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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黑。”
米诺手指一顿。昨天晚间新闻重播时，她正给安安读绘本，电视里滚动播放着警方公布的嫌疑人手机截图——黑色磨砂壳，右下角有一道斜向划痕，与眼前这人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喉头发紧，却仍笑着拧紧水龙头：“安安真仔细。不过电视里的手机是坏人用的，这个阿姨的手机，说不定正在给她的宝宝放儿歌呢。”
安安没接话，只是默默甩干手，忽然踮起脚，凑近米诺耳畔，气息轻得像一片羽毛：“妈妈，她看希希的眼神，和那天在金融城看唐糖奶奶的眼神，一样。”
米诺后颈汗毛骤然竖起。她猛地转身，透过半开的厕所门缝朝外望去——饮水机旁空空如也。只有墙上应急灯幽绿的光，映着瓷砖缝隙里一道新鲜的、浅褐色的泥印，蜿蜒向安全通道方向。
她一把抱起安安，另一手牵紧希希，快步走回诊室。门刚关上，她压低声音对林飞说：“刚才饮水机旁那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手机壳有划痕，右手腕内侧有青色刺青——和警方通报里逃犯‘老五’的体貌特征高度吻合。”
林飞瞳孔骤缩。他没立刻回应，而是伸手摸了摸希希后颈，指尖触到一点微凉的汗。再看安安，小姑娘正安静啃着拇指指甲，这是她极度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赵队长电话多少？”林飞问。
米诺报出号码。林飞拨通，只说了一句：“赵队，妇幼保健院门诊楼三层东侧饮水机附近，疑似‘老五’现身，刚刚消失，可能往安全通道去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喝：“封锁所有出口！调监控！通知技侦组实时追踪院内WIFI登录设备！”
林飞挂断，蹲下来平视两个女儿：“希希，安安，刚才那个阿姨，有没有跟你们说话？”
希希摇头：“没！她一直看手机！”
安安却慢慢松开咬着的指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亮晶晶的东西——是枚卡通小熊形状的纽扣电池，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色泥渍。
“她在洗手池那儿掉的。”安安摊开手掌，“我捡起来，藏好了。”
林飞接过电池，指腹摩挲着表面细微的颗粒感。这不是普通纽扣电池，外壳印着极细的激光蚀刻编号，底部有微不可察的凸起纹路——像某种微型定位器的基座。
米诺脸色煞白：“她故意掉落的？”
“不。”林飞声音沉下去，“是匆忙中脱手。她没料到安安会捡，更没料到安安记得她。”
他攥紧电池，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窗外阳光正烈，蝉鸣炸成一片白噪。诊室空调嘶嘶运转，冷气裹着消毒水味扑在脸上。林飞忽然想起两天前深夜，欧瑾在刑侦队会议室门口对赵队长说的话：“让我自己多留神，我这个AI系统，以后就是你们刑侦队的定点合作方了。”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句客套。此刻才懂，那不是承诺，是预警。
十分钟后，赵队长带着两名便衣警察赶到诊室。他没进屋，只隔着门对林飞快速点头，又朝安安竖起大拇指：“小朋友，帮了大忙。”
林飞把电池交给他。赵队长用证物袋装好，转身时低声道：“老五换了三次网约车，最后在城西建材市场下车。技侦刚锁定了她落脚点——筒子楼三单元402，和前天夜里我们监听到的地址一致。”
林飞心头一沉。筒子楼，正是那个光头女人盘踞的老巢。
赵队长走了几步又回头：“林总，魏局让我转告您——这次不抓现行，但请您务必提高警戒。她们盯上您了，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您这个系统。”
“她们怕的不是警察，是几十万双眼睛。”
林飞站在窗边，目送警车驶离。玻璃倒影里，他身后是米诺抱着安安的侧影，希希正踮脚扒着检查床边缘，好奇地看爸爸凝重的脸。
“爸爸，”希希忽然问，“那个坏阿姨，是不是也想偷别人的娃娃？”
林飞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不是偷，是抢。但抢不走。”
“为什么抢不走？”
“因为现在全蓉城的爸爸妈妈，都在帮我们看着呢。”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诊室墙上那幅褪色的儿童发育曲线图——两条蓝线并肩攀升，平稳、坚定，穿过所有标尺格线，直指最高处的健康区间。
“而且，”他揉了揉希希柔软的发顶，声音很轻，却像钉进地板的楔子，“她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米诺抬起头，眼眶微红：“什么？”
林飞望向安安。小姑娘正把那枚纽扣电池放在掌心，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眯眼细看电池侧面一行几乎看不见的蚀刻字母——HS-734，那是希安科技早期硬件模块的序列号前缀。
“她们以为，”林飞一字一顿，喉结滚动，“我的系统只用来找孩子。”
“可她们不知道——”
“它也能，找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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