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略略垂眼,“只对你这样。”
搞什么?
为什么老是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她会误会的,也会当真,谢清黎更想回家了,又不舍得,她双手别在身后,眼神四处打转,以此掩盖内心的羞涩。
只见蒋今珩拿出一个精美的红木盒,递到她眼前,很儒雅的做派,“这个送给你。”
“什么?”
谢清黎眼神雀跃,又带着点矜持,却迟迟未动。
蒋今珩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到底是忍不住,谢清黎接过来一看,里头是一支钻石水晶发簪,通体莹润清透,上面还刻有几朵山茶花,纹路精致细腻,细碎的粉钻尤为瞩目,看着就价值不菲。
谢清黎哪里敢收,倒是先问:“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路过珠宝店,发现很漂亮,特别适合你,就买下了。”其实这个发簪是他特意叫人去订制,周期在半个月左右,慢工出细活,他又唯恐诚意不足,特意让人尽早完工,好在最后的结果差强人意,拿得出手。
蒋今珩缓缓道来,“上回你落水,掉了一支,这支补给你。”
“可是我落水不是蒋先生的责任。”
谢清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思绪飘到几天前,江爷爷特意打电话过来跟她道歉,还收到一条陌生人的致歉短信,想来是沈竹语,说实话,她已经不计较了。
她还说:“而且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想还回去,可蒋今珩哪里会接,生平第一次主动送女孩子礼物,却被拒绝,这种滋味很不好受,“你如果不要,我只能丢了。”
这话很让人为难,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谢清黎抿唇,给他建议,“蒋先生可以送给自己的妹妹。”
“她不需要。”
蒋今珩忽然伸手接过,扫一眼楼梯口,那里放着一个垃圾桶,谢清黎自然也发现了,生怕他直接丢进去,连忙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急急开腔道:“不要丢!”
清凉温软的触感袭来,蒋今珩不得不低头,女孩的指尖莹润葱白,干干净净,连个美甲都不做,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为什么?”
“我要还不行吗?”谢清黎的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底气十足,掌心的温热传来,空气中都是暧昧的气息,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马松手,还顺便抽走那个红木盒。
蒋今珩不满这个动作,却也是微微一挑眉,“谢小姐这样,倒像是我在强人所难。”
“没有……其实我挺喜欢的,很漂亮。”
蒋今珩轻轻笑了,为这句喜欢,“那就收下,即便是强人所难,那我也想为难你这次。”
所以,她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谢清黎第一次发现他的霸道,其实上次他让自己关朋友圈也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响起,她大囧,也是真的饿了,昨晚就没吃多少,一觉睡醒到现在九点多了,还没有进食。
蒋今珩又笑了,“是我的疏忽,我们吃完再聊。”
谢清黎没急于一时,而是先把发簪戴上,她挽过无数次头发,即便不照镜子也能弄好,三两下的功夫,那支钻石水晶发簪插在发髻上,有细碎的光芒隐现。
很清爽大气的造型。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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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黎轻轻舒了一口气,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好看吗?”
她很乖,眼底有几分狡黠,倒像是故意问的,蒋今珩很少看到她这么灵动活泼的一面,低声笑了,很中肯地评价,“好看,一直都很漂亮。”
谢清黎不再接话,亦步亦趋跟着蒋今珩往下,到楼下,没见小姑娘的身影,她还问道:“蒋先生,你妹妹呢?”
蒋今珩云淡风轻,“她有事先回去了。”
到餐厅,早餐的样式很多,香味扑鼻传来,谢清黎没再耽搁,拿起点心咬了一小口,蒋今珩纯粹是陪她一块吃,偶尔吃一点,大部分时间在等。
手机上,也有新消息进入。
他的母亲温可妤发来:【阿珩,今晚记得回家吃饭。】
蒋今珩说:【今晚先不回去了,有应酬。】
温可妤表示疑惑:【临时安排的吗?我问过李叔,他说你今天都有空。】
糟糕,忘记吩咐了。
蒋今珩向来四平八稳雷打不动,即便是撒谎,也能面不改色:【嗯,临时组的局,先前回绝过几次,总不好再推脱。】
温可妤的本意也不是这个:【那你少喝点,昨晚的八卦我看到了,你和那位谢小姐进展到哪步了?】
从来不关注娱乐八卦的蒋家主母,昨天特意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浏览网上的舆论,并且特意吩咐助理,以后有消息立即汇报。
蒋今珩看向眼前的女孩,总觉得她吃饭的时候太文静乖巧,他的目光过于直白,谢清黎还以为有什么事,“怎么了?”
“没事,吃你的。”
“好。”
蒋今珩在微信里是这样回复的:【还在追求中。】
温可妤给他打气:【加油,妈妈看好你。】
等谢清黎吃饱喝足,这天的礼拜日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她没再急着回家,蒋今珩带她到庄园里走走。
这里有很多种绿植,雀梅、红枫、龟背竹、黑松、花烛、龟甲牡丹等等,还有各种各样的花卉,汇集了月季、玫瑰、海棠、水仙、君子兰,品种很多样,花期分布在一年四季,院子里常年盛开着各种花。
谢清黎完全震惊到了,先是惊讶于别墅的开阔,再到庄园的大小,五颜六色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空气很清新,全是青草的气息,以及花香,闲来无事想遛弯,在自家的庄园里都能走断腿,压根不用走到小区外头,还有一个超大的恒温泳池,别提有多惬意。
谢家也是有钱人,但远远没那么豪。
上午的日头灿烂,这种天气,不出海似乎有点可惜了,所以,蒋今珩诚心地邀请道:“谢小姐,我带你出海玩帆船吧。”
谁曾想,谢清黎惊慌失措,满口拒绝,“不要不要。”
她现在很怕海。
蒋今珩联想到什么,有意戏弄她,“不玩帆船,摩托艇也行。”
摩托艇更刺激好吧,谢清黎更加惊恐了,脸上都写满抗拒和委屈,“不要……”
蒋今珩失笑,“冲浪怎么样?”
谢清黎都快哭了,“更加不要,我怕水。”
“没事,我保护你。”蒋今珩正经起来,满口承诺,温柔的语气让人心安,“这些都不玩,出海观光总可以吧。”
谢清黎还是摇头。
蒋今珩这才舍得不逗她,海上不行,陆地上总可以吧,“我带你去骑马。”
谢清黎还是拒绝,“太危险了,我不敢,蒋先生放过我吧。”
怎么放?
他不想。
蒋今珩无声一笑。
谢清黎用上恳求的语气,“有没有不刺激的娱乐活动,我会打球,羽毛球、网球都可以,打高尔夫就不太行了,或者我们在这逛逛就好一一”
话没说完,她余光瞥见一条边牧极速朝这边奔来,谢清黎心跳突突响,下意识尖叫一声,一转身,正好撞进蒋今珩怀里——
作者有话说:谢清黎:你就是故意的。
蒋今珩:嗯,逗自己老婆不犯法。
以后不加字数了,写多少就发多少,
下一更星期三晚上六点左右,之后估计天天更了
第13章
那一瞬间的反应,全靠本能驱使,因为太过猝不及防,谢清黎撞得生痛,男人的胸膛很结实宽阔,来不及哽咽,大脑全被恐慌占据。
她小时候就被狗咬过,为此打了五针狂犬疫苗,那根针管特别长,还粗,冰冷尖锐的针头刺穿她的肌肤,特别痛,至今为止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哆嗦。
蒋今珩感受到她的颤抖,大掌环住她的脊背,给予安慰,“它很温顺一一”
已经被谢清黎急匆匆打断,语气带着哭腔,“我才不信它不咬人的鬼话,狗狗只是不咬你,不代表不咬别人……”
蒋今珩一噎,虽然他本来就没那个意思,“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被咬过,还打了针,很痛的。”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已经染上撒娇的味道。
一声呵斥声传来,谢清黎看不见那条边牧,却也猜到它会听从主人的命令乖乖停下。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那般,边牧犬屁股着地,歪着头,眼睛里写满了清澈和疑惑,它不懂主人为什么让它坐下,只知道要服从。
“好了,它不跑了,你不用那么紧张,可以回头看看它,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蒋今珩第一次这么哄人,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
谢清黎还是不敢动,紧紧抱着他。
男人娓娓道来,“它很乖,正在摇尾巴,向你表示友好,你确定不回应一下它吗?”
兴许是心理的冲击缓解下来,又或是男人舒缓的语气太让人心安,总之谢清黎在他怀里扭头,那条边牧正吐着舌头,没有刻板印象中的凶神恶煞,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谢清黎还是不太敢。
“别怕。”蒋今珩冲着边牧道:“七条,趴下。”
边牧犬果真趴在翠绿的草地上,还打了滚。
谢清黎看到边牧百无聊赖地趴着,眼里还有几分委屈,心里的防备逐渐卸下,“怎么给狗狗取这样的名字?听着像是要打麻将。”
蒋今珩笑了下,“我妹妹随便取的,当时没想那么多。”
边牧像是听懂了,眼神更加可怜了,还嗷呜一声,似乎不满意这个随便。
这副模样,看着就搞笑滑稽。
谢清黎突发奇想想摸摸它,慢慢从蒋今珩怀里退出来,她心跳略快,有些不自在地挽起耳畔的碎发,声音发软,“我刚刚不是故意抱你的,蒋先生,很抱歉。”
说完又意识到不对劲,应该很少有人为这种事道歉,搞得她刚刚像是在耍流氓。
蒋今珩视线定格在她小巧精致的耳廓上,那里微微泛红,还有一颗小痣,他说:“没关系,故意的也没事。”
谢清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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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什么呀?
苍天可鉴,日月可明,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心率频频不齐的信号在表示怀疑,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最终,谢清黎没去看他,而是慢慢蹲下,生硬又别扭地转移话题,“我可以摸摸它吗?”
七条听得懂人话,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还十分明亮,不用主人吩咐,已经朝谢清黎靠近,它低垂着脑袋,正在等待大美人的抚摸。
谢清黎起初还有点犹豫,看眼蒋今珩,在他颔首过后,试探性地举起右手,掌心很快被光滑柔顺的毛发占据,是七条太主动了。
它的毛发乌黑发亮,一看就是养得极好,嘴筒子里哈着热气,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看着还挺乖巧的。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况且,她是一个成年人,没理由畏惧。
谢清黎卸下心防,天高云淡,海风轻柔,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她轻轻笑了,又揉揉七条的脑袋,还捡起地上的玩具球扔出去,七条一下子蹿出去,很快叼着玩具球回来,放在谢清黎面前,意思是还要玩。
谢清黎满足它的小小心愿,几次过后,倒是蒋今珩看不下去了,让七条自己玩,“这里还有其它小动物,想不想看看?”
“想!”她满脸期待。
后花园中也是别有洞天,亚热带景观错落有致,中间隔着几条小溪,流水清澈见底,五彩斑斓的鱼儿在水中嬉戏,不远处的池子边上,有一堆水豚聚集在一起。
“哇,太可爱了吧!”谢清黎惊呼,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蒋今珩唇角含笑,并不意外谢清黎的反应,这庄园建起来之后,十分空旷,当草地太可惜,便在里面建起了跑马场、高尔夫球场、泳池、直升机坪、喷泉。
里面自然养了一些动物,像南美洲的水豚,一种啮齿类动物,喜好群居;还有几匹从荷兰引进的温血马,需要喂食进口草料,最近还多了两匹小马驹,个头一米左右,体型矮小,谢清黎应该会喜欢。
“我听说它们情绪很稳定,怎么摸都可以。”谢清黎兴致勃勃地往前,谁曾想,那群水豚像是受惊一样,往后退了退,眼神有几分警惕。
蒋今珩不由失笑,“需要贿赂一下。”
旁边正好有蔬菜,谢清黎随手抓了一把,半蹲着举到它们跟前,果然,有小家伙经不住诱惑,上前吃蔬菜,有了吃的,什么都好说,谢清黎如愿摸到一颗圆鼓鼓的脑袋。
小的超可爱,有七八只,像是刚出生没多久,一双耳朵十分灵动,谢清黎惊讶,“它们居然吃香菜!超可爱!”
她不爱吃香菜。
“它们是草食动物,蔬菜、瓜果、青草都来者不拒。”
“那挺好养活的。”
“还行。”
都是由饲养员打理,蒋今珩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理所当然,他不负责它们的饮食起居,只负责出钱。
谢清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还诚恳地说:“皮有点硬,像老鼠,还像猕猴桃,大的……丑萌丑萌的。”
蒋今珩不禁失笑,“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没有。”
谢清黎把手上的蔬菜喂完,又喂了好几把,大概玩了半个小时,蒋今珩带她去看看马。
谢清黎又是一顿惊呼,难怪他那么轻易就说出带她去骑马,原来很方便,家里就有跑马场,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
每一匹毛发都很光亮,在阳光下散发出来的光泽尤为夺目,看着血统就很高贵。
当然了,谢清黎只敢摸不敢骑,倒是想骑那两匹小的,可是才到她的腹部,她体重没过百,但也有九十几斤,都怕把小马的腰给压折了。
太残忍了。
只好略表遗憾地拍几张照片。
庄园太大,谢清黎都快走不动了,太阳又大,她一只手挡在前额上,另一只手在扇风,“好累,不想走了。”
“看出来了,谢小姐很少锻炼。”
“我只是偶尔做瑜伽……”谢清黎也想挽尊,小小地表示抗议,“明明是蒋先生家里太大。”
因为这句话,蒋今珩特意让人开了接驳车过来,回到别墅后,总算凉快了许多,俩人吃过午饭,还饶有兴致地下起围棋来,还看了部电影,谁也没说无聊,时间就这么过去,六点多的时候,太阳西斜,淡粉色的晚霞如火如荼地盘旋在高空,一辆保时捷Tycn静谧无声地驶出庄园,正在开往城市主干道的路上。
几分钟前,谢清黎表示要把欠的那顿饭补上,所以,这会儿和蒋今珩准备去吃法餐。
去之前,谢清黎想回星河天地换一身衣服。
蒋今珩应允了。
正值晚高峰,比平常要多花费十来分钟,到星河天地后,谢清黎没道理让蒋今珩在车里等着,邀请他一块上楼。
蒋今珩第二次踏足这里,显得轻车熟路许多,他换好鞋,在沙发上耐心等待,随手翻开一本杂志,用来打发时间。
谢清黎给他泡了一壶茶才进衣帽间找衣服,她的衣服很多,但今天这顿饭,穿着显然需要更为优雅大气些,她选了一条绿松石色的吊带连衣裙,把头发披散下来更为合适,谢清黎还用卷发棒烫了十来分钟,让发顶更为蓬松。
最后简单化个淡妆才算收拾妥当。
看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
谢清黎生怕蒋今珩等得不耐烦,急忙小跑出去,在靠近客厅时,脚步倏然放慢,因为蒋今珩躺下了。
走过去一看,男人双眸紧闭,有悠长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她在沙发旁蹲下,兴许是另一个人的沉睡,使得她的目光变得大胆起来。
谢清黎自上而下,缓缓扫过男人的身躯,他的头发很利落清爽,又英气十足,五官极其优越,眉眼、脸廓、骨相抑或是鼻梁,都彰显着男人的深沉内敛。
往下到突起的喉结,忽然想起网上的一句话,这是男人最性感的部位之一,现在一看,确实很有道理,因为有种让人想触摸的冲动。
她当然不会轻举妄动。
谢清黎不自觉托腮,等看到蒋今珩有所动作时,那一刻想起身已经来不及,她笑了笑,明眸皓齿,以此掩盖方才因为探究所产生的心虚,“抱歉,让蒋先生久等了。”
蒋今珩已经醒了,他睁开眼,眼神倒是毫无波澜,“没关系,谢小姐,准备好了?”
谢清黎轻轻点头。
“怎么蹲在这里?”男人的嗓音沉稳好听,入眼是肤若凝脂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清润剔透。
“……我怕你着凉。”难得谢清黎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我没事,起来吧。”
“好。”
谢清黎果真起来了,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乌黑的长发扫过蒋今珩的指尖,带来微微痒意,他忽然眯起眼来。
女孩的后背大开,几根细长的交叉绑带下,细腻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是欲盖弥彰的美,往往能引起最深处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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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起来,摇曳的裙摆带起一阵风,他下意识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男人的眸底意味不明,在谢清黎看不见的地方,无声自嘲起来,失控的这几秒过去,眼底又恢复一片清明——
作者有话说:蒋今珩:我怀疑我老婆在勾引我,但我没有证据。
感情戏挺费脑的,要入v啦,我坚持日更
第14章
请客的地点是由蒋今珩决定,是一处私人会所,电梯停在四十八层,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远处的海平面上,日暮西沉,泛着金色的光晕,城市华灯初上的场景也尽收眼底。
餐厅内,除了他们,并没有多余的客人。
谢清黎猜想,这是包场了。
说是她请客,蒋今珩肯定不会让她买单。
为此,谢清黎小小抱怨了一句,“蒋先生总是这样,说好我请客的。”
蒋今珩拉开餐椅,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很斯文优雅的举动,等谢清黎坐下,他才道:“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她不知道的是,餐桌上的白玫瑰是今早特意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它的花期很短,每年仅有二十天左右,这个时候正好是采摘的季节,花农需要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摘,才能留存更多的香气。
还邀请了米其林三星主厨为晚餐做准备,即便她不提出要请客,他也会邀请她共赴晚餐。
这时有侍应生拿着一束鲜花过来,用硫酸纸包裹,蒋今珩从对方手中接过,并送给谢清黎,“谢小姐,这花送给你。”
粉白色的花型尤为饱满鲜嫩,枝叶青翠欲滴,有花香浮动在空气中。
谢清黎彻底怔住,第二反应是雀跃,好在她及时清醒过来,才没让嘴角扩张的弧度更大,她微微笑着,语气满含欣喜,“谢谢。”
她抱在怀里,先是欣赏,然后轻嗅那股芳香,挺好闻的。
蒋今珩已经在她对面落座,长腿交叠,脊背贴在身后的餐椅背上,坐姿立挺而慵懒,他勾了勾唇,“谢小姐好像很惊喜。”
有那么明显吗?
谢清黎也没否认,“因为我很少收到异性的花。”
很少,蒋今珩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那就是有,他眸色微深,令人听不出情绪,“以前还收到谁送的花?前男友?”
什么前男友?谢清黎就知道他误会了,这个问题不需要多想,她解释道:“没有前男友,以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收到过花,嗯,不是dting的那种,是祝福,所以我就要了。”
她当然不敢随随便便接受异性的花,生怕剪不断理还乱。
谢清黎知道他的留学生涯,眨了眨眼,“西方人热情大胆,蒋先生没收到女孩子送的花吗?”
蒋今珩笑了下,很诚恳,“没有。”
他小学毕业后就出国留学,十一二岁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对世界的认知能力有限,在一个陌生国度,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语言不通,学业紧张,很多时间都是用来学习,起初是学习英语,后来到法语、德语、阿拉伯语,哪里有时间吃喝玩乐,也很少和女孩子接触。
后来随着年岁渐长,不需要他刻意出面,就有不少女孩子过来搭讪,兴许是看中他的样貌、才气、人品或家世,什么样类型的女孩子都有,热情、浪漫、性感、火辣、清纯、端庄等等,还有一些表里不一,他统统拒之门外。
因为实在是不中意。
看来看去,也找不到一个合心意的,便没特意花费心思在这上面。
等回国进入蒋信集团,蒋今珩又要熟悉业务,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更是无暇儿女情长。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他忽然发现自己也没那么忙,总能抽出时间。
谢清黎一脸沉思,“我不信。”
光是这张脸,就有不少女孩子前仆后继吧,她看评论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叫他‘老公’。
蒋今珩又笑,他眼神温润,“为什么?”
“因为……”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说出来,“你长得太帅了。”
说完之后,谢清黎把小半张脸埋在鲜花下面,仿佛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她在害羞。
“我就当你在夸我。”
“你心虚了,都不肯告诉我实话。”
“真没有。”蒋今珩无奈,“谢小姐,人生还有很多事情值得探索,不要去纠结无关紧要的事。”
谢清黎单手托腮,像是在思考,眼睛却很亮,“那今晚也是无关紧要的事吗?”
蒋今珩目光和她交汇,“自然不是,能和谢小姐一块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谢清黎轻轻莞尔,求知欲还是很旺盛,“那你之前有谈过女朋友吗?”
餐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曲目,蒋今珩招手示意主厨过来,他说:“先点菜。”
“好吧。”谢清黎不会那么扫兴,人家不想回答,也不会傻乎乎地一直追问,她捧着菜单,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听着主厨推荐的拿手招牌菜,蒋今珩问她意见,她说都可以。
在餐前酒上,谢清黎倒是有自己的主见,“我想喝起泡酒。”
她又说:“你不许喝酒。”
这个‘你’指的是谁,蒋今珩心知肚明,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
谢清黎跟他对视,其实心里紧张得不像话,偏偏面上没表现出来,“你还要开车,不能酒驾。”
主厨看看这位谢小姐,又看看大少爷,心想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找个司机不是难事。
然后他听到大少爷略微颔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显感觉到语气很宠溺,蒋今珩说:“怕我出事?”
谢清黎摇摇头,很轻快自然的声线,“我是怕坐你车上跟着遭殃。”
蒋今珩扬起下巴,眼里兴味满满,“好,听你的。”
主厨再次震惊,大少爷这态度和语气,明显和谢小姐的关系与众不同,他没有深思的时间,已经转到后厨准备菜品。
冰凉爽口的起泡酒由侍应生推过来,又斟了小半杯到高脚杯里头,谢清黎把怀里的鲜花放到一旁,迫不及待地品尝,味道不错。
蒋今珩想到她昨晚喝醉的场景,不由失笑,“不要贪杯。”
谢清黎逞强,“不会醉的。”
“如果谢小姐还想留宿在我家,我没意见。”
“……”
谢清黎目光流转,然后美眸轻抬,瞪了一眼蒋今珩,她才不会犯昨天同样的失误,醉酒容易出洋相,也容易胡言乱语,她生怕自己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也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诉。
很难为情的。
所以,谢清黎喝了两半杯后,不再继续。
前菜上得不慢,一道奶油青口贝,肉质鲜嫩,汤味浓郁,还有一份樱桃鹅肝冰淇淋。
主菜一共有八道,按顺序依次上,每道菜的烹饪手法和时间不一样,一顿饭吃下来少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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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时,期间,谢清黎又按耐不住喝了几杯起泡酒,她半醉半清醒,话也更密了,“我也会弹钢琴,蒋先生想听吗?”
蒋今珩哑然失笑,“有机会的话,在下愿意洗耳恭听。”
“文绉绉的,不喜欢。”
蒋今珩滴酒未沾,头脑自然清醒,他换了个方式,“那谢小姐什么时候想谈,记得叫我。”
谢清黎明显更喜欢这种陈述的表达,丝毫没意识到话里的不对劲,她笑容灿烂,“我还会拉小提琴呢。”
她傲娇上了。
蒋今珩坐姿往后靠,也挡不住那高贵典雅的做派,“还有呢?”
“会画画、跳芭蕾舞、插花,”她大脑不是很灵光,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滑雪、马术也学过,但我是女孩子,这种运动对我来说太危险了,我明明不喜欢,妈妈还让我去学,还看过很多书,什么类型的都有。”
说到后面,她的情绪低落起来,自然没注意到蒋今珩面色沉静如水。
谢清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她想把我培养成一个明事理,辨是非,知善恶的人,是为我好,但有时候也会挺累的。”
蒋今珩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母亲温可妤也注重对孩子的教育,会一步一步地磨练个人修养,但很多时候,都建立在他们自身意愿的前提下进行展开,不会刻意约束必须要干什么事,读什么书,交什么朋友。
有些东西会潜移默化的进行,不需要明文规定的束缚。
妹妹蒋书颜,天真烂漫,做事无拘无束,因为从小就活泼,还有家世兜底,他也知道,谢清黎和蒋书颜没有可比性,因为寄人篱下的生活没有那么好过。
忽然想点根烟,可惜身上没带,蒋今珩也不想让侍应生送过来,他解了腕表,语速缓慢,“既然不喜欢,就要学会拒绝。”
谢清黎面露茫然,她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不是意外落水,这个时候,她恐怕已经是江星也的未婚妻。
蒋今珩说了后半句,“以后我会给你撑腰。”
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坍塌,谢清黎险些溃不成军,那点悲伤早已被取而代之,她定了定神,没有刻意去问什么,因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说出来,意义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迟钝半响的脑袋,还是如此僵硬,以至于又刨根问底起来,“那你之前到底有没有谈女朋友嘛?”
蒋今珩都不清楚她那颗小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思维那么活跃,他不答反问:“很重要?”
谢清黎点了点头,“想知道。”
蒋今珩目光平静,终于回答她,“没有。”
这个年纪,没有谈过一两场恋爱,说出来恐怕都没人信,但蒋今珩确实没有,人生的大半时间被学习和工作占据,实在是分身乏力。
不知道她是信还是不信,总之蒋今珩看见她扬起唇角,笑容轻快,他也跟着笑,“满意了?”
谢清黎轻轻嗯了一声。
实在是酒饱饭足,也吃不下东西,听着音乐,谢清黎突发奇想,“蒋先生,好想跳舞。”
这是要一起跳的意思。
蒋今珩半笑不笑,也没理由拒绝。
餐厅空旷,足矣完成一段即兴舞蹈,他率先起身,又绅士般伸出右手,谢清黎想了想,把自己的左手放上去,而腰上被一只灼热的大掌覆盖,她险些站不稳,忽然又自卑起来,“我怕跳不好,好久没跳了。”
“没事。”蒋今珩宽慰她。
“那要是跳不好,你不许嘲笑我。”
“好。”
俩人跟着节奏动起来,步伐倒是出奇的一致,谢清黎越跳越轻快,也逐渐自信起来,就是越转越晕,等音乐停了,手还牵着蒋今珩。
或者说,谁也没松开。
“好累。”
俩人本身就离得不远,谢清黎还走了半步上去,忽然抱住蒋今珩,把脑袋依偎在他的胸膛里,嘴里还喊着,“不想跳了。”
他今天说过,故意抱也没事。
所以,她当真了。
蒋今珩有片刻失神,随即自然地搂住她,手心触碰到一片滑腻的肌肤,他的呼吸加重,谁也没说话。
大概一分钟过去,谢清黎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仿佛装了皓月星辰,尤为明亮,“我今晚很开心,谢谢你。”
说着,就想回去,蒋今珩却没让,他长臂一揽,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低垂的视线中,被女孩肤白胜雪的肌肤占据,以及玲珑起伏的曲线,他个子高,那春光乍泄的弧度逃不过他的眼睛,仅仅是两秒,就看得人口干舌燥。
谢清黎后知后觉察觉到什么,脸色涨红,直接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你……”
她快说不出话。
要怎么说?
好像她也有责任。
如果不穿那么低领的裙子,别人也很难窥探。
但就是羞恼,还不能把人怎么样。
谢清黎也不管了,又钻回他怀里,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很重,她不自觉沉迷,“你好坏。”
女孩嗔怪的口吻,像是在撒娇。
那只手也坠落下来,虚虚揪着他的衬衫。
一众侍应生早已无声退出去。
蒋今珩低低笑了下,很诚恳地道歉,“是我的错。”
谢清黎没接话。
短暂的几秒过去,蒋今珩忽然低头下来,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以及红润柔软的嘴唇,他们靠得很近,鼻梁贴在一起,呼吸都在交融,谢清黎心跳极快,没完没了地在乱跳,她双脚发软,像是被电了一下,幸好有蒋今珩搂着,给予支撑。
就在蒋今珩即将亲上去时,又蓦地暂停,“我刚刚说过,不喜欢的话,要学会拒绝。”
时间仿佛停止了两三秒,谢清黎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双手环住他,其实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的,但是好像也用了十分的力气。
下一秒,蒋今珩直接吻上去,他睁着眼,想看清她眼中是否会沉沦,可惜女孩脸皮薄,不让他看,他也不恼,用力把人儿禁锢在怀里,大掌更是贴在她的后背上,那里光滑细腻,手感极好,让人爱不释手。
蒋今珩先是尝到一股酒味,然后是迷人的香甜,很可口,迫不及待想要更多,然后不费吹灰之力撬开谢清黎的齿关,俩人的舌尖迫不及待地缠在一起。
谁先沉沦了,好像一目了然。
由浅至深,由轻到重,反复吸吮汲取,暧昧的交融声此起彼伏。
谢清黎浑身发软,呼吸尤为不稳,一会儿特别重,一会儿特别轻,总之很难控制。
男人滚烫的舌尖在横冲直撞,她哪里招架得住,又不会换气,气喘吁吁时,蒋今珩也不舍得放过她,大概吻了三四分钟,他才大发慈悲地停下,盯着她发烫的面颊,以及越发红润潮湿的嘴唇,还有闲情逸致笑起来。
“好甜。”
“怎么那么可爱?”
也不需
《其实我想更懂你[先婚后爱]》 10-20(第10/23页)
要她的回答,吻又重新覆盖上去,似乎是尝尽了味道,餍足起来,他这回没那么急切,若即若离,一下又一下,很温柔且耐心十足。
等终于吻够了,还要冠冕堂皇地来一句,“抱歉,刚刚不是故意要吻你的。”
明明吻了七八分钟,还说不是故意的。
想到了早上自己说过的话,体会到了一报还一报,但谢清黎这会儿哪里还有闲心计较,又听到蒋今珩说:“实在是情难自禁。”
轰的一声,更加不会计较了。
她也不说话,大半个身子全靠蒋今珩身上。
回去的路上,谢清黎抱着鲜花一言不发,好不容易让心情平静下来,脑海中又窜出刚刚蒋今珩抱着她下楼进电梯的场景,有几名侍应生在东张西望,搞得她浑身发热,又没力气走路,只好把头侧进他怀里,生怕被人看到。
其实是无用之举,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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