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圣人;至于现在更是不必多说。
边渔,永远游离在他预料之外的一个年轻男生。
顾老爷子明显气得不轻、却也没说什么,拿着拐杖就要走,边渔满脸乖巧地送他出门。
柏老爷子倒是欣赏边渔的这股子劲儿——好歹也是一年好几亿的分红、说不要就不要了,还说出这么一番话、半点儿后路都没给自己留下。
正劝着老朋友,出门便瞧见自己的孙子站在门口,他还觉得奇怪呢,“你怎么在这儿?”
柏时聿礼貌地对两位老爷子颔首打了招呼,才解释说他在等边渔。
“嗯?”柏老爷子眼睛一眯,“你们什么情况。”
“在谈恋爱。”柏时聿答得简洁有力、也很坦然。
“哦。”柏老爷子点点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那好好谈。”
就这么气定神闲地回到车上,顾老爷子气不顺、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边渔为什么不肯擦参与到顾家的生意中来?
明明那小子就是这块料,难不成、顾家就真的这么叫他恶心?
然而,柏老爷子却没有安慰他,反而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像是才回过味来一般,拍着大腿感叹道:
“哎呀,边渔在和我们家时聿谈恋爱。”
“我送的股份他应该会收下吧……”柏老爷子嘀咕着,“订婚送多少合适呢……”
顾老爷子脸又黑了!
**
顾与慈下去送两位老人、顾成安还没回来,照料的阿姨被护士叫去拿药,一脸为难。
她不敢让于元身边离了人。
边渔看出她的窘迫,主动说:“您去吧,我在这多坐会儿。”
“欸好。”阿姨感激地看他一眼,小跑着去拿药。
床上的女人面色略微苍白难看,不复从前的心高气傲,似乎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却突然——
“yue!!”女人痛苦地向床边倾下身体。
听见这声响、推门进来的顾成安见状下意识就向后退了一步,皱着眉、惊魂未定,“妈?!”
边渔在于元干呕的瞬间就一个箭步跨到床前,于元竭力也没能忍住、吐了边渔一身。
边渔也没躲,神色半点儿也不带变的、一只手支撑着女人的身体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借力,另一只手去拿垃圾桶。
于元浑身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吐。
边渔熟练地给女人顺着后背,丝毫不顾自己满身脏污。
“妈!”顾成安匆匆跑去叫医生。
吐完之后于元的脸色就更白了,边渔推测她或许是肠胃炎之类的,倒了点水递到她唇边。
于元刚吐完,嗅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就这边渔的手喝水。
此时此刻,她仿佛第一次才感受到,这个最小的儿子,肩膀已经是能稳稳撑住自己的大人了。
于元有些恍惚,“小渔……”
此时,医生和去打水的阿姨匆匆赶来。
“哎呀,小少爷您这是——”
阿姨放下东西赶紧过来准备给边渔清理。
“没事儿,您去弄床上和地面吧。”
边渔没管自己身上,而是确认医生将人扶稳后就放了手,让出位置给医生检查。
这才走到垃圾桶旁,将身上弄脏的外套脱了下来。
裤腿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一些,他随便用湿纸巾擦了擦,不太在意。
房间内不可避免地有些味道,顾成安满脸震惊,“你都不躲吗?!!”
于元恢复过来之后也看向边渔,眼神很是复杂。
不说孝心不孝心的,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会有下意识向后躲的本能。
然而,边渔在她躬身下去时的第一反应却是大步凑上来、用身体让她靠着支撑。
于元有些乱,下意识喊他的名字,“……边渔。”
“有医生在,我这个闲人也就不多留了。”边渔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说话怼她,但也没别的可说,只说了一句:
“别多想,做这些不是因为你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只是因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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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病人,我看见了,就顺手做了。”
这些年照顾语亭习惯了,他没在时,有些护士或是其他病人的家属都曾经帮过语亭,所以他也尽力在看见时搭一把手。
跟对象是不是于元没有半分关系,也不至于因为这是抛弃他的“母亲”、就像避蛇蝎那般避之不及。
顾家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块好用的踏板,助他平步青云。
边渔当真不太在意亲缘和所谓的母爱,当时对顾成安出手、也是因为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跟这个顾姓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于元更是没有。
不过是几个打过照面的陌生人罢了。
这是小人物的生存法则啦~
边渔将那件大致收拾了的外套从里边干净的翻出来拿着,随意对病床上的女人一点头。
客气又礼貌:“于女士,注意休息,早日康复。”——
作者有话说:久等or2
第69章我想去,可以吗?
推开门,柏时聿自然而然地就接过他手上的衣服,看着青年裤腿上残留的印子微蹙了下眉,“怎么回事?”
“突发一点小意外啦,走走走,回家洗澡!”边渔抓住他的手腕就小跑起来。
方一上车,青年就马不停蹄地将手机撂到了后座、眼不见心不烦。
柏时聿给他系好安全带,见状不免失笑,“手机里面有炸弹么?”
玩笑的一句,边渔认真地点点头,“嗯!是比炸弹还要恐怖几百倍的东西!”
他懒洋洋地往旁边一靠、脑袋抵着车窗,感叹道:“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我都有底气拒绝上亿的钱了欸……”
对此,柏时聿大概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煞有介事地接上一句:“我们边总也是做大做强了。”
“哈哈哈——”
边渔撑着脑袋笑得乐不可支,半晌,又撇了撇嘴,“聿哥你快给我洗洗脑,居然有人拿万恶的金钱考验小渔干/部!”
那可是数不清后头跟着多少个零的钱欸!
他居然真的拒绝了!
想到这里,边渔呲牙咧嘴地说:“你别说,虽然刚才装x装得确实爽,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悔。”
他,边渔,居然有一天会拒绝送上门的钱!
啧啧。
鲜活的语气、说话时的神态都叫人无比心动。
柏时聿弯了弯眼睛,由于要专心开车、他只示意对方看自己的手机。
“哟,还主动让我查岗呢聿哥,这么自觉?”边渔嘴里跑着火车,解锁流畅得和自己的手机一般。
谁叫刚在一起的那天,他男朋友就将他们彼此的指纹、面部信息等都互相录入了手机呢~
“给我准备的什么惊喜啊?”
边渔嘴上说着查岗,却没怎么翻看柏时聿的手机,非常信任。
“在邮箱,是一份文件。”
邮箱中只有一份未读,边渔唇角含着轻松的笑意点开——
接着,就慢慢敛了神色。
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的、是无数个数字堆砌出来的详细报告,里头包含了柏时聿私人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私人飞机、邮轮……甚至还有一个风景秀丽的度假岛屿。
一串接一串的天文数字跑进他的瞳孔内,边渔一时说不出话、更不敢细看那些乱他道心的东西。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也没见底,那些仿佛轻描淡写又十分简洁的数字明明排版得很整齐、看起来不会叫人眼酸不适……
但边渔却照样觉得有种天旋地转的眼花缭乱之感。
见状,柏时聿轻声解释道:“最后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只是爷爷准备的一点见面礼、以后还会有更多,其余的是让秘书整理出来的私产记录。”
男人语气一如既往的稳,“房产都加上了你的名字,不能操作的那些也都做了公证、你可以随意支配。”
边渔握着这部手机、烫得他拿不住,有种路上莫名被塞了钱的茫然。
实不相瞒,他今天看见了好多0……
青年目光发直地喃喃道:“聿哥,我要是不和你结婚,你岂不是亏大了?”
说到这句时,车刚好稳稳停下。
柏时聿握着方向盘的手绷起明显的线条,男人抿着唇,“宝宝你不想和我结婚么?”
一声“宝宝”给边渔心都喊乱了,他唇角下意识向上翘,一听这语气还了得?
“没有不想!”当即就解开安全带、边渔笑嘻嘻地将长腿一跨、凑上去亲男朋友。
这一招对热恋中的男人百试百灵。
柏时聿沉溺地吻他,舌尖清浅的勾缠让舌钉的存在感更加强烈,几番搅弄下来、边渔爽/得不行。
撑着座椅靠背、他勉强找回点儿理智,解释自己刚才的话:“我就听说嘛,你们豪门结婚不都爱签什么婚前协议么,有财产分配啥的……”
且不说婚前有没有签协议,就光说那些规模不算很大的中产公司,边渔也见过不下十家因为离婚资产分配不均而扯皮撕破脸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爱到最后,算计的全是利益。
“有些协议的内容本身并不具有法律效应。”
柏时聿轻扶着他的侧脸、细细密密的亲吻继续落在边渔的唇上,“而且,我不可能不爱你。”
男人的语气十分笃定。
金钱财物于他的重要性并不高,充其量算一个讨边渔开心的小心思罢了,相比于别人想送都送不出去的,这些东西能被边渔多看两眼已然是荣幸至极。
“所以,会愿意和我结婚么?”
柏时聿看着他的眼睛,边渔刚想说话就又被吻住、声音碎在唇齿之间,男人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来‘报复’。
再松开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柏时聿指腹擦过他唇角的湿润、轻声说:“不可以后悔。”
边渔被他这一句激得内心一乱、随即又有种不知缘由的心潮澎湃。
这不能怪他——男朋友最初的形象太正、但凡露出点儿和清隽表面不同的真实,边渔都会兴奋些。
他偏开头笑,轻咳两声、随即正色道:“首先!我刚刚真的就是表达一下我的惊讶!可一点儿没说不想和我男朋友结婚哦~”
柏时聿也弯起唇角,“嗯。”
边渔还是没憋住好奇地问:“不过,你把这么多钱都送给我,不怕我卷着钱还骗身骗心跑路、最后你人财两空啊?”
说完他咂摸了两下、发觉要是真这么干了,柏时聿好像还蛮惨的……
他的眼神变化奇异,柏时聿笑着凑上来、像小狗似的含舔着他的唇,闷闷地笑,“那我努力多赚些钱、让你带着我一起跑路。”
去哪儿都行,总之,别丢下他。
虽然柏时聿外表疏冷得像性/冷/淡,但每次亲就会是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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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认真的吻、能亲得他七荤八素又晕头转向。
七八分钟后,边渔嘴巴都被亲得微微肿起来,脑袋靠在男人的颈间平复着呼吸。
嗅着柏时聿身上和自己逐渐融为一体的味道,边渔突发奇想地叫了他一声:“聿哥。”
“嗯。”柏时聿手扣在他的后腰,搂得很紧、两人像一支分不开的冰淇淋。
边渔就笑着说:“感觉你是那种,要是被安排了联姻,会拉着我私奔的吧。”
这句话的画面感太强,柏时聿也跟着笑,“会的。”
就算哪日边渔同别人一齐迈入婚姻的殿堂,但凡露出丁点儿的迟疑,自己恐怕都会不顾一切地把人抢回来。
“会的。”他重复道。
……
边渔觉着他男朋友不太有安全感。
起因是他在工作室加了两天班,期间盛宸的助理来过一趟、带了好些东西说是赔罪。
东西自然是原封不动地让人带回去了,但接二连三的、江进也发了好多信息给他。
江进这人死皮赖脸,绿泡泡被拉黑了也不恼、电话打不通就开始一条一条的发短信,号码也被拉黑了就换号继续。
总而言之,是黏上边渔扯不掉了。
至于为什么说柏时聿没有安全感呢——
“我提前二十分钟去接你下班,可以么?”
柏时聿因为这两日无处不在的男人而感到焦虑,放下边渔的手机后,终究没忍住提出。
“等我下班应该挺无聊的。”边渔实话实说:“我干活的时候可能顾不上你。”
他倒不是不希望柏时聿过来,就单纯觉得让男朋友等自己下班会挺干巴……
话音落下,没等边渔再说些什么,柏时聿就用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向他,说:“我想去,可以吗?”
瞬间,边渔心想——要他的命都可以了,更别说这个小小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的黏糊一章~
第70章神抛弃他了。
“这是我休息间,男朋友的东西没什么是不能动的。”
边渔推着柏时聿的肩膀让人坐下,笑着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你先坐会儿,我开完最后一个小会、咱们就回家。”
这个年纪谈恋爱向来是天雷勾地火,要是放在平常,柏时聿不会满足于这样蜻蜓点水的一下。
不过顾忌着这是在工作室、边渔早些将会开完就能早些回家,他也就按捺下想要回吻的冲动,点点头,“好。”
要不说以前都喜欢红袖添香呢,有男朋友陪着上班似乎的确要不一样些——
想着有人在等着自己下班回家,边渔干劲十足,噙着笑容就风风火火地叫研发团队去小会议室了。
休息室和边渔的独立办公室是连在一块儿的、简单用了一扇门作为隔断,装修风格简约、纯粹是满足着工作需要的高效。
想起刚才青年无比豪迈的那句:男朋友的东西没什么是不能动的。柏时聿笑了下,只拉开衣柜扫了两眼。
里面的衣服没有几件、床单也是换过的齐整模样,可以看出房间的主人并不常使用这里。
知道自己男朋友不会经常加班后,柏时聿就走出休息室、坐到了办公室内的小沙发上等边渔下班。
柏时聿并不拘泥于画的形式和内容,现在自然是用平板画最为便携——他最近开始随心画一些小条漫,算是记录自己和边渔的恋爱日常。
他那原本只是偶尔更新一些风景画的微博号在前些日子画风突变、突然更新起了可爱的q.q人恋爱日常,最开始的一条收获了不少问号,后来则是变成了一堆嗷嗷待哺喊萌的评论。
谁不想在下班或是下课之后,看上一篇甜甜的小条漫画呢~
大致起草好分镜后,柏时聿抿了口橙汁正准备细化,门就被敲响了——
“叩叩。”
“进。”柏时聿轻掀了下眼皮。
眼中的审视和冷意在看见进来的是珠链后淡淡散去、只维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珠链也没进来,就只是倚在门边,乌发红唇地笑着、将他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才慢悠悠地说:“我就是听说边渔带他男朋友来了,原来还真是你啊。”
边渔让她赚了不少钱,自己勉强也算得上是半个姐姐,想着来替人“把把关”,看到是这男人也就没事儿了。
珠链与柏时聿在先前吃饭时也见过几次,倒是不意外两人能谈上恋爱。
像边渔这样的,薄情寡义的坏男人他见多了,所以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
反而是柏时聿这种类型少见,边渔上头实在正常。
“嗯,你好。”
爱情带来的融化显然只针对一人,对外时,柏时聿依旧只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哦对,”珠链好心提醒道:“有个小疯子过来了哦~”
说罢,就又懒洋洋地走了。
门没关上,十几秒后,就方便了再次赖上来的江进。
阴郁青年“啪!”的一下推开门,直直对上柏时聿后眯了眯眼睛,“我哥呢?”
“他不是你哥。”柏时聿将平板和笔淡淡放在一边,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江进冷嗤一声,“男朋友而已,哥想要多少要多少的东西,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话音落下,开完会匆匆过来的边渔就大步迈了进来,冷冷地扫了江进一眼,“要发疯就滚。”
“哥。”江进一秒乖巧地喊他。
而后,看着边渔明显护着柏时聿这个男朋友的态度,他不想惹边渔生气。
所以,他只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扭头对着柏时聿喊:“嫂、子。”
柏时聿对这个称呼毫无波动,冷眼看着他不咸不淡地陈述道:“边渔和你没有关系”
“哈——”
阴郁的青年笑起来努力装乖,只是,比起先前边渔见他时,江进脸上又多了几道疤痕,看起来更加阴郁狠辣,装起乖巧来半点也不像。
不过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小疯子。
边渔也大大方方地牵住柏时聿的手,对江进很平静地说:“以后别来了,我不是你哥,也救不了你。”
“为什么不可以来?”
江进低头,指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不解道:“就因为你谈恋爱了吗?”
“男朋友而已,你想有几个就有几个呗。”江进并不能理解这种关系的排他性,他只在乎边渔的眼里要有自己。
不管是当狗或是什么,他心甘情愿。
所以,神应该救他的。
神可以救别人,但必须救他、且永远照拂他。
话音落下,柏时聿抬眼,眸中神色冷厉,“闭嘴,然后滚。”
“你叫我滚我就滚?”江进不甘示弱,“我才不是陈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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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连人都不敢抢就趴了的软脚虾懦夫。”
“是吗?”
柏时聿抬起手腕扫了下时间,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江老爷子也该叫江少吃饭了,实权都没拿到手的废物,来边渔面前逞什么英雄?”
“你——”江进眯了眯眼,头一次正视起了这个平时闷不做声的柏时聿。
边渔也是忽然发现了他男朋友外显的醋意和攻击性,以前许是因为没有身份的缘故,柏时聿都按捺不发、现下终于嘲讽了个痛快。
他有些惊喜也有些想笑,但还有外人在,所以只是安抚地晃了晃两人相牵的那只手。
“你不是需要很多男人吗?为什么现在因为他就不要其他人。”
江进用一种奇怪又费解的目光看着他们亲昵的姿态,歪了歪头,“我又不介意。”
边渔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自己是给了江进一个多么饥/渴的错觉,“我们介意。”
“江进,其实我不算讨厌你,毕竟你很像小时候的我自己、有时候和宁尧也有些像。”
边渔坦然地说:“之前对你温柔一是要解决你对我的威胁、另外,我也的确想看看你以后的路怎么选。”
他和江进前十几年的人生轨迹相似又相反,因为阴差阳错做了不同的选择走上了不同的路,最后却殊途同归地都成了“少爷”。
虽然自己选择了漠视,但边渔其实也好奇其他选择的结果——江进让他看见了其中之一。
明明最初是野心勃勃的掠夺者、是黑/拳场也关不住的狼崽子,却莫名地顺从着豪门的法则——
要从老爷子手里拿权利、所以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管束、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些虚无缥缈的“救赎”、所以不依不饶地凑上来想抓住他的关注。
这样的结果,边渔并不觉得自己还要继续警惕关注下去。
失去了野性的狼崽子,不算威胁。
“现在我看到了,也就不好奇了。”
说完这句,边渔拉着柏时聿的手就走,擦肩时只淡淡落下一句:“我早就不需要你或者什么狗了,所以…滚吧。”
明明青年的语气比先前的任何一句都要柔和,但江进就是被这一句话定在了原地,愣愣地站着、看向早已没人的门口。
那甚至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浅淡遗憾。
神抛弃他了。
***
“会有些凉,忍一会儿不要撕。”柏时聿垂着眸,细致地给边渔贴上膏药、而后又缠了绷带护腕。
起因是昨晚敲键盘时手腕就隐约在疼、再加上半夜更是酸胀得难受,边渔手一直忍不住动弹,柏时聿这才发现他男朋友这么能忍。
对此,边渔还想狡辩一下,“这不是膏药用完了想着先忍一晚上么。”
“就在医药箱里,我昨晚就找出来给你贴了一次。”
柏时聿淡淡地陈述着事实,又抬眼看他,“楼下有药店而且你男朋友腿还没断、就算没有也可以找跑腿代买,你就是不想告诉我、也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错了!”边渔迅速改口,又小小地撒娇晃着自己的手,“我这不是就想让我男朋友给我贴么!”
“嗯。”柏时聿点头,“明天去检查一下安心,以后我盯着你的手腕使用情况,腱鞘炎不是闹着玩儿的。”
“嗯嗯,都听我聿哥的!”边渔十分上道地接。
药膏的味道并不很难闻,但贴上去的确凉,他有些不适应地转了转手腕。
见状,柏时聿就低下头、在他的手腕上亲了一下,“乖宝宝。”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手腕了……
抬眼看见男人眼里含着的笑意,边渔才发现自己的嘀咕有些大声。
“哎不准笑啊!”他笑着凑上去亲柏时聿的嘴巴,“不准!”
柏时聿拇指轻抚着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微微侧头和边渔接吻,闭着眼、任谁看都是一副沉迷的模样。
抵着唇时,男人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是在夸爻爻。”
听见这句,边渔后背都酥了一下,又亲了亲柏时聿的嘴角,在男追逐着蹭上来想要深吻时、就偏开头不让亲,“啧,算你犯规啊聿哥!”
说好了这称呼不能经常叫,起先是因为听了羞耻又别扭,后来又因为、柏时聿热衷于在亲昵时唇齿相依地这么叫他,边渔都快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条件反射了……
“好,要上课了,不亲了,小渔长官。”男人又拖着尾音懒洋洋地学他说话。
从拿到边渔的课表时,柏时聿就提出要和他一块儿上课。
两人都不是会因为恋爱荒唐度日的人,所以,到了教室也只是坐在一起各干各的事情,并不影响效率。
甚至、还会因为想要节省时间回去做些别的、效率成倍增加……
护腕缠的是左手,柏时聿一开始只是忍不住轻抚,后面直接就在课桌下牵着不放了。
既不耽误爻爻学习,也不影响他们谈恋爱。
柏时聿一脸淡然地想。
对此,边渔在间隙偏了下头,失笑道:“哥,那你怎么学啊?”——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or2这周有榜会多更些or2
在陆陆续续收尾阶段了,想写的会写完整不会烂尾的!
感谢包容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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