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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龙本来没有计划直接制服奥地利和普鲁士以及西班牙等国家。
刘玉龙最近这几年的主要目标,首先是完全控制罗刹国,同时尽可能控制弗朗斯。
然后要等苏伊士运河打通之后,再考虑征服欧洲的其他国...
二月二十四日清晨,巴黎市政厅的钟声尚未敲响第七下,街头巷尾已飘起焦糊与硝烟混杂的气息。昨夜那场猝然爆发的流火已烧穿了奥尔良王朝最后的体面——市政厅穹顶被掀开一角,断柱斜插于青石广场之上,几面残破的王室纹章旗半浸在血水与泥浆里,被晨风卷着翻滚。拉余洋站在临时政府设于卢浮宫东翼的办公厅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一张刚送来的布告:墨迹未干,纸页边缘还沾着未拭净的灰烬。上面赫然印着“法兰西第二共和国临时政府宣告成立”字样,落款是十二位署名者,其中并无拿破仑三世之名。
他并未落座,只倚着窗框远眺塞纳河。河水浑浊,浮着碎木与断桨,几具裹着蓝灰制服的尸体顺流而下,偶尔撞上桥墩,又打着旋儿沉入暗流。远处圣母院尖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钟声迟滞而喑哑,仿佛整座城市正从一场高烧中艰难醒来,却尚未清醒。
拉余洋知道,这“醒来”只是假象。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换了一副面孔,悄然潜行。
午后,波拿巴党核心成员秘密集会于蒙马特高地一座废弃修道院的地窖。烛光摇曳,映得十数张面孔忽明忽暗。拿破仑三世坐在主位,军服扣至喉结,袖口沾着干涸的泥点,左手拇指反复刮擦着佩剑柄上一道新刻的凹痕——那是昨夜攻占市政厅时,一名年轻军官用匕首在他剑鞘上划下的记号,刻的是“1848.2.22”。他未说话,只将一叠信纸推至中央。纸页泛黄,是三日前自马赛、里昂、波尔多等地传来的密报:各地驻军司令部已有七处通电表示“拥护秩序”,两处含糊其辞称“静待指令”,仅一处——图卢兹第三步兵团——明确拒绝承认临时政府,并调兵封锁城门。
“他们不是在等我们。”坐在他左侧的前炮兵总监德·莫尔尼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他们在等一个名字。一个能让他们放下枪、列队、敬礼的名字。”
拿破仑三世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名字?不。他们等的是一道命令。一道能让士兵觉得‘我效忠的不是某个人,而是弗朗斯本身’的命令。”他顿了顿,指尖叩击桌面,发出三声短促的脆响,“所以,我们要让‘弗朗斯’这个词,重新长出骨头。”
次日,巴黎街头出现一批崭新的布告。字迹工整,油墨浓重,张贴于每一处被焚毁的市政公告栏、教堂门楣、甚至面包店橱窗。布告标题为《致全体弗朗斯公民书》,署名却是“波拿巴将军团临时军事委员会”。内容未提共和、未斥君主、未颂自由,只以最朴素的语言罗列事实:奥尔良王朝十年间,军饷拖欠十七次;阿尔及利亚殖民地阵亡将士抚恤金发放率不足三成;巴黎卫戍部队去年冬训,冻伤截肢者逾千人,而军医署账册显示采购棉絮三百包,实发不足五十包。末尾一行小字:“弗朗斯军队的荣誉,不该由金融家的账本定义。”
布告未署拿破仑三世之名,却在每份右下角,压印一枚小小的鹰徽——非帝国时期繁复的双头鹰,而是简洁的单头鹰,喙衔橄榄枝,爪握闪电。这徽记悄然出现在巴黎各营房墙头、士兵饭盒底部、甚至新铸的铜币边缘。它不宣示主权,只暗示一种可能:某种更坚实、更古老、更少被金钱腐蚀的东西,正在归来。
三月初,临时政府仓促召开国民议会预备会议。拉余洋端坐主席台,身后悬挂着新绘的三色旗,旗面左下角却多了一枚小小的金色麦穗图案——这是农民协会代表强行要求加入的象征。会议开始前半小时,议会厅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三百名身着旧式灰蓝军服的士兵列队而入,未持武器,只肩扛铁锹与木桩。领队军官立于讲台侧后方,摘下军帽,向全场致意。他胸前勋章早已黯淡,但腰间佩剑锃亮如新。此人正是拿破仑三世亲信,曾在意大利战役中失去左耳的退伍中校杜邦。他未发言,只将一捆稻草置于讲台中央,又取下自己磨损严重的皮带,绕稻草三匝,打了个死结。
“这是农夫的结,”杜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厅,“弗朗斯的土地,需要这样的结来捆扎。松了,谷粒散落;紧了,茎秆折断。我们不是来夺权的。我们是来提醒诸位——当你们辩论宪法第十七条该写‘人民主权’还是‘国民意志’时,请记得,塞纳河畔的麦子,正在等镰刀。”
全场寂静。拉余洋的手指在讲稿边缘捏出褶皱。他知道,这三百人并非军队代表,而是波拿巴党从全国各驻地抽调的“模范老兵”,他们不隶属任何现役编制,却熟悉每一支地方部队的番号、指挥官姓名、乃至炊事班班长的酒量。他们是钉入共和国肌体的第一枚楔子,不喧哗,不叫嚣,只以存在本身,瓦解临时政府试图建立的“纯粹文官统治”幻象。
与此同时,余洋的密报已由苏伊士运河工地旁新建的电报站直抵长安鸿胪寺。电文仅四百字,却附有三份附件:一份是拿破仑三世手绘的巴黎兵力分布简图,标注了十二处关键兵营的粮秣储备与军官派系;一份是波拿巴党控制的三家印刷厂近期承印的全部文书清单,其中包含七种不同版本的《士兵权利须知》;第三份,则是一封密封的、以拉丁文写就的密函副本,收件人赫然是罗马教廷枢机主教团首席秘书——信中未提政治,只恳请“为弗朗斯军人灵魂之安宁,恢复圣彼得大教堂对所有服役满五年之弗朗斯士兵的赦罪权”。此举直指天主教会在法国民众中深植的信仰根基,亦悄然绕开了临时政府竭力推行的世俗化法令。
长安城,未央宫西侧偏殿。天子朱笔批阅至此,搁下御笔,召来参军府左都督霍承业。老将军须发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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