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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空气工厂（21）
从三个方向会合的队员接连倒地，暗处枪声再起，而门前三人已经扑倒到了沙发后。
“你们、你们干嘛啊这是！”
被韩择推到沙发后的维修工人双手抱头，语言系统有些混乱，被枪林弹雨吓得不敢动弹。
韩择不加理会，捂着手臂看向另一边，轻声说道：“看清了，一人在暗道里，一人在书架后，还有一人藏在拐角处。”
他说话声气息稍显不稳，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口罩边。
奚回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韩择捂着手臂的手指缝隙里，染红一片，还有血液从指缝间渗出，在手背上留下一条条弯弯扭扭的血痕，再汇聚，滴落。
方才，奚回在出声提醒的瞬间，向靠近的三名警员发射了阻断子弹。
随着电光冲向目标，她立马转身扑向一旁沙发。
在原本的计划中，韩择应该比她更早闪避，身前有NPC挡枪，只要反应快，他们能轻松逃脱。
可当奚回冲出的瞬间，余光瞥见维修工人已经倒向沙发，而韩择没有提早行动，反而与她保持步调一致。
枪声响起，奚回虽然躲过子弹洗礼，藏到了沙发后，可韩择不幸手臂中了一枪。
有必要救副本世界原住民吗？
奚回不是很能理解。
不过救了就救了吧，兴许一会儿还能帮忙吸引火力。
一阵射击后，枪声停止，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以及情况不明相互忌惮的紧张感。
寂静的空间中，隐约响起刻意控制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沙发。
正当奚回用手势示意三人分头行动时，三名清理队员突然从沙发上探出身子，伸手勒住了三人的脖子。
“队长，抓住了！”
随着清理队员发出警示，奚回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脖子被手臂勒得生疼，甚至发不出声音，气息阻断，脸憋得通红。奚回试图用阻断枪脱困，然而枪口刚抬起，就被对方眼疾手快捉住。
两人相互较劲。
清理队员一边用力夺枪，避免枪口对准自己，一边收紧胳膊，确保奚回挣脱不开。
奚回一只手向外掰着清理队员的胳膊，为自己争夺喘息的机会，避免窒息。同时，她还得分神到另一只手上，努力修正枪口方位，希望能一枪干掉对手。
好消息：这名清理队员的力量与奚回势均力敌，谁也干不掉谁，陷入僵局。
坏消息：这僵局很快就会被前来支援的人打破，且支援者手上有枪。
藏在沙发后的另外两人情况与奚回差不多。
维修队员双手对抗着勒住他脖子的手臂。与奚回不同，他并未被勒得说不出来话，相反，他此刻正解释加求饶，嘴上不停歇。
当然，他说的话，根本没人在听。
韩择曾试图帮奚回，可他一只胳膊受了伤，使不上力，只能单手勉强对抗着清理队员的纠缠。
僵持中，离得最近的警员已经绕到沙发后，冷笑一声举起了枪。
一滴冷汗从心里滑落，奚回下意识扣下扳机。
果不其然，那电光偏得没边。
眼看着三人中至少有一人要率先遭难，一个罐头倏地从仓库中飞出，刚好击中了拿枪警员的脑袋。
警员一个趔趄，子弹射偏，刚转身想看看身后情况，一个纸箱就罩在了他脑袋上。
纸箱后，是奚袁杰惊慌失措中略带决绝的脸。
他瞬间与对方扭打成一团。
与此同时，另一个瘦小的身影穿过扭打两人身旁，敏捷地冲到了沙发后。
当所有人还没看清，离茉已经冲到奚回面前，迅速抬手，一罐头哐当一下敲在清理队员头上。
奚回只觉脖子和手上对抗的力道骤减，一个翻身挣脱束缚，爬出两步，转身，举枪，瞄准，对着清理队员的脸就是一枪。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颗子弹擦着清理队员头顶飞过，直奔奚回脑袋。
奚回心道不妙，下意识想闪躲。可是那一瞬间，她感觉身体完全跟不上大脑的速度，竟不听使唤地丧失了行动力。
身旁那个瘦小的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眼前被挡了一下，一股推力便带着奚回向一旁倒去。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上，奚回也成功与死神擦肩而过。
在倒地的瞬间，奚回看见了不远处同时往她瞄准的两人。
这种时候，奚回根本顾不上瞄准，朝着那个方向，接连开了四枪，只为抢在对方补枪前，先用火力压制对方。
她赌得不错，接二连三的进攻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那两人都只开出第一枪，就为了躲避奚回的攻击，收枪奔向掩体。
对面的两枪，有一枪不幸命中奚回右肩，另一枪偏到地板上；奚回的四发子弹，虽有三发落空，但有一发意外击中躲避的队员，同时也成功将队长逼回暗道。
就结果而言是好的。
奚回刚松一口气，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怒骂，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没完，别发呆！”
离茉脸色煞白，看样子被吓得不轻，倒在地上有些起不来，咬着牙，呼吸又重又急，带着胸口起伏加速。
“谢谢。”
奚回只来得及道一声谢，就拉着离茉起身，躲入沙发阴影中。
她又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挂在沙发上的另外两名清理队员。
沙发旁，警员与奚袁杰的战斗也快分出胜负。
奚袁杰此刻被警员压在地上，争夺中，警员的枪口逐渐偏向奚袁杰。
韩择瞬间冲了过去，加入了夺枪的队伍。
奚回想拦都来不及了。
不过，正因为与警员扭打在一起，躲在暗处的队长才没有向奚袁杰那边射击。
奚回悄悄从沙发后探出头，试图以韩择为饵，抓住暗道中最后一只老鼠。
只可惜，这老鼠十分狡猾，并未被同伴吸引走注意力。奚回的脑袋刚露出沙发靠背，子弹就呼啸而来。幸好她及时埋头，子弹在身后墙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孔洞。
无奈，奚回只能先应付另一边。
“韩择。”奚回喊了一声。
在韩择回头的瞬间，阻断枪被奚回扔了过去。
韩择接过枪，枪口抵住警员胸口，下一秒，与奚袁杰扭打的人就彻底没了动静。
奚袁杰和韩择拖着警员当挡箭牌，一路退回沙发后。
一张沙发后挤着五个人，稍微动一下都容易暴露。
除了双手抱头，完全不想参与任何争斗的维修工人，其余四人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沙发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藏在暗处的人同样停止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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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特别应对科已经失去优势。
奚回看了一眼地下铁轨方向，心里计算着冲过去的可能性。
如果他们身手够敏捷，似乎有几率撇下暗道里的老鼠，顺利逃离这里。只不过，谁都有被击中的危险。
肩膀传来的疼痛感将她拉回到现实。
就能力值而言，会陷入危险的人，最可能是她。
这条路看似不长，可她明显跑不过子弹。
正思考着该如何揪出暗道里的老鼠，忽然眼前一黑。
奚回下意识抬手在眼前晃了晃。
在怀疑电力系统前，她居然先怀疑了自己的视觉。
“不好。”
黑暗中，韩择第一个喊出声，听上去透着几分焦急，“特别应对科配备夜视仪，自带热成像。”
随这句话一起飘过来的，还有阵阵寒气。
紧接着，奚回听到迅速靠近的脚步声，证实了韩择的说法。
特别应对科队长行动了。
“别、别杀我！我跟他们没关系！”
一直蜷缩在沙发后的维修工人闻言慌了神，高举着双手，边求饶，边起身。
然而，他撇清关系的话并没有打动对方，特别应对科队长以枪声做了回应。
温热的液体溅在奚回脸颊上，耳边传来重重的倒地声，她再也没听到维修工人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透着胜券在握的气势。
奚回咬着牙，低声问韩择：“那你有夜视仪吗？”
“有。”
“借我。”
“视网膜上……”
奚回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又被韩择一脚踩灭了。
“手电筒。”奚袁杰突然说道。
经他提醒，韩择急忙掏出便携手电筒，被奚袁杰一把夺了过去。
“小回，瞄准。”
一声简短的指示，奚袁杰毅然爬起身，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冲了出去，并用手电筒寻找敌人的位置。
他这是打算以身作饵，替女儿争取回击的机会。
“别……”
奚回的心仿佛快跳到嗓子眼，阻止的话卡在喉咙里。
微弱的灯光照明下，她隐约看到了身穿防护服的人影。那人轻松锁定奚袁杰的方位，枪口瞄准，但发现奚袁杰的意图后，及时闪身。
奚回顾不上多想，在奚袁杰冲出去的瞬间，抢过韩择手里的枪，从沙发后探出半个身子。
她手肘靠在沙发上，忍着痛，循着光照的方向，追着不停躲避的身影，连开两枪。
那人距离已经很近，几乎与奚回同时开枪。但只来得及向奚袁杰开了一枪，就被奚回连续的攻击逼退。
热成像带来的优势太大，奚回两枪都未命中，队长的一枪却正中目标。
光照瞬间乱了方向，奚袁杰闷哼一声倒地。手电筒脱手滚落，在地面留下一束光。
韩择见状越过沙发，朝着手电筒掉落的方向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枪声再度响起，奚回只能听声辨位，循着枪声响起的方向胡乱回击。
韩择能看见队长的行动，依靠灵活走位闪躲，倒没给队长再拿一血的机会。借着奚回射击创造的攻击间隙，他一个翻滚成功拿回手电筒。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枪响，既不是瞄准韩择，也没有射向奚回。
只见枪口冒出火花，竟朝着天花板在乱射。
奚回正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听见离茉的尖叫声从枪响处传来。
“奚回，这里！”
第62章空气工厂（22）
听见离茉的呼唤声，奚回下意识往身旁摸了摸。
没有人。
不知何时，离茉竟从沙发后溜走。
韩择拿起手电筒，顺势往离茉声音来源处照去。
只见离茉此刻双手勒住队长的脖子，整个人吊在队长背后，随着队长扭动身体，她双脚离地，一副要被甩飞出去的模样。
奚回大吃一惊，不知离茉如何躲过热成像追踪，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队长身后。
没空多想，奚回双手握枪，忍着肩膀疼痛，以沙发靠背做支撑，朝着那两个正在挣扎身影扣下扳机。
一旦丢失这次机会，已经暴露的三人全都可能葬身于此。
奚回不停扣动板机，只可惜并未响起电磁嗡鸣，阻断枪无力地发出“哒哒”的空响。
阵阵寒意席卷全身。
关键时刻，弹匣居然空了。
“你在干嘛？快！”
不远处，离茉焦急中略带气恼的声音传来，催促着奚回开枪。
她哪里知道，不是奚回不想开枪，实在是时机不凑巧。
眼看队长就要甩开离茉，奚回顾不上多想，绕过沙发，以最快速度冲了过去。
“你给我撑住了！”奚回大喊一声。
队长见状转身瞄准奚回，离茉连忙用手遮住队长的眼睛。
如此一来，枪口乱了方向，子弹毫无章法地在避难所里乱跳。
几颗子弹惊险地与奚回擦身而过，奚回速度未减，一路狂奔。她攥紧拳头，护腕上的数字升至50。
在靠近目标的瞬间，奚回不顾肩上传来的疼痛，挥拳撞向队长的胸膛。
“啊啊啊——”
队长与离茉的叫声混合在一起，两人身影一同向后倒去。
嘣的一声响，危机就此解除。
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奚回腿上脱力跌坐在地上。
“恩将仇报呢？”
离茉平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倒在她身旁的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从队长身上传来的电流，让离茉浑身麻痹，一时起不了身，只能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嘴里骂骂咧咧，发泄着不满。
“哈哈哈……”奚回平展手脚，摆着“大”字，边喘边笑，“没子弹了，真是不好意思。”
韩择用嘴咬着手电筒，从地上扶起奚袁杰，两人一瘸一拐来到奚回身旁。
见父亲还能冲自己笑，奚回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
那颗子弹虽然命中了奚袁杰，但位置有些偏，射中了他的大腿，没有一枪要了他的命。
韩择将奚袁杰扶到奚回身旁坐下，又在包里一顿翻找，拿出两支药剂，分别喷在奚回和奚袁杰的伤口上。
“凝血剂，防止失血性休克。”韩择简略解释。
见他喷完这两剂药后，没了后续动作，奚回诧异询问：“你呢？”
要说受伤，韩择是第一个中枪的人，可他自己没用药，反倒将药用到了奚回和奚袁杰身上。
“呵，第一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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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副本，没经验，没带太多药。”韩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安慰道，“没关系，马上可以出去了，及时就医就好。”
“谢谢……”奚回一时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这药要花不少积分，如果是她，恐怕不舍得用在别人身上。
忽然传来一声冷笑，躺在地上的离茉忍不住打断道：“呵呵，你这好人做得真不厚道，没有我的份吗？”
韩择借着手电筒的光，检查了一下离茉的情况，无奈笑道：“你好像也用不着，待会儿我背你走，总可以了吧？”
“行吧。”离茉冷冷回答。
稍微缓过劲儿来，奚回从地上爬起来，扶着父亲，招呼众人赶紧上专铁。
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绊脚石，众人不敢多做停留，忍着伤口疼痛，赶紧出发。
韩择按照约定，将离茉从地上拉起来，俯下身，将人背到了背上。
撇下倒了一地的人，四人总算踏入专铁。
好在韩择知道怎么启动专铁，他将离茉安置到车厢座位后，独自一人钻进了驾驶室。
车门关闭，动力启动，车内灯光亮起。随着脚下传来震动，专铁就此缓缓驶离站台。
“等等！等等我！还有人，我还在这里，别扔下我一个人！”
透过车窗玻璃，奚回看见被专铁照亮的站台上冲出一个人，是一直躲藏在仓库里的窗口业务员。
她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大吼大叫。
“要让她上车吗？”
车门边的通讯器里传来韩择的询问声，他正在驾驶室里，通过专铁自带通讯装置，联系身在车厢里的人。
奚袁杰走到门边，望着站在半暗半明之中的人影，于心不忍，正要按下通讯器按钮让韩择停车，却被奚回抢先一步。
“别停，她只是原住民。”
随着奚回按下通讯器按钮，冷漠至极的话传进了驾驶室。
韩择没有一丝犹豫，回了一声“好”。
车速未降，并不断攀升，逐渐远离站台，将哀求的尖叫声远远甩在后面，让孤独的身影彻底淹没进黑暗里。
奚袁杰始终透过玻璃窗望着车后一片黑暗，即便那里早已看不到人影。
奚回看出父亲的心软，低声解释：“我不确定她是否携带污染因子，也不知道带上她算不算改变故事结局，所以，我没法带她离开。”
“如果没有出现特别应对科阻拦的意外，你也会扔下那两人？”奚袁杰眼中满是不解。
奚回一脸严肃，“特别应对科出现不是意外，是必然，应该没有人能离开空气工厂，一切早就注定。”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经历过三次末日副本后，奚回清晰的认知。
末日副本似乎就是想考验玩家如何从绝境中逃生。
如果原本的结局就是如此，奚回觉得自己不应该贸然改变。况且，那两人没有想过帮忙，她自认挺记仇，且有仇当场就得报。
“我明白了。”
奚袁杰妥协，垂头丧气地远离了车门，找了个位子坐下，重重叹了口气，闭目养神。
专铁继续在一片漆黑的隧道里穿行，向着未知的终点前进。
紧张的氛围总算消散，奚回漫不经心地走到离茉身旁坐下。
这一次能离开工厂，她确实应该感谢离茉。
虽然这女人嘴上从没好话，但不管是醒悟前的好意提醒，还是危机时刻的出手相助，离茉都展现出了她嘴硬心软的那一面。
这样的人，奚回并不讨厌。
奚回看着瘫坐在座椅上的离茉，小声问：“刚才对不住，没想到子弹刚好用光了，你没事吧？”
“哼，你给自己一拳试试呢？”离茉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让本就苍白的脸又冷了几分。
奚回并未将离茉的讥讽放在心上，拿出阻断枪，用衣袖轻轻擦拭，语气遗憾地说：“这武器真不错，就是子弹不经用。”
离茉看都没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这玩意儿，异能收容所多得是，以后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帮你带个新弹匣。”
奚回一愣，“给你装自毁芯片的地方？”
离茉看着前方，淡然一笑，苍白的脸上满是疲倦。
她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奚回没继续追问，话锋一转道：“好用是好用，也不是非用不可。控制器既然已经到手，以后就没人能威胁你进时空漩涡冒险了。你啊，找个地方安心待产吧。”
她进副本全凭自愿，可离茉显然并非如此。
这世上的人大概都有自己的苦衷，不用细问，也多少可以理解。
不管威胁离茉的是杜良，还是芯片自毁控制器，这种威胁都已经不存在了。因此，奚回衷心希望离茉能活得自由些。
离茉闻言一怔，动作迟缓地转过头，眼神诧异地盯着奚回看了好一会，苍白的脸上渐渐浮出一丝暖意。
离茉转回头，释然一笑，声音又轻又缓，“也许，外面的世界还不如副本世界呢？”
“有么？”奚回对此略感不解。
她的生活确实不怎么好，但与副本世界的混乱残酷相比，似乎不算太糟。
离茉语调平淡地说：“我不惧怕副本世界，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生活在副本世界也不错。至少，在这里是自由的，也不会有人把我当异类。”
奚回不懂她为何会这么说，但既然她这么说，就一定有她这么说的理由。
对于这个理由，奚回并不是那么在意。
谁还没有点属于自己的烦恼呢？
“那下次再见面，看在这次你有帮忙的份儿上，我对你好点。”奚回拍着胸脯做出承诺。
离茉冷笑着瞥了她一眼，“那我该感谢你咯？”
“不用谢，你以后对我客气点就行。”奚回厚着脸皮灿烂一笑。
离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专铁在隧道中疾驰，耳边充斥着轨道摩擦的响声，脚底传来微微的震动。
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专铁上的人就可以离开工厂范围。
当奚回期盼着结束的系统出现时，她隐约听见些许异样的声音。那声音细微得不易察觉，像是滴水的轻响。若不是车厢内安静下来，奚回恐怕也会就此忽略。
随着异响不断，密闭的空间里，铁锈味似乎愈发浓烈起来。
奚回下意识闻了闻右肩伤口处，的确残留着血腥味。但因为血已止住，所以并没有车厢中弥漫的味道那么浓烈。
她扭头东张西望，又问了问父亲伤势。
与她情况差不多，父亲腿上的伤口也已经止血。
又找了许久，余光发现了令她心烦的源头。
离茉的座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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