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丸的保护罩一直完好无损,也没有异常。况且除了安切没有人可以出去,”三日月宗近补充道,看向映在一片湛蓝天空之中的天守阁。
时之政府所留下庞大建筑与繁复内室,即使经过时间的消磨仍是多年前的样子。
“所以上去看看吧,看看那个人躲到哪里去了。”
烛台切光忠提议道,大步迈向前。
“如果时政的人来这里,会采取什么措施吗?”山姥切国广站在队伍末尾,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喃喃发问。
“如果真是时政,不应该是拿着武器和工作证明说要收容这里吗?”
今剑摆手,回应山姥切国广的问题,又伸手抓了抓白色斗篷的边缘。
“这个行事作风,一点也不文明和谐。起码不像我印象里的。”
前面的岩融转头,答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将七层的天守阁巡视一遍,四波人在一层的大厅集合,相顾无言。
“本丸出现了女人?”
安切走进天守阁,听到药研的消息还有点蒙圈,当场从斗篷口袋里拿出时空转换器确认没有被偷窃,上面也并没有使用的痕迹。
他身后是源氏二人和药研藤四郎。
安切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博多,“博多,你可以和我描述下那人的样子吗?”
“嗯,好!”博多藤四郎兴奋地点头,手搭着下巴回忆。
“她的黑色头发,大概是比安切略长一些的长度,当时出现在三层的窗户上,大概和我差不多高,瞳孔也是正常的人类颜色。”
“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她好像骂了一句,后面就立刻消失了。”
“黑色头发吗……”安切想起刀账里刀剑男士,发现并没有符合博多所描述画像的,在他为数不多的于现世行走的时间,也没人知晓他长守于这个本丸的事情。
误闯的人类?安切有些怀疑这个选项,而在他的内心,另一种可能缓缓升起,格林那张张狂过头的脸出现。
他口中,出现另一个人。
妹妹格野,与他分权掌管本丸所属的事宜。
但对方的出现,怎么会如此……如此小气又草率?
当初就连格林都是大摇大摆、理直气壮的出现。
“如果那人是误闯的,此刻应该已经离开了,如果那人是有备而来,我可能需要一个人,”
思虑完这一切的可能,安切惴惴不安的开口,他害怕这里的清净会被打扰,“和我一块把本丸巡视一遍。”
“好!我来!我来!”鹤丸国永率先跳起来,跃跃欲试的拔刀出鞘,似乎对着空气中无形的人产生了杀意。
“我将……斩清一切阻碍。”
压切长谷部沉重的开口,眼中只有安切的身影。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的看向安切,仿佛对自己胸有成竹,丝毫不担心落选的可能。
一期一振看过秋田藤四郎不安但明显想要尝试的脸,坦然的说道:“这种事情,我和弟弟们都很擅长。”
“清除异己,这也太好玩了!”
今剑双手抱胸看向旁边的岩融,稍显幼稚的脸上却有一种深谋远虑的感觉,“说不定石切丸能听到神的指示呢~”
石切丸顿时点头。
爱染国俊戳了戳旁边的萤丸,示意他快点说什么,还等不及萤丸的开口,就火急火燎的说道:“我们来!”
来派迫不及待想要参与。
“我和兄长大人才更合适吧,安切很信任我……”膝丸这话说到一半感觉自己受到了死亡凝视,被髭切轻轻拍了拍肩膀。
“……”加州清光和旁边的大和守安定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和醋意,“安切!安切!”
两个人喊道。
尽管声音只是来自对面和旁边的方向,安切却感觉这些声音来自四面八方,环绕在耳边,那些温柔又祈求的语调仿佛就在他面前,一时愣在原地。
旁边的宗三左文字难得带上笑意问道:“安切打算选谁?”
“大家都迫不及待哦。”
大家都迫不及待哦。
这句话在安切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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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了好几遍,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做出选择,回应大家。
就听见鹤丸国永的声音。
“呜呜呜呜,安切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的心是不是已经飞到别的本丸了?”
鹤丸国永躺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痛苦道。
“你昨晚还睡在源氏的房间里,和他们一起就算了,呜呜呜不答应我的邀请……”
他佯装控诉着安切的行为,内心对安切没有答应仍然耿耿于怀。
三日月宗近无奈的看着同僚。
他跟不上同僚的脑回路。
安切起身走近了才发现这只鹤根本没哭,只是眼眶红了,有些无奈,伸手想拉鹤丸国永起身。
鹤丸国永当真伸手了,拉住安切的手腕然后用力,眨眼之间,就和安切换了身位,“安切!”
“我没在开玩笑……!”
鹤丸国永的动作成功惊了众人,环绕过来盯着两人的身影。
龟甲贞宗伸手拉鹤丸国永起身,看着两人相贴的背影就是不爽。
压切长谷部咬牙切齿和讨厌的人合作,两个人拉起鹤丸国永,让他站起身。
安切眼前本来还是明亮的灯光,只有一片鹤丸的阴影,如今一抬头,正是众多双担忧关切又难以抑制的眼神,拢成一片的阴影盖过来,竟然遮住了光。
没有光,四周有些暗,但刀剑男士的眼神又是那么澄澈,里面狭窄到只容下了一个人的身影。
安切感到后背有些毛毛的。
平日里大家都其乐融融,尽管有了那些出格的事,人也大多是快乐并且享受的,这种视线几乎是没有出现过。
那种彼此之间敌视,但自己看过去又柔情似水的眼神,似乎刚才只不过是一场错觉。
安切站起身,面对着众人的视线,强装镇定,继续自己的选择。
三日月宗近骤然开口,微微垂眸,深远的眸子里那份情感还是让他无法等待,“我听从你的选择,而你也要听从自己的内心。”
“你选择谁,谁都会听从。”
“粟田口的大家都喜欢安切,如同安切所想的一样。”
一期一振忐忑的说道,轻叹一声,“短刀才更会体贴……”
前田藤四郎疯狂点头,包丁藤四郎朝着安切高频率眨眼睛,并声称“安切你放心,我会……”
“这种事情交给我吧。”烛台切光忠说了一句,“我不会有失误。”
“安切,对这一切是否满意?”
宗三左文字那份忧郁的神色更重了,“我很担心,你会对我……我们产生厌烦。”
即使自己经历过这样的感受,宗三左文字面对曾经相处的美好就像刻舟求剑般的追随,自然也就追随安切的目光。
“我会努力变强,直到安切明白……”
直到安切可以明白,这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压切长谷部轻轻地宣誓,然而心却随着望向愈发张狂,甚至遥想某些不可及的事。
“你们几个……”
被拉起来的鹤丸国永本就不服气,发现同僚抢在自己前面,甚至把自己的词都说了。
“安切……!其实我不接受你有第二个本丸,凭什么另一群家伙能有你这么温柔的审神者,凭什么他们能叫你一声‘主’!”
这话使周围众人睁大眼睛,急忙关注安切的神色。
安切本就僵硬的身体顿时如遭雷击,过了两秒才缓过来,任由鹤丸国永用自己的手擦眼泪,同时发现刀男的眼神有些不对。
十万分不对……
“凭什么啊?!?!长谷部,我们一块去压切他们吧。”
“你说时空转换器上会有那个本丸的坐标吧,我们可不可以……”
“这种事情我也要搞,即使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但是,呵。”
“他们的经验一定很少,估计连两拨时空溯行军都打不过。”
……
“停!”对于事情的发展,是怎么从一个巡视的人选,然后到另一个本丸,最后说要切磋。
安切有些头疼,喊了一句,“等我回来再说这件事,山姥切国广陪我一起。”
众刀剑男士纷纷低头回应。
“安切说的就是对的。”
后排的山姥切国广有一瞬间的怔愣,刚要和其他人一般低头,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惊醒的抬头看去,遥遥的与安切对视,又重复自己的名字。
“山姥切国广。”
后知后觉自己的窃喜。
“好可惜……主、安切没有选我。”
压切长谷部小声嘟囔,和旁边的鹤丸国永碰了个失落的眼神,又担心安切会讨厌这个称呼,后面火速换了。
鹤丸国永瘪嘴,他的失望不比压切长谷部的少,“还是不够吧……”
“安切还是不清楚我的心。”
包丁藤四郎一拳打向兄弟博多藤四郎,又一拳锤在哥哥一期一振胳膊上,长叹:“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想参与~主~人~”
龟甲贞宗飘摇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被安切致以死亡眼神,与本丸以来的第一句怒斥。
“龟甲贞宗……你今天早饭必须吃十碗饭!”
烛台切光忠牢记安切的嘱咐,对坑害同僚这件事很喜欢。
…………
“安切。”山姥切国广默默地说,和安切一起走到石板路上,前往本丸的北方区域。
“怎么了?山姥切。”
安切走在前面,双手托在后脑勺,听到回头看他。
“为什么在一群人之中选了我?”
“仿品也无所谓吗?”
山姥切国广借此时机跟上安切的步伐,毕竟即使是名作的仿品,但是仍然难以摆脱这个事实。
本丸里有那么多感情深厚的刀,各方面来说,他太不显眼了。
“仿品?”
安切伸手把山姥切国广的斗篷边缘撩起来,看清了那双碧青色眼眸,“这里没有审神者了。”
“这么心软的刀我也只见过山姥切国广一个,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山姥切国广这么善良,值得我和世人的期待与信赖。”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
第28章如果可以为所欲为呢?
山姥切国广跟在安切身后,走遍了本丸的每个角落,自北向南再从东到西的每条路径,没有找到一个人影,甚至于一根长发。
“看来确实没人。”
安切站在天守阁最顶端的屋角,将本丸的全貌一览无余,晨风吹动了斗篷的下摆,也拂乱了山姥切国广的金色发丝。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望向安切的背影,“博多可能看错了,或者是阳光折射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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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
他顿了顿,低头闷声道:“也可能是……太想引起你的注意了。”
安切转身看他,不由得笑了,“山姥切这样想的?”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山姥切国广抬手撩开白布,刺眼的阳光便顺着缝隙挤进来,但视线之中,安切的身影微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而面前,全都是安切的脸了。
“好啦,现在是山姥切陪我。”
安切跳下屋角,回到室内,问道:“本丸的白雾散了,之后想干什么吗?”
“……想给安切布置房间。”
山姥切国广冷不丁说了一句,让走在前面的安切脚步一顿。
“布置我的房间吗?”
安切有些意外,“可以啊。”
两人重复将天守阁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终究无果。
只得在天守阁一层约定了山姥切给安切布置房间的时间,山姥切国广前往饭堂,安切想先回房间一趟。
安切朝着廊下安坐的一期一振,往他背后伸手,手指在他脑袋后面比了一个兔子耳朵。
在前面喝水的前田藤四郎一下子吐了一地,疯狂的笑起来。
身边的博多藤四郎也是一个劲的笑。
一期一振迟疑两秒,缓缓转头。
“安切!”
“巡查结束了?”
“嗯,没发现什么。”
安切正色,随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就发现目光中一期一振的脸红了,“药研带饭去你的房间等你了。”
“好。”安切将水杯放回托盘,朝着三人挥手。
“安切!我绝对没有看错!”
博多藤四郎对安切飞快的背影喊道,与一旁的前田藤四郎对上一个无奈的对视。
安切推门而入,就发现药研藤四郎已经在桌边等他。
“药研。”安切坐到他身旁,又看向桌上的饭。
“嗯,其实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
“好,药研先说。”安切把目光从食物上收回,看向药研。
药研藤四郎反倒先不忍心了,“不不,你听我讲就可以。这也代表了一部分其他人的想法。”
说着,他贴心的帮安切摆饭。
“关于那些事吗?”
安切叼了一片黄油吐司,含糊不清的问道。
“没错。鹤丸国永说的话并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可以说,我现在也是……同样的感受。”
药研藤四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看着你离开,看着你回来。知道外面还有另一个本丸,那里还有另一群‘我们’,理智上明白这或许是必然,”
安切拿筷子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向药研藤四郎,一向理智冷静的短刀也在此刻说着真心话。
“只是,一想到要把你分给他们,我就无法平静。”
安切丢下吐司,飞快的扑向药研藤四郎,两人由于惯性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安切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最近才反应过来,”
他感到脸颊在发热,呼吸都渐渐困难,“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就是家人。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药研藤四郎摇摇头,苦笑看着安切垂落的白发,上方的少年眉眼都微微皱起,仿若因为巨大的痛苦而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我们总觉得你还小,没有长大,需要被保护,被照顾。所以太多情绪都小心翼翼的藏着,害怕吓到你,或者让你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小?”安切不禁失笑,开始遥想,“说不定我存在的时代,比三日月宗近还要久远呢。”
“我总是有一种隐隐的感觉,靠近我的人就会变得不幸,所以在外面也不想靠近别人。”
药研藤四郎对最后一句急着反驳,“这里就是你带来幸福的证据,别相信这种错觉了。”
安切轻轻点头,直起身来,坐到一旁,偏头躲开了药研藤四郎过分决绝的双眼,
“我知道了。只是一下子从家人,变到其他的关系,感觉有点……太快了,也有些奇怪。”
药研藤四郎躺在原地,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弛下来,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家人之间,本就不必分得那么清。”
他望着安切房间天花板单调的白色,“安切想要什么关系都可以,我们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啊。”
药研藤四郎站起来,在旁督促安切吃饭。
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对上药研藤四郎满怀关切的眼神,安切的心从未有此刻一般的充实,他已经想好了下次就要把原本的时空转换器归还回来,连带着还要去格林的本丸一趟。
与其等到对方找到这个本丸,不如他先开口。
第二日上午,本丸一切如常。
三日月宗近站在窗边,望向露出了半颗的万叶樱,紧接着面前的空气中就出现了一行字。
「H099号本丸的各位,今日九点到十一点有两个小时,可以对安切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安切在天守阁一层候客厅。」
三日月宗近再也维持不住平静悠闲的样子,腾的站起身,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天守阁一层的候客厅。
三日月宗近进来的时候,发现没有别人,但他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而蒙住双眼的安切。
他伸手就要解开,手绕到了安切后脑勺的位置。
然而,他看到安切极慢的摇了摇头。
确实是摇头的姿势。
“安切,”三日月宗近沉思片刻,轻声唤他的名字,而后跪坐在安切腿边,太刀出鞘,他紧紧的握着。
一期一振正坐在晾衣绳前把弟弟们的衣服一件件晾上,眼前骤然出现的字幕顿时让他丢下了两件外衣,慌张的又去接。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拼在一起他就读不懂了。
秋田藤四郎正躺在廊下,旁边的前田藤四郎一个劲的戳他。
两小只起身对着字幕目瞪口呆,望向同样僵直的一期一振。
药研藤四郎翻书的手一顿,书上的字从医理常识变成什么了?
宗三左文字坐在地上检查房间的地毯,就见到分明是羊毛材质的地毯上浮现了几个黑黢黢的字。
还是这种叛经离道的话。
压切长谷部正在和烛台切光忠准备午饭,他切菜的手停住了,充满疑惑的转身和烛台切对视,
“发生了什么?”
烛台切光忠惊讶地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很明显不是安切会说的话啊啊啊啊!”
压切长谷部呐喊着脱下了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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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把烛台切的也扯下来,“如果是安切说的,肯定没这么冷漠。”
膝丸百无聊赖的躺在榻榻米上,“兄长大人,今天我都没有看见安切,我们等下就去找他吧?”
髭切平静的拉起膝丸,给他指字幕上的内容,“出发吧,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了。”
膝丸面对字幕震惊了。
萤丸面对着爱染国俊,两个人都呆住了。爱染国俊反复把“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这一句念了几遍,
“这群人在发什么疯,”爱染国俊起身,和萤丸动身天守阁。
“这句话是?”
今剑对着字幕上的那句话皱起眉头,看向对面的石切丸,“这不像恶作剧,能操纵本丸灵力显示出来的只有安切了吧,”
“可安切绝对不会这样说。”
石切丸陡然站起身,和房间内的岩融知会了一声,后者跨出门看到字幕之后一脸惊愕。
“不会是时政的把戏吧?”
岩融这话看似毫无联系,石切丸听到后沉吟不语,和今剑、岩融两人一起出门。
龟甲贞宗正在擦拭那副新的眼镜,由于这并不是本丸幻化出来的,经常戴会落下灰尘,他细心的用布擦拭过镜片,直到清晰无比。
他向四周望去,只见眼前浮现了两行字幕,龟甲贞宗不解的读上面的每一个字,随即全身都颤抖起来,如同无法遏制自己的天性一般。
然而,不知何时,身前的桌上多了一副眼镜。
龟甲贞宗拿起那副眼镜,将两幅眼镜放在面前,感觉全身都冻了起来,什么妄想都消失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空气中只留下残影。
阴影中的山姥切国广在纸上画构图,结果纸上面出现了文字,他没有犹豫,直接砸向纸面。力气之大,连带着桌子都摇晃了。
字幕消失了一两秒,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侯客厅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呼吸声,三日月宗近转头看去,发现是一期一振带着粟田口的短刀们到来。
包丁藤四郎跑到安切身前,心痛的抚过安切露出的手腕,那双经常开怀而笑的眼眸里充满了杀意。
一期一振摸了摸包丁藤四郎的脑袋,希望他能冷静点,又与三日月宗近对视。
“安切呢?!”
今剑火急火燎的走进来,身后是高大的岩融与石切丸,看到安切被蒙住双眼锁在椅子上,就想找解开的扣子。
三日月宗近微微摇头示意。
今剑沉默了两秒,了然的后退一步,朝着空气里冷笑一声,当即跪坐在原地。
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也焦躁的跪坐在原地。
压切长谷部与烛台切光忠屏息凝神的来到这里,看到安切无恙,但是被这副样子束缚起来。
他刚气势汹汹的想要上前检查,被烛台切光忠拦住了,两个人一起坐在人群后面。
髭切带着膝丸赶到时,不少人已经到场,沉默的氛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目向同一处,他没有说话,跪坐下来。
“弟弟丸。”
膝丸没有反驳,学着三日月宗近的样子拔刀出鞘,将太刀放在身前的位置。
空气中陆陆续续有抽刀的声音传出。
山姥切国广默默走进来,声音静得别人差点没有发现他,他挑选了一个离安切很近的位置,也是唯一一个空隙了。
望着被束缚的安切,山姥切国广强忍着上前阻止这一切的冲动。
龟甲贞宗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即使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显然他还是低估了本丸其他人的决心,皱眉看向被众人簇拥的安切。
虽然不理解安切的意思,但还是默默的跪下,如其他人一般将刀摆在面前。
就像以前面对审神者的集合那样。
但他自己都知道,这里没有了,所以也不再厌烦这样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安切:真的要这么做吗?
:要。
安切:那能不能我死……
:唔,好像这样冲击更大吧。
安切:那算了,按你说的来。这样子就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让你和我看看他们的危险程度吧!
安切:不会出现你想看到的那种……
第29章一颗心数颗心
空气中无比安静,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原地注视着前方的安切,姿势标准而虔诚的等待时间的流逝。
等待着十一点的到来。
尽管这里并没有明确的时间显示。大部分时候刀剑男士都是经过太阳和光线的变化来判断时间变化的。
但是三日月宗近从未深刻的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是这么慢,煎熬得好比陷入一场无休无止的战争,而他的心伴随着安切的呼吸而忐忑不安。
时间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直到长久沉默而没有动作的安切动了动指尖,就好像这是对他们漫长自我审判的回应,在场的刀剑男士才感到心放松了一些。
没有声响,最前方的三日月宗近率先动作了。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垂下眸子,手轻轻拂过刀身,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
也就在这一刻,安切身后的空气中骤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束缚着安切身体与眼睛的桎梏消散,安切重获自由的瞬间,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固定而微微踉跄,但他没有顾及,回头看去。
一个身穿深红色狩衣的少女站在那里,比安切略长一些的黑色头发,披散在肩上,和记忆中格林的脸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般,安切起身,伸手拔出了短刀。
它几乎从未在家人面前真正的出鞘过,只是寒光浸没眼前的片刻,刀尖就已经稳稳的抵在少女脖颈前。
一呼百应的,原本跪坐的刀剑男士们如同碰上了这场玩笑的源头,强压的怒意和杀意终于不再掩藏,几乎是瞬间锁定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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