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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长江大桥和铁路建设情况(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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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陛下,若……若两处运河俱成,商船自广州启程,经苏伊士抵伦敦,再横渡大西洋至纽约,继而穿巴拿马抵旧金山,返航再绕合恩角……此等万里航程,何以为继?”

    刘玉龙转身,袍袖带起一阵微风,拂过案头一盏琉璃灯。灯内火苗稳稳跳动,映得他眼底两点寒星:“何须绕合恩角?”

    他缓步至窗前,推开雕花槅扇。盛夏骄阳倾泻而入,在金砖地上投下一道雪亮光带,光带尽头,恰是一枚铜制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却始终固执地指向正南。

    “朕已命南海舰队提督林则徐,率‘定远’‘镇远’‘靖远’三舰,携测绘官四十人、水文兵二百,今岁秋分启程,由马六甲南下,绕过好望角,横渡南大西洋,探察合恩角至麦哲伦海峡一线水道。若麦哲伦海峡可行,便在此处设第三转运港,名‘望海港’;若不可行,则于合恩角东岸筑第四港,名‘擎天港’。”

    他负手而立,身影被阳光拉得极长,几乎覆满整面西墙:“待四港既立,四条运河贯通,天下商船自此可循‘环洋航线’——广州→苏伊士→伦敦→纽约→巴拿马→旧金山→广州。全程不靠岸补给,亦可周行万里。此非为商贾便利,实为大军机动。日后若有战事,朕一声令下,江南水师可自镇海港登船,十日抵伦敦;闽浙水师自伏波港启程,十五日达纽约;粤东水师穿巴拿马,二十日抵旧金山。而南海舰队,三月之内,必锚泊于合恩角。”

    殿内再无声息。连窗外蝉鸣都似被这宏图压得哑了。

    魏源忽想起一事,上前半步,声音微沉:“陛下,还有一事……东夷诸国使团中,有三

    《新汉皇朝1834》 第277章 长江大桥和铁路建设情况(第2/2页)

    人身份未明。鸿胪寺查验其随身文书,均称系琉球国遣唐留学生,然其言语腔调、笔迹风格,与琉球贡生迥异。臣已密令锦衣卫缇骑监视,其夜半常聚于礼宾馆西厢,燃一种异香,灰烬呈青紫色,味似龙脑而辛辣刺鼻。更可疑者,彼等每日必向东南方焚香三炷,所拜方位,非琉球,非日本,实为吕宋群岛。”

    刘玉龙眉峰微蹙,却未显惊怒,只问:“吕宋?”

    “正是。”魏源从怀中取出一纸密报,“吕宋现为西夷佛朗机所据,然其岛民多奉天主,近十年却悄然兴起一教,号曰‘赤莲宗’,以莲花为帜,倡‘均田免赋、男女同塾、焚书毁像’。吕宋总督屡剿不绝,反见其势愈炽。臣疑此三人,或是赤莲宗秘遣,借东夷使团掩护,欲探我朝虚实,或图混入国子监、格物院,窃学我朝格物之术、火器之法。”

    “赤莲宗……”刘玉龙低声咀嚼此名,忽而冷笑,“倒会挑时候。佛朗机人占吕宋二百余年,横征暴敛,苛税如毛,民不聊生,反被他们逼出了个‘赤莲’来。佛朗机人烧他们的庙,拆他们的祠,夺他们的田,却不知最烈的火,烧起来时,连自己也要焚尽。”

    他踱回御座,却未坐下,只以指尖轻叩龙椅扶手,节奏如鼓点:“传旨,擢鸿胪寺少卿沈葆桢为钦差大臣,持节赴吕宋。不带一兵一卒,只带三十名国子监高材生、二十名格物院匠师、十五名太医院医官。命其在吕宋首府马尼拉,开设‘明德书院’,教授《论语》《孟子》《孝经》,兼授农桑、水利、医药、算学。书院所用纸墨,皆由广东船运,每船除书籍外,另载稻种千斛、棉籽五百斤、牛痘疫苗三千剂、简易水车图样百份。”

    魏源愕然:“陛下,此……此非助佛朗机抚民乎?”

    “非也。”刘玉龙眼底寒光凛冽,“是助吕宋百姓,看清佛朗机人究竟靠什么立国——靠火枪?靠战舰?靠金银?不。靠的是愚民之策、弱民之法、困民之政。朕让沈葆桢去,不是送书,是送镜子。让他们照见自己脊梁有多直,双罢《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再看看佛朗机总督府门前饿殍,那时不用朕动手,赤莲自会开出三万朵血莲。”

    他忽而抬眼,目光如电,直刺魏源:“魏卿,你记着——大汉之强,不在船坚炮利,而在民知礼义;不在疆域辽阔,而在人心所向。苏伊士可凿,巴拿马可通,合恩角可绕,然若民心溃散,纵有万里运河,亦是断流之渠;纵有千艘巨舰,亦为无舵之舟。”

    魏源双膝一沉,重重跪倒,额头触地,声如金石相击:“臣……谨受教!”

    崔友航随之伏拜,额头紧贴冰凉金砖。殿外蝉声复起,却已不似先前那般嘶哑,反而清越悠长,一声接一声,仿佛应和着某种亘古不灭的节律。

    刘玉龙并未叫起。他缓步至殿角一架青铜浑天仪旁,伸手拨动黄道环。仪上星辰缓缓流转,北斗七星斗柄所指,赫然正是夏末秋初之位。

    “汉昌九年,乙未年。”他声音很轻,却如雷贯耳,“乙者,木也,主生发;未者,土也,主承载。木生于土,土载万物——此年,当为我汉土真正扎根世界之始。”

    话音落处,殿外忽起一阵风,卷起廊下竹帘,猎猎作响。风过之后,檐角铜铃齐鸣,清越九声,恰如九鼎同震。

    魏源伏在地上,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与那九声铜铃严丝合缝。他知道,这一章,才真正掀开了。

    而更远的地方,太平洋深处,一艘悬挂赤底金龙旗的蒸汽巡洋舰正劈开碧浪,舰艏劈开的水痕如刀,笔直延伸向地平线尽头。舰桥之上,一名年轻军官正手持六分仪,校准太阳高度角。他肩章上,赫然是三颗银星——汉昌九年新颁的“远洋校尉”衔。他脚边,一只皮囊敞开着,露出半卷摊开的《瀛寰志略》,书页被海风掀动,停在“合恩角”三字之上。墨迹未干的批注力透纸背:“此角虽险,然若以我朝‘飞云式’蒸汽机配双螺旋桨,辅以格物院新绘海图,航速可增三成。待归国,当请旨设‘南洋水文局’,专测南极洋流……”

    风愈劲,浪愈高。那艘船,正驶向无人测绘过的深渊,也驶向一个无人预言过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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