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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一点点恢复过来的陆之语眼尾发红,咬牙切齿硬扛了半晌,终究逆不过系统必须服从的指令,咬着嘴唇、屈辱含泪地走向床铺。
程炀:“……”
心一下子就软了。
发誓要让对方为背叛付出代价的程炀收回命令,把陆之语抱进怀里,嘴硬心软地哄他:
“所有人中只有我待你最好,你却偏偏跟我过不去。”
“哭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欺负你。”
“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啊。”
第69章魔障
灵界,阴墟。
沉峦峰主境附近破开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罅隙。
沈云鸣最先落地,朝附近察觉动静赶来的阴墟弟子丢出一道护法手令,屏退了所有人,带着卫灵等人进了淬心谷。
淬心谷是一处阻隔了外界灵气的天然秘境,供丹境以上的族中长老、祭司们直面心魔。
进了秘境的修士不管境界高低,都会被压制修为至筑基以下,以免在心魔丛生、道心不稳的时候难以自控,祸及境外低阶弟子。
沈云鸣与绮良在秘境外布施起重重护法结界。
依烛龙所说,要把其他修士的精魂取为己用,要先破了对方道心,将精魂从道心中淬出,并在取纳精魂后,再破自己心中的魔障。
卫徵的道心早已碎了个彻底,取精魂倒是容易。
却没有人听过什么叫魔障。
绮良问烛龙:“魔障是什么?”
烛龙如今恢复了体型,进境却没跟上来,智力也还有些堪忧,费劲巴拉从脑袋里搜罗了些久远的记忆,用爪子抠着龙须说:“魔障就是魔障,就是……呃,跟心魔差不多的东西。”
绮良蹙了蹙眉:“所以用渡心魔的法子来破行吗?”
修士们进境途中常要渡心魔,以此稳固道心,绮良是卫灵的师父,很清楚自己这个徒儿根基扎实,心性又直率,修行途中未曾有过什么妄念,因此心魔关一向渡得很顺利。
烛龙想了半晌,却说:“不一样,渡心魔要摒除杂念,破魔障得有执念才好。”
“有……执念?”
“你要夺人精魂性命,逆天而行,自然魔障丛生,又是为了自个儿活下去,肯定得有比魔障更重的执念,如此,才能破掉嘛。”
绮良和沈云鸣不禁担忧地对视了一眼。
卫稷也不安地问:“那若是……破不了魔障呢?”
烛龙:“那没办法,小尊上纳了精魂,其实已保住了性命,但陷入魔障的人会成为疯子,要么直接杀他,要么……总之不能让他从秘境里出来,他丹境圆满,带着魔障出关,便是这天地间无人能管的第一大魔头。”
众人神情都惨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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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灵此时已被送进秘境,他寿元不足,绮良舍了一堆寿元丹给他,但进境越高的修士,寿元丹越难有作用,卫灵丹境圆满,哪怕把整个阴墟的寿元丹全喂给他,也不过勉强够他多撑几天,甚至几个时辰而已。
众人无计可施,只能等在外面。
卫稷又问烛龙:“非得破魔障的话,他大概多久能出来?”
烛龙从天上落下,盘着巨大的身体拱到卫稷身边,蹭蹭:“快则几炷香,几个时辰,慢得要几天吧。”
卫稷冷不丁被烛龙贴了脸,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他很不适应这样一只庞然大物硬往他身边挤,但作为器灵,烛龙天然与主人亲昵,平时得要卫稷的灵力供着才安心。
但卫稷并不知道怎么用灵力供养它,烛龙便自个儿往他身上贴,又没有实体,庞大虚幻的身体几乎罩住卫稷。
卫稷只感到一阵浩荡的灵气如同煦风,在他身上来回忽闪。
“……”
他也没有驱赶烛龙,任对方在自己身上磨蹭打滚。
烛龙觉得卫稷比卫灵脾气好很多,蹭得惬意,又补充说:“过了七天就没办法了,那一定是困入魔障,魔障会在七天左右浸入神识,到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救得回来。”
卫稷指尖微蜷了蜷,半晌,点头:“我知道了。”
……
卫稷在结界外守了好几天。
绮良和沈云鸣轮流为秘境护法,暂任阴墟掌旗大长老的歧瑛听闻消息,也过来查看情况。
歧瑛此前没见过卫稷,却听说过,赶来与他打了个照面。
“仙长……”歧瑛想了半晌,如此称呼道,“我知仙长与尊上的渊源,仙长进阶丹境不久,根基有阙,如此守下去只会损耗心神,我给您备了洞府,您……要不去歇息会儿?”
她看卫稷的气色实在不太好。
卫稷也看向眼前这位女子,对方样貌称不上艳丽,但清秀高挑,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让人觉得舒服。
他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卫稷摇头:“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灵儿不出来,我也无心到别处去。”
姑娘?
歧瑛一百来年从没听别人这样称呼过自己,眉梢都忍不住挑了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凡人很有意思。
她看了眼旁边的绮良和沈云鸣,两人似是也没办法,便也没再劝下去,只道:“仙长若有需求,着人吩咐就是,尊上带您到此,以后阴墟全境都是可供您落脚的地方。”
卫稷谢过对方,没再说什么,继续在结界跟前守着。
烛龙说是七天左右,如今已过了五天多,卫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
这数日来他无数次想到自己对卫灵说过的话,他其实很清楚卫灵跟他同样恨卫徵,也都是被卫徵害惨了的人……可他当时实在恨透了,又无能为力。
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找卫徵寻仇,他懦弱,像失权的暴君和怨妇,只能把恨意倾泻到绝不会对他还手的卫灵身上。
他明知卫灵无辜,他只是仗着卫灵爱他。
他没想到卫灵这么爱他。
……
第六天清晨,卫稷把烛龙召了出来。
他问烛龙:“你说七天左右,意思是并非一定是七天,或许……比七天还要短些?若灵儿此刻已经被魔障浸入神识,怎么办?”
烛龙在卫稷跟前缩成小小一团,这几日它也发现了卫稷不太喜欢它庞然大物的样子,为讨好主人,便用灵气给自己捏了个小小的身体,盘在卫稷手心。
烛龙说:“只能杀了,不然就等着他带着魔障出关,来杀你们。”
卫稷抿唇:“你当时说要么杀他,还有一个要么,要么如何?”
烛龙用爪子挠挠头,纠结了半晌,很为难道:“那……就只能把他一直困在秘境,可他是丹境圆满,即便压制修为,你们也未必能把他一直困在那儿,一旦他出来,便是祸患。”
卫稷沉默半晌:“若我进去呢?”
烛龙:“啊?”
卫稷:“他若真成了个疯子,我陪他留在秘境,那秘境既能压制所有人修为,我也不怕他来杀我,我想办法把他留住……若真留不住了,我陪他一并死在那儿。”
烛龙瞪大眼睛瞧了他半晌,立刻打起滚来:“你这根本是去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以后没人养我了!”
卫稷见这小家伙连个谎也不会说,拿指尖轻轻逗弄它:“我解了与你的血契,你还可以认别人做主。”
“才不!”烛龙在他掌心里又滚了一圈,盘上卫稷的手,“重结血契就要重新从法器里被提出来,岐灵才把我从骨镯放到你这儿不久,我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再结血契又要变成龙蛋!我可是一只凶兽,你看看我现在!”
它“嗷呜”喷了一口弱小的火苗,表示自己很委屈。
卫稷用指尖抚摸它:“可我也不是什么有前途的修士,通身修为……连寿命都是灵儿给的,你跟着我,也落不到什么好。”
烛龙依旧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它自然能察觉出卫稷周身灵气散乱,连寻常的打坐调息都修不好,可卫稷没有把它当器灵使唤,召它出来前都要问一句方不方便,怕惊扰了它在红镯内休养。
烛龙没遇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主人。
他跟在卫灵身边时都要被对方呼来喝去地喊“扑棱蛾子”。
可烛龙闹腾了半晌,见卫稷也不说话,知道对方打定了主意。
它可怜巴巴把脑袋又冒出来,有些犹豫地说:“那……你非去不可的话,先别急着跟我解契,可以把法器留在外面,我自个儿想想跟谁,回头你若真坐化了,我也能从法器里出来,找自己愿意待的地方。”
器灵只能依存法器而生,烛龙不想随便找个人当自己的主人,它宁愿待在这枚镯子里。
卫稷点头:“好。”
*
淬心谷。
卫灵不知自己身在魔障幻境。
他反复寻觅着自己的哥哥,一道道似曾相识的场景在他周边来回轮转,他看到自己坐着马车,停靠在洛城门前,魏老道正催他从车上下来。
他颤颤巍巍下了车,见卫稷正坐在马上瞧他。
是他与卫稷初识的场景。
卫灵怔怔看了半晌,下意识便叫了对方一声:“哥。”
魏老道立刻踹他一脚:“什么哥?大公子都没认你呢,赶紧跪下来给大公子磕头!”
坐在马上的卫稷没有拦,冷眼旁观魏老道将他从马车上拽下来。
卫灵被对方按着,踉跄给卫稷磕了个头,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卫稷下马来接他。
他记得不是这样,他哥本该把他从车上抱下来。
卫稷见他第一面就疼他,觉得他瘦骨伶仃,又怕他冷,还把自己的大氅围在他身上……
可眼前的卫稷对他说:“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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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仇人的儿子,我本该杀你。”
卫稷说完从旁边侍卫的手里接过剑,终于下了马,却并不是来抱他,而是要取他性命。
卫灵吓得惊醒,又闯入另一重魔障。
他在青林寨的房中对卫稷使用热蛊,因他爱上了哥哥,言语设陷想让卫稷留住他。
可卫稷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戏。
卫稷冷淡地对他说:“你走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是你哥,永远也不可能答应你。”
卫灵止住脚步:“那我以后再也不认你做哥呢?”
卫稷竟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太好了,你我之间本来就是仇人,每次看到你,我只会觉得恶心。”
卫灵再次惊醒。
又步入更深一重的魔障。
卫稷被关进地牢里,他去看卫稷。
卫稷脸上流露出憎恶的表情,说:“你跟你那亲爹又有什么区别?”
卫灵无法理解,走到卫稷身边,用手捧着卫稷的脸,问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想救你,哥,我让你做修士,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我只是想让你活下来,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可我要这漫长的寿命做什么?”卫稷毫不领情,“你不顾我的意思,如此骗我,侵犯我,你何曾当我是你的哥哥?我也从不想要你给的一切,我宁愿死!”
卫灵指尖颤抖起来。
卫稷依旧冷漠地说:“你想要我跟你一样做仙人?想同我做道侣?想得美,卫灵,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活着!”
卫灵浑身都抖起来,他忽然难以忍受,长久以来的执念化为泡影,他不明白,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换回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哥不要他。
那他到底又在求什么?
卫灵在卫稷跟前站起身,露出自己的本性,也不再去伪装那个乖巧的弟弟。
他神情恶劣地说:“不肯?那我就带哥一起死,但是直到你死前,你都会是我的。”
卫灵动手去撕卫稷的衣服。
卫稷拼命反抗,眼中充满恨意,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
“去死,卫灵!你我之间本来就是仇人!你哄我上床,我恨不得让你去死!”
卫稷用手掐上他的喉咙。
卫灵恍然地想,哦,原来哥是想让他死。
他终于弄懂了卫稷的意思,脸上流露出快意又凛冽的表情,泪水也跟着淌下。
死到临头,他也非把卫稷占有不可。
反正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
卫稷进了秘境,终于找到卫灵。
他见卫灵兀自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正用手狠狠掐着自己的喉咙——
作者有话说:最后小虐一丢丢,明天就甜回来啦!
第70章破障
“灵儿!”
卫稷冲过去,一把将卫灵的手扯开。
卫灵双目赤红,满脸迷茫地看着他。
卫稷心惊胆战地先打量了眼他全身,见他身上的金纹已经褪尽,稍稍放下心来,却又看到卫灵把自己脖子掐得青紫一片,近乎鲜血淋漓。
来之前烛龙告诉过他,修士陷入魔障中,会分不清现实与幻象。
他不知卫灵在幻象中见到了什么,但显然还没有从魔障中破出来。
陷入魔障的修士格外危险,烛龙也曾提醒过他不要靠太近,可卫稷刚松手,卫灵又掐上自己的脖子。
卫稷只能拦住,低声唤他:“灵儿,灵儿……”
外人可以帮破魔障,但因没有人知道陷入魔障的人看到的是何幻境,所以一言之差,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卫稷听了烛龙许多吩咐,此刻除了叫卫灵的名字,不敢多说什么。
卫灵听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脑中幻象与眼前景象重合,他看到卫稷,卫稷正在不停地叫他。
灵儿?
卫灵想,这会儿舍得叫他灵儿了?
他伸手卡住卫稷的脖子,在幻象中,他要强占哥哥,而卫稷拼命挣扎,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可忽然间,眼前的人又仿佛温顺下来,低声讨好他,叫他灵儿。
卫灵不理解,却觉得快意,同时生出一种残暴的欲望,对卫稷说:“只有我这样对你,你才肯,是吗?你说我跟卫徵一样,好,如今我就是要这样待你,我跟我那亲爹一样是魔头,你区区凡人,又能反抗什么!?”
卫稷在现实中真的被卫灵卡住了脖子,他一时半会儿没能听懂卫灵话里的意思,又不敢反抗,只轻轻攀着卫灵的手,艰难喘息了几声。
他听卫灵说:“我给你那么多,精魂性命都舍给你,我想要的东西你凭什么一点都不给我!”
“给……”卫稷沙哑着声音应他的话,“你想要的……哥都给你。”
“给?你哪里给?”卫灵忽然哭起来,“你以前答应我的话都是在骗我!你说会一直跟着我,说不会跟我分开……你说我骗你,可你对我说的话也都是假的!”
他将卫稷一把按在了地上,地上是冰冷的石壁,这里是淬心谷,周围只有嶙峋耸立的石头,没有风,没有日月,也没有任何生机。
气温格外寒冷,卫稷还没有学会如何用灵力御寒,冰凉的石地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卫灵就这样按着他,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他被卫灵卡着脖子,从卫灵猩红又委屈的眼睛中,识别出对方幻境里的人是他。
他是卫灵的魔障。
卫稷忽然就明白了,心想,也是,绮良说卫灵心性率直,过心魔关都没遇到什么大的障碍,在凡界流落三年,不明不白吃了那么多苦,也还是一副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的小孩性子。
卫灵吃得下苦,也能修身养性地稳下自己心境。
但只在他跟前受过说不出口的冷待和委屈。
若他是魔障,害卫灵怎么都破不了,甚至可能成为一个疯子……卫稷想想都觉得心要碎了。
他没有反抗,任卫灵对他胡作非为。
卫灵撕扯开他的上衣,伸手探上他雪白的肩头,又埋头狠狠地咬上去。
是发泄,报复,牙齿深深嵌入,痛得卫稷“嘶”地倒抽了口冷气。
他抬手环住卫灵压在他身上的肩背,像安抚一只发狂的小兽,偏过头,忍着疼痛叫他:“灵儿……”
卫灵在幻境中听到这样的声音,怔了片刻。
他起身,看着被他压在底下的卫稷。
卫稷眼中依旧是仇恨与憎恶,可又有一瞬间,那些令他恐惧的表情消失,哥哥正心疼地看着他,还伸手抚了抚他额前凌乱的头发。
卫稷轻轻叫他:“灵儿。”
他的哥哥也爱过他的。
卫灵如此想着,眼泪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60-70(第18/19页)
无法控制地流出来,他分不清孰真孰假,只是想拥有卫稷。
他埋头在卫稷颈间,用牙齿啃噬对方带着温度的皮肤,粗暴地撕扯对方的衣服,他扯掉卫稷的着装,像盘剥包裹着花蕊的层层花瓣,他用术法将卫稷钉在地上,让对方动弹不得。
他心中的暴虐无穷滋长,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他爱卫稷。
爱得那么辛苦,那么小心翼翼,他想方设法在卫稷跟前装个乖巧的孩子,费尽心思救哥哥性命,又怕族中祭司、长老对卫稷不服,他催炼进境,杀光所有可能阻碍他的人……可回头一看,卫稷眼里只剩下对他的恐惧。
好像终于认清他是一个魔头。
他伪装失败,成了哥哥的仇人。
卫灵干脆放弃了,不惜在哥哥跟前暴露自己的本性。
他压着卫稷,将对方按在冰凉的石地上,因不想看对方满是憎恨的眼,便将卫稷背过身。
他将卫稷的双手折在身后,宛如囚徒,他残忍地施暴,又亲昵地将对方拉回身前,他不容卫稷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一双手从前面绕着撩拨,又威胁地卡住卫稷的脖子,并在对方急促喘息时,咬住他的耳垂,恶劣询问:“恨我吗?”
卫稷艰难张口:“灵儿……”
卫灵将他又按下去,看他无能为力地颠簸,摇晃,发出哽咽又痛苦的声音。
……
卫稷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儿。
他被卫灵不择手段地折腾,卫灵在漫长的发泄后终于将他翻身过来,又不知从哪儿寻了块布条,勒住他的眼睛,指尖嵌进他几乎没有知觉的腿,往侧边压下去。
卫稷觉得身体要裂开,眼泪和汗水很快浸湿了布条,卫灵俯身罩在他身上,继续撕咬他的脖颈,肩头。
依旧问他:“恨我吗?”
“灵儿……”
卫稷的声音带着哽咽,快要喘不上气来,卫灵却不依不饶掰着他的下巴询问:“恨我吗?我可是哥的仇人。”
“不,不恨……”卫稷忍受不了,摇头哭着说,“你做什么,我……我都愿意的。”
卫灵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起身看着卫稷,看对方遍体鳞伤的身体。
卫稷被他欺负惨了,在他起身的动作中都止不住发抖,还要咬着牙哄他:“哥爱你,灵儿,我从来没有……恨过……”
卫灵伸手将他眼上的布条解掉。
卫稷双眼濡湿一片,睫毛都凌乱的粘着,眼尾通红,沾染的全是泪,依旧纵容地看他。
没有憎恨,也没有躲闪。
卫灵叫了一声:“哥。”
卫稷缓了半晌,嘶哑着声音应下,动了动被卫灵用术法钉麻了的手,似乎察觉到卫灵的清醒,用手捋了捋对方依旧按着他肩膀的胳膊,缓声说:“过来,让哥抱抱。”
卫灵不可思议地看他,半晌,有些迟疑地俯下身。
卫稷痛得绷紧下颌,忍着没动,只小声抽着冷气,然后轻轻将卫灵抱进怀里。
他疲乏地捋着卫灵的脊背,待喘匀了气,才说:“轻点吧,哥以后还要跟你过好长日子。”
卫灵又抬起头看他。
半晌,难以置信又委屈地叫了一声:“哥?”
“唔……”
卫稷痛得没辙,想让他出来,哑声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灵儿,哥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我对不起你,你……你先下去,你让我自己……”
他轻轻推了推卫灵,又怕对方误会,贴着卫灵额头小心地吻了半晌。
卫灵离开。
卫稷艰难地翻过身,又咬牙坐在他身上。
卫灵喉结轻滚,抬起头看他。
卫稷生怕他自己再动起来,伸出两指,虚虚点了点他的脑门:“躺下,乖……”
卫灵不肯,撑着身子,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卫稷仰头咽下一口气,只能凑过去小声安抚道:“哥侍候你,好不好?”
卫灵还是没动,伸手抚了抚卫稷嘴角被咬出的伤痕:“哥?”
卫稷劝不动,无奈地将手搭上他的脖子,兀自想结束这一场漫长的运动,可他实在没有力气,半晌,便忍不住抵着卫灵肩头,艰难又隐忍地喘息。
卫灵伸手按住卫稷脆弱发抖的腰肢。
他垂头看卫稷,眼神掠过对方全身惨不忍睹的伤痕。
是那个无论他如何放肆都不肯对他说一句重话的哥哥。
卫灵恍惚地醒来,抬头看到眼前的事物,认出这里是淬心谷。
卫稷正在他怀里发抖,未着寸缕,一堆被撕扯成破烂的衣服被丢在石地上。
卫灵:“……”
他没敢做声,轻轻动了动身子,将卫稷揽在怀里,捋着对方几乎湿透了的头发,轻吻卫稷的额头,调整姿势,依着对方的动作,缓慢结束了这一场折磨。
……
卫稷靠在卫灵身上,动都不想动。
他衣服被撕碎了,卫灵扯了自己的外衣给他,一边搂着他,一边可怜巴巴地低头看过来,小声跟他说对不起。
卫稷抬了抬眼,安抚地摸摸对方脸上的不安与委屈。
好在他如今是修士,被这么不要命地折腾一场,身上诸多伤痕已经在灵力修复下开始缓慢愈合。
但喉咙还有点哑,卫稷轻声问道:“你在魔障里看到了什么?”
卫灵被如此一问,就又红了眼,埋头并不肯说,只将眼泪往卫稷身上蹭蹭。
卫稷连忙哄道:“好,好,不说了,都是我不好。”
他替卫灵擦泪,卫灵却看到了他没戴镯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睛便又委屈地沉下来:“我给你的镯子呢?”
卫稷看他神情,忙解释说是烛龙想让把法器留外面。
卫灵不高兴:“它一个小东西,须子都没长齐的器灵,干嘛要听它的。以后不准摘下来,都戴着。”
卫稷点头:“戴,戴。”
卫灵又将眼泪在卫稷身上抹了抹。
卫稷任他抱了一会儿,正想再劝些什么,却听卫灵冷不丁又道:“我跟卫徵不一样,哥凭什么要拿我跟他作比,我明明也恨透了他,他害惨了我母亲,又不是我想要当他的儿子……”
说着说着简直又要哭出来。
卫稷:“……”
对方好像还在魔障中没缓过神。
他心里其实有点酸,想到卫灵此前憋着委屈,命都要没了,也没敢对他埋怨这些。
不受宠的孩子不敢对人发泄委屈。
卫稷低声哄道:“我错了,灵儿,我那时气昏了头,说了好些胡话……那些话都是假的,是我无能,我有意气你,哥不好,不该把气撒你身上。”
他怎敢想那些话又差点要了卫灵的命。
卫灵依旧委屈:“我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60-70(第19/19页)
也不是你的仇人。”
卫稷点头,往他跟前贴了贴:“不是。我爱你,灵儿,我心里真的好爱你,我舍不得你的,我承认。”
卫灵眼睛潮潮地看他,低下头想要亲吻。
卫稷顺从地吻他,半晌,又听卫灵道:“你答应要跟着我,以前跟我拉了钩的。”
卫稷稍微想了一会儿——他以前不知道卫灵是魔君,依他在凡界的见闻,居高位者看似自在,其实也有很多不得已,他出身凡人,也不知阴墟那么多长老、弟子都答不答应。
卫灵却以为他在犹豫:“哥?”
卫稷看到卫灵几乎立刻又阴翳下来的眼,吓了一跳,什么也不管了,忙答应道:“我跟你,你想让我在哪儿,我都跟着你。”
卫灵终于满足,低头又亲了亲他。
秘境外传出些动静——时间过了太久,守在结界外的绮良和沈云鸣也不安起来,绮良小心撤了一道结界,正试探着将神识铺过来查看状况。
神识在秘境内也被压制在筑基以下,范围并不广,要一点一点地搜寻。
卫灵将卫稷护在怀里,用自己的神识抵了回去。
“尊、尊上?”
绮良察觉到这是卫灵的神识,但无法确认对方疯没疯。
直到卫灵给他传了一道消息:“拿两套衣服过来。”
绮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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