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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我外甥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有今天?”

    徐老太一边疯狂摇头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呕——”

    “……呕”方夏捂着嘴干呕一声,一旁的李青梅连忙过来给他拍背。

    李青梅埋怨道:“柳满哥哥,你别说得这么恶心嘛!”

    “哎呦!还怪我!当时就是这样的啊!”柳满说完又凑过去问方夏,“你还好吧?”

    方夏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道:“没事,没事,突然好像我也闻见那个味儿了,一下子有些恶心。”

    “别说你了,当时我们围着的几个人都差点吐了!”姜彩云夸张地说。

    李青梅瞪大眼睛:“真的?”

    “可不是!”柳满见方夏没事,接着开讲,“那会子啊,徐家满院子——”

    满院子都是叫人恶心欲吐的味道。

    围观的人里有几个年轻的媳妇捂着嘴,扭头差点吐出来。

    李远山嘴角抽了抽,始终没有说话,一旁的吴大牛别过头,脸上说不出是解气还是恶心。

    徐老太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呕,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刘翠禾把铁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低头看着她道:“做鬼?你活着我都不怕,我还怕你做鬼?”

    “娘!”徐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看见徐老太趴在地上的模样,脸都绿了,“你们敢打我娘!你们这帮天杀的王八蛋!”

    他瞅着机会手里拿了孙大柱扔在地上的斧头,直奔刘翠禾这边过来:“我打死你个臭娘们!”

    孙大柱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护着自家媳妇,后边的几个堂兄弟也奔过来,有的从后面抱住徐宝的上半身,有的扯着腿,有的扭打着夺了他手里的斧头。

    徐宝虽说也是个年轻汉子,可他这些年好吃懒做,平日里喝酒喝得早就掏空了身子,哪里是这几个壮实汉子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按倒在地,脸贴着冷硬的地面,双手被反扭到背后,动弹不了了。

    “放开我!”徐宝在地上挣扎着喊。

    刘翠禾走过去,低头看着他问:“你不是想打我吗?来,打吧!”

    徐宝半边脸被紧紧压在地上,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翠禾转身又进了茅房。再出来时,手里还拿着方才的那把铁勺。

    被几个汉子按着的徐宝当场就变了脸色,拼命开始挣扎:“放开我!你……你这个贱人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求你了——唔!”

    铁勺被刘翠禾硬塞进嘴里的那一刻,徐宝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趴在地上不停干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抖得不成样子。

    院子里安静极了。

    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人上前阻拦。

    那边摊在地上的徐老太,看着儿子这副鬼样子,嘴唇颤抖着想张口骂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害怕了,她是真的害怕这个疯女人了。

    刘翠禾随手将铁勺一扔,一边往外走一边同孙大柱说:“行了,咱带着青青回家。”

    孙母在骡车上搂着孙青青,点了点头。

    “等等。”孙大柱忽地开口。

    他捡起地上的斧头,转身进了堂屋,只听“哐当”一声,堂屋的柜子被劈裂了。

    徐老太蜷缩在墙角,一声都不敢吭,徐宝更是头也不敢抬地趴在地上发抖。

    孙大柱又进了徐家正屋,将炕上的被褥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跺了几脚,屋里的柜子也被他推到,里面的衣裳散落了一地。

    从屋里出来,他又拐进了灶房,人们只听见灶房里乒铃乓啷一顿砸,锅碗瓢盆被扔了一地。

    孙大柱站在满地狼藉的灶房里,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憋闷在胸口的这口恶气给吐了出来。

    “走!”孙大柱沙哑着嗓子狠狠地道。

    妇人们坐在骡车上,汉子们跟着,一家人慢慢朝着出村的路走去。

    玉河村的村民们见他们要走,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阻拦。

    孙小柱跟在最后,将手里的斧头还给不远处站着的李云山,一溜烟跑了。

    一旁的李远山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二弟。

    “大哥,我……”李云山有些吞吞吐吐地张口。

    李远山摇摇头,沉声道:“一会儿悄悄放回院子里,莫要让爹娘看见。”

    李云山“嗯”了一声点点头,他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他们一家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风吹来,带着初夏的味道,将李云山想不明白的那点心思吹散在暖融融的风里——

    初夏的风从南边吹来,带着玉带河上面蒸腾起来的水汽,还有河滩地里刚翻过的泥土的清香。

    李家院子里,李远山正和二弟李云山忙着在栽枣树。

    枣树苗是吴大牛家移栽过来的,去年李远山见自家夫郎爱吃,就有这个想法了,趁着这会儿天气回暖,正好种上。

    方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边纳鞋底边晒太阳。

    北地天气热起来晚,这些天他们才渐渐换了单衣单鞋,李远山日日往镇上跑,特别费鞋,常常不是鞋底掉了就是鞋面脚趾处顶个破洞,自然该给他多做几双鞋替换着穿。

    阿黄调皮,见李远山俩兄弟在院子里挖坑,便呲溜一下跑过去也跟着刨土,被李远山呵斥一声,又灰溜溜跑回方夏脚边趴着了。

    这会儿临近中午,李远山脱了外衫,只穿一件短褂,露出肌肉紧实的手臂,挥舞着铁锹挖坑。

    今日他和李云山从镇上回来早,午饭前就能干完。

    土是前几天刚翻过的,种过其他的菜蔬后,特意留出来一块空地栽枣树,枣树苗还不算高,才到李远山膝盖,为了不使根部受损,吴大牛还特意用草绳裹着一大坨土给送过来的。

    李远山蹲下来,小心翼翼将枣树苗根部的草绳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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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树苗被放到坑里了,兄弟俩一个扶着树苗,另一个则用铁锹填土。

    “歪了没有?”李远山回头问。

    方夏歪着头仔细看了看:“稍微往左边来一点。”

    李远山把树苗往左挪了下,旁边的李云山接着往坑里填土。

    “这回呢?”

    “正了。”

    方夏抿着嘴笑,原先李远山在外面可没这么多话,如今可不一样了,不管在哪里,当着谁的面儿,事事都要问一遍。

    那边李远山又去提水,沿着树根慢慢浇着,兄弟俩干活儿都利索,午饭前就将两棵枣树栽好了。

    李远山将葫芦瓢往水桶里一扔,拍拍手上的土,走到方夏跟前蹲下。

    这会儿他出了一身的汗,额头上的汗珠从发根渗出来,沿着鬓角往下流,方夏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给!擦一擦。”

    李远山却不接,又往自家夫郎跟前凑了凑,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边的李云山瘪瘪嘴,在方夏看过来时,忙假装仰头看天,顺手拿着铁锹和水桶走了。

    方夏微红着脸笑了笑,抬手轻轻帮李远山擦拭着脸上的汗和土,神色温柔,动作轻缓,好似面前的人是什么宝贝似的。

    李远山不说话了,嘴角上扬,眼神也不由自主落到自家夫郎肚子上,方夏的肚子已经显怀了,不过也不是特别明显,细看能看出来,衣服遮住的时候只会觉得是人胖了。

    “孩子动了吗?”

    方夏被他逗笑了:“这还小呢,刚过三个月。”

    李远山挠挠头,看院子里没人,抬手轻轻覆上了自家夫郎的肚子后不动了。

    脚底下的阿黄嗅嗅李远山的裤脚,觉得没劲,又开始在院子里撒欢,不过它如今已是半大的小狗,家里人也教过它规矩,院子里种好的东西是不会乱刨的。

    “明年秋天,也许就能吃上咱自家的枣子了。”李远山笑着说。

    方夏看着那边刚栽上的小树苗,上头还有刚新发出来的嫩叶,在风里颤巍巍地摇摆着。

    “嗯,”方夏应了一声,“肯定能吃上。”——

    作者有话说:那什么,青青的剧情到此为止了,她在李老二的帮助下离开了徐家这个虎狼窝,希望她未来的人生一切顺意

    PS:云山还在朦胧阶段,纯粹就是少年义气,他还想不明白呢,没有强行配cp的意思,单纯就是少年人的赤诚和热忱。求各位看官老爷轻拍小作者卑微地爬走啦~

    第74章杨叶子方夏仰着头……

    家里的十五亩地都种下去了,今年仍旧是按着往年的样子,主要种黍子和莜麦,一家人忙了十来天才种完。

    因着方夏怀了孕,家里人都不许他再去地里干活,不过他也不是矫情的小哥儿,每日便和李青梅两人在家里准备饭食。

    对于庄户人家来说,最忙碌的就是春耕和秋收,一家人辛苦劳累,自然要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甚至这几天李远山他们都没去镇上摆摊子,方夏的剪纸学堂也停了几日。

    等忙过了这几日,地里的活计就剩下补苗了,这个活儿也简单,有李达和周秀娘两人就行,只需隔几日去地里转转,看哪里有短缺的没上来的禾苗,赶紧补种上就成。

    等地里的禾苗都长齐了,还要开始间苗、除草,不过这些活计就更轻省了,不必费多少精力。

    方夏这些日子依旧是老样子,害喜颇为厉害,动不动就要吐两口。

    家里很久都不沾荤腥了,甚至李远山若是杀猪卖肉回来,都要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涮干净后才敢进屋。

    这天,一家人从地里忙碌回来,正好方夏做好饭,一家人齐齐动手拿碗筷放条凳,坐在堂屋里吃午饭。

    虽说桌子上多是胡麻油炒出来的素菜,一家人也没谁抱怨一句,他们都知道怀着孩子的方夏才是最辛苦的。

    吃过午饭,方夏又有些恶心不舒服,急得李远山又想去找二舅帮着看看,被方夏按住了,这个月他都去找了三趟了,可不能再打扰人家了,村里其他人也是要看病的。

    不大一会儿功夫,柳满过来串门子,见方夏蔫蔫地躺在炕上,便问:“可是还不爽利?”

    “嗯,”方夏刚吐过一回,这会儿有气无力地说,“老是犯恶心。”

    周秀娘进来给端了一碗腌萝卜,心疼地说:“看给我们夏哥儿难受的,酸梅子吃完了,家里还有些酸萝卜,你先压一压,等明日远山去镇上再买些。”

    “没事的,娘!”方夏坐起来轻声道。

    柳满忽地说道:“婶子,这两天河边那片杨树林子发出来不少新叶子,都是小叶儿杨,挺嫩的,不如去掐些回来凉拌着吃,开胃还清爽。”

    到了这个季节,野菜已经吃下去了,地里种的菜还没长成,村里人就寻摸些能吃的嫩树叶,其中尤以小叶杨的叶子最嫩,村里人都爱吃这一口。

    别说是嫩嫩的树叶,也是这几年年景好,人们开始挑了,碰到荒年的时候,别说树叶,就是树皮草根也是吃得的。

    “夏哥儿肯定爱吃!”柳满很肯定地说。

    正好吴大牛也要去河边,便同他们说好一起去。

    原本李远山还说让方夏歇着,不过方夏说也跟着去,正好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李远山也就由着他了。

    李远山和吴大牛拿着勾树枝的长杆子,背着背篓走在前面,方夏和柳满跟在后头,阿黄也跑前跑后摇着尾巴撒欢。

    河边那片杨树林不算大,只十几棵小叶杨长在河滩地上,树干挺拔笔直,叶子已经嫩绿嫩绿的了,正是午后,阳光从叶片间洒落下来,似揉碎的金子,又像玉带河里晃荡的波纹。

    两个汉子身手快,都是从小上房爬树的老手,身手自然利索。

    李远山将带钩子的长杆递给一旁的吴大牛,找了个好落脚的树杈,抱着树干蹭蹭几下就爬到了高处,等他坐稳后,才又接过树下吴大牛递过来的长杆子。

    方夏站在树下,仰着脖子看他:“你当心些啊!”

    “没事。”李远山应了一声后,仰头去看高处的枝条,小叶杨树干长得笔直高大,最脆嫩的杨叶子自然在高处。

    吴大牛在旁边站着,一甩头道:“你俩去那边,站远一点儿,别一会儿树枝扔下来砸到你们。”

    方夏和柳满听话地挪远了。

    新发出来的杨叶子一掐就断,自然不能爬到树上一片一片地摘,而是先用长杆子将树枝勾下来,扔到地上后回家再摘。

    “接住了!”李远山拿着长杆子勾树枝,勾下来几枝就扔到地上。

    地面都是土灰,从那么高的树上往下扔东西,免不了都会沾上尘土,因此吴大牛就站在树下接着,这样回家后也好清洗。

    “接着啦!远山哥你扔吧!”吴大牛在树下喊。

    方夏仰着头看着,李远山骑坐在树杈上,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伤疤也没那么吓人了,反而有种落拓野性的味道。

    阿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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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地在树底下转圈,还抬起头冲着树上的人嗷呜嗷呜叫,大概是也想主人将树枝扔到它嘴里,好让它叼着玩。

    不大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弄了满满一背篓带着嫩叶的树枝,方夏和柳满两个人过去,将一些带着枯枝或是有种子的筛掉扔出去,又抬头冲着树上的人大声喊:“远山,差不多够了,别勾太多了,吃不完就浪费了。”

    李远山答应一声,又顺手掰了几枝,双腿夹着树干滑溜下来了。

    见他衣服上蹭了不少土,方夏忙上前给他拍打:“一会儿到河边去洗洗手。”

    “嗯,行!”

    李远山和吴大牛一起去河边洗了手,四个人就收拾利索准备回家了。

    李家灶房里,周秀娘正在烧水,杨叶子清洗后要焯水,回来了就能直接下锅。

    李远山和方夏回来后,找了一个大盆,将背篓里树枝上的嫩杨叶子都掐下来。

    方夏刚一蹲下预备干活儿,李远山就忙给他塞过来一个小板凳:“给,坐着弄吧。”

    方夏回他一个笑,低着头开始掐嫩杨叶子,李远山也蹲在他对面笨手笨脚跟着干,时不时还要抬头看一眼自家夫郎。

    对面的人白白净净的,比刚嫁过来那会儿圆润了不少,不过这些日子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害喜,下巴却还是尖尖的。

    嫩杨叶子掐下来洗过两遍,将一些叶片底部的壳捡出去扔了,李远山就端着盆去灶房里焯水,周秀娘看着火。

    嫩杨叶子倒进锅里,焯水后立马捞出来过凉水,若是害怕草木的味道,要在凉水里多泡一会儿。

    还不到晚上,方夏出去溜达了一圈,这会儿觉得没多难受了,便回屋去做剪纸样稿,这些日子断断续续做了不少,再有三五天就能全做完了。

    李远山亦步亦趋跟着他,回屋后也要挨着人坐着。

    方夏回头看他一眼,笑眯眯问他:“你没事了?”

    “有事也不出去了,家里还有二弟他们。”说着李远山大掌覆到自家夫郎的肚子上,接着说,“这会儿这臭小子不闹你了?”

    “嗯,出去走走好多了。”方夏手里拿着刻刀正仔细刻着手里的鹰踏兔剪纸。

    虽说曾经答应李远山只给他一个人做这个图样,不过剪纸样稿是要收录所有图样的,自然鹰踏兔也包括在内。

    李远山的手在自家夫郎的腹部摩挲着,高大的汉子蜷缩在炕上一团,却也不嫌难受,只专心盯着方夏的肚子看。

    方夏刻好了鹰踏兔的图样后,见李远山还半趴着盯着自己的肚子瞧,忽地噗嗤一声笑了:“你怎地痴痴傻傻的?”

    “啊?”李远山这才回过神来,难得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哦,我在想,孩子在肚子里是什么样儿的。”

    说完他也不赖着方夏了,坐起来看着自家夫郎道:“小夏,你说咱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的好?”

    方夏歪头想了一会儿,他没上过学堂,不认识字,这会儿想到自家孩子的名字,可是犯了难。

    “哎呀,我不晓得,你做主就好。”方夏皱着眉道。

    村中人取名字,往往都是取贱名,都说贱名好养活,可李远山却不想自己的孩子叫什么牛啊、狗啊、铁蛋儿、栓子的,自己定是要好好取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的!

    两人正头对着头冥思苦想,忽听窗外周秀娘的声音传来:“远山!去隔壁大牛家借一借饸饹床子,咱们晚上吃饸饹面!”

    “哎!知道了娘!”

    晚上吃的饸饹面,又用鸡蛋做了卤子,桌上自然少不了凉拌杨树叶。

    嫩嫩的杨叶子从凉水里捞出来攥干,再用刀切一切,加上一点点盐、酱油和醋一拌就行,周秀娘还从屋里炕上的土盆里拔了两棵小葱,切碎了放进去,最后又倒了些香油。

    前些日子种的小葱和小白菜都能吃了,虽说不多,不算应季,但绿叶菜总归能让方夏多吃两口,他们就安心了。

    拌好的杨叶子颜色是暗绿色的,看着就清爽,方夏尝了一口,没有一丝苦涩的味道,反而是小叶杨本身的清香味。

    他就着凉拌杨叶子吃了两大碗饸饹面,直看得李远山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家夫郎吃撑了再吐出来。

    一旁的周秀娘感叹道:“家里现成的肉不吃,反倒吃得这样清淡,也不知夏哥儿肚子里这娃娃是个什么性子,怪得很呐!”

    一桌子的人都跟着笑。

    周秀娘接着说:“家里的老母鸡不剩几只了,估摸着夏哥儿是九月底、十月初时候生,咱们得再买些鸡苗。”

    “奶羊也该预备了,”一旁的李达跟着道,“远山这几日寻摸着买上一只,到时候好喂孩子喝奶。”

    小哥儿是没法亲自哺乳孩子的,条件好一些的人家,都是提前预备上一只母羊,等母羊生了小羊崽,正好有羊奶喂孩子。若是境况不好的人家,拿米汤面汤也能将孩子喂大。

    李远山听完认真道:“明日收摊了,我就去专门卖牲畜的市场上去看看。”

    “对了,”周秀娘一拍大腿,“还得去一趟镇上的布庄,买些好一点的料子给孩子做小衣服和包被,还有尿布也得预备着,别到时候来不及!”

    李远山一一记下,心里想着,这是他的孩子,自然要加倍上心才是。

    旁边坐着的方夏搁了筷子,不自觉抚上自己还没鼓起来多少的肚子,心里是说不出的甜。家里人人都体谅他、关心他,让他没法不感叹,这真是最幸福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并非所有的杨树叶都能吃,小叶杨嫩叶较安全,大叶杨或白杨叶带有苦味或微量毒素,不建议食用哦!

    第75章看铺面李远山罕见地挠了挠头……

    第二日,李远山兄弟俩早早起来准备妥当后,就赶着牛车走了。

    今日不仅要去集市上采买鸡苗和母羊,还要邀剪纸铺子的章老板一起去看铺面。前些日子家里忙着种地,李远山他们收摊后就急急忙忙从镇上回来,因此也没时间去仔细相看相看铺面。

    正好今日得空,兄弟俩便商议着卖完了猪肉就去。

    年后李云山就十七岁了,这小半年来已经长成能独自撑起肉摊子的大小伙子了,因而李远山便拿主意,从年后猪肉摊子的分成就是兄弟俩一人一半了。

    买铺子自然也是如此,兄弟俩早先就商议好,买铺子的钱一人出一半,收入同样也是如此。

    年前李远山手里就攒了十五两银子,除去过年时的花用,手里还有十三两多。

    年后他除了正常去镇上摆摊子,依旧是时不时就走街串巷谯猪,再加上三舅偶尔给介绍的生意,光他就挣了十两银子了。若是算上方夏刻剪纸样稿的六两多,他们就有将近三十两银子了。

    李云山也没少攒,从和大哥到镇上摆摊子开始,周秀娘便让他除却给家里交公的,剩下的都自己先攒着,这小半年他手里也攒了十两多了。

    为着能顺利买上铺子,李云山特意去找李达和周秀娘,舔着脸将他们给攒着的老婆本先借来用。

    两个儿子都是有主意的,做父母的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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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意的,李达夫妻便给他凑了十两银子,只说日后要娶媳妇可不能再找他们要彩礼钱了。

    李云山自然笑嘻嘻应是,再说他心里根本不想成亲,他要和大哥先将肉铺子顺顺利利开起来才是正理!

    买铺面是件大事,兄弟俩都没什么经验,路过柳树村时候又喊上了陈大贵帮忙掌掌眼。

    陈大贵今日得闲,自然答应得很痛快,同他俩一起到镇上来。

    李远山他们已有两日没来镇上摆摊子了,好多常来买猪肉的主顾一见他们摆开摊子忙都围上来。

    “哎哎,李屠户,快给我来五斤里脊肉!”一个胖胖的汉子道。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忙挤上来,抢着道:“我也要里脊肉,可别卖完了!”

    招揽生意的向来都是李云山,他露着一口大白牙,边收钱边笑:“别急别急,大家都有!”

    李远山手上很有准头,基本上要多少切多少,分毫不差。

    围着的人多,也得亏有陈大贵帮忙,不大一会儿功夫,一整头肥猪的肉就都卖完了,甚至还有些来得晚的客人拍着大腿直后悔。

    因着李远山兄弟俩卖的肉价格公道,更不会以次充好,故而这大半年来积攒了不少老主顾。

    卖完猪肉,将肉摊子收拾利索,几人便一起朝着章老板的剪纸铺子行去。方夏揽着的那部分剪纸样稿已经做完,李远山正好去铺子里将最后十几张送去。

    章老板向来很爽快,又结了三两银子的工钱给李远山,叮嘱管事的看好铺子,便领着他们一起去看铺面。

    “这个铺面啊,不算大。”章老板边走边说,“主人家原是卖酒的,同我挺熟,他家大儿子在府城新开了铺子,央着老两口去那边定居了,因此这边的铺子就预备变卖了。”

    说话的功夫,几人转过两条街,就看到了一个不算多大的铺面,一旁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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