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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个小家伙又经历了视力、听力、骨密度、查血、牙齿涂氟等一系列检查。
做完所有检查，杨医生把两份档案整理好，抬起头，隔着镜片看着林飞。
她的表情不再是刚才那个温和的“杨阿姨”，而是...
林成军点开那张施工进度图，照片里阳光斜斜地切过半面毛坯墙，裸露的水泥梁上还挂着未拆的模板支架，但客厅区域已经铺好了浅灰哑光瓷砖，踢脚线收得齐整，窗框边沿贴着新装的隔音条，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他下意识伸手指了指照片角落一处尚未封顶的飘窗：“这地方……是不是以后能给孩子搭个小书架？希希和念希现在睡前都要听故事，可总抢我手机看动画片。”
王艳立刻凑近屏幕，眯起眼细瞧：“哎哟，这瓷砖颜色挑得真素净，不亮不刺眼，孩子跑跳也不打滑。”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小飞，你跟谢芸……真没再进一步？”
周梅正端起水杯喝水，闻言呛了一下，水珠溅在衬衫前襟，洇开一小片深色印子。他放下杯子，用纸巾按了按，没直接答，只把手机翻转朝下，轻轻推到桌角：“妈，谢芸是设计师，也是朋友。房子是她带着团队在做，我们之间……清清楚楚。”
林成军“哦”了一声，没追问，却抬手摸了摸自己寸头上刚冒出的青茬，像是自言自语：“清清楚楚好，清清楚楚才踏实。”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安安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扎得高而利落，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下：“林总，米总那边结束了。合作商说想请您也过去一趟。”
周梅点点头，起身时顺手把手机塞进裤兜。王艳却没动，目光还黏在那张未关掉的微信聊天界面上——最新一条是谢芸发来的语音，三秒长，底下自动转出文字：“……主卧衣柜预留了儿童安全锁位置，等交房前再装，你放心。”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没点播放，只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
四人穿过希安文化传媒开放式办公区时，气氛微妙地变了。前台姑娘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竖得笔直；策划组两个男生正对着电脑改方案，键盘敲得飞快，余光却齐刷刷扫向门口；连茶水间里正在冲咖啡的实习生都端着杯子探出身子，小声问同事：“那个穿Polo衫的是不是林总的爸爸？他袖口那块表……是不是百达翡丽？”
林成军浑然不觉，只一路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墙上几幅儿童插画手稿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是《夏夜蝉鸣》系列，主角是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一个抱着西瓜，一个踮脚去够树梢的知了壳，线条稚拙却生动。他指着其中一幅问安安：“这是谁画的？”
安安眼睛一亮：“林总亲自画的草图，我们美术组深化的。他说……得让孩子眼里的夏天，比大人记得的还要亮一点。”
林成军没说话，只是慢慢点了点头，喉结上下动了动。
米诺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推开门，谢芸正站在落地窗前，侧身对着窗外的蓉城天际线调整投影仪焦距，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晰的腕骨。她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周梅身后跟着的中年夫妇，笑意立刻从眼尾漫开：“叔叔阿姨，快请进。”
王艳一眼就认出了她——视频里见过三次，第一次是谢芸蹲在幼儿园门口给希希系鞋带，第二次是她抱着念希在小区花园喂鸽子，第三次是直播切片里，谢芸把一盒自制草莓果酱递给周梅，镜头晃过她无名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疤痕。
“谢老师，”王艳声音比方才柔和许多，“上次在盐城，都没好好跟你说话。”
谢芸走过来，不卑不亢地伸手：“阿姨好。您和叔叔气色真好，林总像您。”
这话让林成军嘿嘿笑了两声，王艳却盯着谢芸的手看了一秒，又飞快扫过她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才笑着应道：“他啊，从小就不爱戴首饰，怕磕着孩子。”
米诺适时递来三杯冰美式，奶泡拉花是两只并排的小猪，憨态可掬。她指了指其中一杯：“林总，你爸那杯，我特调——少加一份燕麦奶，零糖，说是‘防高血压’。”
林成军愣住，随即大笑：“哎哟，你还知道这个？”
“谢老师说的。”米诺眨眨眼，“她说您血压有点高，平时吃药不敢断，但总偷偷喝浓茶。”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林成军脸上的笑没散，只是眼神沉了下去，像被什么轻轻按住了浮在表面的欢喜。他低头看着那杯拉花歪斜的小猪咖啡，忽然用拇指蹭了蹭杯壁凝结的水珠：“……这孩子，记性真好。”
谢芸没接话，只把投影仪遥控器放在桌角，屏幕亮起，映出一组动态数据图：过去七十二小时，#郑辉红烧排骨教程#话题阅读量突破八千万，抖音同名搜索量环比暴涨470%，其中35岁以下用户占比82%；小红书“郑辉家常菜”合集收藏数单日新增十一万；B站已有十七个UP主发布“复刻郑辉糖醋排骨全流程”视频，最高播放量破三百万。
“不是教做菜。”谢芸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进寂静的湖，“是教怎么把‘有孩子’这件事，活成不慌不忙的日常。”
周梅站在屏幕光晕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他忽然想起六一那天，林念希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他，油亮亮的酱汁顺着筷子尖滴在桌布上，小孩仰着脸说：“爸爸，你吃这个，吃了就能一直陪我们看星星。”
当时他笑着咽下去，没尝出甜味，只觉得那酱汁温热地淌进胃里，像一小团不熄的火。
此刻投影光斑在他睫毛上跳动，他听见自己说：“明天上午十点，我拍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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