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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整个欧洲的天空都要黑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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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8年下半年的巴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作为欧洲启蒙运动的中心,欧洲近代革命思想的中心,巴黎和弗朗斯人对于独立和自由更加敏感。

    在拿破仑三世和大汉持续“谈判”的过程中,经常有人在街头...

    余洋端起茶盏,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发出清越一声。他没喝,只是让那点余音在客厅里散开,像一把薄刃划过空气。巴麦尊八世坐在客位上,脊背绷得笔直,喉结微动,却没敢抬手去碰面前那盏刚沏的龙井——他知道这茶不是待客的礼,是测心的尺。

    “称臣朝贡”四字落地之后,余洋才终于抬眼,目光如凿,从巴麦尊八世额角一道旧疤扫至袖口磨损的金线绣纹。“他伯父当年在滑铁卢败于威灵顿,可威灵顿背后站着的是不列颠东印度公司;他伯父在莱比锡溃于六国联军,可那六国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旧秩序。如今弗朗斯若再战,对面站的不是六国,是大汉三百万常备军、十二支远洋舰队、三十七座海外镇抚司,以及——”余洋顿了顿,将茶盏稳稳搁回紫檀托盘,“以及正在贝尔法斯特工厂里熔炼新式火炮铜坯的爱尔兰铸工,正在阿尔及尔港外锚地清点登陆艇的纽约民兵,还有刚刚把最后一艘弗朗斯商船扣押在马赛港的鸿胪寺巡检司。”

    巴麦尊八世手指蜷紧,指节泛白。他早知大汉之强,却不料其强已非兵力之强,而是将整个欧陆的筋络都攥进了自己的掌心——不列颠撤军、爱尔兰立政、弗朗斯商路断绝、殖民地失守,全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张网,一张以汉制为经纬、以火器为钩梭、以民兵为游丝织就的大网。网眼之中,弗朗斯不过一条挣扎的鱼。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日在伦敦一家苏格兰酒馆里听两个醉醺醺的弗朗斯水手讲的事:他们乘“光荣号”赴阿尔及尔补给,半途被大汉海军截停。对方没开炮,只派一艘小艇靠舷,递来一份用拉丁文、法文、汉语三语印制的《海事令》,上面盖着鸿胪寺火漆印与南海镇抚司虎符章。令中明言:“阿尔及尔以西三百海里,凡弗朗斯籍商船、战舰、邮船,一律停泊待检;违者视同敌国武装,即刻击沉。”水手说,那小艇上穿灰布短褐的汉子连火枪都没带,只腰间悬一枚青铜铃铛,摇三下,弗朗斯舰长便乖乖下令降帆。后来才知道,那铃铛声是信号,十里外一艘大汉炮舰正浮在雾里,主炮炮口未涂漆,黑黢黢如深渊之眼。

    此刻这回忆撞进脑海,巴麦尊八世额角沁出细汗。他喉头滚动,终于开口:“小人所提诸条,在下不敢擅诺……但波拿巴党中,确有忠于伯父遗志、愿为法兰西续命之人。若大汉允我等先行整肃国内,清剿奥尔良余党、解散议会、重编军团,再行议约——”

    “不必。”余洋打断,声音平直如尺,“大汉不许弗朗斯‘整肃’,只许弗朗斯‘归附’。奥尔良王朝倒台,是弗朗斯内事;波拿巴党掌权,亦是弗朗斯内事。但内事若与大汉相悖,便是外事。”他微微前倾,袍袖垂落,露出腕上一道暗红旧痕——那是去年在伊斯坦布尔镇抚司亲手斩断罗刹使节佩剑时溅上的血锈,“去年十一月,大汉使团在巴黎遭奥尔良党卫队围堵,七名通事重伤,三名译员被投塞纳河。此事未报鸿胪寺备案,因事发当日,鸿胪寺已将奥尔良王室列入‘不恭藩属名录’。”

    巴麦尊八世猛地抬头。他当然知道这事——当时奥尔良政府压下了全部消息,只对外宣称是激进学生骚乱。可大汉竟连塞纳河水流速、当日桥洞阴影角度、投河者手腕绳结方式都记在案卷里?他忽然意识到,所谓“未报备案”,不是不知情,而是不屑于报。大汉早已把弗朗斯当作一座待拆的旧屋,只差推门进去取走梁木砖瓦,何须向屋主禀告?

    窗外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随即是民兵队长在廊下抱拳:“大人,弗朗斯使馆文书送至,系奥尔良王朝最后照会。”

    余洋颔首,民兵双手捧进一封火漆封缄的厚信。他并未拆启,只用银签挑起一角,任那封信在烛火上蜷曲焦黑。青烟袅袅升腾,映得他眉骨如刀削:“奥尔良照会,照例焚毁。鸿胪寺不收亡国之书。”

    巴麦尊八世看着那火舌舔舐羊皮纸,看着拉丁文“Vive la 摸narchie!”字样在热浪中扭曲断裂,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他早该明白的——大汉对弗朗斯的要求,从来不是谈判,而是宣谕。称臣不是屈辱,是准入证;朝贡不是剥削,是户籍册;两成关税不是勒索,是准许你继续用大汉铸的铜钱、印的纸钞、修的驿道、设的海关。拒绝,便连做账房先生的资格都没有。

    他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入怀,取出一只乌木小匣。打开,里面静静卧着一枚黄铜徽章:双头鹰衔橄榄枝,鹰爪之下压着断裂的锁链与燃烧的火炬——这是巴麦尊一世加冕时授给家族的“护国鹰徽”,百年来只在重大誓约时启用。“此徽,伯父亲授,镌有‘自由、秩序、荣耀’三词。今日在下以此徽为契,代波拿巴党应承大汉所命。唯有一请——”他声音低沉下去,“请准我等保留‘法兰西共和国’之名。”

    余洋终于笑了。不是讥诮,不是宽宥,而是看见一匹烈马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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