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上次不是还说要过段时间才带女朋友过来,怎么转眼就领证了?”
“领证就领证吧,你求婚了吗?”
“你买钻戒了吗?”
“看好日期了吗?”
“随随便便找个时间结的?”
“见过女方父母了吗?”
“商量过了吗?”
“人家同意了吗?”
“不会还蒙在鼓里吧?”
死亡十连问。
蒋今珩不禁陷入沉思,他以为万无一失,原来好多事情没做好。
温可妤看得清清楚楚,图片放大了一百倍,儿媳那十根纤纤玉指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钻戒没有!
素戒也没有!
蒋今珩压根就没有开口的机会,温可妤说话都不带喘的,“你太随便了!你让女方父母怎么想?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被你连坑带拐地骗走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家没家教,没素养。你这些年读的书,你的礼仪廉耻,都到哪里去了?”
连坑带拐?
说实话,这个词第一次用在蒋今珩身上,还挺新鲜的,他不觉笑了一声。
温可妤怒了,拍案而起,“严肃点!”
蒋今珩连忙正襟危坐,他说:“妈妈,您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温可妤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当然同意。”
“那您喜欢阿黎吗?”
“喜欢。”虽然没见过面,但温可妤看着谢清黎就有一股亲切感。
而且,她也相信儿子的眼光。
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做母亲的都喜欢。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两下三下,也没等里头的人同意就直接拧开门把进来了。
是胆大包天的蒋书颜。
蒋今珩轻轻瞥了一眼妹妹,拿起台上的打火机,准备点根烟。
温可妤勉强平复一点心情,又听到那头打火机的声音,“但是你做事太任性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蒋今珩缓缓吸了一口烟,“听到了,妈妈,您别急,小心气坏身子。”
温可妤一口气都快下不来,“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蒋今珩认错很快,态度也诚恳,“明天就去登门道歉。”
蒋书颜早就猜到电话那头是谁了,她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看哥哥的朋友圈。
但是好敷衍,一共两张图片,一张是两本结婚证的封面,另一张是清黎姐姐的背影,居然连个正脸照都不给看,好小气。
她现在特别想看看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可惜没有。
蒋书颜灵机一动,跑到办公桌旁,用眼神疯狂暗示,还指了指图片,蒋今珩一边接电话一边抬起下巴,蒋书颜连忙拉开抽屉,正好发现了那本结婚证,迫不及待地欣赏起来。
电话那头的温可妤火气降下来,“这还差不多,态度一定要诚恳知道没有?”
“知道了。”
“礼数也要周全,我待会儿让人去准备礼物。”
“好,谢谢妈妈。”
温可妤忽然脑洞大开,儿子向来听话,那么仓促地把证领了,该不会是,她大惊失色起来,“你老实跟妈妈说,清黎是不是怀孕了?”
肚子大起来,瞒不住了,容易遭人非议,所以急着领证。
蒋书颜睁大双眼,竖起耳朵,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
蒋今珩一愣,难得停顿,他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把妹妹推走了,“没有,您别多想。”
“那就好那就好。”谢天谢地,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局面,但是以防万一,温可妤还是要语重心长地叮嘱,“婚礼之前一定要做好措施,你千万别乱来,挺着大肚子穿婚纱不好看,别人还会多想,未婚先孕?多难听,你老婆的名声不是儿戏。”
蒋今珩又咳嗽一声,“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后天记得带她回家,你奶奶也盼着呢。”温可妤已经恢复成端庄典雅的贵妇形象,仿佛刚刚盛气凌人的不是她一样。
挂断电话后,看到儿子的朋友圈,还点了个赞。
蒋书颜立马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祝哥哥嫂子百年好
《其实我想更懂你[先婚后爱]》 20-30(第10/21页)
合,长长久久。”
蒋今珩收下了,然后还把人请出办公室,终于清净了,又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轻柔的女声传来,“喂……”
午休时间马上结束,人来人往的,谢清黎接电话都要找个僻静的地方。
“今天太冲动了。”蒋今珩揉着太阳穴,声音低沉。
谢清黎莫名一僵,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已经控制不住地想歪,她咬了一下唇,声音更轻了,“老公,你是后悔了吗?可是,我们今天才领证,总不能再去办理离婚手续,现在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
她在说什么?
蒋今珩微怔,想扯下领带,发现压根没系,他把玩着打火机,准备点根烟,忽然一笑,“我们刚结婚,你就想着要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蒋今珩:压根没做,不用做措施。
温可妤:……
蒋今珩:不管,反正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谢清黎:……
昨天被锁了,所以一整晚都没写,没有存稿,现码,打卡第二天
第25章
傍晚七点左右,一辆迈巴赫开了双闪,停在写字楼外面的马路旁。
谢清黎捧着花,拎上公文包,踩着小碎步到迈巴赫车旁,窗户没开,远远望着,车身高贵优雅,在夜幕降临时又犹如蛰伏已久的猛兽,散发着神秘又冰冷的气息。
越走近,心里忽然一颤,想到中午那通电话,谢清黎打开就近的车门,男人果然在这旁,她轻车熟路地爬上去,蒋今珩也轻车熟路地扶着她的腰,等人坐稳,温香软玉在怀,又埋头在她肩窝处。
过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先来个热吻。
静谧的空间里,很快响起黏腻的嘬吮声,气息都不稳,分不清谁轻谁重。
俩人都是上午领证那身,谢清黎穿着纱裙,在男人的掌心下,衬得身材尤为高挑婀娜。
那束花搁在另一旁的后座上,还有芳香扑鼻。
吻了两分钟,蒋今珩及时抽离出来,贴着她的面颊,问:“为什么不发朋友圈?”
明明是低醇磁性的声线,谢清黎却感知到危险,她攥紧手指,后背的脖颈莫名冒出汗,“因为……大家都知道了,下午好多人来恭喜我,同事、朋友、领导、主编、我爸妈,还有颜颜和绾绾。”
只要看了新闻,又看到她穿这身,还有蒋今珩的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很容易就人尽皆知。
“怎么知道的?”他又问。
谢清黎知道他在明知故问,又不得不回答,“八成看到了新闻。”
“新闻或许是假的,那就是道听途说,你自己不证实,怎么有公信力?”他的语速缓慢,貌似在讲道理。
谢清黎败下阵来,“……那我现在发。”
蒋今珩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似乎不满这个举动,长臂一揽,谢清黎又贴到他怀里,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胸腔的震动。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迅速往下滑,车内开了冷气,那一瞬间的冰凉袭来,谢清黎下意识抖了一下。
一回生二回熟,明明是第二次,蒋今珩的动作却堪称熟练,熟练地拉开谢清黎纱裙上的拉链后,又熟练地抚摸她光滑的脊背。
谢清黎完全嗅到了危险,现在在车里,还能看见车流涌动,明知道别人看不到,心里还是会有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还是会紧张。
李叔在前面开车,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铃声响来。
像是救命稻草,谢清黎连忙起身去找包,蒋今珩却不让,一手游离在她身上,一手禁锢着她的腰,她是识时务的,软着声音,是在撒娇,“老公,我要接电话。”
这声老公,无疑取悦了男人,甚至贴心地帮她拿包,顺便取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蒋今珩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两秒。
上面写着一一林旭尘。
谢清黎也看到了。
她高中的学长,后来一块在英国留学,对她照顾有加,谢清黎知道对方的心思,不想耽误他,回国后没敢和他走太近。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怎么不接?”蒋今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低垂的眼眸中,分明是无光的,“刚刚不是还说要接电话?”
原本以为是救命稻草,结果是重磅炸弹,谢清黎哪里敢接,硬着头皮找借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蒋今珩不吭声。
谢清黎甚至不敢观察他的脸色,又道:“应该没有急事。”
她说完就伸手想把手机要回来,蒋今珩手偏了一下,没给,“你怎么知道没有急事?”
谢清黎咬唇,心想着拖延时间也好,电话很快就自动挂断了,谁曾想,蒋今珩已经滑下接听键,同时说道:“听听看,说不定很着急。”
手机屏幕上,正在跳秒。
蒋今珩没为难她,还把手机放在她耳边。
谢清黎自己拿着,手上却很无力,那头的男声很快传来,“清黎,你结婚了?”
仔细一听,甚至有些苦涩。
哪怕不开免提,后座上的另一个人也绝对能听见,因为谢清黎和蒋今珩实在靠得太近了,她深呼吸,“嗯。”
“今早的事?”
“对。”
“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清黎,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他是不是强迫你?有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
这些话太危险了,下一秒,肩上的细带滑落,露出半个雪白细嫩的肩膀,男人的手直接伸进来,谢清黎控制不住地溢出声线,连忙屏住呼吸道:“没有苦衷,他没有强迫我,你不要多想。”
一只手正好包住半边。
林旭尘叹了一口气,声音还在,“那你喜欢他吗?”
谢清黎很急,都快哭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几乎是抢答,“喜欢!”
可她说得太快了,很有造假的嫌疑,蒋今珩不满,还在揉捏。
谢清黎双眼迷离,又道:“我很爱我老公,我们会很幸福,我这边还有事……”
说到一半,她的语气就开始不对劲,再多的话不能再说了,蒋今珩抢过她的手机,挂断,又扔到一旁。
叮咚一声,似乎掉到地上,却无人问津。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险些在失控的边缘,女孩眼神朦胧,还有一层湿漉漉的泪光,她咬着红唇,跪坐在他身上,玉藕般的手臂搂得紧紧的,任由他胡作非为。
后面那条朋友圈,还是蒋今珩亲自用她的手机编辑,选了九张图片,谢清黎坐在他怀里,有些疑惑,“为什么你的朋友圈都没发正脸照?而我的朋友圈要发?”
“因为不想再让别的男人打电话过来跟你求证。”
这番话,蒋今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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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直白又坦荡,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以及主权。
谢清黎倒是愣了一下,那股情愫又占上风,她现在也不怕了,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所以你刚刚是在吃醋?”
蒋今珩没回她,亲了亲她的嘴角,点击发送,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中午的电话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也很危险,当时听到他的反问,谢清黎下意识说“不是”,后面有人叫她,她急急忙忙把电话挂断,也没刻意在微信上解释,她后来想想,明显是她自己想歪,不过也委屈,“明明是你没说清楚,我们领证是仓促了点,但是一一”
“我说冲动是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是后悔,我们没正式见过父母,就这么把你拐走了,也不知道你爸妈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他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
谢清黎嗯了一声,其实也心虚,爸妈包括爷爷,估计更喜欢他的权和钱。
蒋今珩笑一笑,捏着她红软微肿的嘴唇,“明天我去你家登门拜访。”
“啊?”谢清黎这一声像是被惊到。
蒋今珩开口不疾不徐,“虽然提前领证了,但礼数也要做周全,星期天再带你回家见我父母,然后挑个时间两家人坐在一块商量婚事。”
谢清黎反应慢半拍,“那么快就商量婚事吗?”
“不然?证都领了,亲朋好友都知道了,难道你不想举办婚礼?”外头华灯初上,车里的光线有限,男人的五官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朦胧不真切,甚至无法辨别情绪。
谢清黎又依偎进他怀里,感受他胸腔的震动,“不是,我是觉得太快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且说实话,她和他,估计都做不了主,这场婚礼是一定要办的,蒋信集团的接班人,身份何等尊贵荣耀,蒋今珩今天还将婚姻状况公告在集团内刊上,所以整个公司的职工、董事、股东、高层等等都知道了,对外的合作商、客户、供应商、股民、世家大族、亲朋好友想必也有所耳闻。
因为无异于重磅新闻。
既然满城皆知,哪有不摆酒的道理。
蒋今珩握着她的柔荑,似安抚,“没关系,你只需要准备好成为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即可,其它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谢清黎憧憬起来,“那会有很多人吗?”
蒋今珩告诉她,“还不清楚,少说也有两百桌人。”
一桌十人,两百桌就是两千人。
谢清黎还记得爷爷的八十大寿,好像来了五十桌人,宴会厅里人头攒动,她都觉得够夸张了,两百桌,岂不是更多,完全被震惊到了,“好多人啊。”
蒋今珩笑了一下,去亲她的发顶,“既然是喜事,人多也无妨,大家一块庆祝,让幸福传递。”
她还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场地会不会不够坐?”
蒋今珩又笑,“不会,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很宽阔,实在不行,就在度假村里举行。”
谢清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蒋今珩问她:“结婚证呢?”
“包里。”她茫然,“怎么了?”
“我帮你保管,省得你以后再提离婚。”
蒋今珩动作快,真去翻她的包,谢清黎没制止,任由他把两本结婚证放到中控台下面,当然,嘴上还是要道:“我又不是真想离婚。”
“不管真的假的,这个念头,你动都不要动。”
这话听着就很霸道,谢清黎乖乖顺着他。
俩人吃过晚饭后,迈巴赫开到市中心的商场,蒋今珩牵着谢清黎走进一家奢侈品珠宝店,里面除了身穿工作服的店员,只有他们这两位顾客,而他们前脚进去,门店后脚就拉起了门禁,显然是被清场了。
而此刻八点四十分,又恰逢周五,商场人来人往,损失自然算到蒋今珩头上。
店员自动站在两侧等候,待人走近,面上都挂着公式化且亲切的笑容,正彬彬有礼地鞠躬,“欢迎光临。”
谢清黎视线所及,犹如瀑布般的玫瑰花,每一朵的花瓣都很饱满,娇艳欲滴,难怪那么香。
店长亲自过来为他们服务,“蒋先生蒋太太,晚上好,很荣幸能为二位服务,我们这里有很多款式的钻戒,请二位跟我到贵宾室尽情挑选。”
谢清黎呼吸变慢,不太适应这个称呼。
到贵宾室,不少珠宝都陈列在橱窗里,看得人眼花缭乱。
蒋今珩嗓音低沉,“看看喜欢哪款。”
谢清黎跟他亦步亦趋,早就看到标价,最便宜的也要七八百万,她最贵的首饰,也就五十万,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说实话,她不是很热衷珠宝,囤黄金还差不多,所以小声跟蒋今珩说道:“我觉得钻戒不够实用,又不是经常戴,我们买婚戒就可以啦。”
她的意思很委婉,蒋今珩也听懂了,嘴角挂着笑,“怎么,想替你老公省钱?”
“……不是。”
谢清黎知道他很有钱,恐怕都不会在意这一丁点儿,他大张旗鼓地清场,倘若花个几十万,传出去指不定别人怎么想,男人也是要面子的。
“没关系的老婆,随便选,你要试着去习惯,花钱的速度最好能赶上你老公挣钱的速度。”——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打卡第三天
第26章
这恐怕很难办到,她再奢靡,一天总不至于花个几千万乃至上亿。
蒋今珩揉揉她的脑袋,“领证之前没有求婚,本来就对不住你,再不补个钻戒,实在是说不过去。”
谢清黎鼻子一酸,“我又没说委屈。”
蒋今珩徐徐图之,“可是我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这让人怎么拒绝?
谢清黎没再说其它话。
最后挑了一枚粉钻,色泽饱满晶莹剔透,谢清黎的五指纤长葱白,蒋今珩低着头,他的神情专注,正执起那枚粉钻往她右手的无名指套上去。
明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在记忆中的每一刻都无比清晰,谢清黎目光沿着男人利落的短发,到轮廓分明的眉骨,再到那双深邃的瞳孔。
无一不令她砰砰直跳。
尺寸大小合适,梨形花边设计的图案,正好覆盖着指背,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也衬得那纤纤玉手莹润无暇。
蒋今珩迟迟没动,像是在端详,几秒过后,又抬起谢清黎的手背,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
慢条斯理的动作,透着珍视。
谢清黎眼角泛着热意,终究没忍住,主动扑到他怀里。
店长很有眼力劲,无声走到一旁。
蒋今珩顺势将人揽住,手掌贴着她纤细的曲线,“挺漂亮的,喜欢吗?”
“喜欢。”谢清黎在他怀里轻声作答。
“是喜欢戒指还是喜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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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落入什么圈套,不过也不难回答,谢清黎忍着羞涩,给他答案,“都喜欢。”
头顶上,有低低的笑音传来,蒋今珩亲了下她的发顶,又在额头上亲一口。
婚戒也要挑选,男款素净大气,女款镶有一圈钻石,这回是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依旧很好看,谢清黎也帮蒋今珩戴上。
男人手上还有一支陀飞轮腕表,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凸起,银色的铂金戒指套在指间,有着沉稳的男性魅力,特别是身上还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更让人沉醉沦陷。
谢清黎说:“戴了就不许摘下来。”
蒋今珩无奈失笑,“不摘。”
夜里十点,迈巴赫停在锦东园某栋别墅外,里头灯火通明,谢清黎还抓着蒋今珩的手,想了一下,“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现在是名正言顺了。
蒋今珩没立即接话,倒是细细吻了她一阵。
前头的李叔都习惯了,热恋中的小俩口,分别时最磨人,总能磨上几分钟。
蒋今珩的确磨了五分钟,慢条斯理地索吻,含入,缠绕,为了不让她被家里人看出端倪,亲到一半转去亲她的面颊以及耳垂。
然后谢清黎听见他说:“明天再拜访,今晚什么都没带,空着手上门失了礼数。”
原来他还懂礼数,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上一点都不规矩,谢清黎甚至能感觉到铂金戒指的冰凉。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
热潮拂面,谢清黎脸上很烫,还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下车。
等她进去,迈巴赫才离开。
家里人都在,谢开源今天本想到外地出差,机票都订好了,因为临行前得知孙女领证,又把行程取消了。
谢彦宏和付静湄夫妇也在,剩下一个谢思卓,在半空中,正往家里赶。
“怎么不叫阿珩进来喝杯茶再走?”谢开源面露慈爱,也注意到孙女手上的捧花以及婚戒。
谢清黎解释,“时间太晚了,我就自作主张没让他进来,他明天会早点过来,爷爷,我们家可要好好招待他。”
谢开源颔首,“那是自然。”
付静湄也说:“食谱菜单都备好了,明天一早,就有新鲜的食材送过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监督。”
“不要,我要睡懒觉。”谢清黎言笑晏晏。
当天晚上,她洗完澡就爬上床,然后上网看八卦。
因为事关自己,所以想看看网上的风评。
「感觉他们下一秒就要举行婚礼了,婚纱都穿好了,好幸福呀。」
「哇哇哇,性张力拉满呀。」
「太浪漫了吧,还在民政局拍照了,好想看看照片呀。」
「肯定很养眼。」
「跪求他们的结婚证。」
「楼上我有,加我。」
八成是她朋友圈里的人,真把照片流传出去了。
谢清黎也不介意,因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看吧,真正的豪门,虽然向下兼容,但也会找一个出身名门的千金大小姐,灰姑娘就别想嫁进豪门了,门不当户不对,趁早死了这条心。」
「虽然但是,别那么扎心成不?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话说他们认识多久了,这也太快了吧,婚期定下来了吗?」
「我记得前几天蒋信集团刚刚融资谢氏,现在就领证了,谢家签的不会是卖身契吧?」
「一百亿,不是一百块,真要是卖身契,换我也愿意签,有了这笔钱,下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就算老公长得丑也没关系,关了灯都一个样,何况太子爷长相又不差。」
「一百亿换一本结婚证,虽然抱得美人归,但怎么看都吃亏呀。」
「你真当太子爷是笨蛋啊,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啦。」
「呜呜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
谢清黎内心并非毫无波澜,看了大半个小时,又去翻朋友圈,新增了很多点赞,还有朋友问她什么时候摆酒,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她统一回复,还没定下来。
也不忘拍照给盛怀夕发过去。
盛怀夕秒回:【啊啊啊啊,太漂亮了吧,好大的钻戒,估计有十克拉了吧。】
盛怀夕:【眼睛要被闪瞎了,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话说,这个多少钱?】
她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比一般人家都富足,也是个识货眼尖的,一看就很贵。
谢清黎却说:【秘密,不告诉你。】
盛怀夕:【我拿图片一搜就出来了,我今天去逛街了,给你挑了新婚礼物,记得收下呀。】
谢清黎:【什么新婚礼物?】
盛怀夕也是神秘兮兮:【等你收到就知道了,保证惊喜!】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谢清黎没太在意,找到蒋今珩的对话框,备注还是“蒋先生”,太生分了,思索几秒,默默改成“老公”,然后设为置顶。
正好,对话框有新消息传来:【睡觉没有?】
她笑了笑,老老实实回复:【还没,刚刚在看八卦。】
屏幕前的蒋今珩点了一根烟,站在风口处打字:【我们的八卦?】
好聪明。
谢清黎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样子:【嗯嗯,看看网友怎么想的。】
老公说:【别人怎么想的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不了解具体实情,部分观点会有失偏颇,容易影响心情,跟你过日子的又不是他们,没必要理会。】
谢清黎:【……你肯定也看了。】
老公:【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忙工作,还要想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因为那句“想你”,谢清黎一整晚都睡得很踏实。
说是要睡懒觉,其实也没有,谢清黎只比平日里晚起了半个小时,洗漱好随即开始梳妆打扮。
上午十点,蒋今珩准时登门拜访。
谢思卓一个小时之前回来,飞机一落地,就直奔家里头,在飞机上也没睡好,顶着一双黑眼圈愣是没补觉,听到外头的引擎声,慢悠悠走到门口,然后看着他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往所谓的姐夫小跑过去。
他双手抱臂,没有过多热情。
旁边站着周初意,神情有些不自在。
为表示隆重和盛情,谢开源把亲戚都喊到家里,唯恐招待不周。
庭院里,迈巴赫在前,后面还有三辆SUV,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全是高档礼盒,有烟酒、茶叶、补品、喜糖,以及礼物,张大千的真迹,明清时期的古董瓷器,佣人正往里头搬。
看着这架势像是来提亲的。
蒋今珩手上还有一束花,瞧见踩着小碎步的人儿,今天编了个慵懒蓬松的侧边麻花辫,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额前的几缕碎发清爽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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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显脸小,她穿着镂空蕾丝连衣裙,背后绑了一个蝴蝶结,显得文艺又淑女。
连天气都眷顾今天的好日子,阳光温柔地洒在谢清黎身上。
谢清黎接过花,唇角还挂着笑,“怎么还有花?”
蒋今珩也瞧着她笑,“给自己老婆送花有问题吗?”
谢清黎脸红,又问:“那你怎么还戴眼镜?以前都没见你戴过。”
说话间,蒋今珩还伸手抬了下镜框,一番话说得一本正经,“听说这样看起来比较稳重,还斯文。”
谢清黎觉得他对自己的气质有误解,压根不需要刻意打扮。
黑色细框眼镜,还给人一种儒雅随和的感觉,他一身纯黑,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明明是寻常的衣着,今天却看起来格外不一样。
格外英俊潇洒。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叔注视着他家大少爷,明显感觉到气氛很愉悦。
付静湄和谢彦宏也迎了上来,蒋今珩又和两位长辈打招呼,随即被请到屋里。
到宴会厅,对于蒋今珩来说,还有一些生面孔,付静湄做介绍,“这是思卓,正在英国读大一,今早刚回来。”
不用家里人叮嘱,谢思卓自觉喊人,“姐夫好。”
他年纪是家里最小的,但他不傻,不会平白无故下蒋今珩的脸面,更不会得罪人,因为不想让姐姐难做,得罪了这个男人,姐姐会不好过,家里人也不好过。
而且,他都看出来了,爷爷那张脸都快笑开花了,肯定是很满意这个孙女婿。
谢思卓也说不上不满意,就是有待考究,这个男人气质很优越,或者说哪里都不差,看着就很精明不好糊弄,气场也强大,但不会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蒋今珩微笑致意,“看来昨晚没睡好。”
谢思卓说:“那是急着回来见姐夫,路上辛苦点也值了。”
谢清黎眨眨眼,那个年少莽撞的弟弟,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周初意则在旁边喊了一声“表姐夫”。
蒋今珩只是略略颔首,视线并未在她身上多逗留。
等一一打完招呼,一行人坐下喝茶。
上等的普洱茶,每一缕都散发出浓厚的茶香。
蒋今珩也为提前领证的失礼郑重道歉,“是我莽撞了,没有见过诸位家长,商量过婚事,就擅自带阿黎去领证,还被媒体拍下,引来一些非议,是我的失责,今天就以这杯茶代酒赔个不是。”
他起身,举着茶杯,对着众人环视一圈,彬彬有礼的姿态,然后喝下这盏茶。
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做到这份上,满屋子的人都觉得受宠若惊,但没有人敢蹬鼻子上脸,把这份歉意当作坦然收下。
谢清黎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还有股酸涩袭来,提出领证的是她,急于领证不告知父母的也是她,明明做错事的是她,说起来,蒋今珩还是个受害者,却替她背起黑锅来。
偏偏她说不出解释的话。
谢开源开口,“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我们早就盼着阿黎能寻觅良人,现在能定下来,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遇不可求,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
付静湄也道:“我们就盼着你们小俩口能把日子过好,什么都值了。”
堂亲的叔叔说:“不打紧不打紧,喜事嘛,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我可等着讨这杯喜酒喝了。”
其他人也接连说要喝喜酒。
周初意抿唇,又咬唇,起初还很难想象,堂堂蒋信的太子爷,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和门第较低的家庭热聊。
没想到,人来了,还诚意满满,带上一堆好礼,和满腔的热情。
哪怕他身份尊贵,教养也极好,并未给人脸色看,实在是令人挑不出毛病。
她承认,嫉妒心再次到达顶峰。
有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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