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章又助纣为虐地把蒋今珩出卖了。
关亦绾也在,咧着嘴呵呵傻笑。
蒋今珩看向两个妹妹手中的“作案工具”,后面还有一大帮跟着起哄的,眼神警告一番,又颇为无奈,“不许胡闹。”
又对着怀里的谢清黎轻声细语,蒋书颜实实在在体验到了哥哥是如何变脸的,果然是她不配了。
伤心不够两秒,蒋书颜很快释怀,发誓以后也找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朋友。
“好了,没事。”蒋今珩语气温柔。
谢清黎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看到那么多人,面色逐渐绯红,明显不好意思了。
知道她面皮薄,蒋今珩没由着众人围观,一个眼神,场子又热络起来。
“来来来,欢迎欢迎。”
“百闻不如一见呀,谢小姐真漂亮,比大明星还耀眼。”说这话的是张怀谦,从事律师行业,老婆奴一个,娶了温家的大小姐,蒋今珩还要喊他一声表姐夫。
“你也不怕今晚回去跪榴莲。”
“不怕不怕,”张怀谦心平气和,“我老婆待会儿就到。”
宛如平地一声雷,打得谢清黎措手不及,她小声说道:“那么多人的么?”
因为手脚酸痛,她今天没穿高跟鞋,是一双软皮平底鞋,刚到蒋今珩肩膀上面一点,蒋今珩还微微俯身,把耳畔送过去。
蒋今珩又安抚她,“都是亲朋好友。”
怎么搞得跟见家长一样,当然了,这话谢清黎不敢说。
蒋今珩带她一一介绍自己的朋友。
陈砚洲就不用说了,已经见过两回,左边那个是秦肖,家里是做船运生意,也在英国留学,和蒋今珩是同学。
后面那个是许路则,银行董事,热爱赛马,经常跑去香港看比赛。
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大佬,哪里称得上“纨绔子弟”。
包厢里没有胭脂俗粉味,也没有浓重的烟酒味,他们举止文雅,谈吐斯文。
谢清黎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来梵月的场景,那时候处处被刁难、奚落,如今,宛如座上宾。
果然,真正的世家公子哥和纨绔二世祖还是有区别的。
一行人落座,蒋今珩拉着谢清黎在旁边坐下,蒋书颜眼疾手快,连忙抢占谢清黎的左手位,还朝关亦绾露出洋洋得意的胜利者姿态。
桌上有茶酒和点心,蒋书颜很殷勤,“清黎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好开心呀,你可以叫我颜颜,要喝什么我帮你倒。”
谢清黎:“……颜颜好。”
另一颗脑袋也探了过来,“姐姐好,我叫关亦绾,可以叫我绾绾。”
谢清黎:“……绾绾。”
蒋书颜眼睛都黏在谢清黎身上,心里疯狂赞叹,果然是天生丽质,大美人很自信,妆都不化,皮肤超级好,凝脂玉一般,虽然上次就知道了,但还是次次被惊艳到。
她们太热情,谢清黎快抵挡不住,“不用不用。”
蒋书颜只当她太见外,“喝茶吗?有生普、铁观音、龙井、大红袍,酒也有,你爱喝吗?”
谢清黎本来还不大感兴趣,听到酒,眼前一亮,“想喝起泡酒。”
蒋今珩一直在听她们闲聊,这会儿也忍不住插话,倒是一副完全纵容又宠溺的姿态,单手扶在谢清黎身后的椅背上,“少喝点,你酒量差。”
蒋书颜差点捂耳朵,救命啊,这语气也太温柔了吧。
她和关亦绾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我懂我懂、磕到了‘的信息。
蒋今珩轻咳两声,“先点菜,有什么话吃完再聊。”
话是这么说,蒋书颜那小脑袋多活跃啊,“可是点菜也不耽误聊天啊。”
又对着谢清黎道:“清黎姐姐可以加个微信吗?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关亦绾也举手,“我也要加!”
很友好,谢清黎没道理拒绝,于是,她乖乖打开微信二维码,添加俩个小姑娘。
蒋书颜加上后,备注好名字,下意识点开朋友圈,结果一片空白仅三天可见,她满脸失望,又开始得寸进尺,“好想看看朋友圈。”
谢清黎正在喝水,差点咳嗽一声,她脾气好,也没什么不能看的,眼看着就要打开设置,蒋今珩已经把点菜的平板递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好。”谢清黎的肚子恰好咕噜咕噜叫起,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今天就吃了一顿外卖,实在是顶不住。
也正好被旁边的蒋今珩听到,他难得眉心微蹙,“没有按时吃饭?”
谢清黎这个周末住在星河天地,没有回家,一日三餐都不规律,她那半吊子的厨艺,实在是没有展示的必要,所以很少做饭,也没有特意请阿姨过来做饭,想着饿了就吃外卖。
这会儿被提及,她有些难为情,因为自己也会偷懒,并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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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饭,偶尔吃外卖就好,或者我回家吃。”
蒋今珩似笑非笑,“不爱锻炼,不按时吃饭,还有什么是规律的?”
谢清黎想了一下,“睡觉很规律,我很少熬夜。”
熬夜皮肤会变差,她不敢,所以经期也很规律。
蒋书颜完全被无视,也是敢怒不敢言,甚至觉得她哥哥就是罪魁祸首,拉着人说两句话都不肯,好小气。
上菜后,谢清黎一心专注于吃,期间还喝了两杯起泡酒,再多就不行了,因为蒋今珩不给,他们也准备了年份久远的LRomnee-Conti,醇香味十足,谢清黎也没喝多,就一杯。
陈砚洲看到某人制止,当即就唱反调起来,“管这么严?喝两杯酒都不行,这度数也不高啊。”
张怀谦说:“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我巴不得有人来管我,有人管才幸福。”
“你少来!”秦肖是个拆台高手,“抽烟喝酒你是样样精通,嫂子说的话你是一句没放在心上,也不怕晚上熏着嫂子和你家大宝。”
说曹操曹操到,包厢门这时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挺着孕肚进来,张怀谦连忙过去,嘴里喊着,“我的祖宗,到门口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下去接你。”
怀二胎没有一胎那么谨慎,更何况现在六个月,中后期很稳,所以温朝雾没有当回事,“我有手有脚,又不会碰到人,不用你来接,我刚听到什么来着?”
她一副秋后算账的气势。
已经揪上张怀谦的耳朵,引得张怀谦连连求饶,“绝对没有的事,老婆你听我解释。”
然后引来一阵哄笑,仿佛大家都习以为然。
到底人多,温朝雾也给丈夫面子,没有不依不饶。
蒋今珩在这时跟谢清黎介绍,“我妈妈的侄女,温朝雾。”
桌上只有一个“生面孔”,温朝雾很快就注意到了谢清黎,本人比视频和照片上还要精致漂亮,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这是清黎吧,你好。”
怎么回事?
好像他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认识她。
谢清黎大概知道缘由,估计都关注过那些娱乐八卦,里面怎么写来着,有很多大尺度的篇幅,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看到的话,多尴尬。
所以,谢清黎又不合时宜地脸红起来,她喝了酒,脸红也正常,蒋今珩只当是正常现象。
谢清黎含笑着和对方打招呼,尽量维持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态。
吃过晚饭,时间尚早,一群人都不急着回家,吵着要打牌,三缺一,蒋今珩被拉过去,剩下的谢清黎由着蒋书颜拉到沙发上喝茶,顺便说悄悄话。
她的话确实多,一开口就是重磅炸弹,“清黎姐姐,你和我哥哥交往多久了?”
关亦绾竖起耳朵,眼神大放光彩,她也很想知道。
但这个问题把谢清黎难住了,准确来说,他们还没有正式交往,但接吻、拥抱,该做的都没有落下。
蒋书颜左右等不到答案,看看这,又看看那,瞬间明白了,“不是吧,哥哥没跟你表白吗?”
谢清黎在她震惊的神情中失笑,“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他很好,体贴、温柔、又稳重。”
再多的话,谢清黎不想夸了,生怕有人把她“出卖”,默默举起面前的起泡酒,喝了小半杯。
蒋书颜意味深长哦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追问:“还有呢?”
关亦绾也跟着附和,“表哥挺优秀的,优点一大堆。”
还是温朝雾年长,看出谢清黎在不好意思,插话道:“我第一次看到阿珩带女孩子过来,如果招待不周,请你一定多多体谅。”
这是哪里的话,谢清黎一整晚都感受到他们的热情,也不难分辨出,他们还挺喜欢自己的,“不会,大家都很好。”
“清黎姐姐,你好拘谨。”蒋书颜心口直,说话不喜欢弯弯绕绕,不过她特别会调动氛围,“我哥哥有很多故事,你想不想听?”
谢清黎当然想,喜欢一个人,会不由自主想了解他,可惜俩人相识不久,满打满算,将近一个月,相处过程中也不会深入涉及到对方隐私,网上的信息也有限,所以,她是真的不太懂蒋今珩。
她眼里分明有渴望的热切,又知道要矜持,以至于点头的动作都显得迟疑。
像是得到了一个契机,蒋书颜像倒豆子那样倾泻而出,“其实我家里管得挺严的,尤其是我妈妈,对我哥哥很严格。”
谢清黎问:“为什么?”
“因为家里这一代只有哥哥一个男丁,以后继承家业的重担肯定会落到他身上,我妈妈怕他变成纨绔子弟,跟圈子里的那些富家子弟一样不务正业、花天酒地,这样子还有什么出息,所以明令禁止他早恋,也不让他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
她可不想当继承人,会累死的。
有一些话她没说,上流社会的圈子,远比狗仔报道的要奢靡混乱许多,甚至没有道德感束缚,出轨、劈腿、包养,这些比比皆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养四五个情人都不在话下。
蒋书颜只热衷于吃瓜,但真要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她会嗤之以鼻,也不会再和对方来往。
谢天谢地,哥哥没有因为家里有钱有势而学坏。
因为喝多了酒,谢清黎脸色微醺,下意识追问:“那十八岁以后呢?而且,他远在英国,好像也管不到吧。”
“不会,我哥哥还是挺听话的,其实他也没多少时间玩乐,更不用说谈恋爱了。”蒋书颜藏了小小的私心,把话往美满的方向说:“他离家那么远,我还是挺想念他的,每次给他打视频,他大部分时候忙于学业,连聊天的时间都不分给我。”
关亦绾又举手,“这个我可以作证。”
温朝雾在一旁笑意很浓。
谢清黎脑子反应不算太慢,“兴许他偷偷谈恋爱了,你们不知道而已。”
她当然记得蒋今珩说过至今单身,也无条件相信他,可喝了酒的脑子偏偏要唱反调,她单手托腮,脸差点埋到膝盖上。
换来蒋书颜明确的否认,“哥哥身边的朋友说没有,如果真有的话,以哥哥的身份,肯定会流传在留学圈子里的。”
关亦绾:“是呀。”
虽然她不太懂为什么要去纠结表哥分明没有的情史,但她知道要附和。
然后表哥本人还在旁边,这样背后议论好像不太好吧。
蒋书颜继续侃侃而谈,“而且哥哥十八岁就开始接触集团业务,从总裁助理做起,还要轮岗,要学好多东西,商场如战场呀,稍微不留意,就会溃不成军,哪里敢松懈。”
说到这,她叹息一声,“我妈妈后来还后悔了,一度懊恼自责,因为哥哥一直没找对象,总以为是她太过严厉搞得我哥哥迟迟不肯谈恋爱,给他物色了很多优秀的女孩子,有一个跟哥哥挺熟的,他们还是同学,结果也没成,最后我妈妈还以为他一一”
大概也知道这话见不得人,蒋书颜将音量缩小,附在谢清黎耳边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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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取向有问题。”
谢清黎一口酒差点喷出去,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么?
蒋书颜还拍着胸口,满脸庆幸,“幸好幸好,有你在,这下没人怀疑了。”
因为这话,谢清黎又脸红起来,她脸红也分场合,三四秒后,脸庞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眼神也有微微空洞。
蒋今珩在这时候走过来,“聊什么呢?”
蒋书颜好心虚,因为刚刚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眼下开始打马虎眼,“没什么呀,都是一些好玩的事。”
关亦绾很有眼力劲儿,自觉把位置让出来,蒋今珩顺势坐到谢清黎旁边,“要不要打牌?”
谢清黎说:“不太会。”
她以为自己擅长这种社交场合,可真触及这种顶层豪门的圈子,又畏惧起来。
“没关系,我教你。”
等被带到牌桌旁,谢清黎又扭扭捏捏,“你先打,我看你玩。”
陈砚洲在旁边瞎起哄,“你才是今晚的主角,现在上场都算迟的了,他老油条一个,我们不爱跟他玩。”
蒋今珩所在的位置前有不少筹码,想来是今晚赢下的。
“就是。”秦肖也看不下去了。
张怀谦说:“妹妹你放心,我们不会欺负你的。”
蒋今珩嗓音温缓,“输赢无所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好吧。”总之,谢清黎被架了上去。
胡牌规则她懂,过年也看过家里的长辈打麻将,真到她上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个生手。
不够镇定,还犹豫不决。
丢了一张‘七筒’,又忽然懊恼,可惜落子无悔。
等输了一局,谢清黎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她哪里会记牌,更何况还喝了酒,大脑昏昏沉沉的,啥也记不清。
第二把才后知后觉向蒋今珩求救,她扭头,眼神写满了无助和可怜,蒋今珩就在她身后,定定看完一瞬,倾身上前,就着她的手,打了一张‘三万’。
男人靠得太近,那两秒有热气拂过耳畔,谢清黎耳根发烫,心脏砰砰直跳,险些身体发软。
几人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这不算作弊吧。”
“当然不算,请求外援而已,今天算例外。”
“好羡慕。”
“羡慕是吧,赶紧找个对象。”
“幸好我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真舒服。”
谢清黎差点捂脸,灯光下白皙清透的五官泛着红晕,蒋今珩的眼神警告毫无作用,也不能制止这帮人调侃。
没办法,静下心来打牌。
俩人倒是克制了许多。
谢清黎摸到一张‘北’,踌躇不定时,就往后用眼神示意。
蒋今珩点头,她就打。
他指东,她就往东,指西就往西,特别听话。
谢清黎发现,他的记忆力是真的好,总能众观全局,对家的牌估计都一干二净。
最后赢是赢了,谢清黎小小欢呼了一把,也没开心多久,“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玩了。”
“哪敢?”
“别冤枉人,天地良心,这样会天打雷劈的。”
“你背后有人,我们又不瞎。”
反正不管怎么说,谢清黎死活都不肯打了,吵着要去洗手间,包厢里明明就有,她不去,要跑到外面。
出门后,有一股晚风迎面吹来,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谢清黎把头发别到脑后,紧随其后有一道脚步声过来,她没回头,很淡定地去了洗手间,出来时,直接被蒋今珩打横抱起来。
“想不想看猫?”一开口就这么诱人,还亲了下她的红唇。
谢清黎哪里能抵挡住诱惑,何况还是半醉半醒的状态,基本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她郑重地点头,“想。”
“那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
俩人没有再度回包厢,蒋今珩打了一通电话,让蒋书颜把谢清黎的手机和包包送出来,蒋书颜乖乖听话,还不忘敲诈五百万。
她还发誓,“你把清黎姐姐带回家的事,我保证不说。”
“好了,你可以走了。”
临走前,小姑娘义正言辞,“但是你不能做坏事!”
蒋今珩没理她,径直开车走了——
作者有话说:太长了,写不到卡点的位置,先这样,不定时更新吧,看到有更新点进来看就好啦
第20章
一路上,谢清黎都昏昏沉沉,耳边有浪潮声起伏时,才发现快到了。
Tycn平稳停在院中,空气中芳香迷人,今晚的月色很美,谢清黎迷迷糊糊中睁开眼,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蒋今珩抱着她回家,在玄关处换好鞋,谢清黎清醒了一大半,听到屋里的猫叫声,迫不及待顺着声源走,蒋今珩在后面紧紧跟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慢点。”
谢清黎置若罔闻,很快找到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在猫爬架上玩耍,动作不够敏捷,一个弹跳起步,结果摔了一个大跟头。
她忍俊不禁,小猫咪也不气馁,很快爬起来,歪着头看向谢清黎,似乎很好奇,小奶音的叫声很萌。
“太可爱了吧。”她惊叹不已,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忍不住上手去摸。
小猫咪很配合,没有因为第一次见面而胆怯,和人类很亲近。
“太粘人了吧,小猫的性格很好。”谢清黎很喜欢它们,抱了一只,也没有冷落第二只,把两只通通抱在怀里,简直爱不释手。
地上铺着暗红色条纹的浮雕羊绒手工地毯,她也直接,脱了鞋坐下,逗着小猫咪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一问:“它们叫什么名字?”
蒋今珩也在她身旁坐着,不远处的边牧犬趴在地上,两眼恹恹,看样子有些委屈。
他说:“还没有取名字,等你来取。”
为什么要等我?
谢清黎花了两秒钟思索,想明白了什么,她眉眼弯弯,微微笑起来,“我先想想。”
可惜想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然后看看这两颗小脑袋,有了灵感,“叫圆圆和滚滚吧,实在是词穷了,这个简单好记。”
蒋今珩当然同意,“依你。”
谢清黎喂了半根猫条给它们,还拿着逗猫棒,叫着圆圆滚滚,想让它们熟悉自己的新名字,外头天色早已暗透,皎洁的月光铺在庄园里,她忽然心血来潮,“我今晚想抱着它们睡觉。”
这是要留宿的意思。
又扭头看蒋今珩,眼睛上有一层朦胧的水雾,很亮,显然是开心的,“好不好?”
她的声音娇软,眼神又认真,蒋今珩是没道理拒绝的,但他眸光深沉,喉结滚了滚,那点冒起的占有欲被他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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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压下,对视的时间似乎很漫长,谢清黎还以为他不同意,又商量道:“就今晚好不好?”
蒋今珩终于说话了,“可以,不过它们也有自己的小窝,如果某天不跟人睡,心里或许会产生落差,会伤心难过,你也不可能每天晚上陪着它们,但一两次应该无妨,它们记性没那么好。”
那么长的一段话,谢清黎消化起来要一定的时间,最后想通了,她咬唇,声音透着委屈,“蒋先生,你在道德绑架我。”
她是不可能每天晚上陪着它们,她不住这里,也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短暂的关爱和陪伴,一旦缺失,就会有落差感。
“怎么会?”他语气低沉暗哑。
谢清黎又接着控诉,“明明是你让我过来看猫的。”
看了又不让过多亲密,这是什么道理?
眼看着像是要哭,蒋今珩朝她靠近,一手贴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一番话说得道貌岸然,“是想让你经常过来。”
“……”
谢清黎一时没办法回答,脸上覆有一层阴影,蒋今珩吻了上来,她睫毛轻轻翕动,与此同时,怀里的猫挣脱出去,可是并没有空落落的感觉,因为和男人几乎抱了满怀。
胸前的柔软和男人尽数相贴。
她轻轻唔了一声。
随即,呼吸和声音都被掠夺,熟悉的气息近乎让她沉沦,她只觉得头晕眼花,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肩颈,又感觉腰上有一股重力,原来是坐到了蒋今珩的腿上。
她心跳尤为剧烈,口腔里染上淡淡的烟味,舌尖在来回缠绕,弄出暧昧的水渍,听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
“有……人……”
两个字都说得七七八八。
“哪里有人?”
趁着说话的空档,谢清黎环顾一圈四周,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大厅,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俩个,哪里还有其他人影?
因为在蒋今珩即将搂住谢清黎时,屋里的佣人十分自觉且上道,了无声息地退出去,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拜托,谁敢目睹大少爷谈恋爱?
又是这么缠绵悱恻的场景,他们才不会那么煞风景的出现在大少爷眼前,会被砍头的,也没有吃饱了撑的想换掉这份高薪工作的念头。
谢清黎脸上挂着红晕,怔了怔,“可是……有狗,还有猫。”
蒋今珩:“……”
这个没办法反驳,沙发一角,边牧蹲坐着,眼睛炯炯有神,吐着舌头看向主人,那两只小猫对一切都很好奇,就在他们脚边,时不时仰头张望什么。
蒋今珩不禁失笑,肩膀都在颤动,可见心情是真的好,“它们又不懂。”
谢清黎垂眸,在他怀里轻轻喘息,“那也是少儿不宜。”
“好吧,下次换个地方。”
因为这句,谢清黎面色又涨红,腿也软着,由着蒋今珩抱她上电梯,圆圆滚滚也没辜负她刚刚的好意,一前一后跟着他们,谢清黎瞧见了,小脸上满是雀跃,“它们自己跟过来的,你不许拦着。”
“好。”
到三楼客房,谢清黎被轻轻放在沙发上,她缓了缓神,在蒋今珩的注视中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然后眼睫轻抬,静静和他对视。
她在等,等他离开。
结果,先等来他的问话,“晚上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上次他就想问了,因为她宿醉不清醒,所以没问出口,这次想起来,不免担心,这里太空旷冷清,如果她半夜惊醒过来,应该会害怕,会无助。
可问完之后,蒋今珩又后悔了,因为这句话太暧昧了,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眼底难得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不多时,他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不习惯,因为这是你第二次在我家留宿,还不够熟悉。”
谢清黎怔怔地看着他,起初确实有想歪,后来一听,也为他的坦诚而镇定下来,她眨眨眼,脸颊还微烫着,轻柔的声线在夜里显得空灵,“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即便隔着距离,也相信,如果她第一时间求助,他肯定会过来。
蒋今珩又想吻她。
谢清黎看出来了,自觉闭上眼,往他怀里靠,那七八分钟,显得格外漫长又粘腻。
佣人早已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当天晚上,蒋今珩没有长时间逗留,和谢清黎道了晚安才离开。
谢清黎洗完澡后,如愿以偿抱着圆圆和滚滚睡觉,连做梦都是香甜的。
第二天早上,谢清黎定了八点的闹钟起床,洗漱完到楼下,蒋今珩正在餐厅里看财经新闻,他今天穿着衬衫西裤,配上深蓝色细条纹领带,很矜贵沉稳的一身,像是要开什么重要会议。
殊不知,往常这个点,蒋今珩不是在去公司的路上,就是刚刚运动完去洗澡,也是难得在餐桌上过多停留。
吃早餐的时候,谢清黎多问了一句,“星期一是不是很忙?”
“嗯。”
蒋今珩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吃完送你去COSEE。”
“好。”
这次,谢清黎又是踩着点到公司,周一向来忙碌,十点多的时候还要开会,中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心绪不宁,眼皮还跳了两下,等回到工位时,静音的手机上多了十几条微信通知。
她点开最上面的对话框。
盛怀夕给她发了两张截图,是宁州财经报道,标题上的一行大字特别显眼一一蒋信集团融资一百亿收购谢氏集团15%的股份。
下面那张,是蒋信官网上午十点整发布的一条公告,与谢氏集团签订战略投资协议,和上面的内容大同小异。
盛怀夕:【卧槽,太子爷出手就是阔绰,整整一百亿呀!】
盛怀夕:【不过,人家几千亿的身家,这点小数目洒洒水啦。】
盛怀夕:【阿黎,你们家有救了!】
谢清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些消息看完的,只知道整个过程中,她的心跳都尤为剧烈,掌心还冒出一层薄汗。
收购股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此之前,明明一点风声都没有,家里人也没有告诉她。
而今天早上,她还跟蒋今珩面对面吃早餐,包括这两天,俩人基本在一起,可他丝毫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全都瞒着她。
谢清黎迫切想知道点什么,顾不得在上班,她跑去洗手间,给蒋今珩打电话,可惜迟迟没人接听,又打电话给付静湄。
那头很快接起,“喂,阿黎怎么了?”
“妈妈,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付静湄几乎一点就通,“是真的,你爷爷正在召开董事大会,蒋先生也在。”
沉着冷静的语气,让人无从分辨情绪好坏。
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融资,固然是好的,可收购股份,就意味着谢家控股占比减少,日后也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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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他人。
收了线,谢清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快步走进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迅速变动,她的心跳也跟着活跃,在微信上和领导请假,说是临时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领导爽快地同意了,连OA流程都免了。
谢清黎走得太急,出了电梯,还差点撞到人,跑到外面,约好的出租车也到了。
她要去谢氏总部。
上午的阳光灿烂,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六月份,天气极其闷热,谢清黎的脖子上沁出一层汗,伸手一摸,都是潮热黏腻的触感,她已经无暇顾及,到地方后,又小跑进大厦。
不用刷卡,自然有职工认出她。
“大小姐。”
大小姐没来得急理他,只留下匆忙的背影。
太久没来,谢清黎都快忘了爷爷的办公室是在哪一层,在脑海中不断搜索着,勉强记起来,到所在楼层,正迎面和周初意碰上。
对方职场风的穿搭,珍珠领白色衬衫搭配黑色真丝阔腿裤,属实是罕见,而胸前的吊牌上,写着市场部运营专员助理这几个字。
周初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眼神里的惊讶和闪躲还没来得急掩饰。
她这几天被谢谷沁逼着来上班,简直生不如死。
又不敢不听话,一旦不听话,信用卡就没了。
周初意每天都要凭靠顽强的意志力早起,迟到一次就要罚钱,千金大小姐的自由自在生活没了,要化身为牛马去上班。
此刻满肚子怒火,却也不敢尽数发作,语气倒是硬邦邦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谢清黎都无语,“你是有被害妄想症?”
她会停下,不是因为碰到周初意,而是瞥见了数米开外的会议室,玻璃是透明的,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爷爷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正是蒋今珩,身上多了件黑色西服,他的身体微微往后仰,并不会给人一种散漫无礼的感觉,那是上位者与身俱有的松弛感。
搁在办公桌的手腕上露出一小截白色衬衫袖口,与会议室其他人肃穆板正的神情不同,他面上波澜不惊,让人琢磨不透。
会议室周围没有任何职工,倒是有不少双眼睛在观望。
几乎是下一秒,男人似乎有所感应,抬眸时,谢清黎也撞入一双深邃的瞳孔中。
呼吸停滞。
谢清黎像是定住,有股酸涩袭来。
又看到蒋今珩拿起手机,很快又放下。
微信的叮咚声几乎同一时刻传来:【先找地方坐会儿。】
是蒋今珩发来的。
谢清黎想回点什么,又迟迟没动。
这一幕幕,周初意都看在眼里,更加气急了,“攀上高枝又怎样,你终究不是亲生的。”
谢清黎平静地和她对视,“不管是不是亲生,我终究是谢家的一份子,家里人谁对我好,我会铭记于心,谁对我不好,我也一清二楚。”
周初意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这时,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高跟鞋清脆的落地声渐行渐近,付静湄抱着几份文件过来,瞧见女儿,有些意外,“怎么过来了?”
“想过来看看。”
周初意完全被无视,她垂头走了,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付静湄看了眼会议室,又把目光放在女儿身上,“蒋先生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上次还救了你,这些恩情你可要记在心里。”
谢清黎乖巧地点头,“妈妈,我会的。”
付静湄还有工作要处理,没有过多时间停留。
谢清黎在休息室找了个位置坐下,翻看手机,宁州市的财经板块和娱乐板块愈发热闹,而从今早到现在,谢氏集团的股市终于有了回暖的迹象。
理智告诉她,应该要高兴的,可心里始终有一份不安。
「一百亿!我没见过世面,这大概是多少钱?」
「这么说吧,让你一秒钟数一百块,你得不间断地数三年多才数得完。」
「卧槽,那我愿意!」
「那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我之前听说,谢家欠了一屁股债,怎么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融资啊?」
「这或许是爱情的力量吧。」
「哈哈哈哈,我磕的cp成真啦。」
「谢家的养女有那么大的魅力?不至于吧,这年头,太子爷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八成是那个养女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楼上别那么酸成不?就气死你,气死你。」
「谢清黎怎么了?那身材,那颜值,谁看了不迷糊?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你有本事,也去找一个大款呗。哦,八成很难,因为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清黎心不在焉地翻看这些评论,听到一阵脚步声时,她噌地一下站起来。
会议结束,大门开着,谢开源正和蒋今珩握手。
顾不得人多,谢清黎在一众目光下朝蒋今珩走近,又乖巧地站在爷爷身后。
董事会的高层逐渐散开,谢开源把蒋今珩送到电梯口,脸上挂着几分笑意,“蒋总一路好走,项目书我会尽快让人弄好,阿黎,替爷爷送送蒋总。”
“好。”谢清黎两手交握在胸前。
今天来开会,蒋今珩还带了两个副总和Rein过来,五个人挤一部电梯里,倒也不宽敞,蒋今珩没有刻意避嫌,一手插兜,一手牵着谢清黎。
电梯到负二层,副总和Rein先回蒋信总部。
迈巴赫停在电梯口,距离不到十米,一侧的车门打开,蒋今珩想让谢清黎先上去,谢清黎摇摇头,倒是在蒋今珩上车后,爬到他怀里。
有人主动,蒋今珩没道理拒绝,圈紧她的腰身,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找到她的唇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我白天没写,要不然可以写到求婚的,吹牛了,下章写多点
下一章就领证啦
每天三千不难,下个月拿全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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