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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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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搞不了你,万一一个心理变态,去搞宋文静呢?你又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她。”

    萧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忍得够久了。”

    他拿开笔记本电脑,转头看着姚启莲,“爸,你一直藏着九儿,不让他们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九儿也会长大的。他现在只有七岁,社交还不多,等再过几年他长大几岁,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要出去参加各种比赛、各种活动,你能保证他一定不会往外说吗?”

    姚启莲说:“这个好办,从小就在教他了,不能往外说他老爸是谁,他现在就很懂啊,以后也不会乱说的。”

    萧枉说:“可小孩子是需要父母共同陪伴的,你如果是个不负责任的爹,我现在也不会和你废话,可你明明很爱九儿,你俩是亲父子,你和雨桐姑姑也有真感情,但你就是不敢和她结婚,不敢带着他俩走在大太阳底下,这样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姚启莲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双眼睛茫茫然地看着前方,说:“傅妍姝找人给我算过命,说我这辈子父母缘浅,夫妻缘浅,子嗣缘浅,差不多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了一辈子孤苦伶仃,你说我是信呢,还是不信呢?”

    萧枉说话毫不客气:“傅妍姝找人给你算的命,你要是信你就是个智障!”

    姚启莲瞪着他:“哎你个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

    “我说错了吗?”萧枉说,“她无非就是想断了你结婚生子的念头,她要是说你天生是个佛子命,你是不是还要去出家?”

    姚启莲叹了一口气:“萧枉啊,我就是怕呀,我怕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会在九儿身上重演,那我真是要活不下去了,你知道的,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呀。”

    萧枉说:“他们能做出那种事,是因为他们当时很强大,所以胆大包天,目无法纪,而那时候的你呢?你没钱没势,又是单兵作战。爸,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自身都难保呢,而你也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安通科技做后盾,有我,有雨桐姑姑,甚至还有宋文静,我们都是一条战线的人。”

    姚启莲无语:“宋文静有个屁用啊?”

    “你别小看她,她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生活,被欺负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压垮,她很强的。”萧枉说,“我明天带宋文静去寿宴,就是想告诉他们,我不忌惮他们了,宋文静也不忌惮他们!他们还能有什么招?现在是法治社会,扫黑除恶都开展多少年了,他们还敢像当初那样嚣张?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姚启莲哑口无言。

    萧枉说完后,左手撑住沙发坐垫,右手撑住轮椅椅面,双臂一用力,身体就很轻巧地转移到了轮椅上。他捞起两条空空的裤腿,折到大腿下压着,又把笔记本电脑搁到大腿上,对姚启莲说:“爸,我和你身份特殊,都不算无辜,所以我一直在忍,一直在忍,只想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腿没了,我也认了,日子照样可以过。但我不允许他们再继续欺负宋文静!宋文静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她那么好,理应拥有光明的未来。”

    说完后,他转动轮椅回了客房,姚启莲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萧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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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一月二十三号,星期六,雨过天晴,慷特葆集团前任董事长容修诚的八十大寿,将在钱塘郊区的一座度假山庄举行。

    宋文静午饭后就跟着萧枉出了门,来到一间形象设计工作室,由专业化妆师为她化妆、做发型、做美甲。

    她换上了那条银丝黑裙,长发被挽成一个发髻,因为衣服已经足够闪耀,造型师就建议不用戴项链,只在双耳戴上两枚一克拉的钻石耳钉。

    做完全部妆造,宋文静围上披肩,提着一个小包,袅袅婷婷地走出化妆间,萧枉在等待区喝茶,抬眸望去时,又一次被惊艳到。

    她真的太美了,不是那种摄人心魄的、浓烈的美,而是像一股山间的清泉,又像清晨第一缕透过薄雾的光,那么温和、恬静,美得不带一丝攻击性。

    萧枉站起身来,走到宋文静面前,宋文静也笑吟吟地看着他,夸赞道:“你好帅啊。”

    “嗯?”萧枉低头看看自己,他也被造型师捯饬过,穿一身深灰色西装,配一条藏青色领带,整个人高大挺拔,器宇轩昂。

    他站在宋文静身边,与她一同照镜子,说,“你更美。”

    “谢谢。”宋文静莞尔一笑,问,“要出发了吗?”

    “对,时间差不多了。”

    萧枉屈起右臂,眼含笑意,向她示意,宋文静小脸一红,愉快地伸出左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助理方博轩开车送他们去度假山庄,姚启莲先行一步,在那附近等待着,与他们会合。

    傍晚五点整,两辆车同时抵达目的地,下车后,姚启莲在前,萧枉和宋文静并肩在后,服务生帮他们拉开宴会厅的大门,三人没有犹豫,姿态从容地走进大宴会厅。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装饰喜庆,摆着几十张红色大圆桌,已经到了过半宾客,人人盛装打扮,一时间,有无数目光向他们投来。

    姚启莲虽年过不惑,却是风采不减当年,他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型高挑清瘦,气质斯文儒雅,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

    萧枉与宋文静的外形更是光彩夺目,男帅女美,走在一起,相当般配。

    宋文静路过一张张或好奇或八卦的陌生脸庞,心里难免紧张,萧枉向她微微偏头,小声提醒:“第一,要自信,第二,要开心,第三,要时刻保持与我举止亲密,记住了吗?”

    宋文静说:“记住了。”

    “宋小姐,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放心吧,小菜一碟。”

    工作人员帮他们引路,一直带到舞台前、正中央的主桌。那是一张能坐十四到十六人的超大桌,容修诚和傅妍姝还没从休息室出来,此时桌边只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宋文静见过他们,知道那是容修诚的女儿女婿,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

    容家次女容晟盈,今年四十八岁,打扮得珠光宝气,热情地招呼姚启莲:“启莲!好久不见了呀。”

    姚启莲眼睛一弯,又露出了他的标志性笑容:“二姐,姐夫,好久不见。”

    容晟盈的丈夫叫夏庆豪,起身与姚启莲握手寒暄。

    他们的一双儿女中,大儿子叫夏俊辉,小女儿叫夏茗依,年纪都比宋文静小,夏俊辉是个壮壮的小伙子,乖乖起身,开口叫人:“小舅好。”

    夏茗依也站了起来,跟着喊:“小舅好。”

    她打量着萧枉和宋文静,说,“小舅,这两位,你帮我们介绍一下呀?”

    “哦,这是萧……”姚启莲刚开口,就被容晟盈打断了。

    “这还用介绍吗?又不是没见过。”容晟盈对女儿说,“这是萧枉,是你的亲表哥。哎呀,启莲,真是对不住,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和萧枉见面,我都没准备红包,下次补上哈。”

    “萧枉都这么大个人了,不用给红包。”姚启莲总算有了说话机会,拍拍萧枉的背脊,说,“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这是萧枉,我儿子,这是宋文静,是……”

    他突然发现自己和萧枉没有事先对过台词,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宋文静。

    萧枉反应很快,接话道:“文静是我的女朋友。”

    宋文静贴了假睫毛,一听这话,一双眼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扑棱扑棱地眨了几下,她对着那四人绽开笑:“你们好,我是宋文静,你们可以叫我‘小宋’。”

    萧枉没有叫“姑姑、姑父”,宋文静当然也不会叫。容晟盈心里惊讶万分,她当然认识宋文静,也知道容家钰追了宋文静很多年,所以她想不通啊,宋文静怎么会是萧枉的女朋友呢?

    宋文静的父亲是宋德源,宋德源当年开车撞向萧枉,差点撞死他,最后害得萧枉身受重伤,而宋德源本人也在那场车祸中当场殒命。就这么个关系,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和萧枉谈恋爱?他俩做仇人还差不多呢!

    夏庆豪见大家都站着,赶紧招呼他们坐下,位子是事先安排好的,姚启莲三人在这桌被排在下首位,他们没有任何不满,萧枉绅士地帮宋文静拉椅子,宋文静坐下后,抬头看着他,笑容甜美动人:“谢谢。”

    萧枉一怔,说:“不客气。”

    他在宋文静身边坐下,凑过去与她耳语:“演技发挥得有点过头了。”

    “什么意思?”宋文静说,“我觉得我还蛮自然的。”

    萧枉说:“大家都看着呢,你笑得我耳朵都红了,有没有?”

    宋文静瞅瞅他的耳朵,果真有点红,她掩住嘴,笑弯了眼:“你怎么回事?控制一下自己啊,萧先生。”

    萧枉很无奈:“看来我也得去表演系进修一下了,我这水平,接不住你的戏啊。”

    宋文静笑得停不下来:“你心理作用,谁来看你呀。”

    两人嘀嘀咕咕,有说有笑,坐在斜对面的容晟盈更晕了。

    其实,是有人在看他们的,还不是一个两个。事实上,周围几桌宾客的注意力,此时都聚焦在姚启莲、萧枉和宋文静身上。

    这一次的寿宴来宾,除了有容家亲友,还有很多慷特葆集团的元老、以及现在的集团中坚力量,有些人陪容修诚打过江山,对容家早年的事有所了解,有些人进公司比较晚,对姚启莲就相对陌生,更加不认识萧枉和宋文静。

    很多人在想:那三人居然可以坐主桌,他们与容修诚究竟是什么关系?

    靠角落的一张十人桌上,暂时只到了四人,此时正凑在一起闲聊天。一个三十多岁的蓝衣女人问身边同事:“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谁啊?”

    她的同事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想了想,说:“好像是老容总的养子。”

    “什么养子?就是个私生子。”坐在蓝衣女人另一边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说,“他是容老爷子和外面的女人生的野种,很小的时候就带回来养了,我们那一辈的老员工都知道。”

    蓝衣女人很诧异:“那傅老太太容得下他?”

    “当然容不下呀。”老头说,“所以领回来后,就没让他改姓容,也没养在老爷子身边,在外面找了户人家寄养,一直养到大学毕业,容老爷子把他送去国外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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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层金,一回来就直接进公司工作了,去的采购部。”

    蓝衣女人说:“我都没见过他,他现在是在哪个部门工作?还是去了哪家分公司?”

    老头摆摆手:“他早就不在集团了,有七八年了吧,自立门户去了。”

    老头边上是另一个五十多岁的短发女人,插嘴道:“我听我以前部门的领导说,当初他被领回来时,亲妈刚死不久,傅老太太心里恨啊,就给他改了个名,那个名字真是要笑死人……这个事情我们就自己聊聊,你们不要说出去噢。”

    蓝衣女人:“嗯嗯,不说出去,他改了什么名啊?”

    短发女人说:“他跟着他亲妈姓姚,叫姚什么我忘了,傅老太太找人给他算命,说他是一株遗世独立的莲花转世,所以就给他改名叫——姚启莲。”

    “姚……姚启莲。”蓝衣女人念了两遍,突然明白了,“摇尾乞怜?”

    “没错,就是摇尾乞怜,故意羞辱他呢。”短发女人说,“我和他在市场部共事过两年,他其实能力很强的,就是不争气,好的不学,尽学他爸的坏毛病,小小年纪就在外头有了个私生子,喏,就是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小伙子,看到没?”

    “那个是他儿子?!”蓝衣女人惊呆了,“这几岁生的呀?”

    “二十左右吧。”老头又开口了,“你别看那小伙子现在模样挺好,小时候其实是个瘸子,两只脚都是先天性的畸形。”

    蓝衣女人远远地看向萧枉,简直无法相信。

    老头说:“就因为是个瘸子,姚启莲一直把他藏着掖着,没往外说,说出来就完蛋了呀,慷爱宝还怎么卖?老容家的血脉,生个孩子是个畸形儿,慷爱宝直接停产得了。”

    蓝衣女人问:“后来怎么公开了?”

    “被捅出来了呗。”

    “那慷爱宝不是还在卖吗?”

    老头说:“当时做了公关嘛,也是走运,姚启莲一直用的是养子的身份,对外就说他不是容老爷子的亲生骨肉,所以生个小瘸子也和容家没关系。为了划清界限,姚启莲那年就主动从慷特葆出来了,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他哥,他只拿了一笔钱。哎,这事儿你们听过就算,别往外说了,对公司不好。”

    蓝衣女人:“哦,我知道了,不会往外说的。”

    “唉……很多年了呀。”短发女人语气惆怅,“姚启莲走了以后,公司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老头说:“容晟哲的确是不行,和容老爷子完全没法比,能力也比不过姚启莲,唉……没办法呀,这么大个集团,总得有个姓容的来接班,就希望小容总能争口气……”

    “嘘……”短发女人说,“你们看,小容总来了。”

    另一边,容晟盈也看见了,高兴地说:“家钰来了。”

    容家钰也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潇洒地从大门那边大步走来,身边有一位年轻女伴,她穿一条墨绿色礼服裙,容颜清丽,气质温婉,一路挽着容家钰的胳膊,笑容端庄又大方。

    容家钰一路与人打招呼,来到桌边后,照例,又与众人一番寒暄,他应该是事先知道萧枉会来,却没想到宋文静也在,看着他们挽在一起的胳膊,面色不太好看。

    萧枉淡定地与容家钰握手,眼睛看向他身边的女伴,笑着说:“介绍一下?”

    容家钰:“……”

    他顿了顿,拉过那绿裙女孩,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张韵竹。韵竹,这是我的……堂弟,萧枉。”

    “你好。”张韵竹与萧枉握手,眼睛也看向了他身边的宋文静。

    萧枉说:“你好,张小姐,我是萧枉,这是我的女朋友,宋文静。”

    宋文静笑着与张韵竹握手:“你好。”

    张韵竹:“你好。”

    容家钰:“……”——

    作者有话说:明天休息,后天继续~

    第24章

    距离寿宴开始还有点儿时间,老寿星还未出来,主桌上的众人在各自的座位坐下,互相聊着近况。

    宋文静知道,自己在这桌人眼里就是个小卡拉米,所以完全没有与他们聊天的欲望,反正身边有萧枉,她也不怎么紧张。

    服务员为大家斟上茶水,宋文静和萧枉默默地喝着茶,听别人聊天。

    夏庆豪坐在姚启莲的左手边,低声问他:“萧枉的腿治好了?”

    姚启莲说:“治好了。”

    夏庆豪语气欣慰:“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呀。”

    姚启莲点头道:“是,他很不容易。”

    容晟盈环视了一圈,笑着说:“咱们家的所有人,今天总算是聚齐了,这应该是第一次吧?一会儿爸爸看到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姚启莲和萧枉,夏庆豪说:“这得赖启莲,这么好的一个儿子,一直藏得跟个宝贝似的,就是不让我们见。”

    姚启莲喝了一口茶,也不和他们打太极,直接认下了:“是赖我,我这不是把他带出来了么。”

    没想到,容家钰说:“姑姑,你说错了,这不是我们家第一次聚齐,是第二次。”

    “第二次?”容晟盈很纳闷,“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容家钰说:“第一次,是我办升学宴那天。”

    萧枉抬眸看向他。

    “你办升学宴?”容晟盈还是想不起来,与夏庆豪对视了一眼,夏庆豪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姑姑你记性真差。”容家钰说,“我去英国读书前,不是办了一场升学宴吗?我爸妈让我叫几个学校里玩得好的同学,一块儿来吃饭,我就叫了宋文静和萧枉。只是当时我们都不知道,萧枉和咱们是一家人。那天小叔也在的,他也不说,所以人其实是到齐了的,就是没坐同一桌罢了。”

    说到这儿,他又看了一眼宋文静,宋文静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喝茶,当做没听见。

    “是吗?哎呀,那会儿你们都是小孩子,我哪儿会去关注你带来的同学呀?”容晟盈是真的记不得了,感慨地说,“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家钰和萧枉还有了女朋友……哎!不对,家钰你说错了,那次人没到齐,少了一个小竹呀!”

    张韵竹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容家钰一拍脑门,接话道:“是是是,是我说错了,怎么能少了小竹呢?所以今天,的确是我们家第一次聚齐的好日子。”

    众人一起欢乐地笑着,容晟盈觉得自己给足了张韵竹面子,张韵竹小声问容家钰:“你和你的堂弟,还有他女朋友,是一个高中的吗?”

    “对。”容家钰说,“我们念的那所高中是我爷爷办的,叫慷诚外国语学校,是一所私立中学,除了我们三个,俊辉和茗依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只是不同届。”

    容晟盈听见了,补充道:“家钰最大,萧枉和小宋比他小一届,俊辉再小一届,茗依最小,进去读的时候,俊辉都上高三了。”

    夏庆豪说:“不止他们几个,家钰爷爷奶奶的那些个兄弟姐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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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孙辈大部分都是在慷诚读的,自家办的学校嘛,教学质量又好,把孩子送进去,大人更放心。”

    “这样啊。”张韵竹觉得很有意思,对容家钰说,“你爷爷想得真周到,我爸爸应该向他取取经,也可以在上海办一所学校。”

    容家钰说:“兄弟姐妹在一个学校上学好处很多的,我读书那会儿,帮了萧枉和宋文静好几次忙呢,不过他俩可能都不记得了。萧枉,你还记得吗?”

    萧枉淡淡地说:“我都记得,一点儿没忘。”

    容家钰笑了笑:“说实话,我还蛮怀念那段时光的。”

    宋文静终于敢看他了,想起念高中时,容家钰的确帮了她很多忙。那时候,他一点儿也不让人讨厌,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接下来,大家各聊各的,夏庆豪对着姚启莲倒苦水,说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太好,又夸姚启莲有先见之明,创业方向是个朝阳行业,而慷特葆如今却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容晟盈则询问起张韵竹目前的工作情况,张韵竹说自己在泓德电子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任职,职位是副总经理。

    她谦虚地说:“我还年轻嘛,也没有太多的管理经验,就想和家钰一样,先跟着家里的长辈学习一段时间,可能过个两三年,我爸爸会把我调去总部。”

    容家钰在和小妹夏茗依聊天。

    夏茗依五官清秀,长着一张短圆脸,外形偏幼态。她对家族产业丝毫不感兴趣,从小看着大舅妈在演艺圈的风光模样长大,便立志也要当明星。但她高考时没能考上三大顶尖艺校,只考进了一所省级艺术院校的表演系,今年六月刚毕业,已经签约了穆珍珍的经纪公司。

    穆珍珍特地为她准备了一部出道剧,让一个顶流男星做一番带她,夏茗依以新人身份饰演二番女主,预计下个月月初就要开机。

    容家钰和她聊的就是关于这部剧的筹备细节,他和夏茗依之间还隔着张韵竹和夏俊辉,而夏茗依就坐在宋文静的右手边,所以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宋文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觉得,容家钰是故意的。

    萧枉与她耳语:“别往心里去,那和我们没关系。”

    宋文静转头看着他,萧枉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让人安心,她绽开笑:“我没往心里去。”

    “小宋。”

    突然,有人叫她,宋文静循声望去,叫她的人是容晟盈。

    容晟盈问:“小宋,我听家钰说,你现在也是在做演员,是吗?”

    她们离得更远,容晟盈音量不小,一时间,桌上的其他人都看向了宋文静。

    宋文静说:“是,我是在做演员。”

    容晟盈问:“你演过什么剧啊?正好教教茗依,她还是个小新人,什么都不懂呢。”

    宋文静说:“我目前还没有代表作,之前只演了一些小角色,这两年,我大部分时间是在线下演话剧。”

    “演话剧能有什么出息?”容晟盈说,“你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去找家钰的妈妈帮忙,你是萧枉的女朋友,以后就是家钰的弟妹,大家都是一家人,让家钰妈妈给你介绍一些工作嘛。”

    “谢谢容阿姨,不过,不用了。”宋文静说,“我想靠自己去闯一闯。”

    在场的三个年轻女孩中,若论外形条件,宋文静无疑是最出众的那一个,但大家心知肚明,她也是家境最差的那一个。

    说得更严谨些,她已经没有家境可言了,宋文静无父无母,连家都没有。

    容晟盈说:“现在这个社会呀,年轻人想靠自己去闯,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是很残酷的,没有人帮衬,有几个人能闯出来?我们做长辈的,辛苦打拼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你们铺路吗?”

    “您说的没错,是得有人帮衬。”开口的是萧枉,“我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不在文静身边,所以她毕业后签约、试镜那些事,全是自己做主,的确是碰了一些钉子。但现在我回来了,以后,她工作上的事,可以找我一起商量。”

    他转过头,看着宋文静,“文静在表演方面很有天赋,我相信,找对路子以后,慢慢的,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文静感动得像是快哭了。

    偏偏有人吃不下这嘴狗粮,容家钰硬邦邦地说:“可我觉得,选择比天赋更重要。”

    萧枉浓眉一挑:“我也没说选择不重要啊,我是觉得,好的选择影响的是下限,让下限不会太低,而天赋才能决定上限会有多高。”

    容家钰看着他,说:“你错了,正确的选择才是成功的根基。中国有14亿人,有天赋的多了去了。你看每年表演系招生,每个学校都能招一两百个人,全中国加起来,每年会有多少个表演系毕业生,你算过吗?这还不包括那些学音乐剧的,学舞蹈的,说某某届明星班星光璀璨,其实也就五六个能混出头来,剩下的呢?看他们的毕业合影,个个都是帅哥美女,你能说剩下的那些人没有天赋吗?那他们后来都去了哪儿?”

    萧枉微笑:“那你又怎么知道,文静不会是那混出头来的五六个里的一个呢?”

    容家钰说:“因为她已经毕业三年半了,我还没有看到她的实绩。”

    萧枉说:“这个理由,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文静为什么会没有实绩,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容家钰火气蹭蹭冒:“你什么意思?”

    萧枉:“这是我第二次回答你这个问题,我没什么意思,你别那么敏感。”

    容家钰忍住气,说:“我承认,宋文静是很有天赋,所以她高中毕业时,我就劝她签约我妈的经纪公司,但她不肯签!如果她当时签约了,现在也许早就爆红了,根本就不用走这么多弯路。”

    萧枉说:“你无非就是想说,文静当初不和令堂签约,是个错误的选择,但是对不起,在我眼里,那恰恰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容家钰说:“正确与否,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萧枉说:“那也不是由你说了算啊,这不是应该由文静自己来说,更有说服力吗?”

    宋文静时刻准备着,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不与穆老师签约,我很喜欢我现在走的这条路。”

    萧枉拉过她的左手,轻轻地握在手里,与她温柔对视:“我知道。”

    容家钰“哼”了一声:“所以你现在就只能窝在那个小剧场里,演着没人看的话剧。”

    宋文静说:“怎么没人看了?前阵子横镇戏剧节,你不是还专程来捧场了吗?”

    容家钰:“我……”

    萧枉帮腔:“对啊,文静演完后,掌声有多热烈,你又不是没听见。”

    容家钰快气死了:“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的票都是老板免费发的!你们那个破剧团都快倒闭了!”

    “啊……”宋文静突然笑了,“这倒是真的,我一直没好好地谢谢你,看我们剧团经营困难,还给了我们一大笔赞助费。”

    容家钰:“……”

    三个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若无人地争辩着,语气还夹枪带棒,容晟盈和夏庆豪都傻眼了,只有姚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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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依旧淡定地喝着茶,瞄了一眼萧枉和宋文静,心想:你俩是不是提前排练过?

    容晟盈看着张韵竹,觉得对方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吵上了?不怕给别人看笑话吗?”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萧枉牵着宋文静的手,说,“我其实只想表达一个意思,明珠蒙尘终有时,文静现在还很年轻,我对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总有一天,她会被更多人看见的。”

    容家钰嗤之以鼻:“明珠蒙尘?萧枉,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不就是砸资源吗?几年前宋文静要是肯签约,我什么资源不会砸给她?哦,我砸就不行,你砸就可以,说什么天赋不天赋的,你不就是想硬捧她么?”

    萧枉眨了眨眼睛,突然看向夏茗依:“小夏,你怎么想?”

    夏茗依一张圆脸已是一阵红一阵白。

    容晟盈快急死了:“家钰,你在说什么呀?!”

    容家钰一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而身边……

    他转过头,果然看见张韵竹错愕的眼神。

    容家钰背上出了一层汗,说:“抱歉,茗依,你别多想,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夏茗依笑得很难看:“我知道的,我没多想。”

    场面很尴尬,宋文静觉得该自己出来打圆场了,她拉过萧枉的右手,表情娇嗔又俏皮:“我才不要你给我砸资源呢,你要是敢砸,我就揍你,你敢吗?”

    说罢,还往他手背上拧了一下。

    萧枉装作很痛的样子,连连讨饶:“不敢不敢,我只想做你坚强的后盾,做你的头号粉丝,宝贝,饶了我吧。”

    宋文静甜甜地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容家钰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寿宴即将开始,音乐暂停,主持人走上舞台,说了一大串漂亮的祝福语,接着便隆重请出这晚的主角——老寿星容修诚。

    容修诚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酒红色中山装,在穆珍珍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进来,他身边是满头白发、穿着真丝旗袍的妻子傅妍姝,搀着傅妍姝的则是慷特葆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容晟哲。

    全场掌声雷动,容修诚笑着向老部下们招手致意,来到桌边,他坐在上首位,小辈们一个个亲热地叫着“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并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容修诚的视线从每个晚辈的脸上掠过,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聚齐了,终于聚齐了。”老爷子长叹一声,“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呀。”

    萧枉没有叫人,只站起身意思了一下,容修诚也没生气,隔着桌子看向他,欣慰地说:“萧枉长大了呀,长得真好,个子也高,和家钰不分伯仲,都是我们容家的好孩子啊。”

    傅妍姝面色一冷,穆珍珍和容晟哲也只挂着客套的微笑,三人都没有接话。

    贺寿仪式结束后,主持人宣布寿宴正式开始,热菜陆续上桌,舞台上还有歌舞、戏曲和相声表演,大宴会厅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停的有人来给老寿星敬酒,很多是慷特葆集团的元老,容修诚与他们多年未见,聊着聊着,便老泪纵横。

    主桌这边人来人往,永远挤着一堆人,大家再也没空聊天,宋文静求之不得,坐在下首位安心地喝酒吃菜。

    桌子太大,转盘离人有些远,她围着披肩,伸臂夹菜就不太方便,萧枉一早就发现了,和她说,想吃什么,他帮她夹。

    宋文静一点儿不和他客气。

    “我想吃鲍鱼。”

    萧枉夹来鲍鱼。

    “我想吃龙虾,一块就行。”

    萧枉又夹来龙虾。

    “我想吃那个鱼,要鱼肚子。”

    萧枉夹来一块鱼肚肉,还细心地把刺挑掉,才夹给宋文静。

    容家钰很纠结,如果他也这么做,就很像个学人精,但要是不这么做,似乎会被比下去。

    他不得不问张韵竹:“小竹,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张韵竹的礼服裙是方便夹菜的,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夹。”

    容家钰说:“我帮你舀一碗鸡汤吧?”

    张韵竹:“好,不要鸡肉,舀一点竹荪就行,谢谢。”

    宋文静吃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太麻烦萧枉了,视线落在他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不想穿披肩了,你的衣服让我穿一下吧?”

    “好。”萧枉站起身,小心地帮她把披肩拿下来,又为她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衣服很大,肩线部位都塌了下来,但宋文静这样的穿法,莫名的给人一种慵懒又松弛的感觉。

    “舒服吗?”萧枉问。

    宋文静粲然一笑:“当然舒服啦,这是你的衣服呀。”

    容家钰:“……”

    他看了一眼张韵竹,问:“你冷吗?”

    “啊?”张韵竹抬起头,看见了宋文静身上的外套,一下子就明白了,说,“我不冷,谢谢。”

    容家钰说:“你要是冷,就和我说,我衣服可以给你穿。”

    “嗯。”张韵竹说,“不过现在真的不需要。”

    过了一会儿,萧枉和宋文静又有新动静了,容家钰看见,宋文静拿起手机,和萧枉脸贴着脸,在自拍。

    容家钰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因为他也摸了摸手机。

    张韵竹在喝鸡汤,没有抬头看他,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容家钰,你太在意他们了。”

    容家钰闭了闭眼睛,说:“对不起。”

    张韵竹拿起湿毛巾,优雅地擦擦手,说:“你不用和我道歉,自己先冷静一下吧。”

    另一边,宋文静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和萧枉相贴着的微笑脸庞,心情也是起伏不定。

    这两天,他们的相处模式和真情侣没什么区别,她不知道萧枉是怎么想的,但她能感觉到,萧枉做的所有事、说的所有话,一点儿都不勉强。

    他和她一样吗?她心里的那种情绪,积累了一个多月,已经快要满出来了。

    宋文静拢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做了几个深呼吸,又像小猫似的凑到萧枉身边,与他贴贴,萧枉像是已经习惯了,很自然地搂住她,笑着问:“又想吃什么了?”

    宋文静仰着小脸看他,他穿着修身的黑衬衫,胸肌好性感,因为喝过红酒,脸色微微有点红,眼神却比平时更温柔、更深邃,宋文静抿抿唇,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我这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萧枉没听懂:“什么话?”

    宋文静说:“萧枉,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萧枉:“……”

    宋文静:“我说的是,真正的恋爱,你愿意吗?”

    萧枉:“……”

    他一直不说话,沉默了好几秒钟,宋文静逐渐感到不安,眨了眨眼睛:“嗯……你不用马上答复我,可以晚点儿再和我说。”

    《别再惊动他》 20-30(第10/23页)

    她慢吞吞地挪了回去,幻想着萧枉会一把拉住她,霸气宣布:我愿意!

    但是,他没有——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

    第25章

    为什么呢?

    萧枉的沉默,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文静坐在桌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寿宴已近尾声,容修诚把自己的儿女及孙辈叫去了休息室,说要开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

    宴会厅里,大部分宾客都离开了,容家的一些旁支亲友还在喝酒等待,主桌只剩下两个人——宋文静和张韵竹。

    宋文静蔫蔫的,没有太多地关注张韵竹,脑子里还在做阅读理解。

    她想,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与萧枉如今悬殊的经济差距吗?

    萧枉说过,他现在在安通科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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