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孙晓月煞白的脸,元满月提醒道:“你生性多疑,最厌恶与人亲近,这个人会是谁,你应该也有猜测。”
孙晓月心中一激灵,能经常近距离接触她的人屈指可数……她缓缓转头,望向了助理,眼中惊疑不定。
助理一愣,慌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啊!”
元满月轻叹一声,素手扶额:“……不是她。”
“那还能是谁?”孙晓月急了,努力翻阅自己的记忆,突然,她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第75章074孙晓月眼睛一亮,斩钉……
孙晓月眼睛一亮,斩钉截铁地望着元满月:“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姑姑吧!”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我表妹从小成绩就好,上了名校考了编制,但现在过得可不如我,每年那点工资还不如我零头呢,我爸还总让我向她学习,以她为榜样,我就当众骂她是书呆子,把她骂哭了……”
“对,一定是她!”孙晓月越说越理直气壮:“每年过年我们都会一起吃饭,她们一家要是想在吃食里掺点啥,这太容易了!”
元满月缓缓摇头:“不是她。”
不是她?孙晓月眉头拧成了结:“……那难道是李丽质?”
——这位是她刚入行时的室友,长相漂亮温婉可人,偏生眼光奇差,交了一个她看不上的男友。
当年,她私下跟共友嘲笑那个男人是肥猪,李丽质是猪婆,结果被好事之人截图发给了李丽质,从此对方对她十足冷淡。
但碍于对方的老公还是她公司的小股东,每年年会上,她们还是能见上一面,维持一下表面关系。
元满月:“不是。”
孙晓月苦思冥想:“不会是赵子悦那个戏精吧?”
三年前,公司安排她和新人出道的赵子悦一块参加一档选秀综艺,公司为了营销“神仙姐妹情”,特意打点了节目方,将她们安排在同个房间住。
结果第三天,她买的那瓶贵妇防晒霜就不翼而飞了,她就是随口说了句“不要乱拿我东西”,对方就哭得梨花带雨,直接在镜头前宣布了退赛,害得她也被骂到不得不退出比赛,白白浪费了一次曝光的机会。
也因此,两人都挺讨厌对方的,平时看见了都互不搭理。
前两个月,两人还在同一个剧组碰过面呢,对方演女主,她演女四,有不少的对手戏,对方看她的表情,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肯定是她,她气性那么小,一定还在为我当年随口一句话耿耿于怀!”
元满月轻叹一声:“再仔细想想?”
一旁的助理脸上已经浮现了绝望,天呐,除了她知道的那些恩怨纠葛,孙晓月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丰功伟绩”。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心头猛地一颤,试探着问道:“晓月姐,你跟唐哥……最近相处得还好吧?”
——唐哥便是孙晓月的经纪人,日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助理一直觉得很奇怪,孙晓月虽然不是一线艺人,但也小有名气,至少在唐哥手下,她是最赚钱的那个。
但唐哥宁可天天跟着新人跑通告,也不愿意搭理孙晓月,他俩沟通十次,有九次都要通过她传话……晓月姐不会把自个经纪人也得罪了吧?
“对!还有唐哥!”孙晓月再次眼前一亮:“是不是他?我说话直来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他,他记恨我,又舍不得放走我这棵摇钱树……一定是他对吧!”
“你都说你是他的摇钱树了,那他怎会自断财路?”元满月失笑摇头,直接点明道:“孙善信,不妨问问你的母亲。”
“我妈?!”孙晓月一愣,随即头摇成了拨浪鼓:“开什么玩笑?亲妈怎么可能会害女儿?而且我妈对我那么好!她……”
她急切列举着母亲对自己的各种付出,仿佛在听什么荒谬的故事。
“她并非你生母。”元满月的声音不高,却炸的孙晓月呆立原地:“你亲生母亲在你出生时便因难产离世,如今这位你称呼为‘妈妈’的女人,是你父亲的第二位妻子,你那年长你几岁的哥哥,便是她与前夫的孩子。”
孙晓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但她还是固执道:“不可能,她最疼的就是我了,从小我要什么给什么,对我无微不至,她……”
“她曾经待你确实一片真心,”元满月并未否认对方过往的温情:“但人都有私心。”
那位继母嫁入孙家时,孙晓月才三岁,只见过这个妈妈,对方可以算得上将孙晓月一手养大,因此,即使孙晓月学业平平,性情耿直不讨喜,但继母依旧对她满是怜惜。
直到两个孩子渐渐长大,各方面平平的继女凭借一张好脸,进入了娱乐圈,一路风光无限、日进斗金。
而她那个从小品学兼优的亲生儿子,却在入职前夕,于一次野泳中发生了意外,成了无知无觉的植物人。
巨大的命运落差,让这位母亲的心发生了扭曲。
“她无法容忍你活得比她儿子好太多,可若真要让你跌落尘埃,她又于心不忍。”元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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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一声:“于是,她找到了一个折中的解法。”
这口无遮拦符,不会立时取人性命,却能让她祸从口出,四处树敌,只要孙晓月始终处于“不那么好”的境地里,那这位继母,就会继续扮演好“好母亲”的角色。
但命运的安排真的很奇妙,谁也想不到,接下来几年会陷入“全网黑”模式的孙晓月,竟在五年后,因一档综艺节目意外翻红。
——节目中另一位女星试图走可爱作精路线,没想到矫揉造作过了头,反而将孙晓月衬托得真实可爱起来。
但因此,家中本就微妙的平衡被瞬间打破,看着电视里风光无限的孙晓月,再看看在病床上躺了十来年、了无生气的儿子,孙晓月的继母被汹涌的妒意逐渐淹没。
在旁人的挑唆下,她打算趁着孙晓月回家的时候,与这个“夺走”她儿子气运的继女同归于尽。
她成功了一半。
孙晓月虽然靠着钞能力保住了性命,但身体遭到了不可逆的重创,从此成了与药物每日作伴的药罐子。
“骗子!你就是个骗子!”孙晓月猛地站起来,指着元满月大声斥责:“我妈才不会这样对我!你胡说八道!”
“晓月姐!晓月姐!冷静点!”助理死死抱住她的手臂,心中万分庆幸换了个独立包厢,否则就她姐这声调,全店的人都得看过来。
助理一边轻拍着孙晓月的后背,一边用眼神向元满月求助:“大师也没把话说死啊!退一万步讲,而且如果真有这么回事,您提早知道了,也好早做防备啊……大师您说是不是?”
元满月望着眼泪正在落下的孙晓月,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我说的都是真的。”
助理的劝哄稍稍安抚了孙晓月心中的狂乱,她瘫坐在椅子上,冲着助理哄道:“给我妈打电话……现在就打……”
助理连忙照办,拨通了孙晓月母亲的电话。
免提开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温柔关切的女声:“喂,晓月啊,今天这么早给妈妈打电话啊?我刚腌了你最爱的豆角,过几天就酸了,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呀?”
助理看了眼孙晓月,见她只是伏在桌上哭,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江阿姨,是我,我是小微。”
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顿:“噢,是小微啊,怎么是你拿晓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晓月出了什么事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孙晓月总觉得对方的声音里掺着一丝按捺不住的雀跃。
助理小微看了一眼孙晓月,见对方没有接过电话的意思,只好继续道:“哎呀,别提了,我们晓月姐在哭,这段时间她不是特倒霉吗?就找了个大师帮忙算,结果大师竟然说她身边有小人,给她下了口无遮拦咒!”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滞,才缓缓传来了孙母惊讶的声音:“什么人呀这是,竟然还有这种咒?别不是遇见骗子了吧!”
小微又是深深一叹气,对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道:“晓月姐也是这么说的,可那大师……”
她抱歉地看了元满月一眼,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晓月姐也是那么说的,因为那大师竟然说,下咒之人是您,晓月姐当即就跟她吵了起来,那大师怒了,还说要证明给她看,说要让施咒之人受到反噬!”
沉默,又是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话筒里才传来一声轻笑:“小微你最会说话了,晓月让你出面打我电话,其实心里也怀疑我了吧?她是不是就在一旁听着呢!”
小微看了一眼神情不太好看的孙晓月,赶紧道:“不是,晓月姐她……”
“不用试探了,就是我,”孙母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又带了点恨意:“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了孙志用,让你们父女生生抢走了我儿子的气运,也恨我自己,竟然对你这么个东西还有母女之情,要是早点……”
孙晓月听得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对自己口出恶言之人,会是那个数十年如一日疼爱自己的母亲。
她从小微手上抢过电话,跟她大吵起来:“做人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靠的是我亲妈给我的漂亮脸蛋,你儿子出事关我屁事!在这发什么癔症!”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虽然母女二人已然撕破了脸,但孙母依然为她此刻的话感到齿冷:“不管我跟你什么恩怨,你都不能这么说你哥!他从小就宠着你让着你,他……”
“他一个拖油瓶,讨好我不是应该的吗?”孙晓月冷笑着打断,每个字都淬着毒:“你们母子俩,就是指望着我爸那点钱,才对我好的吧?装什么慈母孝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算了。”孙母只觉得身心俱疲:“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真后悔,当年你姑说你喜欢拿‘心直口快’当恶毒的遮羞布时,我居然会冲上去跟她们两口子打一架。”
她冷笑一声,就要挂断通话,元满月却已从孙晓月手中接过电话,静静道:“若想知晓令郎死亡的真相,可来云麓城满月观寻我。”
电话那头的孙母呼吸声一顿,随即骤然激动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明明还活着!他没死!而且他是意外撞上了礁石……你到底是谁?”
元满月打断她:“具体情况,我只有见过你才知道,目前我只能告诉你,他死不瞑目。”
挂掉电话后,孙晓月才敢拿回自己的手机,只是心中十分不满,忍不住絮叨道:“你是我千求万求才求来的大师,凭什么帮那个毒妇?她可是我的仇人哎!”
元满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才抬眸望向她:“其一,是你助理亲自来求,而非你,其二,我对令兄的兴趣,远胜于你。”
孙晓月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像之前跟其他人那样,当场大吵一架,可想到元满月方才展示的本事,涌到嘴边的叫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只好软下了声调:“我不闹了还不行吗?大师您行行好,快帮我把咒解了吧……”
元满月声音平静:“此咒效力已淡,只要无人再施咒法,七日之内便会自行消散。
“但孙善信,”元满月提醒道:“口无遮拦符不会无中生有,它只会让你敢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罢了,若真想改变自己的处境,需从自身言行着手。”
孙晓月一脸受教地连连点头,但是心中却十分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是性子直爽而已,又没存什么坏心眼,等这咒一解,她就能把那些不中听的话憋到下班后,再跟助理和闺蜜痛痛快快吐槽就是了!
元满月将她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却并未再多言半句,每个人有各自的缘法,一切强求不得,反而是她那位助理……
她抬眸望向那欲言又止的小微,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小微下意识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就见唐清清立在门外,脸上带着几分罕见的急色。
“观主,”只见唐清清径直走进包厢,走到了元满月面前,急切道:“我朋友的剧组出事了,有人死了!”
第76章075唐清清瞥过一脸八卦的孙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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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清瞥过一脸八卦的孙晓月,言简意赅道:“您忙完了吗?”
元满月扫了一眼孙晓月的助理小微,见她虽眼睛瞪得溜圆,但嘴唇几度开合终究没有出声,便起身道:“无妨,走吧。”
直到上了车,唐清清才压低声音跟她解释道:“我出事的那位朋友叫于连莱,就是原本约好跟您今天下午见面的那位,他今早去剧组看现场,结果在片场的厕所隔间,发现了一个吊死的群演……”
出事的剧组叫作《夜来香》,拍摄的是一部现代灵异片,剧情不太复杂,主打一个恐怖氛围。
大概剧情为:在某个与世隔绝的小镇上,每年七月,夜来花盛开之时,镇上的原住民就要开始收拾行囊,做好离家的准备。
当浓郁的花香笼罩整个小镇时,所有镇民都会默契地集体离开,赶在夜来花谢之前,带回一批又一批年轻的外乡人……
剧本中第一个死掉的外乡人,就是在和同伴争吵后赌气离开后一夜未归,第二天一早,被清洁工发现他吊死在了酒店厕所的隔间里。
——和今天于连莱发现的尸体死法,一模一样。
想到于连莱的情况,唐清清多说了几句:“其实,他去年拍摄完那部灵异片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总疑神疑鬼自己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家,可偏偏跟公司签过对赌协议,这部《夜来香》必须由他亲自执导,所以他虽然把拍摄任务都交给了副导演,但每天都会强撑着过来盯现场……”
元满月很快在剧组的休息室里见到了于连莱。
与网络上元气阳光的照片不同,此刻,他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被吸干的疲惫,难怪圈内传言纷纷,不是说他嗑药过度,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唐清清一见他,立刻快走几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嗔怪:“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于连莱见是她,疲惫的眼底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早上让助理给我买了两个包子,后来出了那事……去警局做完笔录回来,就没胃口了。”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唐清清晃了晃手中提着的餐盒,声音轻柔:“先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身体最要紧。”
元满月轻轻扫过那餐盒,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从早餐店离开时,唐清清匆匆打包的那份。
她记得十分清楚,唐清清当时连菜单都没看,直接对服务员道:“前十个招牌菜,什么现成就装什么,要现做的直接退掉。”
元满月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两人之间掠过。
唐清清眼含关切,于连莱则在在脸上眼里盛满了对她的依赖,若是只看表面,真是好一对情意绵绵的璧人。
不过——
两人之间这段情感牵绊,会在五个月后戛然而止。
于连莱遇上了一个能让他安稳睡个囫囵觉的女孩,失眠近两年的他,瞬间将对方视作真命天女,并与其迅速闪婚。
但这段仓促的婚姻维持不到一年就会支离破碎,吃好睡好的于连莱重新恢复了满满元气,又开始为自己的无爱婚姻感到痛苦。
当然,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唐清清都快烦死他了,因为这人不仅反复纠缠,还在婚内向唐清清示爱表白,而他那位妻子,则会声泪俱下地公开恳求唐清清“把丈夫还给她”。
最后,唐清清花了七位数的公关费,连买几十个热搜,才撇清自己的关系,将那对夫妻定死在癫公颠婆的宝座上。
但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十分融洽的。
唐清清刷了一波好感,然后顺势引荐道:“这位是满月观的元观主!我能与家人团聚,多亏了观主相助!”
于连莱对她是万分信任,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哑着嗓子倾诉道:“大师!您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盯上我了?”
他不停絮叨着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我这一年、整整一年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天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简直阴魂不散!”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今早的命案……是不是它在向我示威?!”
元满月细细打量他片刻,缓缓摇头:“你周身气息清正,并无邪祟侵扰之象。”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于连莱赤红着双眼,断然否认:“上个剧组……那个闹鬼的医院……它一定是跟着我回来了,它想投胎到我家……一定是这样!”
元满月的视线倏然越过一脸狂躁的于连莱,投向休息室门口。
早上的命案闹得太大,完全没有办法压下去,但剧组的工作不能停滞,许多工作人员都是硬着头皮回来上工的。
元满月的到来在小范围内引起了骚动,有认出她的群演,向周围的朋友和同事科普了她的“丰功伟绩”。
紧接着,“片场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一传闻以最快的速度不胫而走,要不然导演为什么要请大师过来镇场子?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引得不少人悄悄围拢过来,探头探脑地朝休息室里张望。
就在这时,元满月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身上。
正当于连莱还在喋喋不休着自己这一年来的梦魇时,元满月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语气平静地指认道:“看到那个穿冲锋衣的络腮胡了吗?他就是今早那桩杀人案的凶手。”
“什么?不是鬼怪作祟!”于连莱猛地抬头,顺着元满月的目光望去。
几乎同时,那络腮胡已觉不妙,悄悄退出了人群。
于连莱快速弹起身,冲着络腮胡逃跑的方向厉声喝道:“快抓住他!”
站在门口的一个摄像师最先反应过来,他抄起手头的三脚架就追了上去,其他几个场务也紧随其后,朝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直直扑过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络腮胡疯狂推搡着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人群,试图给自己争取哪怕多一分钟的逃亡时间。
混乱中,不知谁伸腿绊了他一脚,他重重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扑上来的人群七手八脚地按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络腮胡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人群:“小心我一个个弄死你们!”
他这番话非但没有吓住众人,反而让钳制他的手更紧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当场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朝着大家哐哐乱砍?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最先抓人的那个摄像望着一瘸一拐走过来的于连莱,喘着粗气问:“于导,人已经抓住了,现在怎么处理?”
于连莱眯起眼睛,看了那络腮胡好一会儿,才挥手道:“报警吧!”
络腮胡挣扎得更疯狂了:“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你没有资格……”
“呵,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于连莱冷笑一声:“是不是你杀了吴山悦?”
还在大放厥词的络腮胡突然噤了声,好半晌,他才没什么底气地嘟囔:“不是我,我今早根本不在片场,警察不是都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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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吗?难道你比警察还权威!”
他说着说着,也成功劝服了自己:“对,没错,我跟他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少装蒜!”于连莱哼笑一声:“这可是元大师亲口算出来的!”
说着,他侧身让开半步,露出了身后神色淡淡的元满月。
络腮胡死死盯了元满月几秒,突然狂笑两声:“你们知道什么?是他先背叛了我!他活该!”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方才于连莱指责络腮胡杀人的时候,大家还在将信将疑,但王强突如其来的自曝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还有人找来了绳索,犹豫着要不要先把人捆起来。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时,谁也没注意到几辆警车已经悄悄停在了片场外。
原来,警方已经破解了死者吴山悦的手机,翻阅过聊天记录后,他们发现死者有一位隐秘的同性恋人王强。
而这个王强,正好与死者同在《夜来香》剧组做道具师。
虽然王强已经提供过不在场证据,但他们还是决定把人带回来,进行第二次审讯。
王强的心理防线早在片场时就崩溃了,审讯室里,他很快交代了一切——
他和死者是高中同学,高考之后,两人很快就确认了恋人关系,在圈子里甚至算得上神仙眷侣。
大学毕业后,小众语种专业的吴山悦毕业即失业,而王强则靠着自己出色的手艺,进入了剧组当道具师。
在王强的推荐下,吴山悦开始混迹于各个剧组打酱油,从最普通的群演,一步步成为了特约演员,一部剧里,能有那么几句台词的那种。
两人约定好,赚够五百万就去国外领证结婚,谁知前几天,王强竟发现爱人为了获得一个更好的角色,答应了某位副导演的潜规则。
王强妒火中烧,理智很快被愤怒彻底吞噬。
“我问过他的,我问他认不认错……他说不认错不后悔,我才把他吊了起来……”王强眼神麻木地望着对面的警察:“我特意按照剧本里的描写布置了他的死亡现场……他不是很珍惜这个角色吗?哈哈,也算求仁得仁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神经质的喃喃自语:“夜来香开了……我的夜来香……永远谢了……”
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于连莱当然无从知晓,但并不影响此刻他用近乎狂热的眼神望着元满月:“大师,您连凶手都能算出来,一定能帮我除掉缠身的小鬼吧?”
元满月平静的视线落在于连莱焦灼的脸上,再次重申道:“于善信,你周身并无邪祟缠身,其间种种不顺,并非小鬼作祟。”
一说到这个话题,于连莱就激动得厉害:“绝对不可能!是不是那东西太厉害了,大师您也没看出来……或者去我家看看,说不定那东西狡猾,就藏在家里头呢!”
他语气偏执,显然对“无鬼论”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元满月见他如此坚持,心知仅凭言语难以让对方安心,便微微颔首:“也罢,便去你家中看一看吧。”
正好,她也想看看会是什么原因,让此人如此深信不疑有小鬼作祟。
于连莱的住处位于一栋高层公寓,几人走近电梯间时,恰逢其中一部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一群住户鱼贯而出,与他们擦肩而过。
元满月若有所思的目光掠过人群,竟发现其中一大半人,会在两年之后,因一场煤气爆炸死亡。
——与她预见的,于连莱的死亡方式一模一样。
电梯里最后走出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她穿着最普通的棉质家居服,扎着简单的马尾辫,虽相貌平平,却有种特别的温和气质,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于连莱看见是她,紧绷的面容顿时舒展了几分,还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魏姐,出门啊?”
女人明显被吓了一跳,受惊的目光飞快地扫视过于连莱和他身后的众人,腼腆地点了点头:“嗯,去社区医院买点药。”
说完,她便佝偻着身体,飞快走远了。
唐清清收回目光,用好奇的语气问:“你们认识?”
“嗯,”于连莱率先走进电梯,伸手摁下了十五层按键,漫不经心道:“住在楼下的邻居,之前有次我家水管爆了,水渗到了她家,她愣是拿盆接了整整一天,直到接不住了才上来敲门,脾气特别好一姐姐……”
伴随“叮”一声,电梯抵达十五层,于连莱站在门口进行面容识别,房门应声而开:“请进。”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道:“我之前还以为是房子的问题,可在剧组住过好几天,睡眠依旧那样,于是我就躺平了,爱咋咋吧。”
元满月绕过于连莱的指引,径直走进主卧,仰头凝视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把它砸了。”
“啊?砸、砸灯?”于连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肉疼:“大师,这可是我特意定制的水晶吊灯,花了我二十多万,就这么砸掉吗?”
元满月扫了他一眼:“砸。”
于连莱一咬牙:“好,我砸。”
他环顾四周,快步走向壁柜,从里面掏出一根棒球杆,然后拖过来一张椅子踩了上去,深吸一口气后,狠狠朝着天花板砸去。
“哐当”几下后,水晶灯应声而碎,唐清清下意识后退两步,用手挡住飞溅的碎片,突然,她惊呼一声,指着天花板道:“等等,那里……是不是有个洞?”
于连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水晶灯的基座位置,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他挥舞着棒球棍,朝着那个位置又砸了几下,黑洞越变越大,最后竟然有婴儿拳头大小。
他等不及下单家用楼梯了,而是找来几张凳子叠放在一起,让唐清清帮忙扶着,自个颤颤巍巍地爬了上去,将眼睛贴近那个洞口,看到了一盏跟他家一模一样的定制水晶吊灯。
所以,楼上的人每天晚上都在偷窥他?
他正想骂两句国粹,随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里:“不对啊……楼上压根没有人居住!”
恐惧迅速席卷于连莱心头,他飞快地跳到地板上,脸色煞白地望向元满月:“元观主,我现在该怎么办!”
元满月神色依旧淡然:“别担忧,你先报警,我再告诉你其他几处异常。”
于连莱浑身一颤:“还、还有其他地方?”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结束通话后,元满月径直走到衣帽间的过道处,手指停留在一副等人高的风景画上:“砸。”
又是“哐哐”几下,画框被砸得稀烂,露出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怎么会这样?!”于连莱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隐藏在自己家里的暗室,双腿几乎发软:“是谁?是谁干的!”
这一年来,那些被窥视的噩梦、莫名移动的物品,此刻都有了解释,人和鬼,他竟分不清谁更可怕。
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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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前,愤怒与恐惧激烈交锋,最终还是想要早日得知真相的念头占据上风,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走进了暗室。
借着卧室透进来的光线,他隐约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条用水泥浇筑的窄小楼梯,蜿蜒向下延伸。
他壮着胆子往下挪了几步,就在此时,楼梯底部幽幽传来“吱呀”一声门响——
于连莱僵硬着低头看去,就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倏而出现在了楼梯上,随即一步一步向上移动。
四目猝然相对的刹那,于连莱魂飞魄散,尖叫着转身就往楼上狂奔:“啊有鬼——”——
作者有话说:继续推荐一下我基友的文文:《在兄长掌心被迫娇宠》by熙光冉冉
谢昭是谢家千娇万宠的二小姐,香娇玉软,天真烂漫。
她的兄长谢执,权掌中枢,寡情冷性。可所有人都知,他唯一的心软便是对她。
及笄那年,她与尚书之子沈晏定下婚约。
那日,向来不舍她受半点伤害的谢执竟攥紧她手腕,在她腕间留下道道指痕,“昭昭真心……心悦他?”
她颊染飞霞,低声答:“兄长不必担忧,沈郎…待我极好。”
谢执不语,昳丽的眉宇间暗流翻涌,似有寒潭。
——
成婚前夕,沈家突遭重创,沈晏锒铛入狱。
谢昭慌不择路,踉跄奔向他书房求情,却意外推开一道暗门。
密室幽深,灯火摇曳,墙上挂满她的画像,从孩提至及笄,一笔一划,描摹入骨。
她站在那,骤觉寒意四起,背脊发冷。
刚要转身,忽听耳边,有人低低唤她:“昭昭…你不乖。”
——
后来,他才知她并非同胞血脉。
是夜,他坐在床榻边,俯身贴近,指尖卷起她一缕发。
“昭昭,”他唤她,“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她睫毛轻颤,却不敢睁眼。
他望着她,眼神炙热疯长,喉结滚动,像一头终于挣脱枷锁的野兽。
——她是他的。
没人能把她带走。
哪怕她哭、逃、恨,他也会一点点教她顺服。
*食用指南*:古早强取豪夺,她逃他追,伪骨科(无血缘关系)
第77章076楼梯上的魏姐也被这场景惊……
楼梯上的魏姐也被这场景惊住,下意识往下跑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随即猛地顿住,也掉头朝上冲来!
于连莱只觉身后阴风阵阵,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了匕首出鞘的声音。
砸开的洞口有些狭窄,于连莱又跑得太急,差点将他卡在中间,好在唐清清猛地拽了他一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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