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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那个百亿富翁呢？”
“林飞在第几场？”
“一个亿万富翁来打业余赛，搞笑的吧？不务正业。”
“坐等打脸，这种老板就是来作秀的，上去挨两拳就得哭着下台。”
“你们别...
“第七件事，”林念希把勺子放回碗里，用小手抹了抹嘴角的酱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飞，“是坐新汽车！”
林念安立刻放下筷子，仰起小脸：“对！爸爸说要买一辆硬硬的、不会被撞坏的车！”
周梅笑着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放进林念安碗里：“你们俩倒比我还先知道。”
林飞点点头，顺手把林念希额前一缕翘起来的碎发拨顺：“嗯，车已经在选了。不过不是普通的新车，是专门保护你们安全的车——就像穿了防弹衣的汽车。”
“防弹衣？”林念希歪着头，“那它能挡住子弹吗？”
“不能挡子弹，但能挡住撞过来的大车。”林飞顿了顿，没说“也能挡住突然冲出来的人”，只轻轻摸了摸她后颈，“就像爸爸的手一直护着你的脖子那样。”
林念安忽然伸手，用指尖点了点林飞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工地巡查时被钢筋划的，早已结痂褪色，只留下一道细白的印子。“爸爸这里，也是保护希希吗？”
林飞怔了一下，低头看着那道疤，忽然想起那天他刚签完第一笔千万级订单，接到电话说季瑶胎动异常，他一路狂奔进产房，鞋带散了都没顾得系。后来医生说，幸亏来得早。
“是。”他声音低了些，“那时候，爸爸还没学会怎么当爸爸，但已经想好了，要拿命护着你们。”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周梅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又迅速夹起一块豆腐放进林念安碗里：“快吃，凉了不好消化。”
林念希却没动筷，而是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哒哒跑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实的硬壳册子——那是林飞去年给她们做的“家庭安全手册”，封面是米诺手绘的卡通版一家四口，旁边写着“希希安安的守护地图”。
她踮着脚把册子抱回来，啪地摊开在餐桌中央。翻到第三页，指着上面画着的四个小人：一个戴墨镜的叔叔站在校门口，一个穿蓝制服的阿姨在小区门口挥手，还有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弯腰检查车库卷帘门，最后一个……是林飞自己，画得特别大，手里举着一把透明的伞，伞面撑开，底下罩着两个扎羊角辫的小人。
“这个叔叔，就是以后坐我们新汽车的叔叔吗？”林念希用食指戳着那个戴墨镜的卡通人。
林飞俯身，把册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对。但他不戴墨镜，也不板脸。他会笑，会给你讲恐龙的故事，还会教你折纸飞机——如果他以前当兵的时候学过的话。”
“那他会陪我们去海边吗？”林念安忽然问。
林飞一顿。上周幼儿园群里那个家长说“你梦游去的海边”，他当时笑着划过去，此刻却忽然喉咙发紧。他和米诺计划八月带孩子去三亚，行程都订好了——五天四晚，住海景公寓，每天上午沙滩挖沙、下午泳池戏水、傍晚看落日。可现在，那张行程单还躺在手机备忘录里，没敢点开第二遍。
“会去。”他听见自己说，“但要去一个爸爸先踩过点的地方。沙滩要平，礁石要少，救生员要就在五十米内，酒店保安要认识我们全家人的脸。”
林念希忽然把小手按在册子上那把透明的伞上：“那这把伞，是不是也要变大一点？”
林飞看着女儿掌心压着的那片空白伞面，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拢住，轻轻包进自己掌心。
当晚十一点，林飞独自坐在书房，台灯只开一盏暖光。电脑屏幕上是周成的完整档案：服役履历、退伍证扫描件、商场安保主管期间的三次应急处置报告（一次火灾疏散、两次持刀闹事者控制）、近半年体检报告——血压、心率、膝关节核磁共振结果全在正常值内。最下方是一段两分钟的视频面试录像，周成坐在一张木椅上，背后是素净白墙，穿着洗得发灰的藏青工装，肩线平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粗大却指甲修剪得极短。
视频里她说：“我没带过三个孩子。第一个是我妹妹，七岁走失，找到时在邻县废品站帮人分拣塑料瓶；第二个是我战友的女儿，他牺牲后，我替他接送孩子上下学两年；第三个是去年接的私单，雇主是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老母亲，她总以为孙子还在上小学，我每天陪她去学校门口等，等够四十分钟，再扶她回家。”
林飞暂停视频，点开附件里的音频文件——那是周成应要求录制的一段即兴故事，题目是《会隐身的保安叔叔》。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夏夜摇扇子的节奏：
“从前有个小朋友叫小满，他总怕黑，睡觉要开着灯。有一天，他的保安叔叔对他说：‘其实我不用一直站在门口，我能变成你枕头边的影子，变成你书包带上的小扣子，变成你水杯底下一粒糖霜——只要你需要，我就在。’小满不信，晚上关灯试了试，果然，枕头动了动，书包带微微晃了晃，连水杯里那粒糖霜都转了个圈……”
林飞关掉音频，打开微信，给方岩发了条语音：“明天上午九点，让周成来公司。不用笔试，直接带她去看希希和安安上课的幼儿园。让她自己选时间——晨接、午休、放学，任挑一个时段，观察三十分钟，不许跟孩子说话，只记录她看到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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