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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计谋
玩家：“也就是说,我以后可以打电话联系路易斯·弗莱明了？”
系统：“不一定。他的电话没那么好接通。”
玩家有点羡慕地说：“他是银河首富吧？”
系统：“当然。如果比拼财富是一项比赛，那么路易斯·弗莱明就是蝉联好几百个琥珀纪的冠军。”
玩家：“虽然他帮了我，但他坐着的首富位置,我还是想要。感觉他有点像老国王，而我像是篡权夺位的谋逆者……他不会是反派吧？按照正常逻辑来看，路易斯·弗莱明如果是反派，一定会很难对付。”
系统阐述事实：“如果您与他为敌，就相当于得罪了一整个公司。公司的规模有多大,您应该清楚。”
玩家：“那当然，光是市场开拓部，其员工数量就以亿万计。加上其他部门,人员数量就更夸张了,这种程度的庞然大物很难撼动。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系统：“您又有了什么主意？”
玩家：“以公司对银河的影响程度,我很难从无到有建立起一个能够与原本公司叫板的新公司,但我如今对市场开拓部的控制程度，已经超过了公司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还有几个体量较大的盟友,例如仙舟联盟,我就可以将市场开拓部切割出来……尽管我本人会在切割公司的过程中受到一些小小的威胁,像是暗杀什么的,但那都无伤大雅,他们杀不死我,没人杀得死我。”
系统：“因为您还有一具分身在奥博洛斯的体内？”
玩家：“对，祂会保护好我的。不得不说，古兽真是一种善待幼崽的生物，祂将我认成了祂的孩子,便不会轻易抛弃我。即使我如今使用的这具年轻些的少年身躯受到了致命伤害，我的意识也能回到祂的身边——不，体内。说起来，自从奥博洛斯事件过后，我就能同时控制两个身体了，这就是双开吗？真有意思。”
系统：“我一开始还以为您意识到可以双开之后，会将另一具身体改头换貌，调到部门来工作，以此为您创造更多的财富……”
玩家：“你说的就是我考虑过的方案。不过我没有采用，因为我将要做的事极有可能招致生命危险，还是留个保险比较好，诶，说到这个，我忽然就想挑个良辰吉日，将部门从公司分割出去了。”
系统：“您高兴就好。”
玩家笑了声，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点了几下鼠标，屏幕上的日常剧情一闪而过。
玩家慢悠悠地说：“你很懂我。我只做让我高兴的事。如果一件事没法让我高兴，那它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可以直接毙掉了。”
玩家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说了要做，就立刻动手准备了。
他略微想了一下，就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他要通过各种举措和福利提高员工的忠诚度，再人为制造一个机会，和仙舟联盟之类的势力结交……
提高员工忠诚度很简单，以玩家之前打下的基础，很轻松就让员工的忠诚度更上一层楼。而结交仙舟联盟就有点难度了，要知道玩家之前申请去仙舟联盟直接被拒绝了，仙舟联盟由于不知名原因，对玩家十分警觉，不愿意让玩家进入仙舟境内。
但玩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仙舟联盟对他不感冒，那不是还有别的选择吗……等等，好像没有。
玩家翻了一圈，没找到比仙舟联盟更合适的选择，看来他只能想想怎么和仙舟联盟打好关系了。
玩家只想了一下，聪明的脑袋就为他提供了一个解决办法：能让两个人快速成为朋友的，就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胡编乱造也好，信口开河也罢，他得让仙舟联盟的人相信，他与丰饶民为敌。
玩家很快通过上述思路构思了完整的计划。
玩家输入指令：
【你伪造了你近些年一直在寻找故乡的证据：你一直想回家看望自己的养母，苦于找不到归途……而就在近日，你发现了有关故乡的蛛丝马迹：原来你的故乡早已被疯狂的丰饶民摧毁，而你的养母也死在丰饶民制造的混乱当中。】
【因为你的故乡太过落后，丰饶民先于公司一步接触了你的故乡，等公司的人找到你的母星之后，那儿已经没有人烟了，你也早已不记得故乡的其他细节，便错过了，以为自己还未找到故乡的所在之地，实际上你的故乡早已毁灭。】
系统目瞪口呆：“您就不怕被人戳破谎言？”
玩家：“我既然撒了谎，就有本事将谎圆回来。我的财富足够让我撒一个天衣无缝的谎。以[万伽]的积蓄，即使是从零构建起一个荒无人烟的残余丰饶之力的星球，也不是什么难事。”
系统：“那如果[万伽]真正的母星后来又被找到了呢？”
玩家：“那我也有后手。之前的背景剧情有提到[万伽]原本的名字，很明显是三个字，而我现在的名字是[万伽]，我完全可以不认。我的外貌也是埃维金人的样子，与以前的[万伽]天差地别，除非[万伽]真的是茨冈尼亚人——但这根本不可能。[万伽]对茨冈尼亚的控制程度非常高，如果他真的是茨冈尼亚的，剧情里早该有母子相认的感人情节了，都亲自踏上茨冈尼亚的土地了，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家乡？”
系统：“那[万伽]的养母怎么办？”
玩家：“养着呗。又不是很费钱。”
系统：“要不是您告诉我您有个养母，我还以为您没有……”妈妈。
这话还没说完，系统就意识有点不妥，赶紧改口，“……我还以为您会对养母好点呢。”
玩家有些纳闷：“难道这还不算好？我会给她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顺便一提，我养母早就死了，我前两天没打开游戏，就是去给她扫墓了，我还在她墓前放了她喜欢的菊花呢。”
系统：“…………”我怎么觉得你像个没有妈妈的人呢。
玩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犀利地说：“你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
系统：“……您想多了。”
玩家冷哼一声，摆出一副“我知道你对不起我，但我这次原谅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系统怎么他了。
剧情已经根据玩家输入的指令演算出了更多后续：
【你的悲惨身世让你的人气更高了。作为一个公司高管，你有很高的人气，人们喜欢你的脸，你的钱，你的权力，或许在你身边的人眼中，你是个瑕不掩瑜的好上司，最起码你是有缺点的。但是对那些只能从新闻里看见你的人来说，你是个完美无缺的人。】
【你在镜头前永远是个温文尔雅、幽默风趣的人，人们也只看得见镜头前光鲜亮丽的你。他们以为你平易近人、没有架子，梦想着某天在路边偶遇你，然后从你口中得到入职市场开拓部的允诺……听起来很不实际，就像总裁爱上灰姑娘一样奇怪，但每个人都有幻想的权利，不是吗？】
【你在暗中推波助澜，将自己的“凄惨”身世传了出去，很快，大家都知道你的过往了，在你手下工作的没有蠢人，大家都没有将同情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努力工作——他们都知道你喜欢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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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的角度能看到的是，底下的员工们好像变得更勤快了，工作效率也提高了，你对此很满意。】
【你没有刻意去联系仙舟联盟，只是随意寄去了一封信函，表示，如果他们愿意，市场开拓部将面向仙舟公开招聘，你还向很多个势力寄去了同样的信函，所以这种举动倒也不算突兀。】
【在此之前，市场开拓部很少在仙舟招聘，在仙舟活跃较多的公司部门是业务巩固部，那也是人数最多的部门。】
【仙舟联盟回复得挺快。不久之后，罗浮、朱明等几个仙舟都给出了合作的信号，他们同意你的部门在他们的地盘招聘。你公事公办，客套地寄去了一封感谢信，除此之外没有做更多的事。】
【但你意外地发现，当你又一次申请入境之后，仙舟罗浮同意了……】
玩家看到仙舟罗浮四个字，眼睛都冒绿光：“青雀和符玄是不是罗浮的？还有景元！”
系统：“是的。”
但玩家只激动了几秒，很快就偃旗息鼓了，唉声叹气：“哎呀，但我不能像对付匹诺康尼那样对待仙舟联盟。他们的军队实力要比匹诺康尼强多了，我不可能采取武力……而且我后面还需要他们，如果我现在绑走青雀他们三个，那我就和仙舟联盟结下死仇了，以后我和公司对立，他们说不定还会帮着公司——我可不希望看见这种情况。”
系统有些好奇地问：“您就不考虑一下撬墙角？”
玩家“哈？”了一声，语气不解地对系统说：“你连他们三个的基础设定都搞不清楚？”
系统莫名有种被鄙视的感觉：“…………”
玩家：“景元是罗浮将军，青雀……貌似是个满脑子打牌的家伙，感觉是个摆烂王，也就是摆子。至于符玄……她是太卜，虽然不知道太卜具体是干什么的，但估计也是个不小的领导，根据我的经验，摆子和领导是很难撬走的。”
系统：“……怎么感觉您经常做这种事啊。”
玩家得意地说：“你要知道，优秀的员工不止来自于公开招聘。作为老板，我总是会在其他人的公司发现优秀人才……既然都发现了此等人才，那我肯定不能放过。”
系统：“…………”它就知道这个人经常撬墙角。
玩家说着说着，话题又飘到了其他的地方：“虽然罗浮仙舟对我的态度有了些许好转，但是这还不够。”
系统听着，等着玩家往后说，结果玩家又不说了，开始对系统使眼色，好像在暗示什么。
系统：“…………”它居然看懂了暗示。
系统只好配合地说：“那要怎么才够？”
玩家很满意系统的配合，说：“最起码要有一点实质性的合作吧，那种浮于表面的关系一扯就断，没什么可靠性。”
系统：“您想怎么做？”
玩家：“我想试着引起一场对丰饶民的战争……当然了，最好是仙舟牵头，然后我会从部门调出一部分舰队帮助仙舟，这样一来，建立起合作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系统忍不住提出了质疑：“但是如今丰饶民很难对仙舟造成需要外援的攻势了。”
玩家却说：“我不是希望丰饶民对仙舟发起进攻，而是希望仙舟对丰饶民进行更大规模的围剿。这天底下的丰饶民数都数不清，总会有我出手的时候，而且我还有正当的理由——我是为了给故乡报仇。不得不说，同仇敌忾真是一种好利用的情绪。”
系统想来想去，自以为发现了一个漏洞，马上说：“但您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考虑到。”
玩家饶有兴味地问：“什么？”
系统：“您没有注意到，[万伽]曾经牵头组织过一场围绕着丰饶民进行的合作。虽然是秘密，但也算是个把柄，如果仙舟知道这回事，他们一定会反目的。”
玩家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简直乐不可支，半天才停下，对系统说：“算了，不笑你了，你只是个半岁多的小宝宝。你觉得这是我的把柄，我却说这不止是我的把柄，也是公司的。这是【公司】和丰饶民的合作，无所谓牵头者是谁。即使真的捅了出来……有损失的也不只有我。”
玩家接着说：“公司不会和仙舟闹翻，因为他们有很多合作项目，我不会和仙舟闹翻，则是因为我需要他们的站队。既然我和公司都有着不能将这个秘密捅到明面上的理由，那么这个秘密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了——两相抵消，你能明白吗？”
系统恍然大悟：“没想到您将问题考虑得这么清楚。”
玩家志得意满地说：“自从发现这个游戏的剧情十分严谨时，我就开始认真考量接下来的每一个决策。我还发现，这游戏的剧情推演系统也很耐人寻味，游戏里的某些商业疑难问题，我在现实中也遇到过类似的，并且顺利解决，我将用过的办法应用在游戏中，得到的结果都与现实差不多，如果你们没有用我本人的商业案例喂AI，因此得出差不多的结果，那么你们的剧情推演系统就可以说是非常先进了，几乎模拟了现实。”
系统没吱声，玩家觉得有点没意思，继续玩游戏去了。
第42章卡卡瓦夏视角
玩家仍在思考成为财富造物主的条件。
他从系统口中得知,哪怕是P49，也不算是财富造物主，这也就绝了他一条路走到头的念头,反正他不会一直在公司待下去的。
更何况，随着路易斯·弗莱明的登场，他也渐渐对路易斯·弗莱明于公司的掌控力有了概念，他意识到星际和平公司始终是对方的玩具，就连他自己在路易斯·弗莱明眼中,可能都只是一个级别高些的员工而已，这让玩家十分难以接受。
身P48的玩家的确打破了公司的晋升记录，但问题是——在这个赛道上,已经有人提前杀死了比赛,那个人就是路易斯·弗莱明。对方亲手创立了公司,声名远扬,活跃了八百多个琥珀纪。
论资历，对方比自己深；论财富,玩家短时间内也没法超越；论名声,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不得不承认路易斯·弗莱明比自己还要有名的事实,不过他很有自信,如果他也活到了与路易斯·弗莱明一样的岁数,他绝对会超过对方。
现在的玩家甚至还需要因为一个小小的信仰存疑的谣言亲自和董事会解释,这未免太憋屈了,不符合玩家对自己的期望：他只当老板,他可不喜欢屈居人下，即使骑在他头上的那个人对自己不算太坏，那也不行——他可是玩家！玩家是谁？玩家可以在游戏里对任何人做任何事，没人比玩家更高贵,因为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服务玩家而诞生的。
玩家非常唯我独尊，并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尽管他玩游戏玩得很上头，却从来没有真的把这游戏当回事，他只将游戏当做消遣娱乐的方式，所以会随心所欲地在游戏里试验各种新奇的、可能导致他人受到伤害的点子，说句不好听的，他当然知道他做的事会伤害到别人，但他不在乎。
为了成为财富造物主，玩家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想出了背叛公司自立家门这样的高风险策略，*贪饕*带来的异变给了他试错的资本，但就算没有*贪饕*的赠礼，他也会试着背叛公司。
如果别人得知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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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会问：为什么要背叛公司呢？在这儿工作不是挺好的吗？稳定，和平，不带一丝火药味……
但玩家对此的回答有且只有一个：为什么不呢？
有风险会怎样？没有风险又如何？玩家只是想试一试。
游戏不是现实，他可以尽情地释放本性，现实中他不会去做的事，在游戏里统统可以试一遍。他玩游戏只有一个目的：获得快乐，仅此而已。
玩游戏是为了开心！玩家做任何事，都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目标，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做一件事，所以从来不会迷茫，他始终相信自己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永远不会迷路。
————
近段时间围绕着万伽的舆论，从兴起到消失，卡卡瓦夏一直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别人说万伽信仰*贪饕*，卡卡瓦夏第一反应就是相信，他很了解万伽，对方是个相当贪婪的人，但了解归了解，他自己心里有数，不代表他会帮着别人去指责自己的上司。
他当然知道万伽很贪婪，但一码归一码，他总不能出卖对方。所以无论是谁旁敲侧击地问他万伽的信仰问题，他都会摆出不快的样子，生气地说：“无论你对先生有什么偏见，都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言语中伤也并非毫无代价！”
在这种表明立场的事情上，卡卡瓦夏总是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因为这个，万伽一直很信任他，他几乎成了对方的副手，很多年纪比他大的员工都得恭敬地叫他一声“卡卡瓦夏先生”。
万伽对普通的属下都十分慷慨，对卡卡瓦夏就更是如此了。
就像他以前承诺的那样，他成为了卡卡瓦夏在市场开拓部的引路人，毫不掩饰对卡卡瓦夏的重视。
在那些名流齐聚的重要场合，他也会搂着卡卡瓦夏的肩膀，像个带着家里晚辈出来认人的长辈，笑容满脸地和别人介绍卡卡瓦夏：“瞧，这是我器重的下属，他很优秀，总能将我派给他的事办的漂漂亮亮。前阵子提波耶出的乱子，就是他解决的——很干脆利落，一点儿隐患都没留，是不是？”
而别人也会附和着，朝卡卡瓦夏投来欣赏的目光，笑着说：“真是个厉害的年轻人！我已经看到他前途的一片光明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卡卡瓦夏不得不承认，在收买人心这一块，极少有人能比得上万伽。
万伽对他好得没话说，就好像他们不是主从，而是长辈与晚辈，他刚到对方手底下来的时候，连算数都不太会，对方就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算数、对账，对方告诉他什么项目能做，什么项目不能做，什么人能结交，什么人要远离……为人处事的一切经验，对方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而卡卡瓦夏也如对方所愿，成为了一个【有价值的人】。
他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很多东西，他擅长处理账务，因此在市场开拓部的财务部门有一席之地，他会社交奉承，言笑晏晏，因此与任何人都能相处得好，他还在折纸大学的筑梦学院旁听过几天，懂得一点筑梦理论……
闲暇时，他还会学一些没那么有用的东西，比如绘画、吉他，他试着去弹万伽曾弹给他听的曲子，明明曲调是对的，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因此那几天工作时走神了一次，只是很短的一瞬，却被[万伽]注意到了。但对方没责怪他，反而笑着问他：“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卡卡瓦夏实话实说，万伽听了，挑了挑眉，朝他伸手，还嘲笑似的说着：“真是个笨蛋，这么简单的曲子都不会。拿把吉他来，我教你。”
卡卡瓦夏又听了一遍对方弹的歌，这下感觉对了，就是记忆中的感觉。即使到了庇尔波因特，对方弹的曲子还是像当初在茨冈尼亚时一样悦耳好听。
在对方的注视下，略有些生疏地自己又弹了一遍，然后对方就露出赞赏的笑容，直白地对他说：“弹得不错。”
万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卡卡瓦夏至今看不透，他唯一可以得出的结论是，万伽至少是一个值得他追随的人。
对方确实是一个恶棍，简直十恶不赦，但对方从未亏待过他。在匹诺康尼的两次古兽危机发生时，对方都没有丢下他，危难时，对方也没有忘了他，对方将他带到完全的地方之后，还为了那些留在匹诺康尼的没法逃走的员工专门折返，因此险些丧命于古兽之口……尽管对方从未言明那次危险的细节，他也能想象到其中艰险。
这大概就是干坏事的黑手党老大仍有人追随的原因吧。卡卡瓦夏心想，他也知道万伽是个坏家伙，却生不出离开的念头。
所以，当万伽用聊家常的语气和他提起一件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撇清关系。
万伽平静地对他说：“我想将部门分割出来，从此自立家门，不再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部分。”
卡卡瓦夏立刻看向对方，对方就继续说：“这件事我早有预谋，不过距离实现，还需要一些铺垫……我提前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了防止你到时候太过惊讶。”
卡卡瓦夏飞快地看向门口，又开始担心起办公室的隔音，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我还以为您会说，提前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了防止我临到头来背叛。”
“怎么会？”万伽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你我都知道，你不会背叛我。只要我不背叛你，你就不会背叛我。”
“……”卡卡瓦夏沉默了一下，“您好像很有把握。”
万伽笑起来，说：“那肯定，我了解我的每个下属。对了，明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
卡卡瓦夏怔了一下，对方还记得他的生日。他顿了顿，说：“……没什么想要的。”
万伽就自顾自地说：“银链星系的主星将要开始一场星系级别的大型拍卖会，我记得有个压轴的商品，是一颗相当漂亮的珍稀宝石，我查过了，不是我之前炒过价格的廉价矿石，而是成名已久的那种，挺大的，我没听说过有比拍卖会那颗更大的同品种宝石面世……这种东西不会贬值，放着收藏还会随着时间不断增值，我拍下来送你。”
对方甚至没问他要不要，就自顾自地敲定了他的生日礼物，就在生日当天，时间刚刚过零点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打开门一看，是万伽。
对方送礼物也不搞惊喜那一套，都是直说。对方拿着一个寻常的盒子，任谁也看不出那里头装的是价值万金的拍卖会压轴品。
对方将礼物扔到他怀里，就像扔出一支羽毛笔一样随意。
“礼物。”
对方这么说着，然后给了他一个拥抱，说：“生日快乐，卡卡瓦夏，虽然是生日，今晚也别熬夜，做个好梦。”
说完，对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卡卡瓦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躺着一颗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彩色宝石。
那颗宝石的纹路十分独特，就像流动的星河，一些亮闪闪的物质在其中缓缓流淌，又带着彩虹般的颜色，一眼看去，就像是埃维金人的眼睛。
卡卡瓦夏盯着那颗宝石看了许久，才合上盒子，将盒子放在枕头边，过了一会儿，又翻身起来，像是害怕谁来争抢似的，将盒子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还没做完，他就意识到了这种行为的愚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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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他现在住在庇尔波因特，没人会抢他的东西，也没人敢闯进公司高管的家里偷东西——他住在万伽的家里，万伽的家很安全。
“…………”
最后，卡卡瓦夏还是将盒子放在枕头边上，过了好半天才睡着。然后在半夜三更突然惊醒，看向枕头边上的盒子，那是他的生日礼物，今天他满了十二岁。
这礼物不是免费的。他呼出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不是免费的……但好在，他已经付了代价。
万伽提前收走了代价，让他签了一份合同，然后给了他很多很多东西……其中，也包括这个礼物。
他知道，今后的许多年，万伽都会像今日这样为他准备礼物，而他也会按照约定，一直为对方工作。
次日，卡卡瓦夏还收到了一个“惊喜”。
他得知了一个消息：万伽送给他的那颗珍稀宝石，整个品种都被人改了个新名字：埃维金石。
那个品种的宝石十分稀有，其原名为摩黛丝提石，据说是统治银链星系最久的王朝的最负盛名的公主亲自取得名，她用自己的名字给宝石命名：摩黛丝提石。
这种宝石一直用这个名字流行在各种富豪名流间，而现在，有人花了一大笔钱，给它改了个名字。
“我觉得它和摩黛丝提没什么联系，但它很像是埃维金人的眼睛。”万伽表示，“所以我觉得‘埃维金石’这个名字更适合它。”
“从今往后，所有资料、文献，以及科普材料都会叫它‘埃维金石’。”万伽说，“不用谢我，我很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现在的这双眼睛有多么稀有——如果他们知道埃维金人几乎灭绝，而你和我还拥有埃维金人的眼睛，那他们一定会很羡慕的。”
“……你这什么表情？要哭了？”万伽说，“哇，真是小朋友。心理承受能力还要锻炼一下哦。”
万伽语气很欠，但卡卡瓦夏没有生气，他沉默了一下，说：“以后人们听说这种宝石的名字，都会觉得，是因为它很像埃维金人的眼睛，才价值万金。”
万伽说：“差不多吧。以后人们对埃维金人的印象大概会从【诡计多端的骗子】变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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