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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也祝你们新年快乐!财运滚滚来!”

    萧枉:“嗯?”

    她刚刚喊他什么?是姐夫吗?——

    作者有话说:下卷开始,明天继续~

    第49章

    萧枉订的是一家做融合菜的餐厅,主打菜系为创意钱塘菜和川菜,人均消费高达五六百。

    叶可最开心,觉得自己没白来,这一趟又是拿红包,又是吃高档漂亮饭,全程咧着嘴笑个不停,萧枉帮她倒饮料时又喊了一声:“谢谢姐夫。”

    萧枉很是受用:“不客气。”

    卢佩觉得不妥,提醒叶可:“你别叫姐夫,以后叫萧哥。”

    叶可说:“艺人姐姐的男朋友,就是姐夫呀。”

    萧枉说:“没事儿,就是个称呼,随便叫。”

    卢佩说:“这怎么能随便叫?你俩的关系暂时不能公开,可可这么一叫,别人全知道了。”

    叶可听明白了:“哦……好吧,那我以后就喊萧哥。”

    萧枉笑笑:“行,听佩姐的。”

    宋文静发现,失去“姐夫”这个称呼,萧先生似乎还挺遗憾。

    这家餐厅的菜品摆盘精致,味道也很棒,四人边吃边聊,主要是卢佩问,萧枉答。卢佩化身宋文静的娘家人,把萧枉的学历、工作、家庭关系、房车情况问了个遍,就差没问情史了,萧枉自是如实回答,他的硬件条件摆在那儿,卢佩挑不出毛病来,终是同意了宋文静与他交往。

    “你在国外待了几年,可能不清楚,文静这些年其实过得很不容易。”卢佩盯着萧枉,“现在,她的事业刚有起色,就算你经济条件不错,也不能绊着她,我对文静很有信心,她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比你差。”

    萧枉诚恳点头:“我知道的,佩姐,我一定不会影响她的事业,我会好好对她的。”

    卢佩又看向宋文静:“你自己也要拎得清,咱们努力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嫁豪门啊。”

    “放心吧,佩姐。”宋文静说,“孰轻孰重,我心里都明白。”

    卢佩暂时放下心来,问过萧枉家的地址,又问他知不知道家附近的酒店式公寓房租如何。

    萧枉说:“我住的那块地方叫‘城东新城’,它算是一个老城区改造后的新板块,大部分老房子都拆迁了,所以那附近房价不低,单价七八万起步,租房子应该也不便宜,具体的房租我得去打听一下才知道。”

    卢佩问:“你家附近有地铁站吗?”

    萧枉说:“有,小区门口就有一个,有两条线。”

    卢佩说:“那这样,咱们以你家做圆心,在前后五站地铁的范围内找房,找一个二居室的酒店式公寓,Loft也行,但是必须要两个房间。”

    宋文静问:“只给可可一个人租,为啥不租一居室?”

    “谁说只给她一个人租?”卢佩一瞪眼,“你也要去住的呀。”

    萧枉一愣,宋文静也没明白:“我……我不是住萧枉家么?”

    卢佩认真地说:“你平时是可以住萧枉家,但你是个女孩子,总得有个自己落脚的地方。我听你的意思,横镇的房子是要退租了,那你搬回钱塘来,就只有萧枉家能住吗?万一你俩吵架了,你能跑到哪儿去?”

    萧枉说:“佩姐,我不会和她吵架的,就算吵架了,也是我走,房子留给她。”

    卢佩嗤笑一声:“嘁,可不可能的啦?那是你家,哪个有骨气的姑娘和男朋友吵架了还会留下?文静是没有娘家可回,那就算是租个房子,好歹也是她自己的窝。”

    宋文静琢磨着卢佩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见萧枉还要开口,拉住他胳膊,说:“听佩姐的吧,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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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我在钱塘是该有一个自己的落脚点,租两居室更合适。”

    萧枉见她眼神坚决,也不再辩驳。

    “这才对嘛。”卢佩对宋文静说,“你以后可能会碰到很赶的行程,需要实时和可可沟通工作上的事,不可能每次回来都只往男朋友家跑,影响效率的呀。而且你去他家时人多眼杂,进进出出的,万一被拍到了怎么办?”

    宋文静失笑:“谁会来拍我呀?”

    卢佩说:“现在是没人拍,以后可保不准,你要是火了,狗仔和私生饭能让你崩溃。”

    萧枉问:“佩姐,你们今天要留在钱塘过夜吗?”

    卢佩说:“今天不过夜,中介还没开门呢,明天文静不是要进组了么,我才赶着今天过来和她见一面,过几天我再来钱塘找房子。”

    萧枉说:“你要是信得过我,那房子我来找吧,你把房租预算和对房子的要求告诉我,我看好了再通知你,行吗?”

    那房子宋文静也得住,卢佩觉得萧枉是不想把房子租得太差,想了想,说:“行,那就拜托你了,一会儿咱俩加个微信,我把要求告诉你。”

    萧枉一笑:“没问题。”

    三人聊了一通后,意识到叶可一直没说话,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她,发现叶可正在埋头干饭,骨碟里的虾壳蟹壳鸡骨头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卢佩头大如斗:“你就这么饿啊?”

    叶可茫然地抬起头:“啊?”

    宋文静忙说:“佩姐你别说她,可可今天赶了一天路,也很累了,我最近减肥,都吃不了几口,就让她多吃点吧。”

    萧枉也说:“能吃是福,小叶你多吃点,不够再点。”

    叶可吃得嘴巴油汪汪,不安地看着卢佩,卢佩摆摆手:“吃吧吃吧。”

    “嗯。”叶可感激地看向桌对面的萧枉和宋文静,“谢谢文静姐,谢谢萧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文静姐的。”

    吃完饭,卢佩要带叶可回上海了,宋文静送她俩去车库拿车,她挽着卢佩的胳膊,与她说悄悄话。

    “佩姐,你觉得萧枉这人怎么样?”

    卢佩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就今天看着,人还不错,不是那种花头花脑的男人,哎我问你,你俩高中时真没谈过吗?”

    宋文静害羞地说:“没有啊,那会儿就是互相喜欢,还没谈上呢,他就出国留学了。”

    卢佩说:“我刚才没把话说太明,你自己心里也要有点数,千万千万别做恋爱脑,你要先把戏拍好,那都是自己的东西,是别人拿不走的经验,明白吗?”

    宋文静笑着点头:“明白!”

    “这趟去横镇,把那边的房子退了吧。”

    “嗯。”

    “文静啊,我总觉得,今年会是你至关重要的一年。”卢佩目视前方,说得铿锵有力,“我赌你今年必定会咸鱼翻身,时来运转,大放异彩。”

    ——

    卢佩载着叶可回上海了。

    晚上,宋文静在萧枉家收拾行李,要带的东西不多,很多衣服都留在横镇的出租房里,一想到那个小房间马上就要退租,宋文静心里就生起浓浓的不舍,主要是舍不得曾璇和黄黎。

    萧枉已经洗过澡了,没穿假肢,坐在轮椅上,看她把衣服叠好往箱子里装,问:“佩姐怎么评价我?”

    “啊?”宋文静一下子就笑了,“你希望她怎么评价你?”

    萧枉说:“满分一百分的话,我希望她能给我打七十分。”

    “才七十分?这么低的吗?”宋文静说,“我觉得她至少能给你打八十分。”

    萧枉问:“那你呢?你给我打几分?”

    “唔……”宋文静说,“九十六分吧。”

    萧枉眉头一皱:“为什么是这样的分数?”

    宋文静说:“你七年不和我联系,扣一分,一直瞒着我腿的事,扣一分,明明喜欢我,还要拒绝我,两回啊!扣一分,还有昨天晚上,那个什么爆珠……哎呀讨厌死了!扣一分!”

    萧枉:“……”

    他划动轮椅来到宋文静面前,拉过她的手,仰起脸来看她:“你昨晚不是说,你很喜欢么?”

    这样女高男低的姿势,他们已经很习惯了。萧枉不再强求自己在宋文静面前一定要高大“完整”,体现男性魅力,现在的他,甚至很乐意让宋文静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划着轮椅把她带去这儿,又带去那儿。

    他们还会在轮椅上接吻,在轮椅上做/爱,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而她在他的上面,岔开腿,掌握着主动权,动或不动,都由她说了算。

    也亏得他的轮椅质量优异,才不至于被弄散架。

    此时,男人的眼神幽深似海,喉结滚动的样子更是性感得勾人,宋文静没心思收拾行李了,又侧身坐到萧枉大腿上,她解着他的睡衣衣扣,他褪下她身上那件毛茸茸的家居服,双手抚上彼此光洁的背脊,女人低头,男人仰脖,深深地接吻。

    宋文静被吻得娇喘不止,问:“你还没说呢……你给我打几分?”

    “一百分。”萧枉埋首在她胸间,去吃那颗粉红色的樱桃,“我说过了,你是完美的,文静,你是完美的……”

    那颗爆珠到底好还是不好,没人答得上来,因为过程中,宋文静总会被这玩意儿折磨得不行,可真结束了,她又回味无穷,居然开始惦记下一次。

    而下一次,不知道会是哪一天。

    大年初七早上,萧枉开车送宋文静去横镇。

    这是法定假期的最后一天,和回来那天一样,高速公路上,对向车道堵成长龙,出城的道路还算通畅。

    年过完了,大家都要返回平时居住的城市,开始新一年的生活,宋文静坐在车上,想起一件要紧事,问萧枉:“你那个私家侦探,找到吴慧了吗?”

    “没有。”萧枉说,“这几天他每天都在给我报备,可以确定的是,吴慧春节期间没回过老家。”

    宋文静心中震惊:“她失踪了?”

    “也不算失踪。”萧枉开着车,说,“猫条说……哦,猫条就是那个私家侦探的化名,他说他查到了吴慧的行踪,这些年她带着儿子,跟着一个男老乡在越南生活,中间回去过几次,但都是待了两三天就走了,就是回去看看爸妈。”

    宋文静想不明白:“她跑越南去干什么?”

    “不知道,没人知道她在越南的住址,也不知道她在那边靠什么维生,她家离越南很近的,出境入境特别方便,猫条分析,她应该是在躲人。”

    宋文静:“躲人?躲谁?包玉秀吗?”

    “不知道,猫条在那边待了一个礼拜,在村子里问了许多人,说是这些年,有不少人去村里找过吴慧,你爸爸的弟弟去过,说是爷爷奶奶想孙子,好多年没见着了,包玉秀也去过,另外还有几拨人每年都去,可能是同一个人派来的,具体是谁派的,猫条查不到。不过他说,他找不到吴慧,别人估计也找不到,毕竟那是越南,真要过去找人,也蛮麻烦的。”

    事情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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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宋文静想的完全不一样,吴慧躲到越南去了,她在躲谁?为什么要躲?

    宋文静一脑袋浆糊,问萧枉:“你有头绪吗?”

    “没有。”萧枉说,“我只能猜测吴慧知道些什么,但有人不想让她说出来,可能也威胁过她吧,所以她就跑路了。”

    “她为什么不和我说呢?”宋文静思考着,“我和她站在一边的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可她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萧枉说:“你别忘了,当年你只有十八岁,她就算和你说了,你又能做什么?”

    这倒也是,宋文静问:“那现在怎么办?就查到这儿,没有了?”

    萧枉说:“我让猫条在吴慧老家找了个下线,给点钱,等吴慧哪天回去了,线人立刻通知猫条,他再赶过去,现在就只能这样了。”

    宋文静好失望,靠在座椅靠背上,沮丧地噘起了嘴巴。

    这一趟,萧枉没在横镇多待,宋文静傍晚就要去剧组所在的酒店报到,萧枉把她送到出租屋后,与她一起吃了顿午饭,就开车返回钱塘。

    他碰到了节后返程高峰,在高速公路上足足堵了四五个小时,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开门进屋后,萧枉打开灯,愣了一会儿。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虽然之前也只有两个人,但感觉完全不一样,宋文静在家时,家里总是很热闹,她爱说话,爱唱歌,更爱大笑,那笑声欢快明朗,现在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他在厨房做饭时,她也会溜去厨房,叽里咕噜地找他聊天;他在客厅看球时,她也会待在客厅,在沙发上缠着他又是亲又是抱;他在书房办公,她就会待在他的卧室,研究那组健身器材,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扰得他静不下心来。

    就连他去卫生间洗澡,她也会偷偷溜进来,那堆小黄鸭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现在,家里空荡荡的。

    萧枉走到餐桌边,看着那组照片墙,十几张拍立得照片夹在墙上,每一张上都有宋文静的笑脸,或是鬼脸。萧枉拿下一张照片,小小的相片纸上,宋文静用手臂圈着他的脖子,与他脸颊相贴,萧枉似乎还能想起她的肌肤贴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

    他们只共同生活了九天八晚。

    九天八晚,就能那么开心了,而过去七年,他怎么能狠得下心肠,死活不与她联系呢?

    他真该死。

    宋文静这次是去拍戏,她明令禁止萧枉过去探班,说十几天后她就会回来,钱塘往返横镇要五个多小时,她不想让他那么辛苦。

    十几天不能见面啊……萧枉把照片夹回墙上,宋文静刚走,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

    第50章

    大年初八,冯欣妮领衔主演的古装连续剧《桃花始盛开》在横镇举行了盛大的开机仪式,剧组摆香炉,拜四方,还请来舞狮队现场表演。

    当晚,剧组官博发布动态,晒出一众主演的单人照和多人合影,其中并没有宋文静。

    她的角色太小了,还在开场不久就领了盒饭,萧枉点开那张一百多人的大合影,才在角落里找到他那模模糊糊的女朋友,她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像是在笑,右手还比了个“V”。

    在她自己的微博里,她晒出小丫鬟阿樱的定妆照,并与冯欣妮亲密合影,配文是【新的一年,勤奋小宋开工啦[给力]!这次是思桃姐姐的小阿樱[亲亲]#桃花始盛开#】

    萧枉看着宋文静的笑脸,还有那几乎瘦成纸片般的身材,只觉得心疼。他知道宋文静春节期间一直在控制饮食,就为了能更贴近冯欣妮的身型,如今看来效果很好,两个女生并肩站着,遮住脸,身材几无差异。

    宋文静进组后,一下子忙碌起来,剧组拍戏不分日夜,若是拖延,烧的都是钱。萧枉怕她出戏,不敢过多地打扰她,只拣要紧事给她微信留言,比如他看了几套房,给她发送实拍视频,让她拍板。

    安通科技也迎来了新一年的机遇与挑战,萧枉换下休闲装,穿上正经西服,意气风发地回到公司上班。

    在办公室,他见到来送伴手礼的姚启莲,原本白白净净的姚董在马尔代夫某个奢岛被晒黑三个色号,两个男人四目相对,萧枉忍住笑,问:“怎么晒这么黑?”

    姚启莲叹气:“唉……小兔崽子成天泡在水里,他妈妈又怕晒,只有我上了。”

    萧枉低声笑着,姚启莲看看他,问:“春节过得怎么样?你俩没吵架吧?”

    “我俩怎么会吵架?”萧枉浓眉一挑,“我又不是你。”

    姚启莲目光锐利,意有所指:“已经不是小男孩了吧?”

    萧枉:“……”

    看着那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瞬间变红的耳朵,姚启莲哈哈大笑,拍拍萧枉的肩膀:“加油吧小伙子,终于是个大人啦。”

    开工后的第四天,于傲翔约萧枉和方博轩这两位斯坦福校友吃晚饭。

    三个男人在一家潮州菜餐厅见面,刚点完菜,于傲翔就开始吐槽:“萧Mike同学,哥总算是把你请出来了,春节也没见你出去旅游啊,怎么每次喊你出来聚聚,你都不肯来?”

    方博轩的信息量更多一些,笑而不语,萧枉说:“春节人太多,我懒得出门,而且你们每次都会带女朋友,我不想做电灯泡。”

    于傲翔说:“你想要女朋友还不简单?我让我老婆帮你介绍啊,她是大学老师,身边的单身女老师可多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她都能给你找到。”

    萧枉说:“不用了,谢谢。”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于傲翔很是心累:“Mike师弟,咱们三个里,哥年纪最大,你听哥一句劝。你单了这么多年了,要说腿不好呢,这问题其实也不是很大,现在的女孩通透得很,懂得全面看待问题,也许有人会介意这个,但总有人不介意的嘛,要不要哥给你组个相亲局?让我老婆带几个女老师一起来吃饭,你看着哪个女孩有眼缘,就试着接触接触,约出去看看电影吃吃饭,别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酷哥已经不流行了,女孩更喜欢情绪稳定的暖男。”

    萧枉认真听完,还是那句话:“Dniel,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了,我目前没有这个需求。”

    于傲翔向他凑近了些,小声问:“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和哥说实话,咱那方面……没毛病吧?”

    萧枉:“……”

    方博轩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于傲翔瞪他:“你笑什么?”

    方博轩说:“没什么,枉哥他……哎,枉哥你自己说吧,Dniel不是外人。”

    于傲翔又看向萧枉,萧枉喝了一口茶,说:“Sorry,Dniel,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于傲翔大吃一惊:“你有女朋友了?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萧枉说:“就是小宋,你知道的,我那个……高中同学。”

    于傲翔反应了好一会儿,又去看方博轩:“你也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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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博轩耸耸肩:“我只知道一点点,枉哥没公开。”

    “卧槽!我说呢。”于傲翔指指萧枉,“这家伙当时为了小宋大费周章,又是叫我出面投资吕晚霞的新剧,又是约吕晚霞去横镇看表演,我还问他是不是想追小宋,他打死不承认,说就是一个老同学。”

    方博轩一阵乐:“他口是心非呗,十二月份追人都追到哈尔滨去了,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腕都摔折了。”

    于傲翔笑得乱抖:“真的假的?我都没看出来,萧枉你是个情种啊。”

    萧枉叹气:“这种糗事就不要说了吧。”

    于傲翔止住笑:“这么说,春节时你俩就在一起了?为啥不把她带出来吃饭呢?”

    萧枉说:“她是个演员,不能公开恋情,我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你别说出去,连老婆都不能说。”

    “明白,明白,找明星就是这点儿麻烦。”于傲翔想了想,又说,“可我看新闻,明星公开谈恋爱的也不少啊。”

    “每个人情况不同,小宋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至少要等她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再考虑公不公开,这事儿全由她做主。”说到这儿,萧枉摸了摸大腿,“而且我这个情况,其实还是不公开,对她更有利。”

    于傲翔全明白了,从随身带的电脑包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递给萧枉:“春节聚餐你一直没来,这个红色炸弹都炸不到你,哥要结婚了,定的五月一号,邀请你来喝喜酒。”

    萧枉接过请柬,很是惊喜:“恭喜你啊,Dniel,我一定去。”

    “谢谢。”于傲翔指指方博轩,“博轩之前就拿到请柬了,我请他给我做伴郎,就不让你加班了,你太帅啦,哥怕你把我这个新郎官给比下去。”

    萧枉笑了起来:“别找理由了,我知道你是怕累着我。”

    于傲翔说:“到时候,你要是能带上小宋,就一起来,你自己看着办。”

    萧枉点头:“好,到时候再说。”

    热菜上桌了,三人动筷,萧枉吃着菜,问于傲翔:“吕晚霞那部戏拍完了吗?”

    于傲翔说:“还没有,十二月底开的机,过年都没休,大概要拍到二月底、三月初的样子。”

    萧枉问:“她后来有和你说过小宋吗?”

    “有啊,怎么没有?”于傲翔说,“我后来和她吃过几顿饭,她每回都要和我道歉,估计也是知道自己武断了,听信了穆珍珍的话,觉得很对不起小宋。”

    萧枉:“你没和她说是我投的钱吧?”

    “没有,你不是不让我说么。”于傲翔说,“这事儿想想也是憋屈,我出面,投出去几百万的真金白银,对主角选角完全不干预,就我一个铁哥们,介绍了一个女演员,表演系科班生,想要的角色还是个女配角,这么简单一件事,居然没弄成功,吕晚霞心里肯定过意不去。说起来,她前天刚给我打过电话,让我问问你,小宋对演技比拼类综艺感不感兴趣,要是感兴趣,她可以让小宋去参加。”

    萧枉:“演技比拼类综艺?”

    于傲翔:“对,吕晚霞说她已经答应了节目组,四月份会作为导师去北京录节目,她说小宋现在虽然没有作品播出,好歹也有一部杀青了的女主剧,资格是够的,演技至少能吊打那些唱跳出身的爱豆。”

    萧枉说:“我回头问问小宋,这事靠谱吗?别我去问了,吕晚霞那边又说不行了。”

    于傲翔说:“这……我再去和吕晚霞敲一下吧,回头给你消息。”

    ——

    宋文静没有想到,自己演阿樱会演得如此投入。

    她揣摩着阿樱的心理,阿樱家贫,自幼入宫,陪伴思桃郡主长大,两人名为主仆,实则更像玩伴、像姐妹。郡主博览群书,聪慧过人,为人亦是端庄大气,从不打骂阿樱。她身在闺中,却心系天下,愿意教阿樱读书写字,还为她讲解朝廷局势,教她做人的道理。

    郡主之于阿樱,亦师亦姐亦主亦友,因此,她对郡主忠心耿耿。灭门之日,二人纵马逃离,而追兵紧追不舍,阿樱知道郡主身负血海深仇,必须留下性命,再谋复仇之计,生死存亡关头,她提出与郡主交换衣裳,用自身引开追兵,那一刻,两人都明白,这一别,此生再无聚首日。

    有一场戏,是阿樱在林中被追兵追到,对方放箭射她,阿樱肩膀中箭,跌下马来。追兵首领心中大喜,下马查看,阿樱伏在地上,首领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转过头来,阿樱脸上覆着面纱,发饰与郡主一模一样,首领一把扯掉面纱,瞳孔瞬间放大,喝问道:“你是谁?!”

    那是分次拍摄的戏份,有远景,有近景,还有特写。面纱被扯掉时,摄像机怼着宋文静的脸庞拍摄,她脸色煞白,额头虚汗直冒,嘴角还挂着血迹,眼中既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有视死如归的坚定。

    她惨惨一笑,对着那首领啐了一口血唾沫,清清脆脆地说:“我是你家太奶奶。”

    首领勃然大怒,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又把阿樱扇伏到地上。

    “带回去!重刑伺候!”

    “Cut!”

    一条过!导演表示非常满意,宋文静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着不少落叶,对戏的男演员问:“我手不重吧?打没打疼你?”

    “不重!没事儿。”宋文静摸摸发麻的左脸颊,眼角的泪意还未褪去,“楼哥,这巴掌必须要有力度,要不然我会摔得很假。”

    剧组是分组拍摄,这一组拍了一整天,阿樱的林中逃亡戏拍完了,宋文静跟随大部队回到酒店,已是晚上七点多,她在大堂偶遇冯欣妮,对方正在和几个粉丝签名合影。

    宋文静在边上等了一会儿,粉丝们终于走了,冯欣妮喊她:“小宋妹妹,收工啦?”

    “嗯,收工了。”宋文静与冯欣妮一起坐电梯上楼,见对方化着全妆,穿着还很漂亮,问,“欣妮姐,你晚上还有商务啊?”

    “对啊,还是在钱塘。”冯欣妮满脸疲态,“今晚要去钱塘陪一个投资人吃夜宵,明天元宵节,早上还要去钱塘的一家商场做活动,我是品牌大使嘛,下午要拍一支广告,明天晚上才能回来,还要拍一场大夜戏。”

    有名有姓的演员行程就是这么赶的,宋文静在心里快速思考,冯欣妮住的楼层到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欣妮姐!”宋文静按着电梯门,问,“你等会怎么去钱塘?有车送你去吗?什么时候走?”

    冯欣妮说:“有车啊,我就是去房里休整一下,马上就要出发了,怎么了?”

    宋文静说:“我……能搭你的车吗?我想回一趟钱塘,明天早上我自己坐高铁回来,不会耽误拍摄的,我的戏是九点上妆,我能赶得上。”

    冯欣妮笑了:“可以啊,二十分钟后大堂集合。”

    宋文静心花怒放:“好的!我马上回去收拾东西。”

    ——

    这一天,萧枉在公司食堂吃晚饭,又加班到晚上九点,开车回家后,看看手机,没有宋文静的消息。

    他知道宋文静已经开始了拍摄,每天连轴转,什么时候空下来,不是由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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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萧枉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他脱下衣服和假肢,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后,又坐着轮椅来到书房,想再加会儿班。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宋文静的消息依旧没来,萧枉苦苦忍耐,没有冲动地给她发微信。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数据和报表上,克制着不去看电脑上的时间,可眼角余光还是会瞄到。

    十一点了。

    萧枉关上电脑,去卫生间刷牙洗漱,正刷得满嘴泡沫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萧大宝!你在哪儿呀?”

    萧枉:“…………”

    他是不是幻听了?

    萧枉囫囵漱口,刚想站起身走出去,才想起自己已经把假肢脱掉了,他扯过毛巾擦脸,飞快地转动轮椅往外划,边划边喊:“我在这儿!”

    刚划到主卧门口,一个人已经扑了过来。

    “我回来啦!你想不想我呀?”

    萧枉惊呆了,抱住扑到身上的女孩,轮椅都被她往后推了一米远。他仰起脸来看她,宋文静风尘仆仆,穿着黑色羽绒服,脸上的妆全都卸掉了,因为戴了一天头套,自己的头发被压得扁扁的,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

    他问:“你怎么回来了?”

    宋文静笑得好开心,眼睛是那么明亮,“吧唧”一口,在萧枉额头印上一个吻:“我回来给你过生日呀,萧大宝,生日快乐。”

    这天是二月十一号,是萧枉的生日,二十七周岁的生日。

    萧枉的眼睛湿润了,根本忍不住,知道宋文静是故意不给他发消息,就想让他以为她忘记了。

    她这么坏,又这么好。

    他舍不得松开她,宋文静自己却挣了出来,推着他的轮椅去客厅,问:“今天你吃蛋糕了吗?”

    萧枉说:“没有。”

    “为什么不吃?”

    “我不习惯过生日。”萧枉说,“在美国,我没有过过生日。”

    “这么可怜的吗?你爸爸到现在都不给你过生日啊?”宋文静把他推到桌边,脱下羽绒服,坐到椅子上,指着桌上的小盒子说,“我回来得很临时,蛋糕店都关门了,我只能在便利店买了个虎皮卷,咱们凑合一下吧?”

    萧枉眼红红地看着她:“嗯。”

    宋文静这时才发现他哭了,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呀?”

    萧枉说话时鼻音很重:“我以为你忘记了。”

    “哎呀,你别这样,我肯定记得你生日的,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宋文静捧着他的脸,“萧先生,你今天二十七岁了,不许哭哦!”

    萧枉情难自抑,看着她的眼睛,心想,该怎么对她解释呢?

    他活了二十七年,一共只过过三个阳历生日,分别是十二岁那年、十八岁那年和十九岁那年。

    三次生日,都是宋文静给他过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姚启莲从未给他过过生日,爷爷奶奶倒是年年都记得,但他们习惯按农历过,萧枉的农历生日又特别好记,元宵节,所以那一天,爷爷奶奶会给他煮一碗长寿面,再煮一碗麻心汤圆。

    蛋糕没买过,不是他们抠门,是萧枉不让买,他骗他们说自己不爱吃鲜奶蛋糕,只吃面条就可以。

    去美国留学后,他对过生日更加提不起劲,没有蛋糕,也没有长寿面,每年的二月十一号就是很普通的一天,没人记得他,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他固执地认为,这是一个只属于他和宋文静的日子,缺了哪一个,这个日子都没有任何意义。

    宋文静觉得自己闯祸了,好好的一个生日,她居然把萧枉弄哭了。

    他的泪点可不低,在哈尔滨的医院里,她看到他的残腿,哭成了一个傻子,他也只是温柔地安慰她,回到钱塘后,两人互诉衷肠,她勇敢地把他吃干抹净,他害羞过,气恼过,却也从未哭过。

    宋文静默默地拆出蜡烛,逗他:“我打火机都买了呢,是不是很机智?”

    她把蜡烛插到那块虎皮卷上,用打火机点燃,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十一点半,说:“我去关灯喽,你别哭啦,今天可是我们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萧枉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点点头:“嗯。”

    客厅灯光熄灭,只有一簇小火苗在闪动,宋文静拍着手,给萧枉唱生日歌,萧枉定定地看着她,当她唱完后,他合上双手,闭眼许愿,最后吹熄了蜡烛。

    “生日快乐。”宋文静打开灯,递给他一本书,“这是生日礼物,是我们这部剧原著作者的To签书,开机仪式上我找她签的,写的是你的名字哦。”

    “谢谢。”萧枉翻开书,看到那作者的祝福语和签名。

    To萧枉,

    风雨过后见彩虹,不枉人间走一遭。

    祝你生日快乐。

    萧枉合上书,给那块虎皮蛋糕拍了一张照,切开蛋糕,和宋文静分着吃。吃蛋糕时,他们的眼睛一直看着对方,就像十五年前在福利院的图书室那样。

    只要她在,就可以了,他想。

    只要他在,就可以了,她也这么想。

    宋文静买好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高铁票,凌晨四点半就要起床,萧枉会送她去高铁站。

    她睡不了几个小时,所以这一晚,两人什么都没做,萧枉只是松松地抱着她,想让她好好地睡一觉。

    宋文静拍了一天戏,很快就睡着了。

    屋内漆黑一片,萧枉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她在他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用气声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这个作者永远热爱过生日和送惊喜的剧情,哈哈哈哈哈,等到八月,枉哥也会给文静宝宝过生日哒~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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