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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圣节派对上只有我是在cosply》 20-30(第1/22页)

    第21章二十一颗舌钉:但老婆说的话是我的王法!

    第二天早晨,陶冬米打算先问问吴卓曦学姐方不方便去拜访,发现学姐并不在蔡宇杰的实验项目群聊里。

    于是陶冬米先询问了另一个友善的学姐,才辗转加上了吴卓曦的微信好友。

    吴卓曦通过陶冬米的好友申请之后,主动发来了一个打招呼的小猫表情包。

    陶冬米表明来意,说他想来拜访,吴卓曦委婉地拒绝了他,抱歉地说她卧病在床,实在不方便接待。

    陶冬米急忙加了一句,说想和学姐讨论一下实验项目相关的事,吴卓曦顿时兴致变高了,说那你来吧。

    起床的时候室友们都还在呼呼大睡,陶冬米洗漱时一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立在窗边的大乌鸦,硕大翅膀的羽毛尖轻敲玻璃窗,想要陶冬米放他进屋。陶冬米的目光波澜不惊地掠过他,继续刷牙洗脸。

    陶冬米收拾好走下楼,孟翟思果不其然倚在宿舍大门口等他。

    岁末寒冬,身高近两米的欧洲男模仍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紧身背心,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甚至正在吃一只圆球冰淇淋。

    孟翟思从陶冬米走出宿舍门的一瞬间就眼神拉丝地盯住了他,充满骚气地舔了一口冰淇淋,耀眼的银光一闪而过。

    陶冬米埋头匆匆绕道,孟翟思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不安地说:“老婆你不要躲着我呀!”

    画面很滑稽,像一只小碎步逃跑的白兔团子身后追着一头花枝招展的大雄孔雀,在弥漫着死气的期末校园中异军突起。

    “那您老能稍微穿得正常点儿吗?”陶冬米低声斥道。真觉得挺丢脸的。

    孟翟思非常善于抓住重点,惊惶道:“宝贝儿,你嫌我老!”

    陶冬米:“你的年龄应该够塞下十个美国历史了,你说你老不老?”

    孟翟思伤心地说:“老婆,如果你还记得我的校园人设的话,我现在比你还小一岁。而且你看我的脸,是不是还挺年轻的?”

    说着,孟翟思把陶冬米拉进宿舍背后的林荫小道,半跪下来,仰脸望着陶冬米,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侧贴着,强迫陶冬米注视自己,期待地问:“你仔细看看,老公够年轻吗?”

    “你不要随地发疯……”陶冬米再次看到孟翟思唇舌间的银光,声音渐收,疑惑地问,“你嘴里有什么?”

    “嘻嘻,你问这个吗?”孟翟思笑得眯起眼,张开嘴,微微吐出舌头,只见他鲜红灵活的舌面上嵌着一枚银色的圆球舌钉,反射着耀眼的太阳光。

    “当了十九年乖乖崽的陶冬米从未亲眼见过如此叛逆的装饰,一时间有点发愣。

    这是把舌头打穿了吗??

    “是的呢,而且我没有用法术,我是实实在在直接穿的,有点疼,很新奇的体验。”孟翟思上下滑动了一下舌钉,全方位展示,邀功地说,“我在人类论坛上看到了这种年轻人的潮流,够不够新潮?”

    陶冬米已经懒得再骂孟翟思随时读心的行为,舌钉让他直皱眉,但还是很尊重地说:“我不会干涉你,这是你的个魔选择。”

    “其实这个选择也会对你有一点点影响。”孟翟思兴奋地介绍,“听说打了舌钉之后接吻会有更丰富的口感。今天是你19岁的第一天,想给你一些新的体验,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但不需要。”陶冬米冷冰冰地说,“你的伤已经治好了,不可以过度用药。”

    孟翟思紧急思考回复:“呃其实我的伤还没好全……”

    “别装蒜。”陶冬米不悦地转头就往林荫小道上走,“我要赶去学姐家,和她约的时间快到了。”

    孟翟思一溜小跑追上去,小心地捧出那个玻璃瓶子,半透明的灵体在里面安睡着:“别忘了我,我还带着她妈妈。”

    话音刚落,穆照龄突然出现,挡到他们面前。

    孟翟思“哟”了一声:“穆兄也想一起吗?”

    “三界国际通用规定,不可让灵体与人类见面。”穆照龄伸出手,“劳烦魔王大人暂时将您手中的储灵瓶存放在我这里。”

    孟翟思:“我们马上要去看望她的女儿,让她们母女团圆一下不好吗?”

    穆照龄的语气从未如此严肃:“阴阳两隔的至亲之人更加不能直接见面,这有违轮回规律,很可能会造成无法控制的混乱。”

    孟翟思挑眉:“所以这就是你死活不愿意给你老公打电话的原因吗?”

    穆照龄罕见地噎了两秒。

    “真是遵纪守法的好员工。”孟翟思笑道。

    穆照龄淡道:“无论如何,你不可以带着灵体去见那个女孩。”

    “可以,但我需要我的下属帮我收着。”孟翟思打了个响指,卡加里用最标准的僵尸姿势从土里钻了出来,接过孟翟思手里的瓶子。

    “没问题。”穆照龄爽快答应,“当然我需要确定你的下属们确实看紧了她。”

    孟翟思做了个请便的动作:“穆兄这些天一直跟着我们也是辛苦了。”

    “大人客气了。”说完,穆照龄和卡加里一起消失了。

    “这下可好,见面礼也没了。”孟翟思摊手。

    “哪有把人家妈妈当作见面礼的。”陶冬米走出校门,往附近的超市走。

    孟翟思:“你学姐家不是在另一个方向吗?”

    陶冬米教导恶魔:“当然要先买点正儿八经的见面礼。”

    两人捧着鲜花和水果来到吴卓曦出租屋楼下,陶冬米停下对孟翟思说:“你就在楼下等我,我自己上去。”

    孟翟思立刻不干:“这可不行!我为什么不能上去?”

    陶冬米平静地问:“我和学姐是同专业的同学,你要以什么身份去拜访她?”

    孟翟思张口就来:“我可以当你随身携带的手养鸟。”

    “压得我肩膀痛的手养鸟吗?”陶冬米指指自己肩膀,“你就等我出来吧,我会找学姐问清楚然后跟你说的。”

    孟翟思认真坚持:“不行,我必须去,有些线索只有魔能看得到。”

    陶冬米一想也对,有些犯难:“那我怎么和学姐说……”

    “噗”,眼前的高个子恶魔原地消失,陶冬米左寻右找,“孟翟思?”

    “老婆,我在这儿呢。”陶冬米的书包边传来一声轻呼。

    陶冬米把书包卸下来一看,发现拉链绳上多栓了一只小乌鸦毛绒挂件,在空中兀自乱跳:“咩哈哈,我是不是很可爱?老婆可以把我捧在手心啦。”

    “……”本来陶冬米觉得看着还挺可爱,这厮一开口就全毁了。

    陶冬米带着东西上楼,敲门,学姐应了声,过了会儿门才打开。

    门内露出一张病容憔悴的脸,但她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招呼陶冬米:“来学弟,快进屋吧。哎呀,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陶冬米说,“来打扰学姐才是实在不好意思。”

    吴卓曦腿脚不方便,走路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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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的,身子也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但她坚持给陶冬米挂衣服倒茶。陶冬米要自己来,被她硬是按回了沙发。

    没一会儿,她就累出了一身汗,陶冬米扶着她坐进沙发里。

    陶冬米有些犹豫地开口:“学姐,方便问吗……”

    “你想问我生了什么病,是吗?”吴卓曦温和地问。

    陶冬米点点头:“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没关系,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学姐苦笑了一下,“各大医院跑了个遍,查不出准确的病因,医生都说我没什么大碍,但是就是身体不舒服,几乎没办法去上学。”

    陶冬米拧眉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吴卓曦想了想:“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有天在实验室我突然觉得不舒服,回家睡了一觉之后几乎寸步难行。”

    “你们家族…有什么遗传病史吗?”

    “我妈妈她……不过那不是遗传病。”吴卓曦摇摇头,神色凝重,“冬米,我也是学医的,我自己查了很多资料,也找不出我生病的原因。后来我看了几个中医,现在用着几副调养身体的方子,情况还算平稳。”

    陶冬米:“要不再找几个有名的大夫,我们学校的老师没准就可以……”

    “没事。”吴卓曦咳了两声,温声打断陶冬米,“咱们聊点儿开心的吧,你不是找我来说实验项目的吗?”

    陶冬米:“啊,是的。”

    吴卓曦一聊到这个,眼睛就变得充满光彩,回忆道:“蔡宇杰每次来我这里,都会跟我分享项目进度,说一切顺利。你是第一个来找我讨论问题的学弟呢,我挺开心的。”

    陶冬米有些迟疑:“什么模型?”

    吴卓曦愣了愣:“癌症诊断模型呀。你是在咱们这个项目组里面吗?”

    “我之前确实在蔡宇杰的项目里,但没听他说过什么模型。当然可能因为我只是低年级学生,只在实验室呆了几个月,所以学长没有告诉我太多核心细节。”陶冬米说。

    吴卓曦:“可他跟我说实验室的小朋友们对模型的理解都不错,还给了我很多有效的问题反馈,我在此基础上再改进模型……虽然我生着病没法去学校,但蔡宇杰还是帮了我很多忙的。”

    陶冬米敏锐地捕捉到一些细节,飞速整理好思路:“学姐,你是说,你做了一个诊断模型,现在处于最后的验证阶段,但是身体不适,所以由蔡宇杰帮忙沟通和组织实验?”

    吴卓曦语速慢了下来:“是呀。我病了之后生活一团糟,但他主动说可以帮忙。考虑到他确实帮了我很多实验方面的忙,我说会让他署名二作,他说不用了,他拿三作就足够。我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学姐。”陶冬米神情严肃,字斟句酌地选择措辞,“您知道他在我们面前不是这么说的吗?至少他从未提过您和您的模型,只是要我们帮忙做验证实验。”

    吴卓曦皱眉,茫然道:“什么意思。”

    陶冬米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狠下心,直接地问:“你知道蔡宇杰在昨天已经提交论文了吗?”

    “……什么?”

    陶冬米拿出手机,翻开群聊给吴卓曦看,满屏都是恭喜蔡宇杰顺利提交了论文。

    “学姐,蔡宇杰没跟你说吗?”陶冬米问。

    吴卓曦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提交论文肯定需要我的信息,但他从没来找我要过。”

    两人陷入沉默。谁都不愿意说出那个最显然的可能性——

    蔡宇杰将吴卓曦的诊断模型据为己有,以第一作者的身份提交了论文,甚至在实验室的后辈面前隐瞒了吴卓曦的存在。

    “我甚至不在这个群里。”吴卓曦脱力地将手机还给陶冬米,还是不太相信,“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

    陶冬米冷静地问:“学姐,你刚刚说他常常会来看你,他除了分享实验进展,还会和你聊什么?”

    吴卓曦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还会问我模型怎么改进,我会把改好的模型发给他,然后让他再做实验……”

    “他拿走了最核心的东西。”陶冬米厌恶地说,“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但是导师怎么可能让他拿一作发表?我做这个模型花了至少三年时间,导师知道我这几年付出了多少,他也从来没和我提过蔡宇杰拿我的东西去发表了!”吴卓曦透彻的眸子看着陶冬米,充满了不安和质疑。

    没人在意的角落,陶冬米包上的乌鸦挂件往前跳了几小步,无声地看着彷徨的女孩。

    陶冬米咬咬牙,问:“学姐,你的导师有参与你的项目吗?”

    吴卓曦:“不算很多,他只提供过一些指导,但他确实对这个课题很有兴趣。”

    “我不能随意臆测什么,但我觉得,蔡宇杰一定是许诺了导师一些东西,他才没有告诉你。”陶冬米低声说,“甚至……可能他也是共犯。”

    在学术界,导师或者同门采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抢夺科研成果的事情并不罕见,很多受害者也无处申冤。吴卓曦只是从没想过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还是在这样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看吴卓曦的脸色实在不好,陶冬米心疼地说:“学姐,你也别太担心了。他刚刚交了论文,在杂志接收之前,事情可能还有回转的余地。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可这是我的努力!”吴卓曦压抑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掉,瘦得要命的手一直在颤抖,“为什么我这几年这么不顺,先是妈妈走了,好不容易研究有了突破,我又突然病了,接着我的研究成果也……”

    陶冬米沉默地给学姐递了张纸,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询问关于学姐妈妈的事,但现在不是好时机,他只想安静地陪一会儿学姐,等她发泄一下。

    陶冬米担心孟翟思沉不住气乱来,往侧边看向毛绒乌鸦,却发现毛绒乌鸦也安静地在听他们讲话。

    过了会儿,吴卓曦冷静了些,擦干眼泪,哑声抱歉,她情绪太激动了。

    陶冬米低低地说没关系:“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的话,她也会替你打抱不平的。”

    吴卓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淌了满脸,擦都擦不干。

    “我曾经许愿,想要妈妈回来看看我现在过得多好,快要发论文了,快要当博士了……早知道我就不找她了,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哭的。”

    “但我妈妈已经没法流眼泪了。”她牵着嘴角苦笑了一下,拉着陶冬米的手,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对着空气倾诉无人能真正理解的心情。

    “我妈妈的眼部恶性肿瘤很晚才被确诊,那时候除了摘除眼球没有别的办法。因为眼球、泪腺和一部分泪道被摘除了,她不会再流泪,眼部只会渗出分泌物或者血水。但她还是一直笑着的,她说没有泪腺了也没关系,因为她本来就不会哭。”

    吴卓曦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陶冬米满眼模糊,一眨,清晰了一些,眼前很快又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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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姐,所以你选了肿瘤方向吗?做的项目也是癌症诊断模型……”陶冬米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泪又涌了出来。

    “哎呀,小学弟,你哭什么呀?”吴卓曦笑出来,自己满脸泪水,却先把纸巾递给陶冬米擦眼泪,笑着哄道,“这么漂亮的小孩儿,像个小天使,怎么把鼻子都哭红了……”

    陶冬米吸了吸鼻子,突然坐直身子,字正腔圆地承诺:“学姐,我会帮你伸张正义的!”

    吴卓曦又笑了:“你来告诉我这些,已经帮了我大忙了,不然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等他们真的把文章发出来,我才是真的束手无策。”

    陶冬米还在流眼泪,拳头攥得关节发白:“他们很坏,他们应该得到惩罚。”

    “陶冬米,谢谢你……”吴卓曦往沙发里窝了窝,半阖住眼,很困倦地说,“我突然很想睡觉,不能送你了,你帮我关好大门就行……”

    话没说完,她就偏头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陶冬米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孟翟思已经恢复了人形,恶魔羽翼长长地垂落地面。

    陶冬米:“孟翟思……”

    恶魔半蹲到陶冬米身前,伸出手,轻轻替陶冬米擦去了他脸上的泪水。

    “别担心,我只是让她睡觉了。”孟翟思主动解释道,“有些东西我需要确认一下。”

    孟翟思伸出双手,悬空浮在吴卓曦身上几分米的地方,从头到脚缓缓移动,像是在给她做全身CT扫描。

    孟翟思始终面无表情,但陶冬米莫名觉得他越来越严肃。

    “医生查不出她的病很正常。”孟翟思说。

    陶冬米一愣:“那是因为什么?”

    孟翟思微微皱眉:“我暂时感觉不出,是巫术、诅咒、魔法……还是别的什么。但我可以帮她移除。”

    陶冬米喜道:“真的吗!是说可以让学姐恢复健康吗?”

    “嗯。”孟翟思神色淡淡,手忽然停顿不动,指尖一捏,慢慢从女孩脖颈里抽出了一条淡蓝发亮的丝线。

    吴卓曦仍然安然睡着,陶冬米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不长不短的丝线刚被完全拽出来,就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变成许多颗粒状的蓝色细雾,很快完全消失。

    孟翟思皱起眉。

    陶冬米问:“怎么样?是蔡宇杰下的咒吗?”

    其实说出来陶冬米自己也不太相信,如果蔡宇杰会下咒,他应该直接把自己咒成诺贝尔奖得主。

    孟翟思:“是一种法术,但我找不到施术人。而且它的效力很不稳定,很快就消散了。”

    “你讲的太学术了。”陶冬米本来想问巫术、诅咒、魔法、法术之间的相似与区别,但他选择先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所以学姐的病治好了?”

    “嗯。”孟翟思张开五指,淡粉色的粉末轻柔地落到吴卓曦身上。“我让她做个美梦。等她从梦中醒来,病就好了。”

    好像在证实恶魔的话,睡梦中的吴卓曦淡淡笑了。

    陶冬米由衷地松了口气:“太好了!”

    “咱们走吧?”孟翟思站在门边,表情仍有难以察觉的凝重,安静地等陶冬米过来。

    陶冬米收拾好东西,轻声和学姐告别,小碎步跑向孟翟思,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能恢复健康就好。只要身体健康,不管是复仇还是发论文,就一切都有可能做到。”

    看着陶冬米的样子,孟翟思也笑了笑,牵住了陶冬米的手,陶冬米罕见地没躲。

    事实证明,是陶冬米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所以才没注意魔王的小动作。

    “所以现在事情很清楚了,学姐说她希望去世的妈妈能来看看她的成就,妈妈真的听到了,也真的来了。但是她妈妈看不见,只能在实验楼下摸学生的脸,希望能找到自己女儿。”

    说着这里,陶冬米又哽了一下,语气有些低落。

    陶冬米眨眨眼,继续条理清晰地梳理:“可能是鬼魂拥有更强的感知能力,她能感受到谁和她女儿有关系。我也在实验室里,所以她误缠上了我。虽然她攻击了我,但我一点也不怪她,她只是想保护女儿而已。”

    “啵。”唇上突然被孟翟思弯腰亲了一口,湿软的舌尖舔过陶冬米的唇,微凉的舌钉触感一扫而过。

    陶冬米愣了一秒,惊惶地捂嘴:“你干嘛啊!”

    孟翟思:“老婆认真推理的样子太有魅力了,我忍不住想亲。”

    陶冬米小声骂骂咧咧。

    其实陶冬米不知道蔡宇杰才是先被女鬼缠上的那个,但陶冬米的推理已经非常完整了。

    只是从魔王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件事还有太多疑点。

    孟翟思送陶冬米回到图书馆附近,帅耍地飞了个敬礼,对他说:“老婆,你去复习吧,是不是还没考完?”

    “还有一门就考完了。”陶冬米颇为疑惑,“你急着走?”

    孟翟思立刻黏上来:“宝贝,想要老公陪着你复习,是不是呀?”

    陶冬米忙不迭地冷漠推开他:“没这个意思,你快走吧。”

    只是按照孟翟思平时的尿性,肯定会变成乌鸦或者乌鸦玩偶什么的强行凑在陶冬米身边,突然这样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我急着去安排一下计划。”孟翟思报备行程。

    陶冬米问:“什么计划?”

    孟翟思狡黠一笑:“惩罚坏人的计划。老婆不是说要惩罚坏人吗?这个老公最在行了。”

    陶冬米觉得有趣:“你不是恶魔吗?恶魔是帮助坏人、愚弄好人的,你怎么不遵纪守法?”

    “啊呀,确实呢,我都快忘了。”

    大魔王风流倜傥地刮了刮陶冬米的鼻尖,半真半假地说:“但老婆说的话才是我的王法,我愿意为了老婆立地成佛。”

    第22章二十二个窝瓜:伤害过我老婆的人,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孟翟思回到酒店临时据点。

    穆照龄正和戈德对坐着厮杀围棋,案几上摆着储灵瓶,女人的灵体安静地沉睡着,古琴丝弦凭空拨动,自动弹奏着《阳关三叠》,一派岁月静好的氛围。

    另一边,沃尔夫和卡加里坐在地毯上里用巨幅投影打电玩,两个大块头激动得嗷嗷叫,薇拉惬意地趴在露台泳池的躺椅上,几个半裸男模正在给她按摩。

    孟翟思穿过门廊,走过客厅,从每个鬼面前路过,没鬼抬头看他。

    “能给上司一点儿尊重吗,各位?”孟翟思温柔地问。

    无鬼鸟他。

    孟翟思独自优雅地端起一杯鸡尾酒,仰头喝了,斯文地放下酒杯。

    杯底轻触桌面的一瞬间,穆照龄和戈德面前的围棋变成了五子棋阵型、沃尔夫和卡加里的游戏界面开始播放天堂官方新闻频道、薇拉身边的几个男模自动穿好了衣服开始齐声唱圣歌。

    众鬼:“……”

    有人以为修炼成永生的鬼魂就不会再散发怨气了,事实证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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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孟翟思托着下巴自言自语:“我这次好像是独自来东方出差的,应该不用把到手的工资分给别人吧……”

    众鬼以光速自觉地齐聚到孟翟思身边,恭敬地齐声请安:“老板你回来啦,老板辛苦啦!”

    孟翟思皮笑肉不笑:“你们老板在外面四处奔波收集线索,你们在干嘛呢?”

    沃尔夫谄媚地说:“我们这不是乖乖等着老大回来结案吗?”

    “想得真美。”孟翟思微扬下巴吩咐道,“开始会议记录。”

    众鬼迫于权威,老老实实坐到桌边,等着大老板发话。

    孟翟思把在吴卓曦家的所见所闻讲述了一遍。

    狼人听完,迫不及待地举起厚厚的肉垫:“我懂了!这个事件的逻辑完全清晰了!”

    “等等再说。”孟翟思看向戈德,“我上次不是要你们静置蔡宇杰见神婆的记忆切片吗?拿给我看看。”

    戈德应了一声,边往静置室走边说:“他的记忆切片用「真相药水」浸泡了几天,按道理来说还要再等两天才能完全有效。”

    旁听生穆照龄觉得有趣,好学地问:“什么是「真相药水」?用来做什么的。”

    戈德解释道:“我们办案会直接提取涉事者的记忆,以求真实。为了应对有些记忆被非人类手段篡改的情况,我们会用真相药水浸泡记忆切片,静置一个礼拜,还原最真实的记忆。”

    穆照龄不由地感叹:“好严谨。”

    头戴尖尖女巫帽的薇拉环抱双臂,骄傲地拍拍胸脯,肩上的黑猫也骄矜地昂首挺胸:“「真相药水」可是本大人调制发明的哦,可厉害了,成功率高达99%!”

    穆照龄笑着问:“怎么还有1%的失败率?”

    “我是指一周内的成功率!其实只要浸泡的时间够久,100%的虚假记忆都可以被清除掉。”涉及魔药专业领域,薇拉立刻严肃认真起来,“越弱的法术,被药水清洗得越快。反之,如果施加虚假记忆的法术很强悍,就需要药水浸泡更长时间。”

    孟翟思疑惑地问穆照龄:“贵国两年前举办过一次国际地狱地府交流大会,我们曾经派遣交流大使带着薇拉发明的「真相药水」来贵国参展过,交流大使还做了presenttion,穆老师怎么跟完全没听过似的?没有认真听讲呀。”

    穆照龄有点无奈地说:“因为我两年前在——”

    “哦!”孟翟思恍然大悟地插嘴,“因为穆老师两年前还休假在人间和你夫君亲亲我我呢!可惜呀,现在你们阴阳两隔……”

    薇拉用胳膊肘狠狠捅了老板一下,低声提醒:“老板你可少说两句吧!穆老师可是阎王大人身边的近臣,要是他不给我们发奖金了怎么办?”

    “诸位,快来看!”戈德抱着一个球形瓶,急匆匆地从静置室跑出来,“切片现出了不同的记忆——上次我们看到的记忆,是假的!”

    全体哗然,孟翟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戈德打开瓶口,被澄清后的记忆升腾到空中。

    蔡宇杰坐在茶馆里,包厢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的根本不是穿着道士服的神婆,而是一个看不清脸的黑斗篷!

    黑斗篷先前怎么也不讲话,直到蔡宇杰给了她几沓厚厚的现金,黑斗篷才终于开了金口。

    她端详着蔡宇杰,说出了“吴卓曦”的名字。蔡宇杰说:“她是我同学,我当然认识她。”

    黑斗篷又说:“但你不仅认识她,你还用某种方法让她生了重病,然后把她的研究成果拿过来署了自己的名。”

    蔡宇杰这才真的慌乱起来,问黑斗篷怎么办,求她救救自己。

    “这个黑斗篷还挺厉害的,居然不通过任何媒介就能看出蔡宇杰和女鬼这么深层的因果联系。我们拿到女鬼接触过的外套也提取不出这么多有效的信息。”薇拉皱眉道。

    博学多识的戈德说:“这应该是东方神秘面相学,比我们西方的学院派强大多了,但是非常艰深。”

    黑斗篷拿出一张符纸,说她可以帮忙将蔡宇杰他的负面因果转移到合适的接收体身上。

    蔡宇杰追问谁可以做接收体,黑斗篷掐指一算,描述对方特征。年纪小,瞳色发色异于常人,句句指向……

    只听蔡宇杰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陶冬米。”

    卡加里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难怪小冬米会被女鬼攻击,原来是蔡宇杰把自己应该承受的攻击转移到了陶冬米身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狼人终于明智的没有说话,薇拉玩味地观察老板的神色。

    勇于谏言的戈德硬着头骨劝说:“魔王大人,这是华夏地界,万不可随意杀生啊!”

    魔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缓慢地轻敲,一下、一下、一下。

    薇拉和戈德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当然,这只是一句比喻,因为他们的心脏早就不动了。

    “沃尔夫。”孟翟思语气平静地点名,“你说你理清了事情的逻辑,说来听听。”

    获得发言机会的狼人嗖地站起来,整理好胸口丰满的狼毛,自豪地开始发表演说:“故事从几个月前开始——蔡宇杰觊觎吴卓曦的科研成果,于是用一些下作的办法让吴卓曦重病在家,蔡宇杰趁机参与到项目中,在吴卓曦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的成果据为己有!天啊,真是大贱货,我要直接给他颁发第九层地狱的永居身份,赐予他永世不得离境的荣耀!”

    沃尔夫讲着讲着就带上了私狼情绪,唾沫星子横飞,薇拉撑起一把优雅的粉色小洋伞。

    “刻苦钻研的吴卓曦曾经希望自己去世的母亲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学术成就,或许是母女间强大的感召力,吴妈妈的灵魂真的来了!但她在学校里怎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却发现了一个坑害自己女儿的贱货!于是吴妈妈化身女战神,左牵黄右擎苍,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沃尔夫伯爵,您能适当地省略一些华夏古诗文背诵环节吗?”薇拉痛苦地扔掉全是唾沫的伞,躲得远远的,“我求你了!”

    “嗷嗷。”沃尔夫回到主线,“这时地狱永居者蔡宇杰发现自己被女鬼缠上了,他找到一个颇有些真本事的神婆,帮他把女鬼对他的仇恨转移到了小冬米身上。根据重合的时间锚点,我们可以推算出,蔡宇杰提交论文的动作让吴妈妈暴走了。幸好咱们英明神武的老大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妻子身边,在女鬼爆发袭击的瞬间挺身而出保护了小冬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擒了暴走的女战神!战役圆满胜利!啊,多么热血,多么可歌可泣的——”

    “谢谢沃尔夫伯爵的发言,我觉得非常完美。”薇拉迫不及待地打断狼人的吟唱,一挥扫帚,“好了,结案吧!”

    “结案”两个字一出,立刻获得群众激烈拥护。

    “逻辑链清晰,动机充分,嫌疑鬼缉拿归案,人证物证样样俱在,太完美了!”卡加里兴奋道,“我们是不是能收拾收拾回家啦?我好怀念睡在种满向日葵、豌豆、窝瓜和玉米的屋顶上。”

    狼人爆衣化身成野狼,引颈仰天长啸:“嗷呜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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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我早就想回家了!终于熬到了这一天,我要在月光下的格陵兰岛狂奔!

    薇拉趁机把卡加里和沃尔夫的手机偷过来,用老板发放的人民币疯狂下单不同餐厅的外卖,她要全带回地狱囤起来慢慢吃。

    房间里洋溢着调休连上七天班之后终于迎来周末的狂欢气氛,鬼笑狼嚎,热闹非凡。

    混乱之中,魔王安静地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阅读着莎草纸上自动生成整理的会议记录。

    戈德问:“大人,您觉得还有疑点?”

    孟翟思淡道:“疑点太多。你们长了眼睛跟没长一样,一个个的还在那儿傻嗨呢。”

    戈德抚摸自己空洞的眼睛,指骨尖直接穿过眼眶,戳到了颅骨内壁,抱歉道:“大人,我确实没长眼睛。”

    穆照龄则委婉地指出华夏方言的避讳:“魔王大人,您的意思是他们在傻乐吧。”

    孟翟思冷漠地说:“我就是在骂他们傻嗨。”

    魔王身上散发出肉眼可见的黑色烟熏低气压,傻乐三鬼组渐渐安静下来,瞅着大老板的脸色,飞快夹紧尾巴坐好。

    平时他们和老板打打闹闹蹬鼻子上脸都没关系,但魔王毕竟是魔王,实力深不可测的同时,行为也疯癫得无法预测。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你无法判断他下一秒是掏出一堆钱发奖金,还是一掌将所有鬼打得魂飞魄散修为散尽。

    好在孟翟思只是平静地开口问:“如果有谁能回答我的这些问题,我就结案。”

    小朋鬼们排排坐,抬头挺胸坐好听题。

    孟翟思:“第一,这个神婆收了钱,替蔡宇杰转移完仇恨,为什么还要费劲更改他的记忆?”

    卡加里不假思索地说:“大概是不想让普通人类记得自己吧,万一吴妈妈发现自己报复错了人,顺着蔡宇杰的记忆找到神婆报仇就麻烦了。”

    孟翟思不置可否,继续问:“第二,吴妈妈攻击我老婆的时候展现出了强大的攻击力,但攻击结束后立刻变得虚弱到快要魂飞魄散,为什么?”

    沃尔夫不太确定地说:“这是灵体普遍的生理现象吧,释放大量能量后会变得虚弱。”

    薇拉想了想,补充道:“或许吴妈妈本身只是一个普通的灵魂,但因为护女心切,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了巨大的威力。人类母亲也会在某些保护孩子的时刻展现出远超身体极限的能量。”

    卡加里默默抹眼泪:“哇,好感人……”

    孟翟思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第三,万圣节之前,我们收到了一次华夏传来的A级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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