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
边渔掌控着方向,整个人绷得很紧、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几乎能感受到来自柏时聿胸腔的鼓噪。
摩托艇驶向远方,尾翼带起的浪花翻涌不休。
陈诵一言不发地停下,沉默地看着两人亲密相贴的背影。
半晌,他调转方向,憋着劲儿加速、然后向反方向驶去。
边渔带着柏时聿兜了两圈儿,溅起的海水将他们身上打湿了大半,柏时聿仍旧是那个轻轻搂着他的姿势。
没有人说话,都默契地享受着宁静、浪花、和咚咚跳的心。
冲到了人少一点的地方,边渔就慢慢把速度降了下来。
两人相贴的胸膛和后背都很烫,也不知是夏季带来的炎热、或是还有些什么别的原因。
柏时聿将下巴搭在青年肩膀时,几乎只要侧一下头,就能轻易地亲上边渔的侧脸。
但他没有动,目光仍旧落在前方,半晌,轻声说:“爻爻,你心跳好快。”——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人夫,像小狗。
……
柏时聿的画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保镖尽职尽责地伸手拦住阴郁青年,江进倒也没硬闯的打算,索性就往门口一靠。
双手抱在胸前交叠,眉目映着挑衅。
江进不说话、任由他什么表情,柏时聿便也权当空气般忽略过去,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幅幅画作。
除却工作,柏时聿在生活方面的物品摆放以及卫生习惯上有着较重的心理洁癖,不喜欢别人碰,都是自己上手。
到底是江进率先耐不住性子,“我有话跟你说。”
柏时聿连眼神都没有撩过去一个。
江进冷笑一声,忽地扬了扬下巴、炫耀一般点了点自己的颈侧,说:“边渔喜欢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闻言,柏时聿手中画框微微一顿,冷冷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江进那先前还什么都没有的脖子,现下突然多了一片还泛着红的刺青,存在感之强、几乎让人一眼就能瞧见。
柏时聿神色更冷了两分。
若是别的,就算江进要纹在脸上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偏偏——江进纹的,是和边渔对称的、在颈侧的一尾鱼。
边渔的那一条是简笔画的可爱小鱼,而江进的这个看起来要更加花里胡哨些。
虽不一样、但刚纹完就过来……除了挑衅没别的可能性。
江进咧开嘴笑,眼底却没存丁点儿的笑意,语气也是极为得意的:“哥和我是一类人,总不会喜欢一个伪君子和性/冷/淡。”
图案复杂纹了很久,现下还没恢复好、看起来不够精致,江进不会让边渔瞧见“半成品”,来挑衅柏时聿却是再合适不过。
陈诵那胆小鬼想要放弃,他可不会。
能把太阳拱手相让的,不过是懦夫而已。
目光在那纹身上淡淡掠过,柏时聿虽然知道这不过是江进的一厢情愿、却的确被激到了,眉目沉沉。
边渔独一无二的耀眼,模仿他的赝品都会在真正的日光下无所遁形。
但扪心自问,在这些时日里、柏时聿虽然隐约察觉到了边渔的软化态度,却仍旧会多思于自己并不讨喜的性格。
在外界看来,他是循规蹈矩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在喜欢的人面前,柏时聿却觉得自己的劣势一览无余。
“他喜欢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评判。”
纵使内心不愉,柏时聿面上却仍旧连一个表情都欠奉,平静的语气似乎天然带着嘲讽,“纹个身,他就肯要你了?”
“我哥当然甩不掉我。”没得到想要的反应,江进眯了眯眼,死乞白赖得十分坦荡。
于他而言,只要边渔还要他,身边有几个男人都无所谓。
盛宸那个最具威胁性的老男人已经被驱逐、陈诵是胆小鬼也不足为惧。
至于眼前的这一个,江进没放在眼里。
正如他所说,边渔和柏时聿无论是性格、还是生长环境、亦或是兴趣爱好都是被极为不平等的,没有任何交汇点。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走得下去?
他和哥才是一样的人。
“我哥对你不过一时新鲜,你这么无趣,和他有什么能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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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进嘲讽地扯了扯唇角,眼底却不像说出的话这么自信,而是一抹深深的忌恨。
纵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没什么能吸引他哥的,江进仍旧嫉妒他的幸运——
在他以为的势均力敌、争斗配偶的‘战场’上,柏时聿被偏爱了。
凭什么?
“我和边渔,自然轮不到江少来操心。”
江进不依不饶,柏时聿却已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手臂微微一抬,是一个让保镖‘送客’的姿势。
**
忙忙碌碌又过了几周,边渔腾出了个周末来看柏时聿的画展。
宁尧也要了两张票,邀请南倾去看。
看到边渔的第一眼,柏时聿顿时弯了弯眼睛。
青年不再是平常的随意舒适风格,而是一反常态地穿了一件藕粉色的v领衬衫,精致漂亮的锁骨和隐约的线条都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
那一把窄腰也系上了一条玫瑰金色的腰链、若隐若现地将腰线勾勒得更加明显。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格外引人注目的调调。
柏时聿也没能免俗地说:“今天很不一样。”
“还可以吧?”
边渔很久没穿得这么‘花里胡哨’过,这些丁零当啷的饰品放在原来都是不怎么戴的。
以至于今天出门前,他对着穿衣镜比划腰链位置时,被陈语亭那丫头好一通笑话。
他不太自然地挠了下脸,也跟着低头打量自己这一身,“好看吗?”
“好看。”柏时聿给出肯定的回答,自然而然地就和青年并肩进入展厅。
这次画展,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解释一些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让边渔来看看自己的画。
他们低声交谈着随意的话题,一边慢慢逛去。
在来之前,边渔其实并没有把重心放在画展本身。他没什么鉴赏能力、更是一身的‘艺术细菌’,只是当作了一次和柏时聿的寻常约会。
原以为会有些无聊,但其实……并不是。
边渔虽然不懂这些画属于什么派别、也不懂怎么欣赏其展露出的情感,但走在柏时聿身边、看见男人那一双平静又温和的眼睛。
专注的、纯粹的热爱。
边渔倏地,也无师自通了一些欣赏美的能力
看别人的画展倒是没什么感触,但对于柏时聿亲手画就的这些,他虽然不懂,却觉得很美。
他甚至主动对着最好奇的那一幅发问,柏时聿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和细碎笑意,轻声和他聊着这幅画。
边渔微仰着头,目光不自觉就在柏时聿说话时滚动的喉结上停了一停,随即又落在对方高挺的鼻梁上,短暂地出了会儿神。
他实在是个很庸俗的人,不懂艺术。
所以,在看见柏时聿对这些他并不明白的领域侃侃而谈时,有些着迷上瘾。
……
晚上,他们在杨羽翔持有股份的一家清吧小酌闲聊。
聊天中,边渔和柏时聿对坐在两条沙发上,宁尧在和青年摇骰子比技术。
许是有南倾的视线加持,宁尧今晚手感很好,边渔没他赢得多,笑骂着喝了两杯酒。
珠链刚巧也在这边玩,就过来打了个招呼,好奇地看向南倾,问宁尧:“这就是你暗恋很久的那位么?”
南倾大大方方地笑了下,“应该是我?”
宁尧红透了脸,闷闷地点头,“嗯。”
两位女士一见投缘,珠链忽然想起什么,“当时宁尧签字,特像小姑娘写的、规矩又文静,我还觉得奇怪呢。”
边渔挑了下眉,接话道:“可不是么,宁尧初中一笔狗爬甲骨文,高中就开始学南倾写字。”
“真的?”南倾就没见过宁尧的字规整过,对此很意外,“他那字居然还有救?”
宁尧脸就更红了,闷不做声地干了两杯酒压了压。
要助攻自然是不能让兄弟的形象端着,而是要‘真实’。
边渔丝毫不犹豫地掀了宁尧的老底,“你转学之后,宁尧找老班要了你语文作业本,当字帖练。”
“草……”宁尧咬牙切齿,“你给我留点面子。”
南倾和珠链同时笑开,前者看着宁尧、眼中有触动和感慨,而珠链却是蛮意外——
原来,宁尧那一笔“字不如其人”的字,竟然是一遍遍对着喜欢的人的作业本、一笔一划临摹练习下来的。
离谱,却又意料之外的纯情。
被打趣了几句,宁尧有些绷不住了,看着旁边的柏时聿心念一动、就开始和南倾一唱一和地揭边渔的老底。
桌上杯子很多,柏时聿似乎也喝了几口酒,边渔频频回头看他。
他直觉有什么不对劲,却也没察觉出来是哪里不对。
直到江进再次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年颈侧显眼的纹身、配着浑身阴郁又厌世的气质,有种很独特的魅力。
他请边渔喝了一杯酒。
就弯着腰,手肘搭在边渔沙发靠背的两侧,是一个环抱禁锢的姿态。
有过来搭讪的,被江进掀起眼皮斜了一眼,就自觉地笑笑离开了,就像是默认两人是一对儿那般。
毕竟,连纹身都是对称的。
柏时聿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端起杯子,冰凉的酒液划过喉间,有些苦。
“怎么纹这个?”边渔掀了下眼皮,没接江进的酒。
阴郁青年倒也不介意,自顾自地仰头喝尽杯中的酒,扯了扯唇,说:“不喜欢吗哥,我想留点属于你的印记。”
听到这一番话,珠链偏开头笑,“哎哟,看不出来啊边渔,你还有这种小男孩儿呢~”
“什么小男孩儿。”边渔嘴角抽了抽,对江进说:“你爱纹什么纹什么,别跟我扯上关系。”
纹身没能让边渔多看自己两眼,江进有些失落、却仍旧没有放弃,说:“哥,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会很乖的。”
一边说,他一边抬头、挑衅地看向柏时聿。
对面的柏时聿眼皮都没掀一下。
边渔就偏了下头,语气严肃了两分,“别在我身后发疯,该干嘛干嘛去。”
大抵是还记着他喜欢“乖的”,江进没精打采地走了。
边渔没在意这个小小插曲,只看着柏时聿面前的空杯子,狐疑道:“聿哥,你酒量见长啊?”
柏时聿手指摩挲在冰凉的杯壁,轻声问:“边渔,你会更喜欢江进那样、野一点、年轻一些的吗?”
看出男人大概是醉了,酒量一如既往的差劲。
边渔就笑着,也不说别的,满眼的揶揄,反问道:“聿哥觉得呢?”
柏时聿倏地伸手圈住他的手腕,没有用很大劲,身体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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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前倾。
唇角噙着笑,边渔期待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谁知,下一秒——
柏时聿薄唇微张,露出一点舌尖,亮眼的舌钉在灯光流转下格外耀眼。
“……”边渔看愣了。
柏时聿……居然会打舌钉?
吐出舌头、露出之前没有的舌钉……柏时聿如此清正的人,却在醉后做出这样有些挑逗、甚至调情意味的动作。
青年忍不住盯着那一枚亮闪闪的饰品看。
柏时聿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可靠的、人夫感很强的居家型温柔男人。
现在,这些印象似乎都被推翻掉了。
人夫,像小狗。
柏时聿不甚清醒的眼底盈润出几分脆弱的恳求,“我没有性/冷/淡,或许有点点无趣——”
一边说着,男人用手比划了一下真的是‘一点点’,渴望地看向他的眼睛:“你多看看我,爻爻。”
“听说舌钉接吻会很舒服。”
边渔被蛊惑般,维持着这个似乎扬起下巴就能吻上的姿势。
他想,柏时聿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或许是不知道的。
眼前这个给他人夫感的男人,淡色的唇带着水色,让他的话平添了几分说服力:
“不要看别人,试试我吧,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快表白了快表白了
第64章躲着看一眼心上人。
试试我吧,好不好?
边渔握着杯子的手指明明是凉的、却莫名觉得有些烫人地捻了下手指,喉结上下滑动。
“……怎么试?”
柏时聿微微垂眸,那出乎意料的饰品复又藏入口腔、不叫任何人瞧见。
他是真的醉了,对边渔的这句话反应了两秒,才缓缓松开圈着青年的那一截手腕。
后知后觉,这样的束缚、边渔或许会觉得冒犯。
“抱歉。”
边渔下意识跟着男人后撤的动作凑近,片刻又顿在原地。
柏时聿垂眸看他的眼神专注又内敛,爱意都藏在疏离的瞳色之下。
边渔欲盖弥彰地舔了下唇,笑着打趣道:“不是说舌钉接吻舒服,想让我试试吗?”
“舌钉、什么时候去打的?”
对此,柏时聿回的很认真,“上周末。”
顿了片刻,也没有忘记青年的第一个问题,男人侧了下头、一板一眼地说:“还没有确认关系,不可以接吻。”
“哦。”
边渔喉间干涩、下意识端起酒杯,语气轻松、神态却是明显的不如平时自然,明知故问:“确认什么关系才能接吻?”
“恋爱、结婚。”柏时聿一边说着,食指轻轻在边渔左手的无名指处点了两下,“结婚要戴戒指。”
醉鬼的思维发散而跳脱,边渔却没来由地跟着这句话联想到了以后——
如果结婚,柏时聿修长又好看的手指戴上婚戒肯定是不会轻易摘下……若是摘了,无名指淡淡的一圈戒痕、就像是某种标记与禁忌。
边渔从前对爱情没有什么指望,因而也不会预料到,他居然在渴望这样的婚姻。
酒液入喉凉得厉害,这样的小甜酒对青年来说家常便饭,但大抵是心不在焉的惩罚,两口下去就被呛到,“咳咳、咳咳——”
柔软的纸巾擦掉他唇边的酒液,柏时聿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上的杯子,等边渔缓过来后,才说:“这个酒不好。”
一个醉鬼跟他说这个,边渔笑开、唇角的酒窝浅浅,逗他:“为什么不好?”
“喝了很晕,不清醒,控制不住。”
边渔第一次像是个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男人简明扼要地避开直接原因,他偏要刨根问底地追问:
“控制不住什么?”
他一问,柏时聿也只能坦诚地回答:“控制不住想要看你、想抱你、也想亲你。”
还真看不出来。
边渔看着眼前这个连醉酒都格外有距离与分寸感的男人,很难想象到对方沾上欲/色的模样。
“高岭之花也会想这些吗?”
“我不是性/冷/淡,”柏时聿摇摇头,“我喜欢你。”
边渔就又舔了下唇角。
眼前人问什么答什么的样子让他良心不安,却忍不住继续探底。
清了清嗓子,边渔确认了身边的人没有在看他们,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柏时聿眨了下眼,也配合地压低声音说:“第一眼就喜欢了。”
对这个回答,边渔不免有些惊讶。
柏时聿居然喜欢他这么早?
第一眼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
那时左右逢源、对谁都逢迎的模样,让人觉得圆滑、边渔自觉并不值得什么真心的喜欢。
事实也的确如此。
盛宸在最开始也不过看上他的皮囊而已,而那些过往追求他的人,十之八九也都是奔着他这张还不错的脸。
再早些年,边渔其实挺讨厌自己的脸。
让他平白走了不少曲折。
然而,柏时聿却说:“你很特别。”
闻言,边渔沉默两秒,收敛了笑意问:“……喜欢我的时候,我是谁?”
这个问题其实出口得毫无来由、也足够奇怪,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答案。
什么回答会是他想听到的那个声音呢?是性格特别、或是快速变脸的逢迎假面特别,又或是什么别的呢?
“边渔。”
“嗯。”
被称呼到名字,青年倏地抽回游离的神思、应了一声,“怎么了?”
“边渔。”
柏时聿重复了一遍回答:“你一直是边渔,我喜欢边渔。”
像是醉鬼毫无逻辑的回答,柏时聿晕晕乎乎的、每一句都在说“喜欢边渔”。
“……”
半晌,边渔偏开头,轻轻笑了。
心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原来,他想要的答案是这个啊。
别人看见的是“小顾少”,柏时聿喜欢的,只是边渔。
缓缓呼吸了几个来回,边渔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我下周送语亭去国外,等我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
……
陈语亭到底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地方,坐的是柏时聿安排的私人飞机、舱内配齐了医护人员。
一起同去的,还有主动提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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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帮忙的顾成宁。
边渔想了想,也没拒绝。
飞机快降落时,陈语亭开始断断续续的低烧,医护人员简单检查过后、确定是环境因素而非身体机能异常。
边渔去找乘务员调整餐食,留下顾成宁和这个妹妹单独相处。
对于这样若隐若现的昏沉之感,陈语亭已经习惯了,缩在毯子里、好奇地看向顾成宁,“成宁哥,你小时候会很不开心吗?”
顾成宁想了想,笑着回答:“也没有‘很不开心’,但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十几年了,不够自由。”
纵使他现在不需要那些,但年少时、顾家的的确确为他提供了优渥的经济条件和教育,要说多么厌恶未免有些傲慢。
他是感谢边渔的,让他下定决心离开顾家。
也存有一些愧疚——作为哥哥,没有保护好弟弟。
“我哥也最看重自由!”陈语亭弯了弯眼睛,“你们果然是双胞胎!”
顾成宁就笑着给她拉了下被子,也跟着俏皮地说:“那我努努力,再向‘边渔的双胞胎哥哥’靠近些。”
**
落地后为求稳妥,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去准备好的住处,而是决定先在医院观察一周。
陈语亭十分熟悉地住了院,却也没有以往紧张,也不用吊水、只是每日进行日常检查确定状态平稳而已。
夜晚。
躺在床上,边渔抿了抿唇,还是点开那个聊天框。
【有钱鱼:聿哥,在干嘛呢?】
柏时聿瞬间就回:【在烤饼干】
下一句:【一切顺利吗?】
边渔想到男人上次被小猫闹钟“揭发”的那一堆烤糊的饼干,笑了下,想着回去后柏时聿的手艺会不会进步些。
手指纷飞,他简单说了语亭有些水土不服、暂时发低烧的事情。
【有钱鱼:不用担心,最近状态都挺好的^^】
而后,他主动挑起了别的话题,柏时聿虽然回答简短、却并没有敷衍任何一句。
边渔头一次和别人闲聊到睡着。
手机握在手里还亮着屏幕,然而累了许久的主人已经困意上涌地沉沉睡去,输入框中的晚安还未曾发送。
柏时聿看着那【正在输入中……】的标识停了很久也没收到消息,大抵猜到了缘由。
于是,他也将原本准备说的话逐字删掉,发了一句:【晚安。】
……
这里的季节与国内有差,翌日傍晚时竟然飘起了雪。
陈语亭是典型的一直待在南方的小姑娘,鹅毛大雪让她兴奋无比,撒娇让边渔带自己出去玩。
边渔拗不过,其实也不想拘束她,只好准备许久的全副武装、又给女孩儿带了双很厚实的防水手套、才带陈语亭到院子里堆雪人。
“哥!我真的第一次见这么多雪!!!”
陈语亭兴奋得在院子里到处捧雪,身处异国的不适应渐渐淡去,她开始期待自己的未来。
边渔和她一起堆雪人,并且致力于将雪球脑袋搓得更圆——
雪人初见雏形时,边渔有些强迫症、还在调整雪人脑袋的弧度。
陈语亭搜罗了一些装饰捧着小跑出来,不经意抬眼时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男人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迟疑着向她微微颔首示意。
“哥!!”陈语亭简直要激动得蹦跶起来,跑过去抓住边渔的肩膀晃、然后指着远处一个笔挺如松的身影让他看,“时聿哥在那儿!”
“什么?”边渔脑子还没转过来,眼神就下意识地顺着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见藏着没用,柏时聿抿着唇,也不挣扎地从围栏边进来,出现在边渔面前。
“……”
四目相对,是片刻的相对无言。
陈语亭偷偷笑,猫着腰就回去继续完成她的雪人。
边渔喉结上下滚动,寒冷凌冽的空气中随着呼吸泛起白色的雾气。
他看见柏时聿冻得更淡的嘴唇。
男人肩头已有薄薄的一层雪,鼻头也冻红了,和他对视后轻轻地笑起来、唇角微弯,“被发现了。”
以往的成熟感都不复存在,柏时聿笑容很浅、却也不知道是不是雪的缘故、泛着一点儿腼腆。
再冷的人,在雪的衬托下都是暖的。
边渔撑开伞挡住两人,抿了抿唇,“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不冷啊?”
“还是说聿哥喜欢站在那里当石头,觉得自己年轻无极限啊?”
边渔语气中带着点阴阳怪气,有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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