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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君主正式决定投降算是非常重要的消息,从伊斯坦布尔发出的电报当天就被送到了刘玉龙的面前。
刘玉龙看到消息抬头的简报就明显一愣,罗刹国不但直接投降了,尼古拉一世还带着全家去了伦敦的大汉城。
...
利比亚西部的海岸线在十一月的海风里泛着铁青色的冷光。咸涩的浪头拍打着赭红色的礁石,碎成一片片白雾,又迅速被干燥的北风卷走。小汉海军第三舰队的巡洋舰“定远号”正缓缓驶过昔兰尼加湾,在它身后,十二艘蒸汽-风帆混合动力运输舰排成松散纵队,舰艏劈开墨绿海水,尾迹如刀锋般笔直延伸向西。甲板上,一队队穿着深蓝呢绒军装、肩挎新式连发步枪的关军士兵列队肃立,目光越过舷墙,落在远处渐次浮现的的黎波里港轮廓上——那座曾由奥斯曼总督统治、后归鲁密附庸、再被弗朗斯暗中渗透的北非重镇,此刻城头飘扬的已是三面残破的弗朗斯三色旗,其中一面斜插在老城门塔楼顶端,旗角被海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港口东侧的山丘上,临时构筑的弗朗斯野战炮兵阵地已陷入死寂。七门12磅青铜榴弹炮歪斜地停在泥泞炮位上,炮架断裂,炮管焦黑扭曲,一门甚至被掀翻在沟渠里,半截埋进沙土。炮手尸体横陈于掩体内外,有的仰面朝天,手指还扣在火绳引信上;有的蜷缩在炮轮后,胸前插着半截断矛——那是埃及本地民兵用烧硬的枣木削成的简陋武器,却在机枪火力间隙里,趁着弗朗斯炮兵换装苦味酸炮弹时冲上来的。三十七具尸体,无一具完整,皆被猎兵步枪在三百米外精准击中眉心或喉结。小汉关军不收尸,亦不焚尸,只派工兵在坡顶插下三角木桩,挂上写有“弗朗斯第7步兵团第二炮兵连,亡于汉昌十八年十月廿三日辰时”的铜牌,字迹阴刻,深嵌木纹。铜牌背面,用阿拉伯语、拉丁文与汉字各刻一行:“此地归大汉皇帝刘玉龙陛下所有,永世不易。”
同一时刻,的黎波里老城西门瓮城内,两百名投降的弗朗斯步兵正被押解出城。他们脱去染血的蓝灰制服,仅留衬衣裤衩,在初冬寒风中瑟瑟发抖。脚踝套着粗麻绳编就的活扣,每十人一串,由日本仆从兵持短铳押送。这些日本兵身着玄色窄袖战袍,腰悬唐刀,脸上覆着薄纱口罩——并非防毒,而是为隔绝北非冬季特有的沙尘与尸腐气息。走在最前的是弗朗斯少校德·拉图尔,他左耳缺失,右颊有一道蜈蚣状旧疤,此刻却挺直脊背,军靴踏在夯土路上发出沉闷回响。他忽然停下,抬头望向城墙上新钉的木匾:黑底金字,隶书“大汉定西都护府”,下方小字注“辖利比亚、突尼斯、阿尔及利亚三藩,设总督一员,秩正二品”。他喉结滚动,声音干裂:“你们……真要让这些沙漠酋长,坐在我们曾经坐过的议事厅里?”
押送他的日本尉官并不答话,只抬手示意继续前行。队伍穿过拱门,门外空地上已搭起三座长棚。棚内铺满芦席,席上摆着陶碗、陶罐与竹筷。一名穿靛青直裰的汉人吏员立于棚口,手持朱砂册簿,见德·拉图尔走近,便翻开一页,用鹅毛笔蘸墨写道:“弗朗斯第7步兵团少校德·拉图尔,愿效忠大汉皇帝,乞免流徙苏伊士,许入巴格达工匠营。”笔尖顿了顿,又补一句:“其通晓阿拉伯语、柏柏尔语、奥斯曼土耳其语,可充译事。”
德·拉图尔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炷香时间。寒风卷起他额前乱发,露出眼窝深处两点幽光。他忽然解下腰间银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赠予我最勇敢的儿子,1838年于凡尔赛宫”。他将怀表轻轻放在芦席边缘,转身朝东方跪倒,额头触地三叩,起身时鬓角霜白更甚。吏员不动声色收起怀表,另取一枚黄铜圆牌递来,牌面浮雕蟠龙,背面镌“大汉归化民乙等,编号黎西-07419”。德·拉图尔接过,指尖摩挲龙鳞纹路,忽而低声道:“锡利斯特拉的雪,比这里冷。”
话音未落,东面山道上传来密集蹄声。一队约三十骑的阿拉伯轻骑兵疾驰而至,马鬃飞扬,裹着红巾的骑士们腰悬弯刀,马鞍旁挂着缴获的弗朗斯军用望远镜与皮质水囊。为首者披猩红斗篷,斗篷下是镶银边的白羊皮袄,左腕缠着三圈黑曜石珠链——这是昔兰尼加东部部落联盟首领阿卜杜勒·本·萨利赫的标志。他跃下马背,以右手抚胸,躬身向日本尉官致意,随即转向德·拉图尔,用流利法语道:“少校阁下,您记得三个月前在班加西郊外,您放过我的弟弟吗?当时他偷了您营地的面粉袋,您只抽了他十鞭。”德·拉图尔微微颔首。阿卜杜勒便解下腰间匕首,刀鞘上镶嵌着细密珊瑚与青金石:“现在,我要替他把这十鞭,还给您。”他双手捧刀,刀尖朝下,递至德·拉图尔面前。
日本尉官伸手欲阻,却被德·拉图尔抬手止住。他接过匕首,反手掷入身侧泥地,刀柄颤动如蜂翼。阿卜杜勒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那么,按照沙漠的规矩,您欠我一条命。明日午时,我在苏尔特绿洲等您。那里有三千匹骆驼,五百桶淡水,还有……弗朗斯在利比亚最后一支未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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