他身边靠过去些,她的鞋尖压着他的鞋踩了下,是在回知道了的意思,这点确实是她疏忽了。
封慎捏捏她的指尖:“想好怎么装修了?”
说起这个,汪知意的眼睛就弯了下来:“春天马上要到了,墙面我想全都刷上那种浅浅的粉色,地面要装上木地板,那边的墙上再安上整面墙的镜子,其他的我要再想想。”
封慎道:“你想好怎么装就和张文说,他擅长这些。”
汪知意笑:“文子哥刚才已经跟我说了。”
封慎俯身亲她的唇:“我要去一趟广州,有一批机床卡在了港口,我和你丁贵哥要过去处理一下,现在就要走,我从家里收拾好行李过来的,已经和爸妈说过了,”他说一句就亲她一下,“我不在,你就回东院睡,别自己一个人睡在西院了。”
汪知意愣了下,又看他:“事情很麻烦吗?”
封慎回得简单:“不麻烦。”
汪知意问:“你要去几天?”
封慎又亲她:“大概十天左右。”
去这么长时间又走得这么急,事情应该是很棘手了,汪知意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想说什么,唇抿了抿,又闭上了,他的事情她也都不懂,什么忙都帮不上,问得再清楚也是瞎着急。
封慎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看她:“担心我?”
汪知意抬起手,摸摸他的头:“你这么厉害,才不需要我的担心。”
她是真的挺喜欢摸他的头的,封慎想起丁贵的话,不由地笑。
汪知意靠到他的肩上,也将他环抱住,喃喃道:“你也不用担心家里,放心弄你那边的事情就好。”
封慎拿手慢慢地顺着她的头发:“我本来是有些担心,不过今天看到我们家幺幺这么厉害,我的担心就少了些。”
汪知意耳根起红,脸往他怀里埋进去,手捂上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她说“我们家封慎”,他也就说“我们家幺幺”,她当时对贺宗涛说的时候,那话很自然地就从嘴里跑出来了,现在听他这样一说,突然就觉得有些……肉麻。
封慎亲她的掌心。
汪知意受不住痒,手从他唇上离开,又摸上他的头,想到什么,仰脸看他:“你的头发要怎么办啊?”
封慎道:“去到那边再理。”
好吧,他什么都考虑到了,也确实不需要她为他担心什么,汪知意又靠回他的肩上。
封慎垂首亲她的耳朵,又亲她细白的颈子,看到她里面的黑色毛衣,在她耳边道:“很少看你穿黑色。”
汪知意眼弯弯,踮脚也凑到他耳边,说夫妻间的悄悄话:“里面也是黑色的呢,可惜你看不到了。”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40-50(第17/18页)
封慎一顿。
汪知意歪头看他:“你看,我和你不一样,我就不会骗你,说到就做到。”
封慎盯着她。
汪知意怕把他招惹过了火,双手搂紧他的脖子轻晃着撒娇:“我在家里会想你的。”
封慎嗓音有些哑:“怎么想我?”
汪知意回:“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封慎捏捏她的脸:“就这样?”
这还不够吗,汪知意又道:“每天做梦都梦到你。”
封慎不动声色地箍紧她的腰:“你怎么知道你每天做梦都梦到什么?”
汪知意想了想,窝在他怀里,小声回:“我穿着你的衣服睡觉,身上裹着你的味道,自然就能梦到你了。”
空气里一静。
封慎目光变深。
第50章
可能是真跟穿了他的睡衣有关系,汪知意这些天没有一晚梦里是没有他的,这晚的梦又回到了他走的那一天。
在那个满是阳光的房间,他将她黑色的毛衣推上去,黑色的胸罩一半挂在她胳膊上,一半悬在半空,他埋首在她胸前,她受不住他那样亲她又吃她,又想抓他的头发,只是这次却抓了个空,再睁眼,他的人已消失不见,她怎么叫他都没人应,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她自己。
汪知意从梦魇中猛然惊醒,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又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刚睡醒的手有些发软,水杯没攥紧,直接掉落到地上,水洒一地,水杯也摔得稀碎,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忽然就涌上了些不安。
他走了已经有八天了,虽然他没跟她提过一句,她猜事情办得应该不是很顺利,有时在电话里,她能听出他声音里压着些酒醉的惫懒,隔着千里万里,别的她也替他分担不了,只能想各种办法哄他笑上一笑,至少让他在和她打电话的时候能够放松些心情。
原本他们每天晚上十点都会通一次电话,不过前两天他在电话里说要进一趟山,那里信号不好,打电话会不方便,所以这两天他都没有电话打来,她昨晚试着给他打过一次,没打通。
汪知意有些分神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手不小心被玻璃扎到,她看着指腹一点点洇出的血,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些,她站起身,走到座机旁,给他的大哥大打了个电话,还是打不通,又给丁贵哥的大哥大打,也是不通的状态。
她坐在沙发上,将受伤的食指含在嘴里,他进山前说元宵那天肯定能赶回来,后天就是十五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得来,她又自我安慰,她妈找大师给他算过卦的,大师说他命格硬,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缠他的身,即便是遇到祸事,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但是再自我安慰,她也有些后悔,他走的那天该找条红绳给他系在手腕上的,出门在外的,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多些庇佑总没有坏处。
汪知意想了想,干脆从抽屉里拿出条红绳,系在了她自己的手上,他们是夫妻,她系上了,也就是在保佑着他呢。
系完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傻,可到底也没把红绳再给摘下来,傻是傻了点,起码心里能多些踏实。
玻璃扎得不算深,汪知意只简单给伤口消了些毒,碎玻璃收拾干净,又里里外外拖了一遍地,洗漱完,第一件事是先给狗做饭。
小黑狗这两天有些黏汪大夫,它基本都待在东院,汪知意不用管它,她的饭是做给院门口那条大黑狗的。
那条大黑狗像是得了谁的命令似的,这些天晚上天天守在西院门口,她一开始都不知道,还是汪大夫早晨出去遛弯的时候看到,跟她说的,她想领着它进院来,它也不进,只守在院子外的胡同里,等天一亮,它就走了。
白天的时候,她要是出门上街去干个什么,走着走着,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在了她身后,会一直跟着她回了院子里,就又自己走了。
怪不得村里的人都说这条大黑狗有灵性,以前有贼进镇上,就是它给吓跑的,自打那次,镇上这些年都没再进过贼,还有老人传得更邪乎,说这条大黑狗没准儿就是他们这地界儿山神的化身,守护着他们临南镇呢。
所以镇上的人虽然都怕这条大黑狗,但谁也不会伤害它,它进了谁家的胡同,也都会喂它些吃的。
汪知意每天的饭都做得份量很足,大多半全是肉,它那样大的体格,吃别的她怕它吃不饱。
院门打开,盘卧在门前的大黑狗看到汪知意,站起身,围着她转了两圈,又凑近闻她身上的味道,汪知意把饭盆和水盆都给它放到地上,大黑狗没管饭,一直抻着鼻子嗅她的食指。
汪知意明白了它的意思,在它旁边蹲下身,给它看手指上的伤口:“摔碎了个水杯,玻璃扎了一下,不严重,就是有些疼。”
要是他在的话,肯定要给她吹一吹,但大黑狗再通灵性,也就只看了一眼那个伤口,就低下头埋进盆里开始干自己的饭了。
汪知意胳膊搭在膝盖上,下巴又搁在胳膊上,看着大黑狗,喃喃道:“是他让你守着我的吗?”
大黑狗吃肉吃得正香,没空理她。
汪知意又问:“他应该没出什么事儿吧,不是说梦都是反的?”
大黑狗还是没空理她。
汪知意自问自答:“他长得那样凶,就跟你一样,坏人哪儿敢近他的身,对不对?”
大黑狗终于肯掀起眼皮。
汪知意对上它的目光,眼睛弯下来,伸手摸摸它的头:“你也不喜欢被说长得凶吗?”
大黑狗又不想理她了,低头继续吃起了肉。
它这个样子是真的和他有些像呢,汪知意反应过来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笑又深,她也是大清早的犯起了魔怔,看狗都像他。
大黑狗吃完肉,喝完水,伸了伸懒腰,看汪知意一眼,转身就走了。
汪知意看着它吃饱喝足后身上透着的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又想,倒也不是她自己犯魔怔,确实是像他。
她拿着盆回了院,关上大门,反锁上,在水池前把两个盆都洗干净,晾在墙根底下,回到屋,又给他的大哥大打了个电话,还是不通,深山老林里确实没有信号,急也没用,还是等他的电话打过来吧。
她这几晚还是在西院睡的,她妈说正月里新房还是要有点人气儿在,有那条大黑狗守在院子外,他又每晚都打电话来,她一个人睡也没有多害怕,也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有些不好。
难道是她真的想他了?所以说习惯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该说好还是该说不好,她习惯了他每晚的电话,只要有一晚他不打过来,她就有些不适应。
汪知意换好衣服,穿过院墙,回了东院,东院只有汪大夫在家,汪茵已经回省城上班了,明天才回来,陆女士去静雅姨家帮忙做喜被了,静雅姨家下个月要娶儿媳妇。
汪思齐看到汪知意进屋,第一件事先问:“封慎昨晚还是没电话打过来?”
汪知意在汪大夫面前没表现出任何的担忧,语气轻快:“没呢,他说在山里得待上两三天呢,怎么也得明天才能来电话了。”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40-50(第18/18页)
汪大夫点点头,走去厨房给她端饭:“别说是山里没信号,就是稍微偏一些的地方也都没信号,现在已经比以前方便多了,我们那会儿哪有电话,写封信,十天半个月才能收到,拍个电报,一来一回也得一两天。”
汪知意抱起蹭到她身边的小黑狗,跟在汪大夫身后,打趣道:“您在担心他呀?”
汪思齐一顿,又冷哼声:“我担心他?我还不如担心担心那些犯贱敢惹他的人。”
他已经听街上的人说了那黑煤球把贺宗涛那小子的胳膊卸了又给安上的事儿,他也真是本事,弄得贺宗涛那小子有嘴也没有地方去告状,只能自己吃下哑巴亏,所以小流氓还得黑土匪来磨。
汪知意瞧着汪大夫那翘起又努力压下的嘴角,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陆女士说他喜欢封慎,他还死活不承认,看来男人不管活到多大年纪,都会有那么一些嘴硬的小别扭。
饭吃完,留小黑狗在家陪汪大夫刷碗,她也出了门,糕点店那边的二层已经开始装修了,她也没想弄得太复杂,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装好,再晾上一两个月,春天到的时候,应该就能用上了,她还没在他面前跳过舞,想到这些,她的脚步又快了些。
那条大黑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她身旁,一人一狗走在街上很是显眼。
陈江川远远地看到,将车停在路旁,推门下车,汪知意想事情想得出神,走近才看到人,想绕开,陈江川截住了她的路,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幺幺,你还好吧?”
汪知意莫名其妙地看他,这大清早犯魔怔是不只她一个吗,他从哪儿看出她不好的,她吃得香睡得饱心情美妙,再好不过了。
陈江川看她这个样子,眉头微蹙,声音严肃:“封慎出事了,你还不知道?”
汪知意脚步顿住,眼皮有些跳。
陈江川还没说话,一辆面包车停在了街那头,车窗降下,封诚从车里探出头来叫汪知意:“大嫂,你去店里吗,上车,我们送你过去。”
汪知意看到封三哥脸上的笑,心里的慌乱稍微缓下来,她没有心思再跟陈江川说什么,转身要走。
陈江川叫住她:“幺幺,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
汪知意没作声,穿过长街,走向面包车,拉开车门,她先上车,大黑狗也跟着蹿上了车,她又关上车门,开车的是封洵,封诚坐在副驾,他们两兄弟都在,汪知意又多些镇定:“二哥三哥,陈江川说封慎出事了。”
封诚一愣,话比脑子快:“我靠,陈江川是个碎嘴子吧,他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汪知意心不由地往下沉,又看封二哥,从他没来得及掩饰的神色里得到了答案。
原来他们都知道……
只有她不知道。
汪知意将发凉的指尖攥到掌心,指节都有些泛白,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出什么事情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