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略融化了些,但还是没有露出和煦的神色来,只是叫胤祕起来。
“你去侧殿等等吧,朕这些折子批了就来。”雍正低下脑袋,继续在折子上面写着什么。
胤祕看了眼那张桌子,上面不过放了十来本折子的样子。瞧着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便跟着苏培盛来了侧殿。
苏培盛很是殷勤地给胤祕上了他素来喜欢的茶点,今儿皇上心情不愉,他们可是盼着諴亲王能救火呢。不然这一整日皇上都不高兴,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好过。
从昨儿起,皇上都已经发落了两个身边伺候的人了。往日里,便是一个月皇上都不一定会发落两个人。
想起那两个被打了板子撵出去的小太监,苏培盛不免有些物伤其类。他到底也是太监,即便如今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但也怕哪一日自己不慎惹恼了皇上,只怕也是这个下场。
毕竟皇上若是要发落一个官员或许要要考虑一下后面的结果,但若是只发落一个太监,即便是大总管,也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不过为了让諴亲王能安抚好皇上,苏培盛还是隐晦提醒了一下王爷。皇上可是昨儿开始就心情不好了,王爷等会儿记得小心些。
胤祕垂眸,眼中划过了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约莫过去了两刻钟,雍正才从正殿过来,他过来的时候胤祕正拿着一本游记看着,这是苏培盛找来给胤祕打发时间的。
春夏之交的时候,外头的阳光正好,胤祕坐着的这个位置正好能照到一点点太阳。这些阳光打在了他的发丝上,让头发仿佛也带着金光。
看着胤祕这模样,雍正心中又是一堵。不是为别的,主要是这孩子看着实在是太朝气了。
胤祕从书中抬头便要行礼,被叫起后才看了一眼四哥,心中涌起极强的诧异。
雍正前几日在和胤祕下棋的时候,还称得上是容光焕发,甚至那时候胤祕都觉得四哥瞧着身体好了不少。但如今已经有些形容枯槁,两颊似乎更凹了,原本眼睛里带着精光,但如今已经变成了浑浊。
明明这才几日,看着竟然像老了不少。胤祕心中疑惑极了,但他又不好直接问出口,顺手拿了黑子开始下棋才慢慢提及了四哥的身体。
雍正却不大喜欢这个话题,他略回答了几句便开始问胤祕最近过得如何。
“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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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日里,无非不过弹琴品箫罢了,日子过得闲适。”胤祕笑了一下,“皇兄刚病了一场,还是莫要太过忙碌了。一切以身体为重,只有身体彻底养好了,才能更好地治理朝政。”
“这朕又如何不知道呢?”雍正落下了一颗白子,他今日的心思也不在下棋上面,所以和胤祕下起来也称得上是棋逢对手,倒是一时之间没能占得上风,“不过这人岁数大了,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了的。”
“皇兄这个岁数就算大了吗?”胤祕摇头,“从前汗阿玛在皇兄这个岁数,尚且是年富力强呢。如今皇兄不过是病了一场,等身子彻底养好了,自然也就好了。”
胤祕的心中满是疑窦,前几日明明瞧着身体已经好了些,怎么今日看着又这样憔悴了。但若是皇兄不主动说,他是不能随意打听皇上身体的。
雍正只是苦笑了一声,他神思不属地和胤祕下棋,直到听到苏培盛进来禀报张道长来了之后整个人才精神了起来。
张道长,又是他?
胤祕看着走进来的道士打扮的人,看着他又进献了一粒丹药,看着四哥毫不迟疑地将这颗丹药送入了口中。看着四哥的眼神慢慢有了精光,他看着那个呈着丹药的锦盒,眼中的疑惑简直要溢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胤祕几乎一抬头就能看见四哥的脸色好了不少。
这样能一下子就让身体好起来的丹药若是称灵丹妙药似乎也并无不可,但胤祕的心中一直想着的却是自己今日刚刚见到四哥的时候,四哥那憔悴的样子。
若当真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会让四哥一下子容光焕发,一下子形容枯槁呢?胤祕心中警惕更多了些,下棋的时候心中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身体好些了之后,雍正下完一局便将胤祕打发了回去。他现在精神好了,只想回去接着批折子。这几日他身子不适,批折子的时候也难受,这才喜欢叫胤祕过来下棋,他的心情能好些。
现在身体好了,自然是要急着回去批折子了。
胤祕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告退了。但他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了弘昼的住处。
此时的弘昼正和福晋一起看孩子呢,他现在是最稀罕孩子的时候,除了上朝外就喜欢在家里看着孩子。
“日后我教这孩子下棋弹琴,”弘昼看着福晋的眼睛很亮,“福晋就教这孩子念书礼仪,咱们夫妻俩肯定能将孩子教好的。”
五福晋笑了一下,没有提醒自家夫君他们到时候可以请西席,只是含笑应下了。随后便听见有人进来禀报,諴亲王来了。
弘昼和福晋打了个招呼便出来了,他心中有点好奇,不知道二十四叔找他有什么事。
胤祕轻轻敲击着自己面前的桌面,见到弘昼进来后让他屏退左右,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皇兄最近服用丹药的事情,你知道吗?”
第144章
弘昼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这样的事情前朝后宫都知道了,甚至汗阿玛还偶尔会赏赐丹药给大臣,他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这个倒是知道,”弘昼挠了挠脑袋,“不过这怎么了吗?”
显然,弘昼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他并不大了解丹药,知道汗阿玛经常吃这东西之后,只觉得可能是补药一类的。反正汗阿玛平日里看重身体,也不可能随意吃东西。
胤祕沉默片刻后,开始缓缓将自己察觉到的东西告诉弘昼。
关于这个丹药雍正一吃就容光焕发,但是过几日之后瞧着面貌要比之前还要糟糕许多。
弘昼的面容渐渐严肃了起来,他之前不怎么关注这个,是觉得汗阿玛平日里也是很看重自己身体的。既然他能将这个丹药入口,那这个丹药必然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但二十四叔的这一番话,一下子就让他警觉了起来。
这东西听起来,可有些邪性。
“虽说不出什么不对,但我总是心中存有疑虑的。”胤祕用这一句话结尾,便观察着弘昼的神情。
此时弘昼皱着眉,神情夹杂着担忧和恼怒,还有点说不出来的顾忌。
虽说雍正最近看两个儿子都不顺眼,但显然在弘历和弘昼之间,雍正也是有区别对待的。他待弘历的态度要更差些,但弘昼还好,除却这些日子少见了弘昼几次外,旁的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弘昼并不知道四哥如今对汗阿玛苦涩难言的感情,他只觉得愤怒,若是二十四叔说的是真的。那些道士知不知道,若是知道还敢将这些东西给汗阿玛吃,那可就是诛九族的罪过了。
“不行,”弘昼愤然起身,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一点,“这些我要去告诉汗阿玛,不能让汗阿玛蒙在鼓里。那东西若当真有害处,汗阿玛可不能再接着吃了。”
显然,弘昼甚至都已经将前些日子雍正生病那件事都算在了这些丹药上面。从前雍正也是吃丹药的,只是没有这些日子这么勤快而已。
胤祕一把将他扯了下来,声音低沉:“你站住,你去四哥那里怎么说?咱们如今不过是个猜测罢了,可不是已经认定了那丹药有问题。若是那丹药没问题呢?况且,四哥既然最近一直在吃这东西,咱们要是拿不出证据,他可不会信咱们的。”
而且胤祕觉得不能让弘昼现在就去的一点就是,雍正现在对他自己的身体极为看重,有关于这个的时候会变得很敏感。
方才过去的时候,看九州清晏伺候的人那草木皆兵的架势,也知道这两日他们多半不大好受。
况且弘昼身份到底不同,若是四哥误会了他的意思怎么办?若是前两年有人在胤祕面前这样说,胤祕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是现在的话他自己就会想到这一点了。
弘昼的脚步在原地顿住,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来:“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放着不管吗,我做不到!”
提起汗阿玛,弘昼还是会想到那个从前还在王府的时候来看自己和四哥的阿玛,还有入宫了之后常常来上书房考校他的阿玛。还有那个让他去办半年差事,为了给他名正言顺封亲王的阿玛。
他如今封亲王时日尚短,还能回想起之前那激动的心情。越是想到这些,弘昼就越是不能让汗阿玛就这样吃着那些或许不是好物的丹药。
“谁说让你不管了,”胤祕抚了抚额,“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要去四哥面前说这个的话,好歹要有些证据才好。不然空口白牙去说,你让四哥如何能信咱们?”
“那咱们怎么找证据?”弘昼坐了回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胤祕,挠了挠头。
胤祕眨了眨眼:“四哥不是经常会将多余的丹药赐给大臣吗?咱们也去要些来,但咱们自己不吃,找个小老鼠之类的养起来,成日里食物不用给多,让它吃丹药。就这样先看着,也能看出这个丹药是不是当真有害。”
“若是有害,咱们自然可以拎着那个小老鼠去见四哥。若是无害,咱们只当做虚惊一场,从此此事作罢,再也不提就是了。”
弘昼思考了一会儿,慎重地点了点头:“二十四叔这个主意不错,咱们要不要去将四哥也叫来一起做?”
“你这件事可以知会你四哥一声,但还是不要叫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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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胤祕摇了摇头,弘历这些日子本来就要艰难些,若是弘昼和弘历一起做这个事情,万一激起了四哥心中的忌惮可就不好了。
虽然他肯定四哥不会像汗阿玛一样将儿子圈禁起来,但这样会惹得皇上发火忌惮的事情,能不做还是不做。不然弘历后面的日子更艰难了怎么办?
弘昼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二十四叔为什么不要四哥一起来,他对四哥这些日子的处境还是有些了解的,当即也不坚持。只是决定知会四哥一声,让四哥好歹也知道这件事,但还是不拉着四哥一起做了。
想要从雍正那里讨些丹药来,对胤祕和弘昼来说都不算难。
即便雍正不大想看到两个儿子,但对弘昼的态度也不至于太差,毕竟弘历才是他的继承人,而弘昼日后也就是个富贵闲人罢了。
对胤祕就更别提了,他待二十四弟一直都是很温和的。
所以这俩叔侄很快从雍正处拿到了不少的丹药,便开始养起了小白鼠。这小白鼠养在弘昼处,成日里给喂一颗丹药。
弘昼看着小白鼠从最开始安安静静吃东西,每日里在笼子里刨土,变成了吃到丹药后会兴奋好一阵子,到处搞破坏,然后无精打采许久。到了后面,甚至只有吃丹药后的一会儿能让这老鼠精神一会儿了。
越看这只老鼠,弘昼的心就越是凉了下来。正常不应当是这样的,为了确定是不是丹药的问题,弘昼是用两个笼子分别养了两只老鼠的。
除却给其中一只喂了丹药外,其余给这两只老鼠的待遇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笼子,一样的住宿环境,一样的食物。
喂药的这只老鼠已经奄奄一息了,即便是再喂一颗丹药瞧着也精神不起来了。而另一只老鼠现在还精神地啃着笼子,若非弘昼专门找人看着,这只老鼠也不知道“越狱”几次了。
这让弘昼完全忍不了,将自己的发现和二十四叔还有四哥都说了。便想要叫上两人,一起去同汗阿玛说了这件事。
在弘昼看来这件事很简单,只要他们去和汗阿玛说了,汗阿玛日后不再服用这个丹药就是了。
但胤祕将他拦了下来:“这件事咱们俩去说就是了,弘历就没必要过去了。这件事毕竟涉及皇兄的身体,越少人知道越好,咱们俩去不声张。”
弘昼有点不解,他们俩去和他们三去在他看来是差不多的。但是弘昼转念也想到了,虽说汗阿玛说了在他生前是不公布继位人选的,但正大光明牌匾后面放着谁的名字,弘昼自己也是知道的。
二十四叔这是怕他们带着四哥一起去了,到时候汗阿玛猜忌四哥吧。
弘昼猜到了之后,也没有勉强,而是对着一旁沉默不语的弘历说道:“四哥,二十四叔说得不错,这件事我和二十四叔去就是了,四哥你就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就行了。”
自己和二十四叔一起过去,这个分量足矣让汗阿玛重视这件事,却又不会觉得是他们互相勾结。弘昼在心中盘算,而带上四哥之后汗阿玛会怎么想那可就说不定了。
“不错,”胤祕也颔首,看着弘历说道,“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
弘历沉默着,从被找过来后他就鲜少说话,此刻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的心中有些复杂,看见五弟和二十四叔这样为汗阿玛考虑,他心中有点微妙的愉悦和不喜。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的心中翻涌,让他摆不出什么恰当的表情来,只是点头不说话。
胤祕和弘昼也没当回事,两个人将这两只老鼠一起提溜着去了九州清晏。互相看了眼,希望可以劝阻雍正继续吃丹药。
从上次胤祕来下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半个月中雍正召过胤祕两次,胤祕也来陪着一起喝茶下棋了。这两次胤祕都仔细观察了四哥的脸色,有一次神采奕奕,那时候四哥的心情就很好,还有一次连拿棋子都没什么力气,同样的四哥的心情就变差了,周围伺候的人也风声鹤唳。
胤祕不知道这次过来四哥会是什么心情,但不论遇上四哥高兴或者不高兴,他和弘昼都是要将这件事说出来的。不过短短半个月这只老鼠就快没了命,那四哥肯定是越早不再吃这个丹药越好。
正在九州清晏批折子的雍正听说諴亲王和亲王联袂而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自己最近情绪不大稳定,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所以弘历弘昼还有胤祕都不怎么主动来九州清晏的事情,他也多少感觉到了一点点。但雍正实在没办法忍耐住身体不适后,从心底涌出来的烦躁感,这股感觉仿佛心脏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痒痛一样,叫他痛苦不堪。
身体上有着这样的感受,雍正自然就表现了出来。他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为什么还要忍耐自己的不适不愉呢?
“叫他们进来吧。”雍正手中批折子的笔没有放下,淡淡吩咐了一声。
第145章
胤祕和弘昼进来后,雍正才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这两个尚且青春年少的孩子,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
“这些日子倒是难得见你们一起过来,”雍正的手放在了桌子上,借力一下才站了起来,“今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雍正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即便这两个孩子当真有事,也多半不会就这样直接说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弘昼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当即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是有事找汗阿玛。
不仅如此,弘昼还很直接地:“儿臣和二十四叔有事寻汗阿玛,能否请汗阿玛屏退左右。”
这丹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汗阿玛今日的心情如何,弘昼都是要说的。之所以想要让汗阿玛屏退左右,是因为弘昼心中明了,汗阿玛多半也不想要这件事传出去。
虽说雍正最讨厌的政敌已经被他整治了,但还是有几个他不大看得惯,但又不至于特意去整治的。这样的消息,雍正必然是要瞒得死死的,决计不肯叫那些想要看他笑话的人知道的。
雍正略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但是并没有拒绝,只是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弘昼,见弘昼扬起了脑袋眼睛里带着坚决。又看了看一旁不吭声的胤祕,随即点了点头,略一挥手,苏培盛就带着里面伺候的小太监一起走了出去。
“伺候的人都出去了,你有什么想要说的?”雍正不过是略站了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他又坐回了座位上,盯着弘昼和胤祕问道。
弘昼没有回答,而是扭过头去将胤祕手上两个笼子上面的布给掀开了。
胤祕的手中有两个用布盖住的笼子,雍正方才就看见了,但没当一回事,只以为是二十四弟新得的什么新奇的鸟儿之类的东西想要孝敬他。这也是正常的,京城里的宗室遇见什么稀奇的,多数都会想要献上来讨一讨皇上的欢心。
毕竟皇上看得顺眼了,给了一两个差事办着,日后说不定就能入了皇上的眼。以后多办些差,从一个闲散宗室变成皇上倚重的臣子,那可就算得上是极好的前程了。
胤祕当然是不需要这样做的,但雍正觉得二十四弟一向都对自己这个兄长孝敬有加。从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他都习惯了。
所以当看到弘昼将布掀开了之后,看见里面不过是两只寻常的小白鼠时略有些失望。在察觉到其中一只小白鼠一直不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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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后,甚至是震怒的。
雍正一下子就想到了从前汗阿玛晚年的时候收到过老八一对半死不活的鹰,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怀疑了一下弘昼和胤祕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但下一瞬,他就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弘昼并不是自己的继承人,这件事旁人不必多说,至少弘历和弘昼这两人多半是明白的。既然弘昼明白这个,那就必然会盼着自己这个汗阿玛能长命百岁。毕竟自己这个汗阿玛在一日,弘昼就会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皇子。
“这是什么意思?”即便雍正觉得这两个孩子不会是那个意思,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依旧冷得仿佛不化的冰山,“带着两只老鼠来见朕?”
弘昼一点儿也不怕汗阿玛语气里面的冰寒,他指着这两只老鼠说道:“汗阿玛,这可不是普通的老鼠。”
“哦?”雍正还目光不善,目光在那两只鼠上面停留了一瞬,实在没看出这两只老鼠有什么不同。
弘昼的语气很平静,他在来之前就想好了,一定要平静地说出这些事情来。汗阿玛素日里便觉得他不靠谱,若是他一直都情绪激昂地说这些,汗阿玛说不定会以为他是被人骗了挑拨了。
越是在遇到这样的大事的时候,他就越是要沉着冷静。
“前阵子汗阿玛身子不适,一直都在吃丹药。”弘昼一点儿也不绕弯子,“儿臣和二十四叔来过几次后实在觉得不对,便在前些日子向汗阿玛讨来了些丹药,汗阿玛可还记得这件事?”
雍正是记得这事的,他养着的道士不少,其中最好的丹药自然是留给自己。但药效次一等的,便赐给了身边亲近的大臣还有宗室。
前段时间胤祕和弘昼都来讨了些,雍正当时给了也没当回事。毕竟这个丹药在赐出去的时候,就不止是丹药了,更是皇上的信赖和宠信。他只以为这两个孩子是为了展示他们的地位,才过来讨要的。
毕竟他们的身子一直很好,暂时是不需要吃丹药来让身体精神起来的。
“儿臣和二十四叔讨到这些丹药之后,”弘昼见汗阿玛应了一声,接着说道,“便养了这两只老鼠,其中一只除却饭食外每日都喂一粒丹药,另外一只却只是喂食饭食。除却丹药外,这两只老鼠平日里什么都是一样的。”
雍正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跳,似乎已经要知道弘昼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不安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他吃了这丹药之后,最少都会精神好几日呢。
“汗阿玛如今也看到了,”弘昼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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