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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派出所。
请众多忙前忙后的民警吃过外卖后，林飞正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警车驶入派出所院内。
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随即传来一个警察的呼喊：“唐糖的家...
后台的灯光渐次熄灭，只剩舞台中央一束追光，像一枚温热的琥珀，牢牢裹住林飞的侧影。他没立刻离场，而是弯腰把两个小家伙抱上钢琴琴盖——林念安坐左，林念希坐右，裙摆垂落如两片初绽的鹅黄花瓣。她们的小手不约而同搭在琴键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亮片胶水，在光下微微反光。
“爸爸，”林念安用鼻尖蹭了蹭林飞的手背，“刚才那个《Summer》，是不是就是你教我们唱过的‘太阳晒得暖洋洋’那首？”
林飞一怔，随即笑出声。他记得，那是上个月一个暴雨突至的傍晚，他开车接姐妹俩放学，雨刷器噼啪作响，后座突然响起断续的哼唱。林念希先起的调，林念安跟着补上副歌，两人用铅笔盒当沙锤，敲着节奏，把一段旋律硬生生唱出了夏日树荫下的风铃味儿。他当时只当是孩子随口编的，连手机都没掏出来录。
“对。”他揉了揉妹妹的发顶，“你们自己唱出来的，爸爸只是把它……写全了。”
话音未落，台下爆发出更响的笑声与掌声。前排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小手喊：“叔叔，我也想把我的歌写全！”主持人顺势接过话筒，声音清亮：“看来咱们幼儿园要诞生第一位小小作曲家啦！”
林飞笑着点头，正要起身，却见米诺不知何时已走上台来。她没穿高跟鞋，只踩着一双软底小白鞋，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肩带被勒出浅浅的红痕。她径直走到钢琴旁，将其中一个包塞进林飞怀里：“喏，你的‘儿童节特别版’奖状。”
林飞低头，包里露出一角硬质卡纸，烫金边框在灯光下微闪。他抽出一看，竟是两张A4大小、印着卡通音符边框的证书——《最温柔爸爸奖》《最会弹琴的超人爸爸奖》，落款处盖着幼儿园鲜红的公章，签名栏则龙飞凤舞写着“王老师代签（因激动手抖）”。
“老师说，必须现场颁发。”米诺踮脚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不然怕你今晚回家就忘了今天答应过什么。”
林飞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证书小心折好，塞进衬衣内袋。那点硬棱硌着胸口，像一枚尚带体温的勋章。
此时，后台通道口传来一阵窸窣。赵宇抱着摄像机快步上前，镜头却没对准林飞，反而缓缓摇向观众席最后一排。那里，几个穿着统一灰蓝色工装服的年轻人正安静站立，胸前工牌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光芒——周宏科技研发部的工程师们。有人手里还攥着没拆封的棒棒糖，包装纸在指间窸窣作响；有人眼镜片上还沾着一点咖啡渍，显然刚从实验室赶过来；最靠边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袖口还沾着半截未擦净的电路板焊锡灰。
赵宇的镜头停驻三秒，无声扫过每一张年轻、疲惫却神采奕奕的脸。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这身衣服我认得！是周宏新来的算法组！”
“他们不是应该在改bug吗？！怎么集体翘班了？”
“楼上眼瞎？看见工牌上‘儿童节特批假’六个字没？”
“泪目，原来老板弹琴的时候，整个公司都在偷偷看直播……”
林飞顺着镜头方向望去，目光与后排那个眼镜男撞个正着。对方咧嘴一笑，举起手里的棒棒糖，用力晃了晃——糖纸在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林飞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助理发来的消息：“林总，AI育儿助手3.2版本上线倒计时12小时，服务器压力测试通过，但用户反馈‘宝宝哄睡功能’的哼唱声有点像您早上给安安唱跑调的《小星星》……需要重录吗？”
他当时回了个“不用”，又补了一句：“把原声保留，备注‘林氏限定版’。”
此刻，他对着后排轻轻抬了抬下巴。那群年轻人齐刷刷挺直脊背，有人悄悄抹了把眼角，有人把棒棒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圆润的弧度。
散场人流如潮水般退去，林飞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往出口走。走廊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道别声：“李老师，明天见！”“张妈妈，周末去爬山啊！”林念安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盯着天花板角落——那里挂着一盏老式白炽灯，灯罩边缘积着薄薄一层灰，但灯泡正稳定地亮着，光线柔和，像一枚小小的、不会坠落的月亮。
“爸爸，”她伸出小手指着那盏灯，“它和我们家阳台上的灯，是一样亮的吗？”
林飞蹲下身，视线与女儿平齐。他这才注意到，女儿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双马尾有一缕被汗水黏在颈侧，发梢微卷。她眼睛很亮，瞳孔里清晰映出头顶那盏旧灯，也映出他自己的轮廓。
“一样亮。”他轻声说，用拇指蹭掉她鬓边的汗，“只是换了个地方发光。”
林念希一直安静听着，此刻忽然松开姐姐的手，小跑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箱前。她踮起脚，费力拉开箱门，里面除了一卷红色消防水带，竟还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透明塑料盒——每个盒子里都静静躺着一支崭新的蜡烛，烛芯雪白，蜡体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盒盖上贴着打印的小标签：【儿童节·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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