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套特制防护服,加上配套压缩氧气瓶,可有效降低封闭车厢内乘客遭受污染的可能性。
这是第二层保护。
除此以外,车厢内置真空处理装置,可有效清除污染因子,而特制防护服可抵御真空。
不过,真空处理完毕后,车厢不会立即解锁,车内乘客需找出污染因子携带者,将其关入隔离间后,再次确定是否存在污染,确认无误,封锁才会解除。
“注意,车厢内两端各有一个隔离间,每个隔离间只能开启一次,关闭后自动封锁,直至抵达终点站,将由专业人员从外部开启隔离间,处理其中的被污染者,确保车厢内安全。”
陈远峰始终保持着冷静,细致地向车厢内众人介绍了扶光号列车防护措施。
如今难题抛给了被困的乘客,他们需要自行找出疑似被污染者,关入隔离间,在车厢进行真空处理后,全员脱下防护服,让系统再次检测是否存在污染。
只有确定污染不再存在后,车厢方能解锁,列车也会恢复行驶。
听完陈远峰的讲解,3车厢内陷入沉默。
就好像信息量太大,急需消化时间,每个人都不安地观察着周围,视线充满不信任感,自然而然互相保持距离。
没有人清楚究竟谁是污染因子携带者。
两端通道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消息也在各车厢之间传递。
和被困的人一样,外面的人也很焦虑,虽说这样的灾难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但列车停滞不前,谁知道其他车厢会不会出现意外。
于是催促声渐起,3车厢内也越来越焦躁。
见里面的人一直不动,陈远峰的眉头越皱越紧,适时出声提醒:“各位,外面的人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靠你们自己,系统能监测到污染因子,很可能已过潜伏期,尽早隔离才好。”
话没有完全说透,但明眼人都知道:再拖延下去,污染变种怕是该出现了。
到时候就不是关谁不关谁的问题了,密闭空间,根本无路可逃。
急迫感终于让3车厢内的乘客动了起来。
有人高声提出建议:“污染因子会导致身体机能紊乱,先隔离有病症的人!”
听上去挺有说服力,众人有了行动方向,目光自然而然开始搜寻起周围看上去有明显病症的目标。
这个建议对健康者而言,成功打破了僵局;对恰巧患病的人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当因咳嗽、流涕、精神不振、多汗、头晕头疼等诸多病症被盯上时,车厢内重新陷入一种立场对立的混乱中。
生病的乘客及其家属高呼着不公平,坚称没有接触污染,拒绝成为牺牲品。
其余乘客坚持“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急切想要保障自身安全。
“凭什么把我当嫌疑人,让系统检测我啊,我完全没有问题!”
“你们先进隔离间,让我们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想得美,把我们和携带者关在一起,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现在这样大家都得玩儿完!”
“哼,要死大家一起死,别想拿我当替死鬼!”
……
争吵声不断,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骂战隐隐有发展成动武的趋势。
车厢内乱成一团,只有韩择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眼神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奚回:你半点不急啊?就算你不怕污染变种,可你妈妈呢?」
奚回透过窗玻璃关注着车厢内的情况,心不由得揪了起来,一时忍不住,通过同盟纹身呼唤韩择。
韩择闻言,转头冲她微微一笑。
「韩择:别慌,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也很难找出谁是携带者,不如等污染变种出现,目标明确,就用不着牺牲谁了。」
「奚回:清醒点,污染变种真出现了,你打算怎么办?当着原住民的面变身吗?这不妥妥被当成污染变种,到时候你要如何脱身?」
「韩择:呵呵……是我考虑不周。」
「奚回:真亏你还笑得出来,还不想想办法?」
「韩择:你是太担心我了吗?」
「奚回:……你是不是想挨揍?」
「韩择:不想,呵呵,抱歉,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慌了神,聪明如你,怎么会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奚回:什么事?」
「韩择:我母亲活着进了地下城。」
经韩择提醒,奚回才回过神,污染因子不是玩家带入副本的,那么此刻正在发生的事,23年前必然也发生过。
韩择的母亲活着进了地下城,也就意味着这场事故最终解决了。
唯一的区别是韩择卷入其中。
想到这里,奚回没再催促韩择。
大概用不着他出手,车厢内的乘客也能成功化解这场危机。
奚回继续观察车厢内爆发冲突的人群,即便知道结果,可身处现场,终究难以抑制心中的担忧,手指依旧攥紧成拳,目光逐渐焦灼。
混乱持续了几分钟,在其中一位乘客掏枪后,战火才总算熄灭。
掏枪的乘客是一名军官,与他同行的几名士兵也亮明身份,以绝对武力控制住现场。
对立双方无奈偃旗息鼓,可军官与他手下并非中立,而是倾向于将有明显病症的乘客关入隔离间。
顷刻间,局势改变,天秤向一边倾斜。
在武力威胁和大多数人的谴责下,那十来名“弱者”被迫走进了车厢前端的隔离间。
开启的玻璃门重新闭合,锁住了里面人的忧心忡忡,也锁出了外面人的如释重负。
玻璃门内外两侧的神态截然不同。
一边战战兢兢,相互怀疑,唯恐自己成为牺牲品;另一边长舒一口气,紧张的情绪逐渐舒缓,为逃过一劫而欣慰。
还有少量人,心态更复杂,既因隔离间中有亲属而不安,又怕不狠下心自己会受牵连,在内心挣扎中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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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有问题的人都关进隔离间了,然后喃?”
那名军官走向前端通道门,看着门外的陈远峰,高声询问着下一步。
陈远峰伸手指了指车厢中央那扇玻璃窗,说:“系统监测到车厢内尚有生命体征时,外部无法介入,需车厢内人员手动按下清理键,这是为了避免外部干涉,防止出于利益考虑牺牲车厢内所有生命。”
听上去挺人性化的设计,军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中央车窗。
车窗上方有一个平时处于锁定的红色按钮,此刻保护外壳已然解锁。
军官爬上座椅,居高临下,环视一圈,似是以眼神确认众人意见。见没有人提出异议,他毅然一巴掌拍在了清理键上。
【3车厢已开启真空处理,整个过程耗时10分钟,请耐心等待。】
随着系统音传出,车厢顶部两侧灯条闪烁起黄光,空气开始被抽离。
所有人抬头盯着车顶,不安的情绪在车厢内蔓延,不止是隔离间外的人,就连隔离间里的人也堵在玻璃门前,焦躁地等待着一个结果。
如果外面安全了,就意味着污染因子携带者被成功关入隔离间。
对外面的人来说,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对里面的人来说,绝对是灾难。
无异于宣布了被隔离人员的死刑。
一旦携带者成为污染变种,有限的空间内根本避无可避。
若结果相反,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此刻隔离间里的人只能自私地祈祷,污染因子携带者不在他们之中。
漫长的等待中,一直被父母护在怀里的韩菀看向了后端的通道门,满是惊恐的眼神似乎看到了一道光。
她转头同父母低声说了一句话,站起身来,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扶着椅背,缓缓向通道门挪动。
奚回和韩择的目光不约而同被韩菀吸引,疑惑地注视着她的行动。
正在这时,一只手将奚回往旁边用力一推,一个身影硬挤到了通道门前。
奚回扭头就看到阿哲那张演技拉满的脸。
只见他手掌贴在窗玻璃上,脸也随着靠近,焦虑的鼻息喷在玻璃上,模糊成一团雾气,嘴里轻声呼唤着“菀菀”二字,尾音甚至带着颤音。
好敬业的骗子!
奚回目瞪口呆,简直想给这条臭虫出神入化的演技点个赞。
太特么能演了!
心中咒骂着渣男时,韩菀已经挪到了通道门前,隔着玻璃,与阿哲手掌贴合,深情对望。
“阿哲,我害怕。”
韩菀一说话,填满眼眶的泪水就溢了出来,顺着脸颊不住往下掉。
“别怕,菀菀,很快就安全了,我在这陪你。”
阿哲柔声安抚,语气中满是关怀,眼神却藏着虚假。
虚假出自于对某种结果的期待,阴暗而恐怖的想法,令人心寒。
可惜,韩菀早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到甜言蜜语下的阴暗。
奚回远远退到一旁,期待着阿哲被车厢解锁成功的结果狠狠扇巴掌,不知到时候他还能否维持住这样精妙的演技,不露出丝毫失望。
一想到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奚回就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黄光闪烁停止,真空处理结束,空气重新灌入车厢,在陈远峰的指挥下,隔离间外所有人摘下了防护服头罩。
【系统将重新对车厢进行污染检测,请稍后。】
所有人的心都被系统音提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内终于闪烁起绿光。
【系统监测到污染因子,车厢解锁失败。】
冰冷的系统音无情碾碎了众人的希望,在结果公布的瞬间,车厢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没听清系统在说什么,等到隔离间里的人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玻璃门内外两侧的气氛陡然颠倒。
第258章扶光号列车(5)
结果出人意料,奚回同样愕然。
原本等着阿哲被打脸,没想到现实莫名奇妙给了她一巴掌。
“什么情况?推那么多人进隔离间,一个没中?”奚回忍不住感慨。
想到韩择母亲最后平安抵达地下城,她下意识认定这次危机被轻松化解,没想到还能有反转。
“不会又是什么新变异污染因子吧……”离茉小声嘀咕。
楚立抱怨:“哎,太麻烦了,赶紧变怪物还好认点。”
离茉瞪了他一眼,揶揄道:“韩择能跟你换换就好了,等怪物变身,你一拳干掉,多好?”
楚立一本正经回应:“那你低估韩择了。”
离茉无奈摇了摇头,不想再接话。
奚回苦笑着提醒:“也许污染更危险呢?”
重音落在“危险”二字上,有原住民在场,她没法明说,试着以关键词暗示。
先知系统提到过“危险”,只是他们不知具体危险的方面,如今看来,扶光号列车上潜藏的危险极有可能就是污染。
也许通关副本的关键就是避免接触污染。
楚立听出话中含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关注起3车厢内的情况。
车厢内已经从死一般的沉寂中苏醒,恐惧开始攻击理智,乘客们逐渐躁动起来,惊恐万分地问陈远峰该怎么办。
“赶紧穿好防护服,还剩一次机会,请谨慎使用。”
陈远峰的回答听上去格外冷漠。
但这是实话,外面的人帮不了他们,最终还得他们自己做选择,选中生和死的几率都是50%,人人平等。
下一秒,3车厢内所有人戴好防护服头罩,开始第二轮筛选。
韩菀浑身颤抖,面色苍白,视线被泪水模糊,连“害怕”二字都说不出口了,只低头看着肚子,伸手抚了上去,眼中全是不甘心。
这一刻,也许与恋人死别并不是最恐怖的事,她更担心肚子里的小生命无法降生。
阿哲拍着窗玻璃,吸引韩菀的注意,急切安慰:“没事的菀菀,还有机会,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听着毫无营养的空话,韩菀抿着唇点点头,眼睛里重燃希望的火苗。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想放弃。
“你等着,列车上也许有特别应对科警员,我去找找,很快回来,你等我。”阿哲迫不及待提出想法。
“不,阿哲,你别走,外面的人帮不了我们……”
韩菀慌了神,伸向想抓住正欲离开的男人,手指撞上玻璃,疼得她拧起眉心。
“放心菀菀,我一定会找人救你。”
男人留下最后一句话,潇洒转身远离,纵使韩菀连声呼唤,也没唤得男人一次回首。
韩菀望着男人逐渐消失得背影,心中莫名生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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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预感。
他们也许没有机会再见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试图劝自己勇敢,可终究被最后一次机会的压迫感压倒,后背靠着通道门,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韩菀父母远远看到女儿破碎的模样,急忙赶到门边,搀扶着她站起身,重新回到座位上,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被蒙在鼓里的一家三口并不知道,阿哲转身时,嘴角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窃笑。
那一瞬间,只有一直盯着阿哲一举一动的奚回捕捉到了。
他或许在想,这场意料之外的危机是天赐良机,为他解决了一个不知该如何妥善处理的难题。
他在暗中祈祷,希望意外发生,希望韩菀一家被永远留在3车厢内。
败类!人渣!
任何一个词都不足以表达奚回对这只臭虫的唾弃。
她愤懑地挤回通道门前,被怒气占满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对韩菀复杂的情绪。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一抬眼,恰好对上韩择似笑非笑的眼神,奚回急忙收敛起外放的情绪。
「奚回:你不气?」
奚回先发制人。
韩择表情平淡地摇了摇头。
「韩择:我的记忆中没有父亲这个角色,他于我而言,不过是陌生人。」
奚回语塞,心情更复杂了,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同情。
车厢内的乘客重拾理智,军官再次主持大局,组织众人商讨如何利用最后一次机会。
有人提出:“被污染的人除了病症表现外,还会有情绪上的异常。”
有人附和:“没错,情绪不稳定的人比较可疑。”
这个参考条件被提出后,此前暴怒和叫嚷的人进了第二批被怀疑对象名单,陆续被指认,成为众矢之的。
莫名被推到风口浪尖,这些脾气不好的人哪能忍,怒骂道:“故意引导的人才更可疑吧!说不定是故意携带污染因子上车,想方设法废掉唯一2次解锁机会,到时候就可以转化所有人了是吧?”
一些摇摆不定的人产生怀疑,另一些坚信自己想法的人更觉这是搅浑水。
两方据理力争,拒不退让,3车厢内逐渐引发一场新的骚乱与对骂。
「奚回:这……要吵到什么时候啊?虽然拖延时间是好事吧,但我们都下不了车,弑神行动也没法进行啊……」
「离茉:纯浪费时间。」
「楚立:所以车上为啥会有被污染的人啊?」
「庞生:大概是顺天成员的手笔,故意让自己成为污染因子携带者,伺机制造混乱。」
「楚立:啊?自杀式袭击?有啥意义啊?」
「离茉:别尝试理解疯子。」
「奚回:如果是顺天成员,那其他车厢估计也会有危险。」
「庞生:嗯,刚才陈远峰已经联系应急车站待命的星火成员,很快会安排污染变种研究机构前往应急车站,届时进行大筛查,应该能规避危险。」
「奚回:还不知道3车厢要多久才能解锁……」
「韩择:快了,污染变种已经产生了。」
随着韩择话音落下,奚回等人的视线自然聚焦到3车厢内。
在无休止的争执与冲突动静中,陡然掺杂进一点不协调的声音——惊恐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
争吵中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人群下意识向两端散开,留出中心一块正发生异变的区域。
一名站在靠窗座椅前的乘客双手扶着椅背,弓背俯身,头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他嘴里不停发出怪异的吼声。
那声音听上去痛苦万分,似乎有什么正折磨着他。
四周的人不敢靠近,表情复杂地盯着不停哀嚎的乘客,没人知道他怎么了。
倏然间,吼声变弱,演变成一种古怪的声响,就好像有人被掐住了脖子,发出“嗬嗬”的喉鸣。
“这不对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些什么的时候,污染变种现身了。
那名行为诡异的乘客身体一点点膨胀起来,原本宽松的防护服变成了紧身衣,紧紧勒住他跳动的肌肉。
在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膨胀的身体挤爆了防护服。
那人的骨头疯狂生长,丢弃了不合身的皮肉出逃,肌肉被骨头撕扯得四分五裂,外露的骨头仿佛发了芽,长出一排排整齐的尖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被吃剩下的鱼。
骨头不断生长,那人看上去越来越高,很快脑袋就抵到了车顶。
防护服头罩被撑破,露出形似鲨鱼的脑袋,嘴不停开合,重复着一个词:
“好冷……好冷……好冷……”
长到拖地的手臂,同样由残缺不全的肉块和布满尖刺的骨头连接,胡乱在车厢内挥舞。
「韩择:这污染变种叫鱼骨,现在这个时间点,不知是否有对付祂的办法。」
当韩择向盟友们介绍鱼骨时,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尖叫着逃窜,鱼骨挥舞着手臂抓向他们,抓住一人就往嘴里塞。
只见鲨鱼头咬住乘客的脑袋,双手扒下对方的皮肉,一块接着一块往带刺的骨头上挂。
整个过程就好像忍受不住寒冷的人,抢夺别人的衣服穿。
很快,血腥味在车厢中弥漫。
乘客们惊恐地逃散,开始都涌向车厢两端的通道门,奈何车厢处于封锁状态,里面的人无处可逃。
鱼骨的下半身挤在座椅之间,一时出不来,祂只是一味得伸长手臂,为抓不到人而恼怒。
部分乘客绝望地拍打着通道门玻璃窗,急切渴望外部帮忙;部分乘客转身找地方躲藏,陆续藏入座椅下方;军官和几名手下不愿坐以待毙,纷纷掏枪,枪口瞄准污染变种,疯狂射击。
一阵枪林弹雨,几乎每一枪都打在了鱼骨身上,打得祂浑身血肉模糊,痛苦吼叫。
可惜,普通的子弹对污染变种无效,只是让祂更暴躁。
“好冷……好冷……好冷……”
鱼骨扭动着身体,最终挣脱了座椅的束缚,挥舞着手臂,冲向聚集在前端通道门口的人群,一心想要撕下更多皮肉填补受伤的地方。
尖叫声四起,门前的人互相推搡,惊恐地想要逃离。
人员太聚集,污染变种一把抓住3人,兴奋地塞进嘴里。
鲜血四溅,肉块在鱼骨胡乱的撕扯中掉落,落到因惊吓而瘫软倒地的人身上,滋养着他们眼中的绝望。
韩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厢中的乱象,没有要帮忙的想法。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韩菀。
此刻韩菀与父母位于前端通道门附近,和正在拼命逃离的其他乘客一样,趁着鱼骨处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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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的空隙,贴着边,跨过座椅,一点点远离危险区域。
有时候运气就是这么令人无语。
鱼骨没看到瘫倒在通道门前的乘客,反而注意到正在逃离的人群,转身就开始抓人。
韩教授为保护妻女撤离,成了下一个受害者。
韩菀痛哭流涕,尖叫着想要救回父亲,母亲含泪阻止,忍痛继续逃离。
原本她们是有机会逃走的,当她们跟随着人群往另一端通道门跑时,最早被鱼骨袭击的乘客被同化变异,残缺不全的尸体动了起来,化作另一个鱼骨,挡住了逃命乘客的去路。
第259章扶光号列车(6)
鱼骨的双手抓向面前的人,又有两人遇害,其他人分散藏到座椅后。
韩菀刚失去父亲,此刻被母亲护在身后,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
陷入前后夹击困境的乘客东躲西藏,最终难逃一死,韩菀母亲拼死护住女儿,硬是以自己的死,为女儿挤出了一条生路。
韩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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