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其事地退回去的,但是他一想到,明枝就在那儿。
如此难得的机会。
就像是心心念念的盛宴就在眼前,他实在心痒痒得无法克制。
所以他只是脚步微顿,便继续踱步而来。
而现在。
他垂眼欣赏着女生的反应——
下巴抵在被褥上,小脸皱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有些惊慌失措,像只仓惶要逃的小兔。
真可爱。
怎么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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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都这么可爱。
男人不由得舔舐了下干涩的唇角,他本就恶劣,现在更是破坏欲剧增。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身体一倾,干脆坐在了明枝的脚边。
“……”
脚侧的沙发处传来凹陷感。
明枝不知道谢晏慈要干嘛,她眼睛瞪大,身体都直了起来。
下一秒,便见男人的手继续朝她的腰间伸来。
明枝脑子都要炸了。
但很诡异地,在这一刻,她忽然抿唇噤了声。心脏跳得厉害,却说不清到底是害怕还是因为什么。
她一眨不眨地望着男人动作,便见紧接着,他手臂来到她的腰间。
明枝一抬眼,对上男人的目光。
玄关处的黄光微弱,隐约可见地面上被拉出的两抹浅影,正斜着交叠,仿若交颈厮磨。
明枝怔怔抬眼,对上男人的目光。
漆黑、晦暗。
他半垂眼皮,眼睛看起来更加狭长。却又一错不错地紧盯着,即便在黑暗里,也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让明枝一度想要低眉错开,却不知为何,又像被黏住了似的,她咬唇回望,没有躲避,而是接住了他的视线与情绪。
室内过于安静,明枝甚至能听到自己起伏不平的呼吸声,还有,男人略微粗重的呼吸。
“……”
危险的深夜,两人穿着单薄的睡衣,都没有再说话。
谢晏慈盯着明枝半咬的唇,他克制住自己强烈想要一口咬去的欲望,拳头微微握紧,脑海里又回想起在浴室中短暂的餍足,黑瞳微沉,他想他的耐心实在不多了。
直到明枝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原本正常的吞咽声在寂静中十分突兀,明枝一下子红了脸,别开了头。
谢晏慈回过神,手臂一横,明枝被吓了一跳,接着就见手臂穿过了她伸向沙发一侧的茶几上。
他拿起了个玻璃杯子。
明枝:“……”
明枝有片刻的沉默。
她眨眨眼。
男人恢复了神色自若,他出声,声音温和:“怎么还没睡?”
明枝有点不太自在地嗯了声:“睡不着,不过你也没睡啊?”
谢晏慈回答:“口干,起来喝水。”
“……”明枝望着,“你是来拿杯子啊?”
“是啊,”谢晏慈反问,“不然呢。”
想起刚才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心思,人家只是来拿个杯子,她差点还以为……明枝懊恼地闭了闭眼,心情复杂极了。
“我怕打扰到你,所以没开灯,没想到还是打扰到你了。”男人周到体贴,温朗斯文,就仿佛刚才那道沉寂却炙热的隐晦对视,是她的错觉。
明枝顿了顿,不知道为何有点烦:“没事。”
谢晏慈点了下头。
见他拿着杯子起身要离开,明枝望了两眼才缓慢地收回视线,一低头,鼻间又嗅到淡淡的雪松香。
她想起睡前还在想要问问是不是他帮忙铺的被褥,如今她抿了抿唇,忽然就有点不太好意思问了。
“……”
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被雪松香味遮掩,很快来去如风。
明枝想了想,让谢晏慈把灯打开吧:“反正我也没睡着,你走路安全一点。”
谢晏慈望她说好,不过依然只开了一小盏,不会刺到眼,刚好够简单的照明。
明枝没有再看,她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侧躺着玩。
玩手机玩得入迷,身后偶尔有些动静,她也没在意。
直到眼前的茶几上传来一声轻响。
明枝随意地一抬眼。
暖黄色的灯光摇摇晃晃仿佛暧昧的氛围光圈,落在男人弯起的脊背上,他伸出手臂,宽大的手掌中是一杯牛奶,正往上轻轻飘着热气。
明枝微愣。
谢晏慈望她,没有催她喝也没有催她睡觉,只是将牛奶放下,朝她颔首:“我先回去了。”
“好的。”明枝说,“谢谢。”
“不用谢。”
等男人进了卧室,明枝拿起牛奶,微烫的温度透过玻璃杯壁传进手心,她低头喝了口,奶香泛着淡淡的甜味,进入肠胃,暖洋洋地慰藉人心。她瞟了眼关上的卧室门,不由纳闷大晚上他去哪儿找的热牛奶。
喝完热牛奶,明枝去漱了个口,接着就关上手机闭眼睡觉。
她没再失眠,很快入睡,一夜无梦。
“……”
早上明枝被闹钟吵醒,她揉了揉眼,便见谢晏慈刚好从卧室中出来,他换了睡衣穿着熨帖齐整的白色西服。
明枝跟他说谢谢昨天的热牛奶。
“不用谢,睡得好吗?”
“挺好的多谢你。”
两人打了个招呼,谢晏慈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出来明枝再拿上衣服进去。
她换下睡衣,今天要去拍卖会,她特地带了条正式点的米白色裙子。昨天没好好涂护发素,天气又干,今天头发很是凌乱,想了想索性把头发扎起来。
接着便快速洗漱准备化妆。
挤牙膏时,明枝看见洗手台旁男人没来及收走的洗漱用品,另一边摆放着她的。
她有一瞬间的错愕。
就好像,这些洗漱用品一直都在这里。
自然亲近到像在一起生活一样。
明枝顿了下,心思像有只蜻蜓悄悄划过湖面荡起微澜。
……
尽管时间还早,但明枝怕谢晏慈在等,所以只匆匆画了个淡妆提气色。
一出来,便闻到饭菜香味。
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圈各式各样的早餐点心。
明枝感慨男人的周到,和他一起出来真是省事很多。她原本早上没什么胃口,见状也不由得多吃了两口。
吃完饭后没过多久,到了时间,司机过来。
明枝穿上大衣和谢晏慈一起下去。
途径前台时,那个小姑娘正在准备换班,见他们下来,她看看明枝又看看谢晏慈,神色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明枝有点疑惑,但那小姑娘很快别开了头。
明枝跟着谢晏慈到了包间,很快有侍者送来水果茶水。
明枝翻看着拍卖册,问谢晏慈要送给谁呀?
谢晏慈顿了下,随后垂下眼皮:“你觉得哪个好看?”
不愧是古董级别的珠宝,每一件都让明枝看花了眼。而等到实物出来时,明枝更是叹为观止。
没有人能抗拒珠光宝气。
明枝情不自禁地感慨道:“都好好看啊。”
谢晏慈颔首,把牌子丢给了旁边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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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一直举着。”
明枝:“……?”
明枝反应了会儿,见那侍者真的手没放下来过,加价声不停传来,她才明白了谢晏慈的意思:“???”
财大气粗到又一次刷新了明枝的认知。
他的钱是花不完的吗。
明枝连忙让侍者停下:“你干嘛呀?你搞批发吗都要?”
谢晏慈望她,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是明枝的举动更奇怪一样。
明枝眨眨眼,紧接着一个诡异的念头在脑海中灵光一现。
她有些迟疑:“……其实我觉得也就那样。”
谢晏慈表情变得微恹:“你不喜欢吗?”
明枝克制道:“我感觉你送礼的话,买一个就好了吧,你觉得呢?”
谢晏慈盯着她。
明枝翻找了下:“这个就可以了。”
“……”
明枝从未没见过这么听劝的人。
她说都好看,就都要买。
她选哪个,他就要哪个。
听劝到,就好像他本人完全没有自我喜好一样。
只有明枝的意见为准。
以至于她在欣赏完珠宝之后,出来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没有喜欢的吗?”
她扭头,便见男人正望向她。
过了会儿才听到他说:“有。”
“那你怎么不买你喜欢的?”明枝问。
谢晏慈盯着她,盯得明枝喉头一紧,良久,才听到男人说:“买不到。”
买不到?
明枝皱眉,他这么能砸钱还有买不到的东西?
下了台阶,两人往宴会厅外面走。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说话声。
明枝惊讶,因为她们用的是南城话说的。
在异地听见家乡话总是亲切的。
她竖起耳朵偷听了会儿,大概是在说元旦要怎么过,看什么电影吃什么饭之类的。
明枝瞥到旁边的谢晏慈:“你能听懂她们在说什么吗?”
“……今年不吃漂亮饭了,好难吃,还不如吃火锅。”是南城话。
谢晏慈眉峰微扬,看出女生眼里的狡黠,他故意说:“听不懂,在说什么?”
“她们在说天哪那个男人好帅啊。”明枝见他不懂,逗他玩。
结果说完,发现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有点郁闷:“你怎么这么平静。”
谢晏慈镇定道:“因为她们听起来像在嫌弃什么。”
“……”没唬到他,明枝瘪了瘪嘴,“这么聪明。”
谢晏慈轻笑,没有多说。
明枝并不知道谢晏慈会,她很耐心地跟谢晏慈解释,她说一句南城话,然后用普通话表达:“这是在说吃什么……这个意思是不好吃……”
解释到最后,明枝欸了声:“粤语怎么说?”
谢晏慈提醒她注意台阶,闻言,他说:“你想食咩?”
他声音磁性低沉,说起粤语时很有感觉。
明枝忍不住跟他学了下:“是吃什么吗?”
“是的。”他又说,“唔好食。”
“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吃。”
“……”
一路上,两人就这个南城话和粤语互相学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十分融洽。
快要出宴会厅,明枝停下脚步,将手里的外套穿上。
就在这时她听到男人出声,依旧是好听的粤语发音:
“我钟意你。”
这个明枝知道,她立刻兴奋道:“我喜欢你!”
说完,她忽然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谢晏慈,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而她一抬眼,对上男人锐利直逼的视线,直勾勾地对上她。
谢晏慈盯着她的反应,难耐地摩挲起手指,轻轻弯唇笑了:
“嗯。”
像在说她对了。
又仿佛是在回应着她的话——
“我喜欢你。”
“嗯。”
这时寒风透过大门穿进来,风灌进衣领,刺激得明枝登时头发发麻——
作者有话说:这个小谢就这样套路(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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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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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用力抱紧。
这时司机恰好将车开到了门口,谢晏慈没有停顿拉着明枝上了车。
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
一路无话。
只有男人翻阅文件的纸张声。
身体的寒气被驱散,明枝抿唇忍不住侧头瞧去。
谢晏慈正在低头翻阅文件,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萧瑟城景。
乌发半遮额头,侧脸的弧度立体,薄唇微抿,他翻得很快,快到明枝怀疑他真的看完了吗,但他又很专注。
直到下午到了江城,谢晏慈吩咐司机将车直接开到了楼层底下。
明枝冲他们道谢。
珠光宝气让人灵感迸发,明枝有了些想法,吃完晚饭,处理完消息后,就开始动笔画设计稿。
直到温绵的电话过来,明枝揉揉酸涩的脖颈,接通。她才得知原来谢晏慈晚上去如约和温绵爸爸吃饭了。
明枝问她还顺利吗。
哪知温绵笑个不停:“你都不知道,我这辈子没见过我爸那么怂的样子,我去接他的时候,那大佬一走,他腿都软了。”
明枝闻言惊讶,她见过温绵父亲一次,长得五大三粗黝黑健壮,那时她和他打招呼,他没搭理,板着脸很严肃,温绵后来还私下和明枝道歉,说她爸就是那个死样子,从小就吓跑了她不少朋友。
“为什么呀?”明枝问。
“害怕呗。”温绵心有戚戚地喝了口水,忍不住道,“宝宝我都有点佩服你咋和他聊的。”
“至于吗?”明枝记得第一次见到谢晏慈就很好说话很好相处呀。
听着明枝的话,温绵脸色难言,想起在餐厅外面见到谢晏慈的样子——那老头说是把公司让她管理,实际遇到大事也怕她坏事,所以就只让温绵在外面接送等候。
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西装,他神情寡淡,锐利的眼睛望人时,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但浑身上下强大的气场与威压就让人不寒而栗。
温绵腹诽,明枝是缺心眼吧。
这哪有她描绘的好说话的样子?
原本温绵还对她爸不带她有些不满,见到后不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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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她爸先见之明。
她怕自己还没吃就吓吐了。
听着温绵的描述,明枝有点疑惑,又有点忍不住为谢晏慈抱不平:“你的偏见。”
温绵一点不让:“你的滤镜。”
“我哪有?”明枝皱眉。
温绵只是笑了笑没有吭声。
明枝忍不住为谢晏慈正名:“上次我们去男模餐厅你不是见过吗,哪有你说的凶神恶煞的样子。”
温绵回忆了下。
好像也是……但她怎么感觉完全和今天俩人来的。
明枝想了想:“可能是人家对待工作比较认真吧。”
“好吧,那也有可能。”
明枝顿了顿:“你刚才说滤镜是什么意思?”
“我的一种感觉。”
“……”明枝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道没有吗?”温绵反问道,
“跟你玩这么多年,除了陈裕安,还没见你和别的男人联络这么密切过。”
明枝一下愣住,眼睫眨得缓而慢。
而温绵只是点到为止,她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今天去黎城有收获吗?”
“有一些。”
“那就好。”温绵说,“没遇到什么事吧?”
明枝抿起唇,以两人的关系,按照往常,她肯定事无巨细。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枝忽然不太好意思和温绵说起她和谢晏慈同住过一个房间的事了,尽管什么也没有这只是无奈的意外。
“没有。”明枝回答。
挂了电话,明枝低头看着手边的设计稿。
脑海里却忍不住蹦出宴会厅门前,男人低眉望她似笑非笑地的模样。
——“我喜欢你。”
——“嗯。”
只是在玩笑吗。
明枝闷闷地想,眼睫颤了颤。
等她回神时,才发觉面前的稿纸上。
中间是她刚画的一点珠宝图,右下角的位置却多了一条浅淡的男人轮廓。
“……”
明枝被吓了一跳,连忙就要擦掉。
可是。
女生的动作忽然停下。
明枝安静地望着,眉心微蹙。
夜色深重,扁月爬上树梢。
明枝望了很久,想了很久。最后她只是将这张图稿轻轻叠起放好。
……
出乎明枝的意料,新品设计的灵感还没出来,港城设计赛的终赛奖项就出来了。
明枝得了铜奖,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偌大的鼓励与肯定。
她无比兴奋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朋友和家人,为此还收到了好几个红包。办公室的同事们纷纷祝贺她,连续不断的恭喜声让她的嘴角和感谢就没停过。
原本明枝想年底公司忙,麻烦主办方代领奖项就好了,但主管十分爽快地批了她的假。
“谢谢主管。”明枝笑吟吟地。
“不用这么客气。”
等回到办公室,家族群和朋友群也安静下来。
明枝抿唇,点开了谢晏慈的微信,将获奖的截图发给了谢晏慈。
谢晏慈回得很快-
谢晏慈:恭喜。
明枝弯唇笑了笑,谢晏慈又来了信息-
谢晏慈:要去港城?-
明枝:对,我主管给我批了假-
谢晏慈:那刚好,上次我没尽到地主之谊。
咦。
这意思是……?
她敲字的速度快了些-
明枝:你这两天也要回港城吗?-
谢晏慈:是的。
这么巧。
明枝鼓起嘴。
这对于明枝来说再好不过了。
毕竟上次去起码有公司的人同行,这次她原还担心一个人去万一有事情怎么办。
她笑眯了眼,跟他说谢谢。
明枝都没意识到,在听到谢晏慈会回港城时,她那原本在喜悦之下有些紧张担忧的情绪无形中消散了。
不过谢晏慈在江城有事抽不开身,要比明枝要晚一天到。
他帮明枝定了酒店,还是上次住的那家,不过是套房。明枝要把钱转给他,但谢晏慈没收。
还安排了司机送她到酒店。
明枝感谢谢晏慈的周到贴心。
第二天晚上才领奖,明枝便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悠悠地洗漱化妆。
这两天的港城天气很好,明枝看了眼外面艳阳高照的天,选了个蓝色长裙。
快到时间的时候,她才下去,谢晏慈安排的司机就在楼下,她冲司机说谢谢。
明枝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几个设计大赛,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国际性的比赛。
领奖时,她一度紧张得快要腿软。
大屏幕上播放着获奖作品,明枝目不转睛,既是欣赏他们的又是在等待自己的。
直到画面定格在一副黑金色的作品上——
明枝呼吸微滞。
紧接着她听见台上的评委用英语播报了她的名字。
拿到沉甸甸的奖杯时,明枝还处于一种巨大的不可置信之中。
她笑着低头感谢大家的掌声。
随后听到旁边的评委笑容:“你这幅作品很特别,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创作灵感吗?”
明枝顿了下。
摄像头正对准着她——
实时直播的镜头里。
女生一袭蓝裙,笑容浅淡温柔,声音却很笃定:“来自我的……朋友。”
明枝手指细微地蜷缩了下。
……
大合照结束,明枝又加了几个互相对作品感兴趣的人的联系方式,便捧着奖杯出来。
上了车,明枝又将奖杯拍照分享给了家人朋友。
到达酒店后,明枝冲司机道谢,但心中因为得奖的躁动仍然未消。
港城的夜色繁华,凉爽的晚风吹拂乌发,这让在江城早已穿上冬装的明枝很是心痒。
她想了想,没有回酒店,而是随意地散步。
路边的糖水铺挂着褪色的霓虹牌,生意却很好,叮叮车摇晃穿过,混着偶尔的叫卖声。
明枝享受着港城的夜晚,很是惬意。
直到她突然察觉到,周围不知在何时静了下来。
“……”
明枝回过神,她左右环顾,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明枝有些懊恼,连忙打开地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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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很绕,怎么走导航都说不对,甚至带着她走得更偏了,原先还偶尔有几个人和店铺,如今这条巷子蜿蜒狭窄,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一个人都没,气得明枝恨不得给它卸载了。
就在这时,谢晏慈回了消息恭喜她。
明枝此刻无心再感谢了,迟迟找不到熟悉的街景加上逐渐被消耗的体力,让她又疲惫又着急-
明枝:怎么办,我好像迷路了-
谢晏慈:你在哪儿?
然而还没等明枝发位置告诉谢晏慈,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明枝惊慌抬头。
便见巷子口迎面走来三个男人,个子和明枝差不多高,走得歪七八倒,像是喝了酒。
他们正齐齐盯着明枝,侧头互相交谈,明枝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三人脸上逐渐浮现出猥琐的笑。
危险的雷达让明枝在听到口哨声的瞬间,就立刻转身往后走。
可谁知那三个混混也追了上来。
明枝立刻跑了起来,身后的脚步也变得杂乱起来。
却架不住她体力不行,本就疲惫的明枝根本甩不掉身后三个强壮的男人。
让人不适的笑声越来越大,眼见脚底已经出现了他们的影子——他们离明枝越来越近了。
明枝脑子变得空白,急得快要哭出来。
要命的是就在这危机时刻,她的体力彻底无法支撑,腿倏地发软,眼见身体一歪,就要倒下去——
一只手忽然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被人拉起、笼进怀里。
但过于紧张的明枝不免错觉,以为是被身后的混混追上,她伸手就要挣扎,后腰处却传来一道猛力,她被男人用力地搂进怀里,挣扎的双手被阻拦。
快要崩溃尖叫之际,明枝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气——霎那间,溢满眼眶的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
明枝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味道这么好闻。
“……”
随后身后传来摔地声,伴随着难听的叫骂声。
明枝听得担心,想回头看却又被男人按住动不了。
男人身体炙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服,紧密地传达到明枝身上。亲密到严丝合缝的距离。
却让明枝从未如此安心。
明枝埋头进男人的怀里,他穿的衬衫面料传来冷硬的触感,又逐渐变得温热、湿潮,是被女生的眼泪浸透。
而谢晏慈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快要滴水,可是明枝在,他只能拼命地克制心中的暴戾。
直到不知何时身后的动静彻底消失,地面上只剩下骇人的几滩血迹。
“……”
尽管如此,还是怕吓到明枝,谢晏慈将明枝拉开,拐了个弯后,才停下来。
借着昏暗的路灯,谢晏慈拿起手帕一声不吭地为明枝擦眼泪。
他下颚紧绷,脖颈处的血管几乎要爆出,动作却又轻又柔,缓缓地擦拭掉女生的眼泪。
原本被泪水蒙住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男人熟悉的眉眼完整地展现出来。
明枝心情逐渐平复,却又有些错愕。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愤怒戾气的男人——眉头紧皱,黑瞳森然,眼角青筋抽动,脸部肌肉仿佛不受控地在微微抽搐。
以至于那张原本如玉书生的脸,此刻看起来扭曲到甚至称得上狰狞。
她听见他的声音哑得要命:“对不起明大小姐,对不起,都怪我。”
不知为何,明枝刚被擦干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头复又埋进他滚烫的胸膛——
而那双刚才被谢晏慈强制拥抱时被阻拦了空间的手,此刻展开,她依赖又用力地抱紧了男人——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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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女朋友。
谢晏慈看他们,眼神阴冷犹如看死人。
而酒精让这三个混混的大脑变得迟缓,见有人来,他们只是步伐稍作迟疑,用粤语轻佻道:“兄弟你吃独食啊——”
话音未落,一道闷哼声响起,伴随着巨大的摔地声。
这混混被其后而来的保镖一脚踹飞,他瞬间倒地不起,其他两人见状嘴里爆出难听的脏话秽语。
但没过多久,令人咂舌的拳声接二连三,这三个混混的骂声也越来越含糊直到消失……
女生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胸膛处逐渐传来的湿热让谢晏慈戾气更深,他手握成拳,尽管前面的景象惨不忍睹,他黑瞳森然,仍觉不够,完全不够,这些保镖是吃白饭的吗?
一想到他赶过来时看见女生脸上的惊慌害怕……无尽的愤怒让他恨不得亲手上去。
该死!真该死!
但他怕明枝看见,怕明枝会害怕,他按住明枝的腰和头,轻轻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看见后面的同时,又拼命地克制住自己满腔的暴戾。
直到那三人像垃圾一样被宁东带人拖走,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谢晏慈觑一眼地上未来及处理干净的血迹,一言不发地拉着明枝去巷子口。
路灯昏黄,有几只飞蛾扑火的小虫。
谢晏慈伸手将它们挥开,借着昏暗的光,他抬起明枝下巴,终于看清哭得脸蛋皱起不像样子的女生。
将要平复的怒气又要不受控地被点燃,同时又产生了巨大的自责与懊恼。
谢晏慈嘴唇紧抿,拿出手帕,手指因为极力的克制骨节和青筋都爆出,有不正常的颤抖,他的动作缓慢轻柔,将女生的眼泪擦拭掉,轻声跟她说没事了。
女生正怔怔地望他,满脸的泪痕,修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谢晏慈下颚紧绷,他恨他自己,像是道歉又仿佛是在忏悔:“对不起明大小姐,对不起,都怪我……”
在闻到熟悉的雪松香知道是谢晏慈后,明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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