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需求调整符咒。”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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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慈眉善目,活脱脱就是个关心小辈的慈祥长者,谷慧积压多时的委屈立刻倾泻而出,对着他大倒苦水。
去年大学毕业后,她通过校招进入了本地一家知名企业工作,原本工作氛围不错,同事也都好相处,直到今年二月份,她被调动至了业务部门,从此噩梦就此来了。
她的顶头上司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性,年纪轻轻已经跻身公司高管,业务能力确实很强。
与之匹配的,是他工作上的卷,卷到令人窒息。
除了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地给她打电话,还经常要求她休息时间去酒店给他送文件。
两个月前,这位上司更单独给她布置了一项工作:身为公司业务部门的头头,他每周一、三、五晚上十一点要参加总部组织的跨洋视频会议,会议时间通常持续一个小时左右,有时候会延长到一个半小时。
他要求谷慧在他会议结束后,必须立即拨打他的电话,详细记录当晚的会议内容。
并于第二天一早,将整理好的会议纪要和针对会议内容提出的建设性建议打印出来,在上班前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这要求简直离谱到家,她都没参会,怎么做会议纪要?可上司十分坚持,并说自己可以将会议内容转述给她听。
谷慧听了这话,差点没被气笑。
会议结束最早都半夜十二点了!再把他布置的任务折腾完,肯定都到了凌晨,第二天还要准时上班……她还睡不睡了?长期这么搞,是想让她猝死吗!
可人家理由充分得很:“你是公司最年轻的本科生,我这是在重点培养你!你年轻的时候不奋斗,那还等什么时候奋斗,七老八十吗?”
她实在憋不住跟父母诉苦,谁知父母听完却两眼放光,连声让她好好听领导的话,不要辜负领导的栽培,实在是怄死她了!
更糟的是,由于部门架构特殊,隔壁部门的一位女主管也有权给她指派工作。
这人倒没给谷慧狂塞一堆工作,只是看她处处不顺眼,她每次去送文件,对方就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嫌她手脚慢,就是骂她水平差,还有几次挑了她订书钉没订正的毛病。
有次当着大领导的面,对方竟然说她坏话,阴阳怪气她“是个小姑娘”、“做事毛躁”、“没有定性”。
她气得回家哭了半宿,可又没胆量当面怼回去,只好憋了半个月的窝囊气。
然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决定出来找个大师给她“打小人”。
张鬼谷就是“丽姐”给她推荐的——对方是她同个工作吐槽群里的吐槽搭子,说这人算命特别准,她就觉着,那他打小人应该差不到那去。
张鬼谷明白了对方的诉求,他点点头,继续问道:“你的工作路子多不多?”
谷慧摇摇头,心里也有些发愁:“我专业冷门,要是离开这个公司,我可能就得去外地了,或者转行,所以我才一直忍到现在。”
家庭无法在工作上提供助力,那就不能轻易辞职。
张鬼谷点点头,又问:“我给你算了算,这家公司确实与你相克,你很喜欢现在这个专业吗?”
“那倒也没有,我专业当年也是调剂过去的,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一回忆往昔,谷慧就不停叹气:“现在这家公司其实不是工资最高的,但胜在稳定,是我找到的所有工作里,综合条件最好的了,而且我也不想去外地,不然房租伙食又是一大笔钱。”
本地,稳定,能接受转行,工资低点也无所谓……
张鬼谷记下她的诉求,转而问道:“你手头有他的生辰八字吗?”
“有的、有的。”谷慧点头如捣蒜:“我之前帮他定过飞机票,手机上有他的身份证号。”
“光有生日没有具体时辰,那这符箓的威力得打对折啊。”
说着,张鬼谷从桌子下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我给他算过了,这几年正是他运势最旺的时候,这符用在他身上,最多让他崴个脚、丢个钱包,等他过两年运势下去了,这符咒的威力才能体现。”
谷慧有些不甘心:“这也太久了,能不能让他早点遭报应?”
张鬼谷告诉她:“你与他如今已成此消彼长之势,你强他就弱,要想让他更快走霉运,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先让你自己的运势旺起来。”
不等对方给出回应,他话锋一转:“我给你算八字的时候,发现你最近三年考运极佳,不妨去试试考公考编?”
谷慧先是一喜,随即又忧心忡忡道:“可我家没关系……”
“这类大考都是实力加运气的较量,”张鬼谷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未来三年你在考试方面的运势不用担心,只要肯下功夫,我保准你能金榜题名,对了,黄符你还要吗?”
谷慧兴奋地连连点头,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立刻下单一套备考资料开始刷题。
张鬼谷熟练地抽出一张黄符纸,正要落笔,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拍。
他回过头,只见元满月示意他让开,自己执笔蘸了朱砂,三息之后,一道繁复的符文已然成型。
收笔的瞬间,鲜红的朱砂竟无风自干。
她将符纸递给谷慧:“将此符贴在孙志浩常去之处,尽可能让他与符咒相距一米内,只要呆够一个时辰,此符自会生效。”
谷慧迟疑地望向张鬼谷,正想问她是谁,突然瞪大眼睛:“等等……怎么知道我领导叫孙志浩?”
张鬼谷连忙解释:“这位是元大师,别看她长得年轻,辈分可比我高多了,本事只在我之上。”
谷慧立刻就信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那……我需要付多少钱?”
元满月浅笑着摇头:“分文不取,只需这周日去满月观还愿即可。”
待对方离开,张鬼谷迫不及待地问:“大师,这就是真正的诅咒符吗?”
元满月摇了摇头:“这叫业镜照影符。”
属于显真符的一种,能令中符之人看见内心最心虚、最恐惧之事,并将此情绪在短时间内放大数倍,以致口不择言、当众暴露秘密。
张鬼谷却有些担忧:“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元满月只道:“这是他应得的。”
在谷慧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她会在一个月后的某个普通清晨,就在公司门口,被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子持刀砍中脖颈。
她虽侥幸保住一命,从此却瘫痪在床,自颈部以下再无知觉,往后的漫长岁月里,只能躺在床上,机械地吞咽流食。
事后调查才知道,那疯妇竟是孙志浩的妻子,而谷慧,则是他精心挑选,给原配泄愤、为小三挡灾的工具。
孙志浩做事又狠又绝,找到了“真爱”后,他早早转移掉财产,连孩子的医药费都不留。
他的妻子被逼到绝境,拿着把刀找上了公司,打算跟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事发后,他面对镜头声泪俱下,一口咬定是被谷慧勾引,才做下了这等抛妻弃子的丑事。
一时间,网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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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盖地俱是对谷慧的谩骂。
谷慧父母坚信女儿不会做出这样的丑事,他们四处奔走,却始终求告无门。
最后,又是商既白出手,踢爆了孙志浩真正的情人。
——这人正是隔壁部门那总是板着脸的女主管,两人甚至已经代孕了一对三岁的龙凤胎,就养在国外的别墅里。
舆论瞬间反转,可孙志浩依旧不肯认错。
他坚称自己只是道德问题,并未触犯任何法律,更是公开放话:冤有头债有主,谷家该找的是他前妻,若非她起了歹心,谷慧也不会被砍成瘫痪。
虽然最终这对男女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在那条命运轨迹里,谷慧的人生早已毁于一旦。
而此次,谷慧虽然躲过了这一劫难,但与其坐等他们寻找第二个“谷慧”,不如永绝后患。
元满月解释完毕,转身看见张鬼谷正眼巴巴地望着她:“大师您画符这么厉害啊?”
他搓着手不好意思道:“那个……我能不能为家里人求几道平安符?”
元满月随手取过剩余黄纸,笔走龙蛇间,几道符文已然成型。
张鬼谷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张,细看之下发出惊叹:“这符文的走势跟我在书上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满月观千年传承的符文,经过历代观主的改良,效力至臻化境,她笑着补充:“若能换成云龙黄符纸和辰砂,效果还能翻倍。”
话未说完,张鬼谷连忙迫不及待接道:“我来置办!听说莲花巷有一家店,专卖正宗的法器符纸,这些东西,那里肯定能找到!”
元满月声音顿了顿:“莲花巷?”
第30章029张鬼谷看了元满月一眼,带了点……
张鬼谷看了元满月一眼,带了点探究笑问:“大师也知晓莲花巷吗?”
元满月轻轻颔首:“听人提起过。”
原来大师在他们俗世中也有相识的友人?
张鬼谷默默品味着元满月方才说话时的语气,将心中关于她的刻画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大师虽然不通世情,却又并非完全超然物外,除他之外,她还有别的消息来源
就是不知道……大师的友人会是另一条大腿,还是像周明鹊那样式的,他的同门同事?
张鬼谷琢磨了一下,决定暂时不想那么多,而是认真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部告诉她:“听说这莲花巷呀,里头的水可深着呢,虽说确实能在里面碰见一些真材实料的高人,但更多的是骗术精湛的江湖骗子,遇见谁,钱花在谁身上,纯靠自己的眼界和运气,头回去的生面孔,若是没有熟人引荐,十有八九会栽个跟头。”
闻言,元满月眼底忧色一闪而过。
满月观虽传承悠久,但到了元真这一代已然式微,再加上他天资实在平平,老观主只教会他些粗浅术法,稍微深奥一点的典籍符咒,他便难以参透。
如今在莲花巷这等地方讨生活,他不会被归入“江湖骗子”之流吧?
元满月收回思绪,侧身问道:“你何时出发?我随你同去。”
张鬼谷闻言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声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咱们这就收摊过去?”
两人说干就干,正打算收摊,元满月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她解锁屏幕,赫然是莫紫发来的消息:“大师,检测结果出来了!我女儿没有得什么罕见病,医生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一种特殊的辐射物质,跟某种稀有陨石成分高度吻合。”
元满月示意张鬼谷稍候,随即才回复道:“你现在在哪里?”
莫紫的回复几乎瞬间弹出,文字里透着惊惶:“我带着孩子逃出来了……现在在酒店里,我也不敢报警……他们手眼滔天,连假病历都能弄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网有多广……”
元满月简短询问:“方便视频吗?”
虽然早知道房间里只有自己跟女儿二人,但莫紫还是仓惶四顾后,才快速回了句“可以”。
视频接通的瞬间,她凌乱的长发下,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的脸上写满惊惧:“大、大师,救救我……”
元满月凝视着屏幕,却发现通过她的眼睛已经难以读取更多信息。
这也正常,毕竟按照她原本的命运轨迹,至今年年底,她便会因为一场人为的交通事故身亡,至死都以为女儿只是体弱多病,而自己福薄缘浅,终究等不到孩子痊愈的那天。
元满月略一思忖,转而说道:“让我看看你的女儿。”
莫紫连忙调整镜头,然后轻抚着怀中女儿的脸颊,柔声哄道:“乖乖,睁开眼睛跟阿姨打个招呼。”
镜头里的小姑娘虽然因为长期病痛显得消瘦苍白,却被教养得格外懂事,对着镜头另一边的满月乖乖叫了声“阿姨”,然后就钻进妈妈怀里,不说话了。
元满月放柔了声音:“小安安,看着阿姨好吗?”
李明安躲在妈妈怀里偷偷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脑袋,见她并没有反对,便乖乖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镜头,小声道:“阿姨,这样可以吗?”
隔着屏幕,到底不如当面看卦效果更好,但她从女孩身上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解决她们当前的困局:“记下这个号码,联系时就说,你是莫云南跟莫子月的女儿。”
莫紫浑身一阵:“你、你怎么知道……”
元满月一字一顿补充道:“告诉他们,丈夫涉嫌参与邪教活动,正对你们母女不利,现在你们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他们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类情况。”
视频挂断后不到五分钟,莫紫给元满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大师,我联系上他了!他核实过我的身份后,说马上安排人来接我,让我立刻带着孩子到酒店大堂等着,强调除了持证警察,绝不能跟任何人离开,大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元满月只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对付日月教,他们比你我更专业。”
毕竟,那是他们二十年前的手下败将。
莫紫的事情处理得很快,一切结束后,也才下午五点。
张鬼谷对给大师说的平安符十分上心,他琢磨了一下,转身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帮忙打台专车。
可就是这短暂耽搁的功夫,卦摊前又来了一位新客人,这一次,她是直冲元满月来的:“元大师,我女儿快结婚了,我想请你帮忙算算。”
张鬼谷刚挂掉电话,转身就看见收了一半的卦摊前站着的中年女人,心中生出了些郁闷,却还是堆起笑脸迎上去,站在了元满月身侧,然后习惯性地往女人身上扫过一眼。
她的耳垂上带了一对老款的金耳环,脖颈间挂着一根金项链,左手手腕坠着一个大金镯子,看样子,应该不是空心的,他很快对这人的家境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女人左右环顾四周,见招牌都被收起来了,会意地加快了语速:“您就是元大师吧?我姓郑,今天特意从隔壁的兰山市赶过来的,听说你算卦特别准,所以想找您,为我小闺女的婚事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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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女儿上周刚领了结婚证,打算下周办婚礼,但是那男方,要本事没本事,要家世没家世,刚跟我女儿结婚,就把工作给辞了,听说每天除了买菜,都不踏出家门一步的,我就想问问,他们这婚姻,能幸福吗?”
张鬼谷忍不住道:“你既然对这女婿不满意,应该在领证前拼命阻拦啊!现在木已成舟,你再跳出来反对,除了闹得大家都不开心,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吗?”
郑女士急得直拍大腿:“但凡我早知道领证这事,绝对会拦着!婚姻怎能如此儿戏呢!”
在她激动的叙述中,元满月和张鬼谷总算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郑女士的女儿本有一位相恋七年的男友,年初的时候,两家各出一半房款买好了一套精装修的婚房,婚事也筹备得妥妥当当,就等着下个月举办婚礼呢!
谁知月初时,兰山市下了一场大雨,小两口的婚房正开着窗散甲醛呢,她女儿担心雨水飘进屋子把家具浇坏,下班后便绕路去了一趟婚房,结果一开门,哟呵。
公公婆婆住进了主卧,小姑子住进了婴儿房,就连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远方表妹也搬了进来,说在附近实习,住一个多月就走。
四室的大平层,她们家出了一半的婚房,竟只有一个房间的使用权,这也太搞笑了吧?
就这样,原本精心布置的婚房,转眼成了男方全家的改善房,那家人还振振有词宣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度是年轻女孩最美好的品德”。
那不要脸的未婚夫还劝她女儿忍忍。
她女儿忍无可忍,当场就把亲手布置的婚房砸了个稀巴烂,差点没被男方一家围起来打一顿。
幸亏女儿机警,砸东西前知道先通知他们老两口,等她跟丈夫带着一群亲戚浩浩荡荡赶到时,恰好看见女儿脸上挨了两耳光,他们怒火上涌,当即冲上前去,两两一组分工合作,男方全家一人被扇了两巴掌。
事情闹到这地步,除了退婚也没别的路可走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
谁知道啊,那套写了两人名字的婚房还没掰扯清楚呢,他女儿的前未婚夫,冷不丁跟一个女同事闪婚了,不但在社交平台上晒了结婚证,还发什么“七年感情终究败给物质,幸好转角遇见真正懂爱的人,你不计得失的模样真美,我用下半辈子许诺,我永远不会让你输”这类的怪话。
她女儿一气之下,也跟门店里一新来的年轻员工闪了婚。
小伙比她女儿小了七岁,听说父母早早离了婚,又各自组建家庭有了新儿女,他是跟生父生母断绝了关系出来谋生的,读书也不多,除了长得好看点、做得一手好家务,就没别的优点。
等她知道这人时,两人证都领完了。
她愁容满面地望着元满月:“我当然知道,他俩证都领了,我再反对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但我这心里呀,始终膈得慌,相处七年自以为知根知底的人,转身也变成了豺狼,他呢,会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说到这里,郑女士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女儿确实很能干,他要是只图钱财,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我就怕呀,他贪心不足,既要钱又要命。”
元满月静静凝视着她的双眼,在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声中,其后半生中关于女儿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片刻后,她露出一点笑容:“你这女婿,是天生吃软饭的料,跟你女儿当属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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