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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芷兮走近时脚步没停，目光扫过林飞和希希，又落在苏晨脸上，嘴角微扬：“今天带孩子来？”
苏晨点头，把两个孩子往身前轻轻带了带：“希希，安安，叫袁老师。”
希希抿着嘴没出声，只悄悄攥紧了苏晨的手指；安安倒是仰起小脸，脆生生喊了句：“袁老师好！”声音清亮得像颗糖豆弹进水里。
袁芷兮蹲下来，平视安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蓝色小海豚橡皮擦——不是市面上那种印着卡通图案的廉价货，是定制款，背面还刻着“碧波汇·启蒙课专用”几个细字。“喏，送你的。下次游泳课，谁先游完五米，这海豚就归谁。”
安安眼睛一亮，伸手要接，却被希希轻轻拉住手腕。希希盯着那枚海豚，忽然问：“姐姐……也想学游泳。”
袁芷兮抬眼看向苏晨，眼神里没一丝意外，倒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当然可以。不过希希得答应我一件事——不许憋气，不许闭眼，更不许把脸埋进水里装‘小乌龟’。”
希希耳尖一红，睫毛颤了颤，终于松开苏晨的手，小声说：“……我不装乌龟。”
苏晨心头一热，喉结微动。他记得上周希希第一次下水，刚踩进浅池边缘就死死扒着池沿，任谁劝都不肯松手，最后还是袁芷兮蹲在水里，一句一句教她数呼吸，数到第七次，她才松开手指，指尖发白，却没哭。
此刻袁芷兮站起身，朝苏晨颔首：“我带他们去热身，您要是放心，先去那边坐会儿。池边有免费茶饮，我让前台给您泡杯陈皮普洱。”
苏晨没推辞。他知道袁芷兮从不随意许诺，更不会对家长客套敷衍。她去年接手碧波汇儿童游泳项目时，把全城最顽固的“恐水娃”名单打印出来贴在更衣室门后，逐个家访、定制方案、跟踪记录。三个月后，那份名单上的人，87%能独立完成十米蛙泳。
他转身走向休息区沙发，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岩发来的消息：【林总，高新区管委会刘副主任秘书刚来电，说刘主任临时加了一项议程——希望您能现场演示小希的实时情感识别功能。理由是：他们正在筹备“智慧家庭示范社区”试点，需要可落地的技术验证样本。】
苏晨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立刻回复。
窗外阳光斜切进泳池，水光晃动，映在玻璃幕墙上，像一整面碎金流动的镜子。希希正扶着浮板，在袁芷兮半托半引下，缓慢蹬腿划水，动作僵硬却认真；安安已经扑腾着往前游了三米，小胳膊划得虎虎生风，水花溅得满身都是。
苏晨忽然想起发布会前夜，研发组最后一次联调情感引擎时，小希的语音模块突然卡顿，反复循环一句：“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建议拥抱。”
当时张凌峰笑着骂了一句：“这破系统，连老板心疼女儿都算得出来。”
——它算得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褶皱，机器比人先察觉。
他点开微信，回方岩：【告诉刘主任，演示没问题。但有两个前提：第一，不录视频；第二，用我家孩子做交互对象。】
发送完，他端起茶杯，温热的陈皮香混着淡淡药气钻进鼻腔。这不是普通茶馆的配方，是袁芷兮自己配的——她说游泳教练常年湿寒，得养脾肺，顺带也给常来陪练的家长备着。
他抬眼望向泳池。
袁芷兮正单膝跪在水中，一手稳稳托着希希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打水面，节奏稳定如心跳。“再来一次，希希，听我的口令——吸气，低头，吐气，抬头……对，就是这样。”
希希咬着下唇，小脸绷紧，可当她终于抬起头，甩掉额前水珠，看见岸上苏晨朝她竖起大拇指时，嘴角猛地翘了起来，那笑容像一道微小却确凿的光，劈开了所有犹豫与重量。
苏晨手机又震。
这次是郑辉：【林飞，刚接到消息，工信部智能硬件处下周二组织闭门座谈，主题是“AI陪伴类设备安全准入标准草案”。牵头人点名要你出席，说“必须听听希安的声音”。】
苏晨指尖一顿。
他早料到这一天。所谓“安全准入”，表面是技术门槛，实则是话语权争夺——谁定标准，谁就握着未来十年的入场券。而这份草案初稿里，关于儿童情绪数据采集、本地化存储、离线响应延迟的条款，几乎每一条都在针对小希的核心架构。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几面碰出一声轻响。
泳池那头，安安游完一圈，哗啦爬上岸，头发滴着水，直奔他而来，小手一伸：“爸爸！我要吃冰棒！”
苏晨一把抱起她，湿漉漉的泳衣贴着他衬衫，凉意沁人。“现在不行，等袁老师给你盖完章。”
“盖章？”安安歪头。
苏晨指了指袁芷兮别在胸前的银色小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白鹭，底下一行小字：“碧波汇·认证启蒙师”。
“袁老师说，游完五米，就在这儿盖一个。”他点了点安安胸口，“以后你每次进步，都盖一个。集满十个，爸爸带你去海边看真的白鹭。”
安安立刻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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