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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爪尖在冰面上徒劳地刨抓，只刮出几道刺耳的“吱嘎”声，身体却无可挽回地向后仰倒！
“轰隆！”
沉闷的巨响震得众人脚底发麻。白熊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碎石滩上，激起一片烟尘。它挣扎着想撑起上身，右后腿却因剧痛猛地一抽，整个身体又重重摔回地面，粗重的喘息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濒死般的痛苦呜咽。
“就是现在！”老狼低吼，“所有人，慢慢围过去！保持距离，但别让它爬起来！”
八个人影在车灯与手电交织的光网中缓缓合围。陈雷的防熊喷雾始终对准白熊咽喉，老狼的野猪矛尖端离它左眼不足半米，老李的汽喇叭依旧在嘶吼，老邓的射灯死死钉住它抽搐的右后腿——那道伤口在强光下狰狞毕露，翻卷的皮肉里，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泛着幽蓝冷光的金属钩刺！
“捕兽夹？”安安失声惊呼。
老狼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不是夹，是套索钩。有人在这片设套，想猎熊。”
话音未落，白熊喉咙里滚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呜咽，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落在碎石上，粗重的喘息渐渐微弱下去，只有那只幽绿的眼睛，仍固执地、茫然地望着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河，瞳孔深处映着亿万星辰，却再也映不出人间的光。
死寂。只有溪水潺潺，山风呜咽，以及众人压抑到极致的、沉重的呼吸声。
林飞缓缓蹲下身，隔着三米距离，静静看着那双逐渐失焦的眼睛。丸子不再狂吠，只是伏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困惑的呜咽，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它……没救了？”林念希的声音忽然从帐篷门口传来。小女孩裹着粉色睡袋，小脸煞白，却倔强地站在那儿，手里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烤玉米。
米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掌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老狼沉默良久，终于直起身，摘下保温杯，将里面温热的茶水缓缓倾倒在白熊身前的碎石上。水流渗入泥土，洇开一小片深色。“给它点水，”他声音沙哑，“它渴了。”
没人说话。老李默默关掉了汽喇叭，老邓收起了射
《从喜当爹开始暴富》 第243章 故地重游(第2/2页)
灯，只有老狼的车灯依旧亮着，光柱温柔地笼罩着白熊庞大的身躯，像一束迟来的、无声的告别。
林飞站起身，走向自己的车。他打开后备箱，取出那台还在工作的无人机遥控器。屏幕亮起，高清画面上，白熊倒下的瞬间被完整记录——它仰望星空的最后一刻，瞳孔里映着银河倾泻。
他手指悬在回放键上方，停顿了几秒，最终按下了删除。
“删了。”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老狼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语速极快：“王队，龙池草甸西侧碎石滩，发现一头亚成年公熊，右后腿被非法套索钩贯穿，疑似失血过多……对，有生命体征。请求立即启动野生动物应急救助预案，同时……查这片区域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野外作业备案。”
挂断电话，他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抬头望向那片亘古不变的星河。星光落在他眉骨上，刻下深深的阴影。“明天一早，所有人，配合保护区人员做笔录。今晚的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肃穆的脸，“谁也不许发出去。不是怕事，是给它留个体面。”
林飞点点头，转身走向帐篷。经过丸子身边时，他俯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丸子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沾着草屑的手背。
帐篷里，两个小家伙还没睡。林念希蜷在米诺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眼睛睁得大大的，盛满了未干的泪光。“爸爸……牛牛……”她声音哽咽，“它是不是去找星星妈妈了？”
米诺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
林飞在她们身边坐下，轻轻掀开帐篷一角。夜风裹挟着山野的凉意涌进来，吹散了帐篷里残留的暖意。他仰起头，目光穿过帐篷顶小小的观星窗——窗外，银河奔流不息，星辰明明灭灭，仿佛亘古以来便如此运行，从不为地上的生死悲欢停留分毫。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指向天幕最亮的那颗星。“希希，安安，”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们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叫北极星。它永远在那里，不会掉下来，也不会熄灭。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抬头，它都在。”
林念希仰着小脸，泪珠在星光下闪闪发亮：“那……牛牛的星星呢？”
林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星河，也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它的星星，已经回家了。”
帐篷外，山风忽然变得温柔，拂过草尖，掠过溪面，轻轻摇动着远处牦牛脖子上铜铃，发出细微而悠长的叮当声，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融进了浩渺的星河深处。
远处，保护区救援车辆的远光灯正穿透浓重的夜色，由远及近，光柱在起伏的山脊线上跳跃，像一条执着前行的、微小的光之河流，正逆着星河的方向，缓缓流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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