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叛逃师门》 17-20(第1/13页)
第17章
“阿洛,你身体可还有不适?”
这是继医馆的大夫来过三次后,檀无央第四次打量起秦清洛的模样。
秦清洛摆摆手,甚至起身蹦跶两下让好友安心,乖巧一笑,“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学医七载,这点东西还是应付得了的,对了,还要多谢鱼姑娘。”
“不必,让那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得到报应,我还要谢谢你们二位呢,”鱼侑棠只觉得大快人心,说完又合手作礼,“二位道友唤我小鱼就好。”
三人一一道过名姓,鱼侑棠是个闲不住的,请二人到楼下吃饭,顺便唠些闲话。
“如今清澜宗一家独大,甚至有不少已经拜入其他宗派的弟子想尽各种法子另换师门,这收徒仪式现下已是每隔五年一次了,不过那几位长老上次可都是一个未收呢。”
“竟有此事?”
“你们没听说过?”鱼侑棠眼底有微微的惊讶,言罢又自顾自地解释,“也是,你们锦州离这里山高水远的,确实可能不太了解。”
鱼侑棠挺直身子,给面前排排坐的两个小友授课。
“如今清澜乃是仙界第一门派,除去掌门,天下第一剑修凛霜剑尊、医毒双绝的云婳长老、符阵通神的千机道君,再加上闭关隐世的谢洄老祖,可谓是一派盎然,对内门弟子自然也要求颇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鱼侑棠说到这里稍稍停顿,“至于月瑶长老嘛……”
“……”
“筑基期的长老?”秦清洛眨巴着圆亮的眼睛,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便是我要与你们说的八卦。”鱼侑棠冲两人比个小声说话的手势。
“听说月瑶长老资质平庸,根骨无奇,却不知为何能坐镇清澜,大家都说这位长老年纪大了脾气古怪,甚少出现在人多的场合,怕是难相与呢。”
“而且就连外门弟子也几乎没有人见过她,这般高冷的人,若真成了她的徒弟,岂不是备受磋磨?”
檀无央手撑着脑袋,发出疑问,“这位长老不是从不收徒吗?”
鱼侑棠摊开双手,耸耸肩,“那谁能说得准呢,她若是一个心血来潮,真把无央你收作徒弟了,你当如何?”
少女默默转移了视线,在心底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希望这位高冷的月瑶长老继续高冷。
“诶不说这个了,若是能进入内门,你们有想过去哪位长老门下吗?”
秦清洛微微红了脸,略显羞涩,“我并无其他长处,只在医药上有些兴趣,懂些皮毛,阿爹也说既然选了这条道,就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不能丢了秦氏的脸面。”
说起来当时阿爹严肃得很,言之凿凿地说什么他们秦家几百年前可是出了位了不得的医毒圣人。
那位圣人也是前朝皇室子嗣,但并不得宠,即使随母姓也无人在意,幼时在宫里没少受人冷眼。
她过得清苦,却自幼跟随母亲钻研医术,尝百草试百毒,为百姓免费看诊,在母亲身死之日被一位仙门中人发现,瞧她身世可怜,便被带走了。
“新朝初立,我们一脉迁至锦州,倒是做起了生意,如今几百年过去,行医济世,也只能在家史上窥见一二了。”
秦清洛对此的评价是——听着就像她阿爹胡乱编出来的励志故事。
至于秦父更是在女儿到达渝州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忘记告知女儿那位先祖的名讳。
——罢了,堂堂清澜长老,总不能为个不知隔了几代的小孙辈开后门。
“若是有机会,我还是想拜凛霜剑尊为师。”
檀无央眼中满满憧憬。
她想起八年前的江陵,一个连准确日期都没有的口头约定。
后来,她问过阿爹阿娘如何抉择去往哪处,阿娘教她不必想这么多,凡事尽力而为。
她不乐意,因为那运筹帷幄的女人可是一等一的强者,她怎么能落后。
所以她暗下决心,不争便罢,要争,就争个最好。
她要入仙界第一宗门,做天下第一剑修的徒弟,荡平奸恶。
春去冬来,八个年头,檀无央可谓是吃遍了苦头。
别家的孩子都是丹药灵物温养着,她需寒暑晨起,练千次万次。
只因阿爹阿娘说如今世人懒散惯了,将修行看得太轻松。
——那人答应过她会来,若是看到了,会不会觉得有点开心?
又会不会其实已经忘了?
满怀心事的少女望着烛火出神。
鱼侑棠摇摇头,“我虽修剑,可凛霜长老实在是冷淡严肃,总之哪家长老都无所谓了,反正大家都要一起授课。”
“不过每殿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都有特定的信物,掌门座下就是一块玉佩,凛霜剑尊的便是剑穗,云婳长老给的则是她独创的一套毒针阎罗笑,千机长老的就有意思了,是会动的木头鹦鹉。”
“至于月瑶长老的自然就没人见过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后日便是大比,到时候你们就都能见到了。”
鱼侑棠很是兴奋,以茶代酒举杯,“来吧,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
“参与弟子共计两千九百五十二人,有两百三十人未到,算算时辰也不能再等了,按照今年定下的流程,先要去上清镜前测试根骨。”
外门弟子报告完情况,疑惑问道,“舒冉师姐,您不去看着吗?”
舒冉坐在桌前唉声叹气,右手执笔,“师尊今夜才能从论道会回来,他这些请函都还未回复,我哪里有空?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哦对了,若是分好组别,先送去给几位长老和各位夫子过目。”
清澜所设道类众多,除去掌门和四殿长老,还有各门各类的夫子,诸位师长若是在大比中瞧见合心意的,也会收作徒弟。
上清镜处,方才从镜中通过的已逾近千人。
沈千重坐在上首,突然悠悠叹气。
底下那些刚刚走到镜旁的小鹌鹑瞬间更紧张了。
“千机长老,这是您第五十四次叹气了。”在旁记录的弟子对这位心血来潮飞来现场的长老毫无办法。
“本座只是在心疼自己。”
能过了那镜子,自然是有了基本的资质。
可这已经过去了近一千五百个,只有一个木系单灵根,多数是三灵根和四灵根,双灵根同样寥寥无几。
难不成他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了?这仙界的前途可如何是好?
沈千重头疼地拍拍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下面一堆还未测根骨的人群中开始寻找。
方才的木系单灵根便是排在靠前的秦清洛,那上面的颜色初显,她便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现下缩在两位好友身边装镇定。
檀无央和鱼侑棠一起排在了末尾。
她阿爹阿娘心态极好,从未带
《每天都想叛逃师门》 17-20(第2/13页)
她去测过根骨。
“何必去测,不如到时候留作惊喜,若是没选上,就打包袱回家。”
檀无央不想打包袱,所以还是免不了紧张。
鱼侑棠倒是轻松许多,他们这些长在仙门山脚下的孩子自幼便测过根骨,她虽是双灵根,但是是火金两系,也实属少有。
沈千重终于锁定那个身着月白外袍的年轻少女,抬脚打算过去,被人从身后拉住。
“今日天气不错,师兄何时这么闲了?”
一回头,秦弄影那张笑颜出现在面前,已然引起底下一阵骚动。
“你怎么也来了?”
云婳长老径直占了位子,接过弟子递来的名册开始翻阅,“自然也是来看看。”
翻到秦清洛那一页,秦弄影意外挑眉。
“单木灵根?”
“是,来自锦州。”
“锦州?”秦弄影弯了弯唇,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沈千重观她这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恍然大悟拍手,“锦州秦氏?那岂不是……敢情你是人家太太……太奶奶辈的。”
“好歹本座的重重……重孙争气,今年师兄若是再收不到好苗子,你在你那千机殿岂不是要孤独终老。”秦弄影学着他的语气讲话,幸灾乐祸。
“……”
两位几百岁的炼虚期长老斗得不可开交,丝毫未曾注意上清镜旁出现的身影。
坐在一旁记录的弟子眼底闪过惊艳,笑道,“请小友立于镜前,将手放在这石面上。”
檀无央小鸡啄米般点头,心脏怦怦跳动,掌心方才碰到那石面,顿觉眼前一片耀眼如火的光亮。
“火灵根,是火灵根!”
“不、不对,那是什么?”
人群中爆发更为热闹的骚动。
两位长老终于停止吵嘴,一瞬不移地望着那镜中变化。
檀无央面前先是极盛的赤红,逐渐泛成金色,引得那镶在在石碑上的镜面震动。
“纯阳仙体,极品火灵根……”
千机长老猛地站了起来。
——画符、炼器、术法、剑道……这孩子他势必是要抢一抢了。
“师兄如今真是越发成熟自信,别人家的徒儿也打算生抢。”
刚要踏出一步,秦弄影的声音自背后悠悠传来。
被判为“成熟自信”的千机长老目光幽幽地回头看她,“说,是不是那个景舒禾派你来的。”
云婳长老一脸无辜,“月瑶只是说今年的弟子中大概会有给本座的惊喜,所以我来瞧瞧,哪成想一来就看见师兄鬼鬼祟祟。”
“……”
那个可恶又可怕的女人。
两人斗嘴的间隙,檀无央已经走下高台,周围投来各种各样的视线,羡嫉、钦慕、惊艳……更有甚者已经上前攀谈结交。
而她的两位好友却被人给缠住,没法过来恭贺。
不远处,鱼侑棠愤愤不平,撸了撸袖子,“喂!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这天底下的储物锦囊都长一个样,偷了就说是你的?脸皮当真不要了?”
对面的男子声音更大,“这就是我的!你们仗着人多就能颠倒黑白?你说这是她的,那你叫一声,看这锦囊听你的不?”
动静不小,已经引来不少围观的吃瓜群众。
秦清洛哪里见过这阵仗,从小到大也是养尊处优,捧得如同掌心宝,都没人跟她大声说过话,更别说吵架争斗。
可她又不知如何谴责这人的无耻行径,又气又恼,眼尾不知不觉就红了。
正僵持不下时,一袭水色裙袍从旁掠过,如清风冷泉,她不言不语径直扣住那男人手腕,反手后压。
“嘶疼疼疼——”男人表情扭曲,看清来人样貌,趾高气昂的脸色顿时发怵,“明小姐……”
“还回去。”少女的音色冷冷清清,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这、这是……”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明月蹙眉,扣着男人颈腕的那只手微微用力。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还,我再也不敢了……”男人疼得呲牙咧嘴,急忙将锦囊丢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会场。
面容精致冷雅的少女弯腰将锦囊捡起,递给眼睛红红的人。
秦清洛先是愣住,尔后双手接过锦囊,不知为何多问了一句,“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不知可否询问道友名姓?”
明月不在意般哼笑一声,径直掠过那伸过来的友好之手,并丢下一句评价。
“真是哭包。”
秦清洛小脸一惊,水润润的眸颤了又颤,朝匆匆赶来的好友看去,试图寻求反驳的理由。
檀无央默默别开脸。
——这位明小姐看人真准。
沈千重坐立不安,往那边看了好几眼,因为方才那伸张正义的孩子瞧起来也很是不错。
记录的弟子很是贴心,咳了一声解释道,“这位便是淮南明家的孩子,她们一脉专修符道,是掌门先前与明家有恩,这才特意拜到清澜,这孩子还是个水系单灵根呢。”
坐着的千机长老更激动了,若不是被左右两个弟子拉着,现下就打算过去挖挖墙角。
单是挨个从那上清镜前,便花了整整一日。
三灵根以下者筛去近两千,竟是已与内门无缘。
这便是优胜劣汰。
负责的弟子收起名册,用灵力传音,“恭喜测试合格的诸位,明后两日将按照告知各位的流程进行,在此我再为大家详述一次。”
“明日辰时,按照所修之道,将名牌交予各处负责的宗门弟子,登记名册,尔后进行第一轮比试。”
“明日酉时,按照排名,前10%者可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那弟子轻笑,“当然,这不是最后。”
“届时我们会将名册交予各殿长老与夫子,由各殿自行决定如何进行二轮比试,文斗武斗,后日会当即告知,一甲二甲者,或有希望成为各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当然,只是有希望,我并不能保证。”
若是长老们瞧不上,即便夺了那魁首,也只是空有头衔罢了。
不过今年看起来会热闹许多。
“预祝各位榜上摘魁,皆有所得。”
是夜,掌门殿内。
“今年倒是有几个好苗子,”掌门唐烬看了看弟子送来的名册,满意点头,期待问道,“比试内容可都想好了?”
作为仙界第一宗门,自然应当与时俱进,改革创新,砥砺争先。
坐在前端的陆凛霜面无表情道,“无甚可想。”
——剑修不比剑比什么?吃饭斟茶吗?
“……”
唐掌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继续说道,“两位师侄如今皆在外历练,不如今年再收一
《每天都想叛逃师门》 17-20(第3/13页)
个?”
“看缘分。”
“……”
云婳长老依旧是那副美艳动人的模样,眼眸如水波轻漾,她摸着指上丹蔻,笑而开口,“师姐一个人住在凛霜殿也没人陪着说话,若是有心仪的,收下也好。”
“无妨,不如你搬去师姐的凛霜殿住,本座觉着师妹肯定比师姐的徒弟贴心可人多了。”沈千重坏心调侃道。
秦弄影咬了咬牙,暗自筹谋何时去那千机殿再偷偷下个毒。
月瑶长老只是专心喝茶,路过世间纷纷扰扰。
但千机长老自然是一个都不肯放过。
“那落灰的月瑶殿如今总算是可以散散灰了。”
——那般出色的火灵根,真是好一个手慢无。
陆凛霜眼中疑惑,转头问道,“晏清的徒弟?”
“唔…那孩子似乎是修习剑道?师姐到时候应该会见到的。”秦弄影想到上次见面,不禁莞尔,“是个挺有意思的孩子。”
景舒禾但笑不语,凛霜剑尊只好点头。
*
隔日一早,偌大的问道台挤满来参加比试的弟子和旁观的群众。
清澜是仙界大宗派,收徒仪式自然也热闹非凡,不只城中百姓,路过的散修亦或其他仙门也会有人特地跑来凑热闹。
三殿长老主修剑器、符阵、医术,因而这三门报名的弟子甚多。
檀无央和鱼侑棠要去往同一处,秦清洛该独自一人到另一处会场去。
檀无央面露担忧,但张了张口还是未说话。
——总不好让秦清洛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未来她们总要面对许多难以预料的情况。
这第一日的比试还无需诸位长老出面。
“你看你看,她就是昨日的那个极品火灵根。”
“可是这人似乎并无修为。”
“哼,你们怕是有所不知,这位小友那日在客栈将齐琛打的鼻青脸肿,出手狠厉,一招一式皆令人惊艳。”
练气期,与普通凡人相比也并未好到哪里去,处在这个阶段就谈不上什么修为差距了。
“……”
檀无央一出现就引起了众人议论。
那些声音自然也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多是夸赞惊叹,偶有几个表示不屑。
少年剑修,卓绝根骨,倾城容貌,可谓是风光恣意。
鱼侑棠拍了拍檀无央的肩膀,粲然一笑,“紧张吗?”
檀无央抬眸,看着面前悬浮着的巨大灵光卷轴,上面浮动着将近四百人的姓名。
“不。”
檀无央眸中隐隐迸发着激动。
修道一路苦不堪言,心性、毅力、天赋,皆不可缺。
既是天道予之,她自认配得。
何须避讳?
站在高台的夫子清点人数,而后用浑厚灵力向台下众人传声。
“比试采用回合制,抽签决定比试对象,卷轴排序将随诸位的输赢回合进行变化,前四十五人可获得进入下一轮比试的资格。”
&nb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