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捡钱有啥稀罕的。”万君神神秘秘地说,“他跟一个人在一起,一个女人。”
“女人?”
云露第一反应是哪个瞎子看上钱杨波了?第二反应是莫不是被钱杨波给骗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嫂子你说这事儿,莫不是那人跟我家有关系?”
万君一脸“你真聪明”的表情:“可不是!就是那天来你家跟你四哥相亲的那个姑娘。”
云露这一听也挺惊讶,“是不是下午来的那个?”
万君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云露没想到褚建芳和钱杨波竟然还能有关系。
很容易就能想明白,他俩肯定就是在相亲那时候认识的。
云露说:“嫂子您也知道,我四哥这两天就要去女方家里下定了,不是下午那个,是上午那个。下午那个跟我哥没缘分,人家跟谁来往跟我们家没关系。”
万君一听就说:“我知道你们家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我就是给你们提个醒,你们别嫌我多事就行。”
“嫂子瞧你说的,你都是为了我们好,我还能不知道好歹?”
万君一听这话就笑了,要不她愿意跟云家来往呢。
话虽如此,但云露回到家后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大家。
包静荷一听就炸了:“这不是明摆着钱杨波在老四相亲的时候就想着截胡了吗?”
崔绘梅却不在意:“别胡说八道,更不许出去胡咧咧。咱老四跟人家又没成,咱还能管人家?老二媳妇,这两天你多出去跟人家唠唠,也不用说别的,就光说老四跟燕妮那孩子要订婚的事就行。至于别的人,你一个字也不许说,就算是有人问起来了,你就一句‘没缘分’,懂不?”
崔绘梅活了大半辈子了,包静荷能看明白的事情,她心里更明白。但是这事儿没法说,而且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本来也跟自己家没关系,现在就是先放个风,省得有人无事生非,把他们家放在嘴边嚼舌根子。
云霆笑着说:“这两天就让二嫂受累了。”
包静荷就喜欢出去唠嗑,摆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边包静荷刚放出去风,街坊邻居刚知道云霆要订婚的消息,没想到钱家的动作更快。
钱杨波他妈就四处说他们家钱杨波处对象了,那姑娘虽然是农村的,但是家里人都是干部,还说他们家要在年前就把新媳妇娶回家来。
云露听到这话,就知道这是冲着自家来的。
方解放他妈笑呵呵地对钱杨波他妈说:“大姐啊,我可真羡慕啊,你这马上就要有媳妇伺候了,我这啊,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呢?”
钱杨波妈故意一唱一和地问:“瞅你说的啥话,你家那儿媳妇不都娶进来好几年了?”
这时候方解放他妈一拍大腿:“我的好姐姐啊,你可别提我们家那祖宗了,那是娶个媳妇来伺候我啊?我哪有那么大脸啊,那是一个祖宗,得我伺候她啊。”
街坊邻居听到这话,都相互之间对了个眼色。
谁不知道这方解放他妈前些年捏着方解放的工资,没少给儿媳妇气受。最近这段时间方解放也不知道咋了,就好像脑袋突然开窍了似的,把工资交给了自己媳妇。这下方解放媳妇可是新仇旧恨一起算账了。
方解放他妈的日子能好过才奇怪呢!
钱杨波他妈自认为说了这句话就算是到位了,说多了不就耽误自己炫耀了。
“你们可不知道啊,我这未来的儿媳妇可是慧眼识珠。有的人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钱杨波妈说的时候特意扭脸看向云家的方向,用眼角狠狠地夹了一下,“那姑娘一眼就看中我们家杨波了。也是有的人家没福气,干部家的闺女看不上他们啊,只能娶个带着拖油瓶、一穷二白的儿媳妇。”
大家听到钱杨波他妈的话,脑海中突然有了个想法。
“杨波妈,你说的那姑娘,该不是就是跟云家老四相过亲的那个吧?”有人不敢置信地问。
却不想钱杨波他妈直接大大方方承认了,眉眼间还都是得意,拍了拍手:“既然大家伙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就是那姑娘。那姑娘一看我们家钱杨波就喜欢上了,愣是要跟我们家杨波处对象。最开始我想着她是个农村户口,死活不答应。但那姑娘心诚啊,”
钱杨波妈说着指了指炕下自己的新鞋:“这双鞋就是她特意做来讨好我的。而且说好了,我们家可不给彩礼。她还说啥彩礼啊,能进我们老钱家的门,就是她一个村姑祖坟冒青烟了。”
王大妈今天也在其中唠嗑,听到这话翻了个大白眼,心想那姑娘也是个睁眼瞎,就算是看不上云霆,也不能看上钱杨波啊。就冲着钱杨波他妈这样子,这姑娘还没进门,就已经被她踩到泥地里去了,以后过门了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
大家笑呵呵的。
“果然还是你们家杨波有本事啊。”
大家谁不知道钱杨波他妈是个啥样的人,都顺着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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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杨波他妈就更开心了。
等到大家散了之后,人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嘀咕。
“这钱家办的是什么事儿啊?”
“可不是,还没订婚呢,就一口一个‘我家媳妇’的。”
“我看啊,这订婚肯定是不办了,结婚也是能省就省。”
“那姑娘也是个糊涂虫,即便自己是农村户口,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还没个正儿八经的名分,就给未来老婆婆做鞋,巴结成这样,以后谁看得起?”
“说来还是老云家办事厚道啊,挑了个好日子,正儿八经地去女方家里谈婚事。”
“之前我还犯嘀咕,想着崔绘梅是不是昏了头了,放着条件好的不要,非要那个带着拖油瓶的。现在看来,人家崔绘梅还是聪明啊。”
“哎,要不咱们去云家坐坐,看看他们订婚下的定礼是啥?”
“好啊好啊,走,咱们一起去。”
“我也老长时间没和大梅子唠嗑了,走!”
第96章声势浩大的妇女活动云露第二天来到街……
云露第二天来到街道。
来到这里之后十分惊讶,没想到这里的阵仗搞得还挺大。
高高的横幅拉着,说一句人头攒动都不为过。
乔心妍看到云露之后,扶着肚子得意地过来。
“咋样,不错吧?”
看到这里的人这么多的时候,云露就猜到可能跟乔心妍有关系。
虽然这人有时候很自私,还有点缺心眼,但是她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是真的有用啊。
云露毫不吝啬地竖了根大拇指:“不错!”
这下给乔心妍整不会了,她本来还以为云露会不服气,会嘴硬,没想到她直接给自己竖了根大拇指,乔心妍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能傲娇地说了一句:“哼,你知道就好。”
栾桂芳看到云露过来,笑着过来迎接:“小云你来了。”
“栾大姐,我刚看了,不光有附近的妇女同志来,好像还有不少工厂的干部吧?”
栾桂芳脸上有些得意:“还是你眼尖。
那是针织厂的妇女干事和生产主任,那位是蔬菜公司的人。
还有那个,是日化厂的……”
随着栾桂芳的介绍,云露数了下,大大小小有七八个单位的人都来了。
当然了,这其中规模最大的还是他们机械厂。
乔心妍有些得意地问:“你是不是很好奇这些单位的人为什么会来这次妇女活动?”
云露想了下:“今天来的是不是还有别人?”
云露脑瓜子一转,之前乔心妍不是跟一个出版社的还是报社的人扯上关系了?
“有记者来?”
乔心妍的表情随着云露的猜测,笑意逐渐消散下去,“你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然呢,一个妇女活动,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不是云露把人往阴暗里想,但是事实如此,大家工作都挺忙的,无利不起早,要是没啥好处,这些干部们犯得着一早上都来出席。
乔心妍见最大的谜底都给云露猜出来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联系了这几个单位,让他们平时拿出一些零活给无业待业的妇女做。”
别说,乔心妍这来自异世界的脑子就是好用啊。
“不错不错,好歹能让她们贴补一下家用。”
云露点头。却不想乔心妍一副鄙夷的样子,“你怎么也只能想到这一层。
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妇女的地位为什么低,就是因为很多妇女没有工作啊,要是她们都有了收入,以后不就有了底气?”
云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说的真好。”
乔心妍本来挺看不惯云露的,但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她也慢慢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云露这人,办事能力很强,而且有时候剑走偏锋。
就拿屈兰那件事情来说,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乔心妍心里已经认定了,肯定和云露有关系。
而且还有个事情,她前几天回娘家,从她妈那竟然听到了关于云露的消息。
消息的来源是乔明珠,也不知道乔明珠是从哪儿知道的,说云露前段时间办了个大案子,立了大功。
这让乔心妍内心特别高看云露一眼,觉得她和这个时代的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虽然是个六十年代的人,但是勉勉强强算是个可以独立行走的女人吧。
云露发现了乔心妍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在云露看来,乔心妍那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好用是好用,但她也的确有点缺心眼。
眼看着活动就要开始了,街道的工作人员带着云露和乔心妍过去落座。
街道的妇女们肯定也是知道这些工厂会给她们一些零活干,所以一个个特别积极地来开会。
活动很快开始,可以说今天乔心妍是大出风头,这个活动就是她一手攒起来的。
云露也打心眼儿里觉得这活动真不错,没看当着记者的面,几个厂里的领导都纷纷表示以后一定会拿出一部分简单的零活派给无业和待业的老人和妇女,增加居民收入。
大家讲完话之后,妇女们迫不及待地围着几个领导。
“我手脚可麻利了,你瞧瞧这是我自己织的毛衣,你们针织厂的活儿我都能干。”
“我,我力气大得很,手也快,我搓麻绳的速度没有人赶得上。”
“这是我自己绣的花,领导你看看,这可是我姥姥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老手艺。”
云露看着这些大姐大婶们一个个围上去,勇敢地展示着自己的特长,为未来的生活多争取几分幸福,心里也为了她们感到高兴。
这个剧情在原来的那本书里是没有的,乔心妍在原本的那本书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楚正扬甜甜蜜蜜,工作好像只是她人生的点缀。
现在的乔心妍看起来也比刚认识她的时候顺眼多了。
“小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针织厂的柳主任。”栾桂芳带着一个四十来岁圆脸的妇女给云露介绍,“这是机械厂保卫科干事,云露。”
“没想到机械厂保卫科还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干事。”柳主任笑着说,“真是年轻有为。”
“柳主任您过奖了,今天看到您拿出这么多的工作量来帮助这些妇女,对您真是肃然起敬。
而且您现在已经是针织厂这么大单位的生产主任,您才是年轻有为。”
云露这张小嘴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柳茹很快就被云露说得眉开眼笑起来。
栾桂芳将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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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领导一一跟云露介绍认识。
有的领导像柳茹一般平易近人,但是也有不少看到云露是个年轻姑娘就面露轻视。
云露也不在意,自己现在无官无职的,再说了,别看着是个妇女活动,但是来参加的领导指不定有多少是大男子主义呢,要不是乔心妍今天请来了记者,他们才不会露面。
活动结束之后,云露回到厂里,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一男一女在打架。
仔细一看,还是熟人。
赖姗和邹国强。
云露不由得皱眉,算算日子,这距离赖姗流产大出血还没一个月呢。
别说正常女性流产都要坐小月子,更何况是赖姗。
当时云露看得清清楚楚,只怕一般的血都流出来了。
邹国强一把抓住了赖姗的头发,抬起了手,云露见状快走两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邹国强的胳膊。
邹国强一愣,看到是云露,脸上嚣张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云公安,你咋在这?”邹国强讪讪地问。
云露撒开他的手,拉过赖姗:“我不在这里你就能打人了吗?邹国强你也长点良心吧,赖姗那个孩子好歹是为了你流的。
你看看她的脸色,青白青白的,我不说你心疼她,你就不怕你这一巴掌把她打倒,她再也爬不起来了。”
邹国强被云露的话说得也有些后怕了,主要是现在赖姗的脸色太难看了。
“今天这又是干嘛?”云露没好气地问。
这对奸夫□□,之前趁着邹家强不在的时候勾搭成奸,现在成全他们了,又不愿意了,真是贱的。
赖姗听到云露的问题,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这畜生自从我出院之后就不露面了,我娘家嫂子嫌我丢人把我撵出来,我妈把我送到他家里,他爸妈还要撵我走,说我不能生了,坚决不会让邹国强娶我。”
云露狠狠看着邹国强,邹国强有些心虚:“那……不能生了是事实啊,我总不能绝后吧。”
“我奉劝你啊,你在考虑是不是会绝后之前,先考虑一下怎么保住自己的工作吧,今天得亏你们在厂门外面闹,要是闹到厂里面去,你这个临时工也不用干了。”
邹国强一听顿时就后怕了,这份工作是他唯一的指望了。
毕竟现在哥哥不管他,难不成还真的带着爸妈再回到乡下去种田。
想到小时候在乡下过的苦日子,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赖姗听到这话眼珠一转:“邹国强,你要是还敢撵我,我就找你领导去闹,大不了我跟着你回乡下种地去!”
邹国强生气得像牛似的大喘气,又说不出啥来。
“反正我已经不要脸了,也不在意别人笑不笑话了。”赖姗又补了一句。
这时候云露又说了一句:“邹国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甘心,但是我说句实话,就你现在这名声,离了赖姗谁要你啊?”
邹国强一听这话也没招了。
他就算再没有自知之明,也知道现在他的名声是顶风臭十里。
想找个城里姑娘那基本上没戏,难不成再找个乡下姑娘,邹国强一想还不如跟赖姗过呢。
至于孩子的事儿,以后再解决呗。
见邹国强的表情有所软化,赖姗立马缠上去,揽着他的胳膊:“国强,我肚子快疼死了,你快送我回去,给我做点热乎饭吃。
等我好了,我肯定天天给你做饭吃,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我腌的酸菜了吗?咱们今年做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我的手艺都是跟我妈学的,过两天你跟我回我娘家咱们拿点过来。
等到明年的时候咱们自家早早的就开始做,你保准爱吃。”
看着这俩人越走越远,云露无奈摇头,这俩人最好锁死,千万别分开去祸害别人。
第97章后娘难为北京一个身穿军装……
北京
一个身穿军装,看气势就知道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目光沉沉的看着周弋野。
“你将自己的前途置于不顾,我无法阻止,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周弋野看着眼前的人,这不是别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周炳炎。
周炳炎是老革命,解放后转业到公安部,现在身居高位。
“首先,我并没有将自己的前途置于不顾,我有我自己的规划,只是我们俩人的规划并不相通。
其次,只要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我都不会后悔。”
周炳炎并没有因为眼前儿子的话生气,看着身材高大的儿子,他只是觉得陌生。
“好,既然决定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
即便是周炳炎的养气功夫再好,现在听到儿子明天就走,现在才来告知自己一声,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一点都不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了。”
周弋野平视着自己的父亲。
门口传来敲门声,秘书小心翼翼的进来:“主任,您爱人来了。”
这话音刚落下,一个清脆的女声就传来。
“老周,我给你炖了鸽子汤。”
阮翠烟进来看到周弋野也在,笑容顿了一下,“弋野也在,太好了,刚好我今天炖了补汤,你平时工作也忙,又不经常回家,刚好来补充营养。”
周弋野很有教养,对阮翠烟轻轻颔首:“多谢阮姨,汤我就不喝了。
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说罢周弋野拿起桌上的军帽,板板正正的扣在脑袋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帽檐离开了办公室。
周炳炎气呼呼的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小兔崽子!”
秘书低着头出去,阮翠烟给周炳炎盛了汤:“老周,弋野怎么又惹你生气了。之前不都说好了,要对孩子们多点包容吗?”
周炳炎将周弋野工作调动去东北,而且马上就要走才来告知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阮翠烟表情很惊讶,随即说:“去东北!那么远的地方,那可不行!
老周啊,孩子还年轻,他犯糊涂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北京是首都,你看看外面的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北京钻,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出去容易,要是后面想要调回来可就难了。”
周炳炎喝了一口汤,“他不是有志气的很嘛,就让他去闯吧。”
周炳炎说着还笑了:“不愧是我周炳炎的种,大男人出去闯闯也好,天天待在他那个实验室有什么好的。
当初让他上军校当个正儿八经的军人,他还那么抗拒,非要去学什么动力……”
阮翠烟劝说:“现在不也穿着军装,你也就是跟我抱怨抱怨,你当我不知道啊,你心里对弋野可自豪了,弋野去军队的研究所上班的时候你还拉着我的手说,以后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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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先进的武器嘛。”
周炳炎被揭了老底,有些恼羞成怒:“说来说去,就是那个蔡双恒害得,那小兔崽子就是跟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白面老书生学坏了。”
周炳炎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酸气。
阮翠烟见状心里无奈叹气。
后娘难为啊。
————————————
“弋野,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蔡叔叔。”
周弋阳红着眼眶在车站送别周弋野和蔡双恒。
蔡双恒看着六十岁上下,但是头发已经全白,看起来十分的憔悴,眼角甚至还有一些伤口,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弋阳啊,你不要担心我们。”
“姐,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老师的。”周弋野保证。
周弋阳想着这一走,她和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泪珠就掉了下来:“你们在东北安顿好之后,要给我拍电报。
尤其是蔡叔叔,您要经常给我写信。”
蔡双恒因为早年曾经在美国留学,早年一起留学的一位关系很好的老同学,目前在海峡对岸任职。所以这两年对于他开展了很多的调查。
没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但是有些人又死死地咬着蔡双恒不放。
这次周弋野找人活动,蔡双恒直接被下放到了哈市下面的一个生产队。
那地方距离哈市不远,坐车也就两个小时,是周弋野精心为蔡双恒挑选的避祸养老的地方。
蔡双恒虽然舍不得自己的科研工作,但是也不是真的书呆子,知道自己继续在北京待下去,就不光是自己的事情,说不得还要连累自己的老友和学生们。
“放心吧,弋阳丫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也许是因为要离开了,蔡双恒看起来有了几分活泛气:“别老跟人拗气,气坏了身体没人替。”
周弋阳知道他的意思,不自在的说:“我犯得着跟人生气吗,我气坏了身体身边可没有一朵解语花陪着伺候着。”
“哎哎哎,弋阳你这话可不对啊,我不就是你的解语花吗?”
俞明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突然接了一句话。
“去你的!”周弋阳翻了个白眼,但是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周弋野忙说::“要打情骂俏回家去,火车快开了,我们上车了。
你们也快点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老师的。”
“弋野,你把这个拿上,我特意找人换来的。”俞明旭说着将手里的一个军绿色帆布包塞到周弋野手里,“里面有麦乳精、奶粉之类的营养品,给蔡叔叔补补身体。”
“明旭,多谢了,照顾好我姐。”周弋野笑笑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俞明旭做出一个夸张地要吐血的表情:“你小子该不会是想打死我吧,那可不行啊,我死了谁来伺候你姐。”
“滚!”周弋阳拍了他一下:“你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啊。”
看他们感情好,周弋野也就放心了。
周弋阳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周弋野你可别忘了你这次去东北是任务的。
要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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