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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7章 “明年就是1847年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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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硝化棉发射药的主要安定剂是樟脑。

    樟脑在大汉是一种传统药材,是从樟树皮和树叶的汁液中提取出来的晶体。

    樟树的原产地在大汉南方和南洋的湿热丛林山地之中,特别是台湾岛是全世界最重要的樟...

    堀川齐昭的手指死死抠进船舷木纹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盯着那两面“水户”旗,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可能……绝无可能。”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铁锈。身旁武士们面面相觑,有人伸手揉眼,有人踮脚再看,可那两面旗在咸腥海风里猎猎招展,墨字清晰得刺眼——水户、请降,四字如刀,直劈他方才在江户殿上所见的忠烈图景。

    他忽然想起德川齐昭临走前那一句“问心无愧”,胸口一窒,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肺腑。原来所谓“问心无愧”,不是为天皇赴死,而是为自己活命寻一条体面退路;所谓“动员水户藩所有力量上洛勤王”,不过是甩开幕府枷锁、抢占投降先机的烟幕!那日殿中慷慨激昂的斥责,那番“奸佞当道”的痛骂,竟全是一场精心排演的戏——戏台是江户城大殿,观众是将军与老中,而真正的锣鼓点,早已悄悄敲响在伊豆齐昭的码头上。

    蒸汽巡逻船在前方缓缓减速,螺旋桨搅起浑浊白浪。堀川齐昭强抑住转身下令调头的冲动,只攥紧袖中那封早已拟好的降表,纸角已被汗浸得发软。他身后武士低声问:“主公,若水户已至,我等……是否还值?”

    “值。”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像铁钉楔入甲板,“越早,越值。”

    船靠泊时,码头上并无鸣炮,亦无仪仗。只有一队穿灰蓝制服、肩挎后装步枪的汉军列于栈桥尽头,领头军官胸前挂一枚银质怀表,表盖微启,秒针正嗒嗒跳动。他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未多言语,只递来一块铜牌,正面刻“归顺藩主通行”,背面印“伊豆总督署验讫”八字。堀川齐昭双手接过,指尖触到铜牌边缘细密锉痕——那是新铸未久的证据。他忽然明白:水户的船停在此处,并非巧合;汉军早知关东藩主必有此举,故而专设此港,专候此牌,专备此验。

    两名汉军军官引其登岸。沿途所见,令他脊背发凉。码头堆场中,成排木箱敞着盖,露出崭新步枪与黄铜子弹;远处高耸烟囱吞吐黑烟,锅炉房铁门虚掩,蒸汽嘶鸣声如巨兽喘息;更令人惊异的是沿街墙壁——并非涂刷标语,而是整面墙嵌着厚玻璃,内里悬垂数根粗如手臂的黑色胶皮线缆,线缆末端接入一座砖砌小屋,屋顶架设三根银亮天线,随海风微微震颤。一名穿工装戴护目镜的汉人正蹲在屋外调试一台黄铜仪表,表盘上指针疯狂摆动,旁边立着块木牌,墨书“电报总局·伊豆分站”。

    “此乃……何物?”堀川齐昭忍不住问。

    军官侧身答:“陛下旨意,凡归顺藩国,首建电报,次通铁路,再设学堂。电报通,则藩主之令半日可达京兆;铁路通,则粮秣兵械三日抵藩;学堂立,则子弟学算术、格致、官话,十年后,皆可任郡县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堀川齐昭腰间佩刀,“刀剑可藏于家庙,但笔与算盘,须日日握于掌中。”

    堀川齐昭喉头滚动,竟答不出话。他原以为归降是交出兵权、纳土称臣,却不知汉廷早将藩国视作待垦荒地——刀剑收缴是形,文教渗透才是骨。那玻璃墙内嗡嗡作响的线缆,比千军万马更令他心悸:从此水户藩再无密语,佐仓城议事,京兆宫中已知;从此藩中钱粮出入,汉吏账簿先记;从此幼童开口,先呼“皇帝陛下”,后唤“藩主大人”。

    入总督署衙门,厅堂阔大如殿,地面铺青砖,砖缝嵌铜条导静电。正壁悬巨幅《天下舆图》,琉璃罩下,红绸标注“新汉疆域”,蓝绸圈出“待勘藩属”,而日本列岛赫然以金漆勾勒,八州名称旁皆附汉音注解——大阪曰“大坂”,京都曰“西京”,江户曰“东京”。最刺目的是图右下方朱砂小楷:“汉昌十二年春,倭国八州归政,设九州行省,暂隶海军部节制。”

    堀川齐昭双腿一软,险些跪倒。身旁武士慌忙扶住,却听汉军军官朗声道:“堀川藩主,请阅《归顺章程》。”桌上推来一册蓝布封面簿册,翻开扉页,墨字端方:“凡自愿归顺者,授‘开明藩主’衔,世袭罔替;赐田万亩,银十万两;藩主嫡子入京兆国子监,三年学成,授六品以下实职;藩内武士择优编入‘新汉义勇营’,按月支饷,战功另赏;原有赋税减半三年,盐铁专卖权收归国有,余业自便。”

    条款平实无苛,却字字如钉。堀川齐昭翻到最后一页,忽见夹页中一张素笺,墨迹犹新:“水户藩主德川齐昭,汉昌十二年正月十九日申时三刻投诚。赐‘忠毅藩主’衔,田万亩,银十二万两。嫡子德川庆喜,即日启程赴京兆,入国子监第三期。”落款处盖着鲜红官印,印文“大汉海军部总督印”。

    他手指剧烈颤抖,素笺飘落于地。军官俯身拾起,轻轻掸去浮尘,重又压在册页上:“水户藩主昨日已赴京兆,今晨乘专列抵保定,明日将谒见陛下。”

    堀川齐昭脑中轰然炸开——德川齐昭根本未去京都!那日殿中悲愤陈词、拂袖而去,竟是直奔港口登船!所谓“返回本藩组织武士”,不过是脱身借口;所谓“问心无愧”,不过是向幕府宣告:我既不效忠你,亦不殉葬你,我只效忠活命本身!而汉廷竟早设好梯子,只待这“第一只猴”攀援而上,便以厚赏为饵,诱百藩尽效尤!

    他猛地抬头,目光撞上军官平静双眼:“水户藩主……可曾遣使至江户?”

    军官颔首:“正月二十日卯时,水户特使携降表抵江户城东门。守门旗本拒收,特使遂将降表焚于城门外,火光映照城墙,观者逾千。火烬未冷,降表副本已由飞鸽送达伊豆。”

    堀川齐昭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楠木案角。原来德川齐昭连最后一丝体面都未留给幕府——焚表于城门,是断绝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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