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会因精神值崩塌而承受不住。
车停靠在21栋楼前,时漠漠扶着姥姥下了车,二话不说就要往楼里走。
奚回快步拦了上去,皱着眉头给时漠漠使了使眼色,又故作轻松地对姥姥说:“先别急,楼里什么情况尚不清楚,漠漠跟我先去探路,姥姥在车里休息片刻,恢复恢复体力。”
时漠漠看出奚回有话要说,便也顺着奚回的话,说了两句劝说的话。
姥姥归心似箭,可刚从穿越世界线的割裂感中缓过神,双脚抖得厉害,只得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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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坐回车里,先休息一下。
奚回带着时漠漠进了公寓大楼。
确定距离够远,且走出姥姥的视野后,奚回抬手拦住了时漠漠。
“你姥姥的情况不太妙,现在全靠药剂吊着一口气,我真没法保证,回去的路她还能撑得住。”奚回直言不讳。
也许再穿越一次世界线,姥姥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到达极限。
这句话,奚回虽没明说,但她忧心忡忡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从不害怕地上世界的她露怯了。
她没想到,地上世界的危险对于别人来说是致命的。
要说后悔,她有一点。
时漠漠从她表情中读懂了一切,微笑着拍了拍奚回的肩,语气很淡,却藏着一丝伤感。
“我知道,姥姥也知道,没事的,姥姥大概没打算回去。”
只是简单一句话,几个字,落入奚回心里,激起层层涟漪,让她心脏微微抽了一下。
明明很简单的话,她怎么有些听不懂了呢?
这场旅行,姥姥从一开始就预设了死亡,即使知道有去无回,她还是选择走这么一趟,只为了却一桩心愿。
而时漠漠在第一次穿越世界线时,终于洞悉了姥姥赴死的想法。
值得吗?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当事人有资格回答。
时漠漠将背包挪到身前,又将针药盒里的药剂数了一遍。还剩5针药剂,她将其中一针划分出来,塞进了衣兜。剩下4针,她一把握住,在奚回面前晃了晃。
此时的时漠漠,嘴角含笑,眼里藏泪,缓缓呼出一口气,以玩笑的口吻自嘲起来:“姥姥出发前,说她只在老家停留一小时,你瞧我,怎么准备的药剂量刚刚好……我还天真地认为,地上有什么可怕,10支足够我们三人往返一趟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个字因哽咽变了调。
时漠漠买的药剂,与奚回从黑诊所买的便宜货相比,有个明显区别——药效起效快。奚回的药剂起效时间为10分钟,时漠漠的药剂只要2分钟。
不过药效持续时间是一样的,都是15分钟。
4针药剂,刚好撑满1小时。
时漠漠与姥姥的想法都脱离了实际,无意之举竟行了成全之事,莫名严丝合缝匹配上了,略微讽刺。
“那就赶紧吧,你姥姥家在几楼,我去探路。”
冰冷的话从奚回口中说出,打断了时漠漠的伤感。
时漠漠转身抬手,动作麻利自然地抹去眼角泪痕,若无其事地回答:“304。”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奚回试了试电梯,确认按钮已无反应后,迅速转进楼梯间,朝3楼走去。
这是一栋2梯4户高9层的全智能管理公寓,可惜现在已成为时代的眼泪。
万幸,世界线没有切割这栋公寓楼,完好地保留了这栋公寓的整体结构,只有部分外墙无故失踪,让整栋建筑过于透风。
奚回花了三四分钟,确定前往304的道路畅通无阻,便折返楼下,叫上了时漠漠和姥姥。
姥姥走路有些喘,被时漠漠和奚回一左一右搀扶着,缓步进了楼。
从进入大楼的那一刻起,姥姥的嘴就没有停过。
即使喘气声暴露出姥姥此刻身体负荷到了极限,她还是忍不住向二人唠叨起公寓过去的热闹。二十多年已然过去,公寓里的点点滴滴,她还如数家珍。
路过一楼时,她指着一片死寂的昏暗房间,聊起别人家的家长里短。
“101啊,住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女不在身边,老伴又早早离世,就留他一人在这间房里,死了两天,尸体臭了才被人发现。”
“102我记得是个女主播,哎,生活一点都不健康。白天睡觉,晚上直播,被101那老头投诉过几次,闹得很不愉快。”
“103的小年轻也好不到哪儿去,家里有钱,毕业后也不工作,独自租了一套房,天天蹲里面打游戏。”
见姥姥收了声,时漠漠调皮地追问:“104呢?104的邻居不记得啦?”
姥姥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假装生气,又笑道:“104啊,还真有些记不清了,那户不知是不是风水不好,每次搬来的人住不了多久就又搬走了。”
等走楼梯上到2楼,姥姥停下喘口气,又开始唠叨起来,也不管两个小辈愿不愿意听。
几乎每一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例如201住了一家三口,男人是个销售,经常早出晚归,孩子刚出生不久,妻子在家带娃。
又比如:202住着一个事业型女强人,养了一只猫;203的年轻情侣,交往7年了还没结婚;204的已婚夫妻开始闹离婚了……
听得两位小辈啧啧称奇,调侃姥姥二十多年前什么也不干,一天天只顾着打听八卦,把姥姥都气笑了。
休息片刻,三人终于上到了3楼。
姥姥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楼梯左手边的一扇房门上,眼中泛起泪花。
从时漠漠和奚回的搀扶中挣脱,姥姥着急地迈步到了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被灰尘掩盖的门牌,颤抖的手指伸向了门把手。
门上的智能锁早已失效,手一碰,门就开了。
咔哒一声响,房门撞上门吸,响声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越传越远。开门带起一阵风,卷起房中的灰尘,顿时尘烟四起。
时漠漠一边咳嗽,一边拉住姥姥,手掌在身前挥舞,驱散着呛人的灰尘。
姥姥有防护服保护,呼吸还算顺畅,为了不让小辈跟着受苦,强忍住进屋的冲动,停下脚步,静待灰尘落下。
身体一旦闲下来,姥姥的嘴就闲不住了,指了指楼梯另一边的两扇门,笑道:“对面301和302住了一对闺蜜,关系挺好,于是约好一起到这儿长租。后来却因为303那小伙,两姐妹闹翻了,哎,年轻人总是容易为情所扰。”
姥姥说着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那间房,叹息地摇了摇头。
“哇,这你都知道,姥姥不会没事做,天天耳朵贴在门上听墙角吧?”时漠漠捂嘴偷笑。
姥姥一听,抬手作势要打,手却迟迟没有落下,留给时漠漠足够闪躲的时间。
时漠漠躲到奚回身后,冲着姥姥做鬼脸。
姥姥也不跟她计较,脸上挂着慈祥的笑,“也不是刻意打听,只是那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挤在一起,记忆太过深刻。不过,这一栋36户,除去没住人或搬走的4户,其余我都认识。”
“关系这么好?”奚回露出羡慕的表情。
从小到大,奚回与邻居接触很少,因为她总看见奇怪的东西,母亲怕她说漏嘴,很少放她出去玩。因此,楼上楼下住了谁,她从来不知。
此刻听姥姥说邻居家的事跟自己家的事一样,不免觉得新奇。
姥姥笑道:“也不算关系好,就是上楼下楼时常见到,没事聊两句,自然而然就熟悉了。那时公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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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聊天群喃,有些矛盾会闹到群里,就是不想知道都难。物业跟大家也走得挺近,我现在都还记得,有1个管家,3个保安,3个清洁工……”
说话间,房中扬起的灰尘渐渐散去,奚回便带头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户型,与奚回家相比,环境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即便房中有些破败,灰尘鸠占鹊巢,也能依稀看出它原本的模样。
整洁,宽敞,温馨,明亮……
以前明不明亮,奚回不知道,但现在是绝对明亮的。
因为客厅朝外的那面墙已经不知所踪,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进屋子里,在客厅里画出一条清晰的明暗交界线。
姥姥颤抖的手指抚摸过每一道墙、每一件家具、每一个物件,在上面留下清晰的痕迹。手指抹去岁月的灰尘,翻出掩埋的回忆。
奚回和时漠漠安静地跟在姥姥身后,陪她踏遍每一寸土地。
这间残缺不全的屋子,对于奚回和时漠漠而言,与其他被时光淹没的房子没什么两样,可对于姥姥来说,是她记了二十多年的家。
兴许逛了一圈耗尽了体力,姥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坐进阳光里,任太阳烘烤着全身。
她闭着眼,呼吸沉缓。
时漠漠看了看时间,拿出一针药剂,再次注射进姥姥体内。
扔掉使用过的注射器,时漠漠静静坐到了姥姥身边,那里被屋顶遮挡留下阴影。
祖孙俩就这么坐在一明一暗处,相互依偎,也不管沙发是否风化破损,是否沾满尘土,脏了衣裳。
时漠漠一声不吭,将装着剩余3支药剂的针药盒放在了身前的茶几上。
被尘封的茶几上突然多了一丝鲜亮的色彩,无声地展示着倒计时。
她们还能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只剩下3支药剂。
第94章回家(5)
奚回在房中找了个还算结实的椅子,拖到客厅,椅背朝前,岔开腿坐了上去,双手搭在椅背上,托着下巴,安静地注视着明暗交界处的祖孙俩。
空中飞舞的细小灰尘,仿佛描绘出时间的轮廓,让奚回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沉默了多久,姥姥疲惫慵懒的声音在过于透风的房间里响起。
不是与人对话,而是自言自语,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
“我早该想到,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变得不正常的……”
时漠漠见状轻轻起身,走到奚回面前,附耳低语:“姥姥在家意识模糊时,就会开始重复这句话。”
从时漠漠的眼中,奚回看到了不舍,大概她已经意识到,姥姥正走在一条她看不见的路上,那条路,她再也无法伴随了。
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时漠漠强行抑制泪水逃出眼眶,故作镇定地小声问道:“你有录音器吗?”
奚回点了点头,食指指节轻轻敲了敲胸前口袋上的纽扣,一道散射状的柔光亮起,她再敲一下,柔光消失,微弱的红点有节奏地在胸前闪动。
“执行公务记录仪,嘿嘿。”奚回简短地解释。
时漠漠小声道了句谢,“以后恐怕听不到姥姥讲故事了,想留点纪念。”
“嗯,回去转发给你。”奚回微微一笑,略带苦涩。
时漠漠强挤出一个笑脸,做了个深呼吸,打起精神回到姥姥身旁坐下,拉着姥姥的手,绕过颈后,头靠在姥姥肩上。
她撒娇道:“姥姥,给我讲讲吧,末日前的故事。”
姥姥依然闭着眼,嘴里重复着令人费解的话,仿佛意识已经混乱。
时漠漠抹了抹眼泪,将撒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姥姥的思绪似乎终于被她拉回了一些。姥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时漠漠的肩,像是安慰,又像是哄孙女,重复的话终于停止,嘴里絮叨起令她终生难忘的记忆。
她说两句就会停顿片刻,似是在回忆,又似在休息,却无人打断。
“从哪里说起好呢?嗯……就从12月24日讲起吧,那是末日降临的先兆……”
“404的房客离奇死亡,从那天起,嘉趣公寓21栋就怪事不断,仿佛被诅咒了一般……”
“开始是604的狗丢了,那可是他摇钱树,他发疯了一样,硬说有人偷了他的狗,要求一户一户搜,最后被701的家长打了。”
“12月25日,早上7点,702的那对老夫妻,像往常一样出门遛弯,904的主妇去送601的姐弟上学,901的女儿赶早班,703的父亲送儿子去学校,还有802和803……”
“明明大家都和平时一样,正常出门,可那天莫名发生了事故。他们坐的左边的电梯,电梯门在7楼关上后,钢丝绳居然全断了!”
“幸好,电梯掉到5楼和4楼之间时,不知为何卡住了,有6人顺利爬了出来,然后,电梯又坠落了……702那对老年夫妻和904的主妇当场身亡,901的女儿重伤入院。”
“从那天晚上起,902年轻女士养的两条狗一到晚上就狂吠不止,因为这事,903跟她吵了好久。第二天一醒来,903的小学生失踪了,夫妻俩还怀疑是902报复。”
“可是警察来后查了监控,那孩子呀,压根没有出过门。”
“12月26日,每个路过1楼的人,都闻到奇怪的臭味,102和103白天都睡不着觉,找管家四处查看,最后发现101的老头死在房间里,尸体都腐烂发臭了……”
“26日晚,503又出事了,说是女儿没回家,报了失踪。他们怀疑是与女儿走得很近的501医生唆使女儿出走,最后发现闹了乌龙,女儿只是跟朋友去夜店通宵,没有跟父母说。”
“503的夫妻俩责怪女儿叛逆,却不想警察在501查出的情况更可怕。”
“501的医生居然有偷拍癖,家里查出满满一墙照片,全是21栋的女生偷拍照。第二天,医生就灰溜溜地搬走了。”
“12月27日早,301和302的小姐妹,因为303的小伙吵架了,在群里闹到决裂。”
“然后这只是开始。”
“当天,201的妻子带着未满周岁的孩子,在家开煤气自杀,被203和204觉察,合力救下。一问原因,竟是做销售的丈夫出轨了。哎,作孽啊……”
“更离谱是晚些时候,202的猫跳进了204的阳台,202女士去隔壁找猫,意外发现204的丈夫把妻子杀了,还装进了行李箱!”
“说到这件事我就来气,202女士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告诉了管家。管家认为是202女士的臆想,两人交谈时,恰好让804的小说作者听了去。”
“这小说作者也是为了灵感不要命了,居然趁着204男子出门,偷偷从202的阳台爬进了204屋里。他打开行李箱,确定发生了命案,可意外发生了,他还没来得及逃出房子,就被突然折返的男人抓了个正着,丢了小命。”
“后来听警方说,男人回家发现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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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带,认为妻子出轨,争吵中失手杀了妻子。但警方调取监控,从未看见有别人进入过204。”
“27日深夜,102女主播突然冲出家门,向103求救,说是家里有贼。可叫来管家一查,根本没有人影,监控也显示一切正常。102女主播怀疑公寓闹鬼!”
“说起来,那段时间确实每天都在发生不同寻常的事,还真像有鬼作祟。”
“住在701的女孩和603的女孩,以及703的男孩,都是我高三的学生。那会儿距离高考就剩半年了,701的女孩学习不太好,她父母很焦虑,让她每晚到我家补课。”
“也正是那段时间,701那女孩有些神经衰弱,说她每晚都能听到说话声,很难入睡。有一次,她以为是父母在客厅里吵架,就起床去看,结果发现外面根本没人。”
“我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太大,产生了幻听,还走访她家,劝她父母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后来听说603的学生家长让701女孩到家里跟自家女儿一起学习,603的女孩可是学霸,次次考试年级第一,我想也挺好的。”
“谁知道,2天后的晚上,701那女孩就从公寓楼顶跳了下去……”
“都怪我,没有更早发现……”
“后来,公寓里的怪事层出不穷。”
“704住的明明是个盲人,养了一条导盲犬,每次出门都牵着狗。可从12月28日起,那盲人就再也没牵过狗出门了。”
“12月28日还有一件怪事,因为904的主妇在电梯事故中丧生,601的夫妻俩不得不重新寻找保姆照顾家里两小孩。事情就出在面试保姆上。”
“原本28日当天约好一人来面试,结果面试者进了601房门后,就彻底消失了。”
“很奇怪,夫妻俩说没见过面试者,可监控显示面试者进了门。这家人也因此卷入案件。”
“自那天起,601两小孩每晚都说听见求救声,这家人也不敢再继续住下去了,男主人请了假,自己带娃,并寻找新的房源,计划着搬家。”
“12月29日夜里,502发生了命案,整栋楼都能听见里面的惨叫声。”
“等警方到场,房里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尸骨,就像被野兽吃了个干净……”
“同时,因为701女孩跳楼,整个公寓人心惶惶,大家都开始相信,这栋公寓楼被诅咒了!”
相当长的一个故事,姥姥断断续续地讲着,想到哪儿说哪儿。
时漠漠看样子早就听过了,每次姥姥说完停顿,她都会捧场地应上一声,再追问后面的剧情。
奚回是第一次听,感觉无比新奇,故事中处处透着古怪,要她忍不住怀疑是姥姥编的,又或是时间太久,记忆产生了误差。
要说这些都是真事,那末日前的世界可比末日后可怕多了。
姥姥长时间的停顿,令时漠漠担忧地抬起头,确定姥姥的呼吸还很平稳,又忙催促道:“还有呢?末日是如何降临的?”
“是啊,末日是如何降临的呢?”
姥姥陷入回忆,眼睛依然闭着,可忧愁逐渐爬上了眉头。
那似乎是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
“12月30日,一切怪事戛然而止,就像此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让人感觉不真实……”
“当晚,熹熹的男友突然来了家里……”
姥姥口中的熹熹,是时漠漠的母亲,当年还是个大学生,刚满20,交往的男友比她大5岁,似乎是公职人员。
“我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见面,谁知小寄一进屋就让我们收拾好行李,明天请假不去上班,在家等他开车来接我们一家离开。”
说到这里,姥姥的手紧紧扣住了时漠漠的肩,浑身肌肉因情绪的波动而紧绷。
时漠漠抱住姥姥,手掌摩挲着姥姥的胳膊,无声地安抚着。
这种安抚似是起了效,姥姥神情稍微放松,叹了口气,继续讲道。
“那时小寄说的话,我还有些不信。”
满心好奇的奚回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他说什么了呀?为什么要带你们离开呢?莫非嘉趣公寓真闹鬼不成?”
“他说,末日即将来临,这些时日的诡异全都是末日前的征兆。”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奚回瞪大了眼睛,与时漠漠对视。
时漠漠的父亲还能预知末日?
第95章回家(6)
在奚回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时漠漠耸了耸肩,无奈地解释:“我爸是星火成员,城防中心副部长时寄,不知道你听过没。”
光说时寄这个名字,奚回肯定没听过,可要说到星火与城防中心副部长,那奚回很难说不知道。
就在一天前,沈不凡还给她科普了陈远峰、星火与城防中心的关系。
只是奚回怎么也没想到,时漠漠就是城防中心副部长的女儿,而被她送到禁区的客户,正是城防中心副部长的丈母娘。
更要命的,是这位丈母娘很可能回不去了。
这事要是让城防中心副部长知道了,那她还入得了时空特遣小队编制吗?
奚回甩了甩头,不敢再往下想。
姥姥的声音恰好再度响起,将两人分散的注意力又拉了回去。
“小寄说,星火为应对这场末日浩劫,提前建立了地下城。可是进入地下城的名额有限,他只能带我们一家人走。”
“他千叮万嘱,要我一定不能走漏风声。”
“可那些孩子……那些努力生活的年轻人……如果小寄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不全都……”
“当时我真的不愿去相信,可一整周的怪事历历在目,让我不断在怀疑和相信之间徘徊不定。”
“熹熹对于小寄是完全信任的,小寄离开公寓后,她就一直守着我,不让我出门……”
“一直到小寄开车来接走了我们一家三口。”
“当我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下楼时,遇上不少楼里的邻居。他们还笑着问我们怎么也要搬家了,全然不知即将发生什么事。”
“听他们说着什么搬家也好,最近公寓风水不好,诸事不顺之类的话,我心里很是犹豫,该不该告诉他们实情……”
“这种纠结终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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