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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触感温热又很软。
浓郁的雪松香带着后调辛辣,车内挡板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升起。
“明枝。”
每喊一声,男人的身体便贴近一些。
在第七声后,谢晏慈已经近乎贴在了明枝的耳边。
女生头靠在车窗,窗外疾驰的斑斓夜色偶尔流转在她的脸上,雪白的脸上泛了层淡淡的粉,她双眼闭着,呼吸平缓,下巴抵进米白色的毛衣高领里,黑色的柔顺长发有些凌乱地半遮住了脸。
她睡得很沉,对谢晏慈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安静柔弱,毫无抵抗能力。
仿佛可以任由谢晏慈按照自己的心意安排。
他不再喊了。
他专注地望着她,细细地闻着明枝身上的味道,奶奶的香香的,甜蜜的桃子味,混着一点点微醺的梅子酒气。
明大小姐连味道都这么好闻。
谢晏慈很喜欢地眯起了眼。
他双指一拉,解开禁锢的领带和马甲,然后望着明枝,如蛇一般狭长的眸子愉悦得发亮,光影掠过,如同鬼魅,他很认真地眼睛从发丝扫过额头、眉毛、眼睛……像是在思考从哪里品尝。
最后他停在了女生饱满红润的唇上。
谢晏慈喉结滚动,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明枝的眉眼,他很享受这种延迟满足的快感。可能有点痒,睡熟中的女生忽然蹙了下眉头,谢晏慈立马顿住。
这个在十位数的单子面前都冷淡无澜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紧张。
等了一分钟,见女生没有动作,他才又出手。
他用手指戳了下明枝的脸,一触即离,触感很软温热,像丝滑蓬松的奶油,让谢晏慈几乎想要啃上去。
……
明枝觉得头很晕,她隐约听到什么声音,明枝很恍惚,像飘在云间。
脸上忽然传来一点痒意,让明枝忍不住想逃离。
可明枝感觉她跑了很远,天上始终有股极具存在感的注视,热切到让她无法忽略,她怎么跑都跑不开,这让她很惶恐很紧张,就仿佛她是一只被控制的笼中之物。
明枝努力挣扎,云间在这时传来聒噪的背景音,她很用力地回望。
猛地,她对上一双狭长的黑瞳。
明枝突然睁开眼,她是被吓醒了——那双眼睛里情绪太过浓郁疯狂,就像要将她剖吃入腹一般。
一醒来,就听到在乱叫的手机铃声。
明枝的心脏还在打鼓,又被这手机声吓了一跳。
是陈裕安打来的。
明枝怕打扰到司机她赶紧接通,没注意到旁边男人差到恨不得将手机一把扔出车外的冰冷脸色。
明枝没提谢晏慈,只说自己到家后给他打回去,就挂断了电话。
身上盖了层毯子。
明枝冲谢晏慈说谢谢。
谢晏慈似乎忙着看资料,他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但眉头微皱,似乎心情不佳。
没过多久,明枝到了,她冲司机和谢晏慈都道了谢才上去。
明枝一走,谢晏慈便烦躁地丢了资料。
“整理好最近发给她。”
他说的笼统,但能让谢晏慈有这种情绪的,宁东不用思考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还有,”宁东小心观察谢晏慈的脸色,“陈裕安在华都定了情侣套间,还吩咐了要备好东西。”
谢晏慈觑他,那双眼睛盯得他发慌:“什么?”
宁东难言,最后干脆一咬牙:“情-药。”
“啪”地。
只见男人身边的那叠资料猛地被暴力扔飞,重重拍打在宁东身上。锋利的纸张因为用力太猛划过谢晏慈的手,血珠子往外冒。
“怎么处理还要我教你?”
宁东低头,晦暗提醒:“先生,这里是江城。”
谢晏慈深深望他几眼,下颚线崩得很紧,良久才道:“什么时候?”
“下周六晚上。”
“……”-
第二天是周日,明枝睡到自然醒,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了陈裕安的消息-
陈裕安:宝宝我给你买了早饭,在保温着。你醒来吃,我去忙工作了。
明枝微愣,起床去厨房打开蒸笼一看,是她大学时最爱吃的那家汤包,毕业后为了工作租的房子离大学很远,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了。
明枝拿筷子尝了口,熟悉的香味让她心里变得甜蜜-
明枝:你怎么买了这个?-
陈裕安:你不是喜欢吃吗?
明枝又问他是不是很早起来很折腾,陈裕安挑眉,觉得明枝单纯得好笑,他当然是让助理去买的。
但他回-
陈裕安:你喜欢我天天去给你买。
和明枝聊完,酒店那边发来了几个布置图样例。
陈裕安选了个粉色的。
他指腹摸索,一想到下周六……他就忍不住浑身躁动。
想起来还有些后悔。
和明枝谈了两年,只简单亲过。工作实在太忙,都让他忽略了这些。
庄玉那天的话点醒了他。
只要明枝怀了孕,就算年底知道了他和张妍的事,明枝心软,肯定舍不得孩子,有孩子在,她又好哄,肯定会愿意等等他。他保证,只需要两年,陈家稳定,他一定会和明枝结婚。
过程虽然曲折,明枝可能会受点委屈,但结果起码圆满。
陈裕安越想越激动,他又让人准备了些东西,心想明枝怕疼,省的到时候又闹他。
明枝不知道陈裕安这些盘算,陈裕安这些天频繁献殷勤,让她还以为又回到了当初刚谈恋爱时的甜蜜,还感慨吵了次架反而因祸得福让他们关系更好了。
直到周五晚上她回到家,门口有个包裹。
想起明天和陈裕安的约会,明枝以为是陈裕安寄的,她没有防备,刚进门就用快递刀划开。
却是一些照片。
她有些疑惑,拿上来仔细一看,整个人却傻在原地。
照片上的男人明枝再熟悉不过,是陈裕安,女人竟然是张妍。
两个明枝完全不能联系到的人,却在这张照片上,张妍搂着陈裕安的手臂,两人姿态亲密。
“嗡”地一下。
明枝感觉她的脑子都白了,只有手还在机械地往下翻。
还有两张照片。
一张明枝一眼就认出来,是在陈家老宅,照片里有陈裕安和他父母,对面是张妍和一对中年夫妇,桌上铺满了红色请柬;另一张,是陈裕安低头,亲吻张妍的额头。
“……”
屋里开了暖气,明枝却如坠冰窖,她手指冰凉,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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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得像是快要拿不住那轻薄的照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腿麻到彻底站不住,她“扑腾”一下子坐在地上。
发麻的痛感让明枝的思绪逐渐回笼,她的大脑忽然变得无比的清晰。
张妍。
难怪。
明明林语那么想要却偏偏是她接手项目,在咖啡馆时张妍总是说一些让她奇怪的“秀恩爱”的话,以及张妍未婚夫的背影……她那时还以为是错觉才会误认。
所以,张妍知道她的存在。
那她是故意来找她设计结婚珠宝?明枝突然一阵反胃。
等等。
身体的难受反而让她很敏锐。
她想起张妍说的是,结婚用。
明枝盯着陈家老宅那张桌上的请柬,大红的配色在她的眼睛里逐渐晕染开来,变成模糊的一团。
有一瞬间,明枝在想,是不是谁的恶作剧。
但很快被回忆里温绵的话推翻,温绵那时故作玩笑圆场,可其实明枝清楚,温绵不是个莽撞的听风就是雨的人,她当时眼里的担忧顾虑那么清楚,她肯定是真听到了什么。
可当时,明枝的大脑刻意忽略了那些,她现在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时甚至没有去问温绵怎么听说的,她那时不以为意,她觉得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陈裕安那么爱她,一个心气高的天之骄子却愿意厚着脸皮追了她快一年,他们谈了两年,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张妍,甚至十分钟前,他还给她打电话说给她叫了她爱吃的私房菜,多醋多酱不要姜,他记得清楚。
“……”
明枝一夜未睡。
直到陈裕安的电话过来,明枝看了许久,才缓慢接通,熟悉的朗声问她化好妆没,明枝这才恍然她在床上待了一天,已经下午四点了。
她张了张嘴,嗓子哑的说不出话,只能“嗯”了一声。
她听见陈裕安笑道:“好,我等你。”
明枝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但她很快擦干眼泪,挣扎着起床。
她昨晚想了很多,更多是在回忆两人在校园时的恋爱,那时羞涩甜蜜以为可以永远下去,可其实不知从何时起,早就已经变了,就像她回忆这一年,开心很少,烦恼更多。
人是会变的,明枝明白。
明枝完全可以接受和陈裕安分手,但她需要一个确切的解释,哪怕真相很残忍,她不会错怪陈裕安,更不会欺骗自己。
明枝先吃了点甜粥,简单化了妆遮盖,她状态不好,不敢开车。
打车去到时,夜幕已至。
陈裕安在问她什么时候到,明枝捏了捏包里的照片,坐着电梯一路向上。
陈裕安精心准备了惊喜,从电梯出来就沿路铺上了一层粉玫瑰,偌大的套房更是被布置的奢华漂亮。
他把药提前倒进水里放在一边,怕有副作用,他没敢加太多。他想,要是明枝愿意的话,就不给她喝了。
“咚咚”
门被敲响,陈裕安激动地打开,他高兴道:“宝宝你先闭眼,我准备——”
说到一半,却发现明枝的脸色很差。
她死死地望他,眼睛肿的吓人。
“怎么了宝宝?”说着,他就要去摸明枝的脸,被明枝偏头躲开。
明枝说:“我有话问你。”
陈裕安望着她这奇怪的反应,意识到什么,心中一沉。
“好,进来说吧。”陈裕安温和地笑道。
入目是粉色的玫瑰花墙,就连地毯都细致地换上了她喜欢的涂鸦。
明枝看得失神,心中更是一酸。
她没有坐,直奔主题:“你和张妍是什么关系?”
陈裕安手一顿,被明枝知道了,但他此刻竟出奇地冷静,他笑着把那杯水递给明枝:“你嗓子好哑,喝点水吧。”
明枝扭头没接。
陈裕安眼神晦暗,他说:“宝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我们在约会诶。”
明枝瞪眼望他,随后把照片递给他看:“你真的不清楚吗?”
陈裕安的脸色在看见那三张照片时脸色彻底沉下,杯中的水面剧烈晃动起来。
陈裕安想否认,可明枝在望见陈裕安的反应时,就已经了然。
是真的。
她表情痛苦,更多的是不理解,她质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陈裕安紧紧地捏住杯子,他看起来哀伤又疲惫:“我没有办法,你知道我爸妈的,我是被逼的联姻,但我跟你保证,最多两年,我一定会和她离婚,你等等我好吗?”
明枝简直不敢想她听到了什么:“你要让我当你的情妇?”
“哪有那么难听,”陈裕安说,“我们俩才是真心相爱的。”
明枝觉得她真的不认识陈裕安了,她最后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陈裕安望着她,没有回答:“宝宝这不重要。”
原本想到要来质问时,明枝以为自己可能会难受地说不出话,可是如今,她深深地望着陈裕安,竟然出奇的平静,她只觉得很可笑:“是的,这不重要。既然这样,我们好聚好散,分手吧。”
说完,她扭头就要离开,却被陈裕安一把拽住。
明枝张嘴,正要让他松手,温凉的水却被灌进嗓子眼,她被呛得直咳,却被陈裕安按住她的嘴,直到杯子见底,才松手。
明枝连咳了好几声,她拧眉望陈裕安,想问他要干嘛。
可她对上陈裕安阴鸷的脸色,他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明枝忽然心中警铃大作。
她敏锐地感觉到危险,本能地站起来往外跑。
陈裕安很轻易地拽住她。
“放开我。”明枝挣扎,却在天然的男女力气差距面前显得十分无力。
而陈裕安已经搂住明枝,抱着明枝要往房间里走。
明枝感觉害怕,她对着陈裕安的肩膀咬去,她下了力气,直接见了血,陈裕安吃痛。
趁着他吃痛松开时,明枝连忙往外面跑。
陈裕安皱眉,疑惑这情药药效怎么慢,明枝竟然还有力气。
明枝一出房门,就连忙按电梯,可电梯却迟迟不来。
眼见陈裕安跟着追出来,明枝赶紧要走楼梯,但她因为太过紧张,又很少运动,腿软的厉害,没走两步,直接摔倒。
“宝宝,你忘了,今天我们俩要约会。”
明枝觉得陈裕安真是疯了。
而就在这时,“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陈裕安也已经快走到明枝身边。
他没有搭理电梯,反正明枝也跑不了了。
明枝也听到了,但她还在努力站起来,眼见陈裕安越来越近,明枝已经心生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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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忽然,眼前一道阴影落下。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味紧紧包裹住她。
“……”
第14章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成替代……
宁东在听到谢晏慈吩咐把药稀释掉时,有些诧异。
按他的想法,也依他对谢晏慈的了解。
什么都不动任由其发展,再掐着时机抢过来。既能把锅全推到陈裕安头上,又能自己“被迫”地享受,简直完美。
谢晏慈眼皮一抬,瞧出宁东的心思,他轻嗤了声:“龌龊。”
宁东:“?”
宁东木着脸,这话谢晏慈说出来良心不痛吗?
谢*晏慈懒得搭理他,更不会跟他解释。
因为他要的,不止于此。
比如现在——
明枝转头,望见电梯里的谢晏慈。
电梯直光自头顶打在他的脸上,他长身玉立,五官被照的深刻分明,他眉眼微扬,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惊讶。
陈裕安看见谢晏慈,短暂的慌张后,又想起来他是个明哲保身的人肯定不会管。他冷淡道:“谢先生,这里和你没关系。”
说罢,就要去拉明枝。
明枝见状,她焦急喊:“谢晏慈。”
瞧。
这才是谢晏慈想要的。
谢晏慈缓慢走出来,那张被训练得早已成为肌肉记忆的笑容,难得带了点真切的愉悦。
他的眼睛一错不错,欣赏着明枝的情绪:从起初的绝望愤怒、到望见他时的错愕怔愣,再到此刻,她将要被陈裕安抓住,她很害怕,又望向他。
她皱着小脸,小兔子似的脆弱可怜。那双漂亮的眼睛眼角泛红,盛着水意,像是颗澄澈的玻璃珠,珠子里只印出他的身影。她望他,眼神恳切焦急、充满希望。
好动人的情绪。
就好像,她把希望全部寄托了在他身上。
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的救世主。
在此刻,谢晏慈拥有了明枝全身心的完整的依赖和希冀。
这个认知让谢晏慈很躁动,甚至比他触碰到明枝的身体抚摸明枝的脸颊还让他觉得爽。
他望着明枝眼角颤颤欲坠的泪珠,忽然想起钱蓉那时骂他,流着谢家不干净的血,从小就是个坏种。他觉得她说得真对。
“这是怎么了?”谢晏慈佯装不知地看了眼明枝被拉扯得松垮的毛衣,脱了大衣,很绅士地披在明枝身上。
“我不想跟他走。”明枝拉住谢晏慈的胳膊。
那么用力那么急切。
谢晏慈努力克制心中的快意,他上前一步,挡在明枝的前面:“她好像不太愿意和你走。”
陈裕安没想到谢晏慈会多管闲事,他拧眉,伸手去拉明枝:“谢先生,我们俩是男女朋友,小情侣吵架而已,和你没有关系吧。”
“我们俩已经分手了。”明枝说。
陈裕安闻言,一下子变得阴沉,他不管不顾地去拉明枝,但明枝始终被谢晏慈挡在前面。
如果是平常,他就放过明枝了。
可是明枝喝了药……
他看着女生脸上的绯红,争抢的动作越发猛烈,但明枝见状已经跑到了电梯那边,离他有段距离,他根本碰不到。情急之下,他忍不住道:“你不能和谢晏慈走。”
“为什么?”明枝奇怪。
她身上批着谢晏慈的大衣,有股干净的好闻的雪松香。
陈裕安意识到说错了话,他有点懊恼。
而明枝看着他的脸色,想起刚才陈裕安像疯了似的莫名硬逼她喝的那杯水。
她这才后知后觉身体有点发烫,难道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
想法蹦入脑海的瞬间,明枝不敢置信地望着陈裕安,男人沉沉地望她,看着那张熟悉的温润书生般的脸,明枝却从未觉得他如此陌生。
明明两年来,他都很尊重她,她不愿意他从来不会逼她,有时明枝觉得抱歉他也只会亲亲她去卫生间自己解决。
如果说隐瞒联姻的事,明枝还能理解他的苦衷与无奈,那现在,明枝彻底对他失望,她只觉得恶心。
听见明枝的干呕声,陈裕安知道明枝已经猜到,他紧抿唇。
可惜眼前的男人比他高壮许多,牢牢拦在陈裕安面前,他根本看不见明枝的状态。
担心药效发作,陈裕安着急起来,忍不住上手推搡。
而在陈裕安手碰到谢晏慈时,谢晏慈眉眼极淡地挑了下,似乎就在等着这一刻,他手握成拳,挥了过去。
瞬间,陈裕安飞出一米远,狼狈地趴在地上。
啧。
真不禁打。
谢晏慈没有打够,这让他有点轻微的不爽。
他向来锱铢必较。
按理,打他一拳,他应该要还上十拳再找人把他手剁了。
但明枝在。
见陈裕安一时半会都没爬起来,谢晏慈心道废物。
进了电梯,明枝感受着身体的燥热,她揉了揉脸,离谢晏慈远了点:“今天真是谢谢你。”
谢晏慈适时地表现出意外的样子:“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刚才在楼下看见你,宁东非说是我眼睛花了,我不信邪,所以上来看看。”
并不完美的借口。
但明枝无暇顾及,她今天接受的打击太多,脑子很乱,又没休息好,本就没什么精神,现在又时刻警惕药效。
谢晏慈说:“附近有家我朋友开的私人医院,去看看吗?”
他很有分寸,只提供建议,并未多问。
明枝确实想赶紧去医院,她冲谢晏慈道谢。
果然离得很近,坐车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明枝惴惴不安地去跟医生做检查,好在含量低没什么事,只让她吃了两颗镇定类的药。明枝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到医生又嘱咐她,要是身体还不舒服的话可以用冰袋或者小玩具,甚至还贴心地问她家里有没有会不会用。
明枝拎着黑塑料袋出来的时候脸红得吓人。
谢晏慈以为宁东没把药效稀释好,他狠拧起眉,在车里坐着的宁东忽然打了个寒颤。
“很严重?”他声音里有了怒意。
明枝见他误会,忙摇头解释没什么事。
“那你脸怎么更红了?”谢晏慈质疑。
明枝:“……”
“药的副作用吧。”她尴尬地随口胡诌,忙把小玩具塞进包里。
谢晏慈单薄的眼皮嫌弃地垂下。
什么破医院。
因为谢晏慈的缘故所以格外热心的医生:“。”
等明枝脸彻底不红了,才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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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两步,旁边的等候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穿着灰色针织衫和白色细褶半身裙的女人,她急匆匆地出来,高跟鞋踩得凌乱,大衣和眼镜都拿在手上没来及穿,脸色绯红,头发凌乱,脖颈隐约可见暧昧的红痕,很快被她边走边扣起针织衫上面的纽扣遮盖。
随后门内传来暴躁的声音:“江芋你他么爽完了就不管我了是吧,给老子站住!”
接着女人走得更快了。
“……”
甚至不小心差点撞到明枝。
江芋冲明枝道歉,明枝有点诧异,因为她感觉那男人声音有点耳熟,她回江芋没关系。
江芋看见明枝旁边的谢晏慈,她一愣。
随后她戴上眼镜,长方形的黑框眼镜遮住了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润,也遮住了明枝刚才觉得很漂亮的眼睛——那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像狐狸似得勾人,情欲之下,更加潋滟妩媚。
她板着脸,一下子变得平静又专业:“谢总,您好。”
谢晏慈因为她差点撞到明枝没什么好脸色,嗯了下算打招呼,女人倒也好脾气,她主动看向明枝;“明小姐你好。”
明枝疑惑她知道自己:“你好。”
“我是江南肆的姐姐,”江芋主动介绍自己帮明枝解惑,她很周到,说话不疾不徐,听起来让人很舒服,“上次晚宴让你受惊了。”
比起那个神经病,明枝显然更受用这个漂亮姐姐的话,她羞涩地摆手说没关系。
江芋主动跟明枝加了联系方式,说过段时间请明枝吃饭赔罪,让明枝受宠若惊。
这时,等候室那边传来急躁的脚步声,江芋飞快地瞥了眼,她向谢晏慈告别,又冲明枝颔首:“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联系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好的。”
她明明看起来很匆忙,却依然将每个字说得清楚,保持在恰好的速度。
直到告别完,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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